他站起来似乎要走,在梁丹反应过来前他发觉自己已经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口,接下来的动作如同早已设计过千百次的行云流水,他俐落地把林琅压倒在沙发上,然後用自己的体重压上去。对方惊讶地看著他,他也无辜地回望。
“你…要做什麽?”
梁丹伏下身,几缕发丝落在林琅脸上……他看见林琅那双少有慌张的眼瞳里映上了自己影子,突然有些得意,舔了舔嘴巴:“你说我如果给你上你就把他给我是吗?”
“我可没说把他…唔!”话没说完梁丹就压了下来完成了一个缠绵的热吻,末了等他确认完味道再抬头,林琅的後半句话才溜出来:“…也没说要上你。”
“真的?他不是挺喜欢操/我的吗?反正你们是同一个人吧!那麽说我也不算出轨…早知道你们是一个人我干嘛忍得那麽辛苦…对了,他不会揍我吧?”
他们是同一个人?…的确是吧,但谁会把双重人格看作同一个人?就连知道内情的人都习惯用「老板」和「楚先生」区分他们,他们各自的习惯和行为态度也完全不同,有些多种人格的案例中不同的人格甚至有不同的口音、口味、性向、喜好…怎麽能简单把他们视作同一个人?还有…他之前的抗拒原来是在考虑出轨的问题吗?楚幸良挑中的这个人脑神经到底是怎麽长的?!
糟点太多,林琅一时只能强调:“双重人格也不代表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总之你对我有好感吧。”
“可是……唔…”
再次被堵在嘴里的话已经想不起了,梁丹这次没有轻易放开,他一直吻到林琅伸手挽住他脖子,并趁机把林琅的长裤扯开才退开一些空间喘气。
“就当我强买强卖…让我看一次阳光下的他好吗。”
“……………”
比之楚幸良那种即使丢他一个人活到世界末日都没问题的性格不同的是,林琅有著极之护短善於沟通的细腻感情,以前他就习惯去收拾楚幸良留给他的手尾或者解释楚幸良会令人误会的行为态度,楚幸良想跟踪他他就帮他跟著,但在地铁里会主动插手去维护一个人还引发後续许多次见面这还是第一次,从那一次後他似乎就没办法再拒绝梁丹…即使算起来这个人其实只是第四次和他见面。
真是多亏楚幸良了。
林琅带著不知道应该感谢他还是无奈的心情想著,一边看著梁丹把他的内/裤也硬扯下来,然後看了那根半硬的玩意片刻说了句话:“就是这个东西差点折腾死我的吗?”
他说完立刻便把它含入口中,林琅倒是因为他的话迅速硬了起来,再不多想抓住梁丹的头发让他一含到底。
这个长度自然是到不了底的,到也只能到他的喉咙底,梁丹被噎的难受又被塞了满嘴,就听见身下那男人幽幽的说:“都说了,虽然是精神疾病但不同人格还是会差很远呢,你可不要指望我像他那样…温柔。”
一手按住他的头,林琅挺身抽/插了几下,看著那张斯文有礼摆起架子时一副精英典范的脸在自己的戳刺下难受地扭曲,愉快的心情就油然而生。
他甚至还带笑地隔著梁丹的脸颊按了按自己的硬物:“好吃吗?”
…梁丹确定了果然还是另一个比较好,沉默是金啊自己之前怎麽会嫌他话太少了呢?
不过林琅也没欺负的太过份以免楚幸良暴走,他又顶了几下抽了出来,把口袋里放的一管润滑剂抛给猛烈咳嗽的男人:“自己来,做给我看。”
騎乘PLAY 最新更新:2013-04-01 19:26:43
“…混帐。”
原本这管润滑剂是计划里吓唬梁丹时的底线,在林琅的设想中他最多用一根手指顶进去加上一些羞辱人的技巧梁丹就该知难而退了,现在有人愿意做到最後他也不会拒绝。
梁丹的脸有些发红,他看著不愿起身懒洋洋躺倒在沙发上的男人,和那根挺有精神竖著旗的硬/挺,觉得他们其实分别也不大…最多那一个喜欢用动作暗示,而这位则直接言语调戏,而当林琅压低声音的时候就和记忆中熟悉的那个声音几乎一样…当然一样了,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颇有些狼狈地脱下自己被顶出小包的紧身裤,然後是内/裤,接著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梁丹不是同志,他唯一的男性对象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总是强势地事先帮他做好一切直接闯入,少有磨蹭的时候。
见他一派「纯洁」的茫然,林琅好心提示道:“腿跨过来。…不对,你转过去,背对著我…没错…”
看不到脸梁丹其实有些放松又有些紧张,他听著对方的指示:“一手掰开臀肉,一手沾上些润滑剂,先湿润四周再进去…要抹仔细点。”
负责指挥的林琅也不催促,他好整以暇地躺在「VIP席」看著梁丹保养得宜的手指颤抖地触上自己两臀,瑟缩又犹豫地僵持著另一手的润滑剂迟迟未能到达位置。
阳光真是个好东西。
他安静地看著,欣赏著透著光的衬衣下背部顺滑的曲线,因为手在努力往後够著,男人的腰弯曲成一张圆弓,上方被称为蝴蝶骨的肩胛向内收缩颤动,他不由得想撩起碍事的衬衣,亲自去触摸它们。
“唔……”冰凉的润滑剂在失误几次後终於点在穴口上,这其实也是林琅和楚幸良,两人共同的眼睛第一次看清楚这处容纳自己许多次的地方,而且是近距离。林琅感到心脏跳得更快了,楚幸良确实在透过他看著…不属於自己的冲动逐渐膨胀,他努力安抚著他:还不到时候…如果你想他彻底属於你,而不是用上纪祥的方法,那就还不行…还未到你出来的时候………你会是诱惑梁丹步入黑暗的饵,只有他奉献得足够无法回头你才能出来,懂吗?
楚幸良安静下来了,林琅知道他也在看著,看著梁丹带给他们充满诚意的一出好戏。
“对,好了已经湿透了,手指伸进去吧…别害羞,你很久没用过这里了吧?现在不充份热身,待会可是会痛的喔…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的时候他花了多久给你扩充的吗?”
“闭嘴…”
梁丹有气无力地朝後面吼一声,他颤抖著伸进体内,感觉到被打开的微痛和异物感,手指在温暖柔软的内部很不习惯,一想到林琅会看得很清楚,他就真想反悔…不,不能反悔,他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如果到这里还退缩他就真的太懦弱了不是吗?他可不想带著古怪的遗憾在自己七老八十时还记得一个夜袭自己的男人。
感谢林琅的提醒,他想起当时被压在床上,男人是怎麽用那两颗电池玩弄他的,还有手指…他试图模仿那种感觉,虽然略有进展但没一会便腰身脱力地坐在林琅腹上。他两腿微抖著使不上力,自己的勃/起和林琅的抵在一起倒是很有快感,但他怀念更多的、想要更刺激的…
“怎麽了?没力气吗?”
“…你要帮我吗?”
他决定改变策略。梁丹握住那根不属於自己的硬物舔了舔冠部,然後把应该处理的部位往林琅鼻子下再推了推…没人能看见他的睑红,所以他可以做得到。
“帮帮我吧?”微沙带颤的声音说道,随後又是一舔:“你也想快点…让我把这个塞进去吧?…我会好好地,把这个,全部吞下去…”
…糟糕。
林琅发觉他根本无法拒绝,楚幸良也不能。他几乎是没法控制自己手指地,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接手了原本属於梁丹的工作。
鉴於在场两个男人都忍得够久的了,林琅用最快时间让梁丹的内部湿软透彻,让他转过身来,一边品赏他满脸收拾不及的狼狈情/色,边下指示:“来,扶著它好好坐上去。”
梁丹刮了他一眼,下意识舔舔唇,立即想要面子的心态便被欲/望冲散了,当下不管不顾地扶住那根肉柱小心翼翼地纳入腹内。
两人都满足地叹了一声,梁丹感受著一直钻进体内的深度有些发痴,直到全部坐下紧贴著林琅胯部,他眼神痴迷地一寸寸注视这个人…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胸膛、小腹…曾经打量过的手指无疑也好看到不得了,它们落在自己胸前,逗弄了几下乳/头,随後像蹑手蹑脚的猫般带著轻痒描到梁丹脸上…
“在发什麽呆呢?”
林琅笑道,看著自己的手指钻入两片被蹂躏得微红的唇中,梁丹顺从地含住他的手指,任由他玩弄著舌头时而模仿抽/插的节奏,配合偶然有些挣扎的犹豫,但从来也没有反抗过。作为旁观者,他一直看著这两个人,不仅觉得楚幸良对梁丹是前所未有的好,其实也对梁丹的不作反抗相当意外。
从第一次,楚幸良咬住他手指,他能听见梁丹不能抑制的急促呼吸,他在害怕也在紧张,但却没有呼救,甚至在楚幸良转移到手臂时也没有反抗。楚幸存和林琅都察觉到他体温升高…他在吞咽…很好。林琅能听见楚幸良在心里如此判断。猎物没有逃走没有惊吓而是动情了,真有趣。
正因如此才会再而三、三而四,一直旁观的林琅才会开始介入。
梁丹也许说中了一点,他们毕竟是一个人。他是楚幸良,楚幸良也是他,楚幸良想要的他没有不给的道理。
有著和内在落差颇大的皮相的男人,缓缓撑著林琅的小腹借力起伏著,情/欲驱使得狠了他脑袋顾不得思考,紧张和羞耻便从四肢褪去,臀部一下一下的吞吐便越来越快和有力。楚幸良怕弄伤他,每次做之前都会先拿掉他的眼镜,而林琅觉得自己更喜欢他戴著眼镜的模样…该死的知性、该死的禁欲,那会让他有种在玩弄古老家族的大少爷又或者某个道貌岸然的正直人物的错觉。
偏偏不是那一回事。
“啊啊……唔…你也…动动……”
“好像是你求我上你的?我再帮你就不知道是谁为谁服务了。”
梁丹肯定对他的戏谑很不满意,动作没停,只是戳了戳林琅的腹肌:“原来…你这个人格比较没力吗?唔…没力就换他来啊…真是的…”
他轻哼著抱怨的模样很勾人,林琅眯了眯眼,心里觉得这人真是不知死活。
当下便勾住梁丹的大腿根往下压,腰身猛烈地挺起来,把这个换了个人格就开始得瑟的人顶得一时间只能哑声无言。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林琅胸前,以前就知道梁丹做到兴头会哭,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阳光下那些眼泪看上去很纯净,一滴滴从他眼角渗出,润得眼内全是一片混沌湿漉,虹膜在阳光下是红茶的棕色,被泪水一润似上好的琥珀,有一瞬林琅真有冲动想把它们收藏在自己的玻璃瓶中…他想他有点了解纪祥的心情了。
不过林琅是林琅,纪祥是纪祥,他能做的只是更狠更快,让那对眼睛彻底失神。
他要他每一次的快感都只能想起自己,永远地只能看著自己。
再也没有退路。
道具PLAY 最新更新:2013-04-02 11:58:27
阳光洒满一室,书柜里的书脊被齐齐染上暖色,茶几上两杯酒已经暖和,旁边放著一副金丝眼镜,让这副场景看上去像某位贵族的书室一样…只除了奶白色的沙发上有位下身一片狼藉的人。
男人没有昏迷,他只是一时脱力不想动弹,半敛著眼看著地上,也不顾这副上身只有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衣下身全/裸的模样是不是太失礼,似乎是在发呆又似乎在沉思著什麽。
…林琅判断他是在发呆。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拿起办公室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下内线按钮,那边很快有人接起:“小肖,把最近新进的那个拿来会客室…对,没错,就是十二号入货的那个。”
挂了电话,估计没到三分钟便有人敲响会客室的门。林琅也不作遮掩,只是把裤子扣上便去开门,门外是之前那位护士,仍然是冰冷冷的眼神,她也不探头好奇会客室里发生的事,也不问林琅要那东西的用意,只是把东西往他手里一搁:“医生。”这两个字她咬得重重的:“以前你嫌这里地方偏远老是迟到我就不说了,但是在会客室乱搞是不是太……?”
听到远处传来的指责,沙发上「白日宣淫」的另一位红了红睑,考虑一会出去要怎麽直视护士。
“行了,谁发你工资的?东西给我你继续巡房去。”
“反正你是老板…玩得愉快。”
立场相当不坚定的护士转身就走,还没等梁丹迟滞的大脑感叹一下世风日下,他就看见林琅拿著个颇为古怪的东西回来。
“这是什麽?”
“让你爽个够的小玩具。”
随手从柜子里抽出一副手铐把梁丹铐住,以前夜里也常被各种各样捆绑PLAY的男人有些呆滞地任他动作,随後才想起要挣扎…林琅给他的安全感和那个人差不多,只是眼前这个人明显比那个更难猜测。
简单来说就是阴险、狡猾、虚伪、黑。
林琅还没给他时间像徵性地挣几下,就抬高他的大腿,把那个形状怪异的白色器具的圆滑头部对准微红的後/穴插了进去。专门针对肠道设计的弧形外表让那款最新型前列腺按摩器格外顺畅地顺著之前留下的残液滑进深处,卡在某个要命的点上。
他抹去了些被挤出肠腔的白浊恶劣地涂在睁大了眼睛的梁丹脸上,笑得依旧一派清爽明朗:“对我用激将法的後果可不是三两下就放过你的。”
不能自控的汹涌快感从体内像开关失控的水管一样源源而来时梁丹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不是终场结幕,其实还有第二轮啊啊!!!
梁丹恍如被某人一拳打倒在地似的软瘫在沙发上,肌肉时而紧绷时而抽搐,一个月的禁欲让他的下半身很快又精神起来。林琅蹲下打量他,沾起他马眼处涌出的稀薄浊液,再次涂鸦般抹在他身上:“你看,你都把我沙发弄脏了,这可是真皮的呢。”
“……滚!”
“我滚了谁帮你拿出来?嗯?你现在手够不到後面吧?”
这具肥瘦恰到好处线条美好的身体像野生动物似的绷紧著,林琅忍不住用唇舌细细吻过刚才涂抹上浊液的地方,他也不介意那腥味,一点点细舔碎咬,用近乎膜拜者的姿势一寸寸品尝这个即将属於自己的人。
按摩器对男性的作用是不能控制、不动但又折磨性的。梁丹很快就忍受不住在沙发上翻滚,喉间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已经是忍耐到极点。突然他停下动作,眼睛微红湿润地盯著林琅,万般委屈地控诉:“你答应把他还给我的。”
林琅失笑:“我什麽时候答应了?”
“你都上过我了。”
“那是你自说自话…”
“我不好操麽?”
他几乎被浪/荡下流的话弄得哑口无言,眼看那些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脑袋一空白想都没想就说:“算了我怕了你了…”
他一把抱起这个开始学小孩子耍赖的男人,让他软瘫下去的手臂环著自己脖子,抽掉按摩器另一手解开裤子就把早硬起来的东西挺进去。
梁丹发出一声魇足的细哼,两个脑袋空空全由下半身支配的男人就这样做了起来,直做到三点过去阴影又挪了个位置才停下开始谈正事。
“你什麽时候把他还给我?”
这是声音沙哑得不行的梁丹。
“还没到时候。”
这是声音比之他不遑多让的林琅。
他把两只高脚杯里的酒又换了冰的,两个男人便隔著茶几各据一张沙发一边润喉一边谈话。林琅想起以前听说男人会被床上契合但没有感情的女人迷惑,他觉得自己跟梁丹简直要把这句话更进一步。为免坐在一起会不小心又耗一下午真像小肖担心的那样精尽人亡,他们还是稍微分开一下的好。
为此他还供献出衣柜里备用的工作服。就像醉酒隔日一样,梁丹穿他的衬衣西服还好,对肩腰尺寸要度很高西装外套就绷得太紧了,不过反正今天他也不上班。
於是重新换好衣服的两人就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人模狗样地各坐在一张沙发上。
梁丹悄悄挪了挪屁股,使用过度的地方现在又麻又痛,偏偏一碰到还会勾起残馀的快感…他万分祈祷林琅不要又突然搞出个什麽东西折腾他,好让他还能坐个公车回家。
“到底是什麽时候?你是根据什麽来判断的?”
“……………”
见林琅没回答他又径直道:“如果你想说是因为双重人格又或者别的什麽精神疾病…放心,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份子,不会歧视你的。”只要你两个人格的床上功夫一样给力。
梁丹好心安慰,看见林琅那微微怪异的表情,又若有所思状道:“还是你还有别的性/癖?我想只要不是伤害性的性/虐、人/兽、拳/交这种太变态的我都能接受。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会听你的和别人做,男人里面一个你我就受够了…”女的另说。
“还有什麽别的吗?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甩我也让他来甩好吗?我不知道你有些什麽天大的理由,但如果你想说你开的精神病院收了什麽贿赂或者你不是什麽正直好人我也只能说…”
“我收受贿赂?!”
“咦难道不是?”梁丹奇道:“你在市中心行政金融区开了家高级酒吧,又在渡假村旁边开了家比渡假村还像渡假的精神病医院,而且是有条件收人,护士见个外人都跟狼狗似地盯著,我又听说本市的富二代里没有姓林的,这些钱倒是哪里来的?”
“………”林琅开始头痛,他揉了揉额角半是好笑半是心烦地解释:“你乱猜什麽,我虽然不是富二代,但我继承过一笔遗产。”他顿了顿,没见梁丹表示出什麽歉意也不气恼,只是笑:“我十八岁时父亲过世,他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母亲又是个精神病患者,能继承的人也只有我一个,於是…”
“你杀的?”
“什麽?”
“我说你的父亲,”梁丹看著他,眼神有一种通透:“是你动手的吗?死得太巧合了。”
“…你怀疑我?”
被怀疑的人没有生气,怀疑别人的也没有尴尬。
梁丹就像问了一句单纯的问话,林琅要解释,他就一根一根开始掰手指算:“…解离性精神病患…或者说双重人格,大部份都是由童年阴影诱发,而其中和父母有关联的个案又占了极大数量。你说你家可以继承父亲遗产的只有你一个人,而你父亲死亡那年又正好是你十八岁可以合法继承年龄…加上你会做出多次夜闯民宅,强上一个男人这种事…你不会以为我还当你是什麽正直好人吧?”
他也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太多虚假,但很柔软:“不过你说你母亲也患有精神病,我不太懂这些,姑且当你的病因是因为家族遗传病史…虽然我在被你操的舒服的时候显得很没面子,但你没真把我当智商八十吧?所以你到底是在等什麽时候?林琅?”
男人走到林琅面前,他的眼神真摰,发丝还带有情/事後的凌乱,但额头光洁脸擦得乾净再不露一点方才的狼狈。他拉住林琅的手腕,林琅下意识要抽回却没能抽动,才真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其实不像他印象中的弱小被动…这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事业有成情场呼风唤雨的男人。
他觉得头痛越来越剧烈了…不过也算是常事。沉默片刻,林琅反握住那只手站起来:“你跟我来,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
剖白PLAY 最新更新:2013-04-04 00:19:08
从进门时梁丹便发觉了,这间医院可谓处处都是锁,有些锁古旧有些锁先进,但想必不是只要一把钥匙就能开遍,要想在这里通行畅顺恐怕要先花一番功夫去记各扇门对应的钥匙。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医院的一面,进去後才发现内部果然很深,整体结构呈一个回字,外圈是病动,中间则有片种满花草的座院。他们经过被落地玻璃包围的中央庭院,座院布置得很美,这里种的花木比之外面还要名贵好看,甚至还养了一些小动物。两人隔著玻璃窗经过时看见有几个病人在里面散步,各自有一名戴著口罩的看护陪同。
散步的病人中有些穿著束缚服、有些坐在附有手铐的轮椅上、有些却看上去和一般人一样正常。他们倒没有对身上的束缚物有太多意见,表情也很安然。梁丹看见一名穿著束缚服的中年男人几乎整个人躺倒在地上去逗一只三色花猫,那只猫懒洋洋看了他一眼自觉地跳到他膝上,他便极满足地笑了。
“刚开始布置这个庭院,放进去的动物…猫啊狗啊什麽总是给我捣乱,後来凡是会抓人咬人损坏花木鱼鸟的都换走,只剩下极为温驯亲近人的。”林琅笑著介绍:“这里的病人照等级制按排住处和自由活动,你能在这里和後面的运动场上看见那些都是轻微病患,他们有些即将康复,有些是被误送到我的医院…现在人对精神病还有很多误区,某些閒得要命的大人物总爱把这里当渡假村,不管大病小病一旦心理科也控制不了就送进来,没穿束缚服的便大多是这类型。”
“一定要穿著那些吗?”
梁丹指的是手铐和束缚服,林琅摇头:“其实他们之中有暴力倾向的也不多,但之前发生过病人突然病发把一只鹦鹉咬死的事,後来其他病人要进去多数都会主动要求穿上些什麽。”
“………”
“我带你去看重症区。”
梁丹跟在林琅身後,两人走进电梯,他才看见原来这幢楼还有两层地下室。
“所有重症病人都住在地下室,空气和湿度替换全靠中央系统管理,即使停电也有小型发电机後备,只要医院里还有人供应食物和水就不会有事。”
和楼上彷佛学生宿舍的设计不同,地下室完全便是金属和管道组成的走廊,如果不是灯光用的温色就更阴沉了。
林琅对这里的锁了如指掌,他带著梁丹一间间看过去,有些铁门上的隔窗打开著,病人听到声音便贴上来打招呼,林琅也笑著应答几句,如果不是双方态度都很好梁丹会以为住在里面的是囚犯。
而的确,也有些发狂的会专门拉开隔板向他们咆吼示威,林琅的应答仍然细心温和,尽了一个医生应有的态度,离开的时候脚步却同样迅速。
“这家医院以前就在这里了,後来我买下重新装修改良。小时候父亲有时候把我关在这里,只隔著门洞放进食物…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其实应该属於他们的一份子,这里其中一个房间一直在等著我入住,好让外面的人把门锁死,然後我便一辈子都出不去…”
房间和走廊墙壁都经过隔音改造,寂静的走廊中梁丹听见林琅很淡地陈述,心里忽的有些心痛。
“你已经出去了。”
带头的男人回首,脸上的笑仍然温和:“也可能一辈子都没出去过。”
他看著梁丹的神色,笑著拉起他的手指咬了咬:“不用安慰我,那只是我十五岁那年的想法。”
被欺骗了感情一瞬间脸有些发烧的梁丹瞪著他。
“不过…我会成为精神病科医生买下这里可能是有这部份原因在,但更重要的是,进入这片领域比较方便我通过心理鉴定测试…那些问卷又长又臭,我可不想在某一天要填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答案。”
听他这样说梁丹突然又有些伤感。
林琅不在乎,他一直牵著梁丹的手:“这里许多病人的神经系统、精神科和心理学知识比医生还高,久病成良医这句话有时候没错,我遇见过很多病人想用我十五六岁时那一套骗过心理鉴定,但他们最终都失败了。十八岁那一年父亲死後,在舅父的监督下,他的律师让我做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全面的心理精神测试才放过我…我那时候面见过的心理医生足足有十来个,大约反覆了半年他们才承认我没有被亲母的精神病影响,那笔遗产才不情不愿地过渡到我名下。”
随即他便做了很多,不理舅父和亲戚们的集体抗议迅速分拆变卖了父亲的所有产业,包括公司和从小长大的豪宅,然後买下市内许多处房产,有些出租、有些低买高卖、有些自用,在近年急升的房价变动下赚了不少。
“後来我接管了这家精神病院,请了个擅长生意管理的人来当院长,自己继续医生的职责,一开始也是有病患就收,後来逐渐完善…我必须时时刻刻看著他们才能警惕自己,提醒自己要小心。再然後…”再然後他就做了更多,有些是因为有利,有些是放任楚幸良的喜恶。
例如章秀、例如纪祥。
两人再次走回中庭,之前带梁丹进来的护士等在走廊尽头,林琅拉著他亲了亲,把他推往门边:“你先回去吧,晚上见。”
……………………
…………
梁丹都搞不懂林琅是什麽时候通知了护士,那位叫小肖的护士冷著脸开车把他送回家,他一开口要拒绝就直接丢出来一句:“不行,医生这样吩咐的,有意见你可以先去问医生。”那态度倒是和林暮河有异曲同功之妙——都一样奉他们的老板为主。
他隐约感觉到什麽,但他暂时无力多想…他注意到林琅回避了他那句直白的问话——「你的父亲是你杀的吗?」或者说翻译过来叫做「你父亲的死和你有关系吗?」…林琅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回答他他的人格分裂是否与家族遗传有关。
梁丹拿不准林琅会有什麽答案,但他不认为那个其实挺温柔体贴的人——无论哪个人格——会是丧心病狂的坏人。当然没有人是纯粹的坏人,只是…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梁丹自问,但也没有答案。
他纠结了好一会自己的三观和社会道德间的平衡问题,才骇然发觉他已经为林琅退让了那麽多。
偵訊PLAY 最新更新:2013-04-05 05:46:52
林暮河打著哈欠,昨晚他出公差,折腾到清晨才一身寒意回来,现在可已经入秋了,早上中午虽然还算热,但晚上那会的风可冷得入骨。酒吧中午十二点到三点兼做午餐生意,只睡了五个小时就起来干活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收拾完毕的男人放弃了小睡一会的诱惑,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在晚上的营业准备前为自己沏杯咖啡,便听见有人拍打铁闸,过去一看,剩下一点睡意也顿时惊跑了:“梁先生?你…你怎麽这个时间来了?”
姓梁的某人毫无自觉地跨进来:“你们老板跟我说「晚上见」,考虑到现在已经五点了我就等他在这里「晚上见」可以吗?也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晚上见」。”
……………还没换上制服的褐发侍应一脸崩溃地望著他,大脑中的CPU狂转几秒重启,收拾好表情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电话里被无良老板笑话了几声又叮嘱了好好招待,林暮河全部接下来,末了麻木地转过头一脸假笑:“这里还没整顿好,梁先生随我到後面休息一下吧?”
於是梁丹又被带到了那间久违的员工休息室,这次冷静下来仔细一看其实根本不员工,除了家俱朴素一些生活装饰欠缺以外基本就等於一间普通的小睡房了。
“这是你们老板平时的房间吧?”
“哈…老板有时候是会在这里睡。那个…有吩咐的话梁先生可以用这台电话内线按一,小的先去收拾去了……”
“等等。”
一句话止住林暮河往外偷溜的脚,他正做好心理准备有求必应,但下一句话就差点让他哭出来。
“你留在这里,告诉我一些林琅的事行吗?”
梁丹翘著腿坐到床沿,那姿势很大爷也很…犀利。林暮河反退一步抱著门框:“这…这不太好吧?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行了…”梁丹缓缓道,他正要松一口气…“但你还是要告诉我,我会帮你跟林琅解释的。”
…这可不是解释就能解决的问题啊!!枕边风也不行!
“这…”
“你想看见你老板幸福吗?”
“哈?!!”
“我可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跳这个坑的,林琅那个人顾虑的事情多,他不告诉我就算了,你倒是给我点安慰奖吧?”
林暮河犹豫了好一会,又是抬头看天又是看地的,不提防梁丹突然出声:“医院的小肖你也认识吧?”
他一惊,勉强压抑住突然看他的反应,但当他缓缓看向梁丹想要否认时一看对方表情便知道自己已被看穿,於是打了个哈哈:“老板医院的员工,偶然也会带来一起聚餐。”
“你也太假了,普通认识的人用得著你那样掩饰?”
梁丹逼得紧,他有些恼了,敛下笑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想知道多少?先说好,你知道了…可就轻易回不去了。”
这就是那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梁丹有些想笑,但他见林暮河的样子很认真,便好好地答应了下来,只是取了个巧:“你就说些我可以知道的。”
这其实也让林暮河好做一些,他明显松了口气,坐到一旁的铁桌子上,再无那套异次元的管家做派:“我就先说说我和老板的事好了。”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拐了,被拐的下场自然不用多说,他被连夜带到另一个城市和一群小孩像货品一样堆积在一起,男生比较值钱但女孩子却往往「去货」比较快…小时候他也没明白为什麽,只是知道被卖出去就会有饭吃,不像在人贩子那只能勉强维持著不饿死。
「被卖」对他们而言是件好事,是个美差,小孩虽小却很容易被小小的利益直接诱惑,一颗糖一块饼都能让他们答应下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林暮河记得他小时候也吃过很多更美味的东西,但现在他连肉都吃不上,身体瘦得胳臂一捏都是骨头。
他比较难吃胖,没营养又要干活自然瘦骨嶙峋,但偏偏长得好看…看著身体不太好价钱又贵,於是大多数要养童工或当养子的人来挑就很难挑上他。人贩子对此很气恼,不过还好在六岁那年之前他也被卖出去了,卖到一家豪宅当童工。那绝对是个肥差,其他同龄人都很嫉恨他,因为照惯例再长大点还没人要就很可能打成残废被丢去当讨饭的。不过他是里面最好看的,客人只要他一个也没办法,林暮河便在一边防著被其他孩子陷害一边为未来提心吊胆了几天後来到那幢豪宅。
惊叹著被领进去大了好几天,大宅的主人还没看见,他便先见到了那家的小少爷——林琅。
当时他也只有七八岁,穿著一身进口童装,打扮得整整齐齐,却经常爬树玩沙把自己弄脏,脸和手脚常常是瘀红破损的伤疤。其他在里面工作的仆人女佣流传说那是因为夫人也常常神智不清,少爷和夫人一定都是……疯了。
他想也是,因为他亲看见过穿戴得漂漂亮亮的男孩子面无表情地看著石头不知道在想什麽,下一秒就自己撞了上去,撞的头破血流的脸上反而出现笑容。林暮河有些被吓到,但他还是很冷静地趁著看护去叫医生的空档抽出自己备用的纸巾给满脸血也不哭不叫的小少爷。
男孩接过,劣质纸巾很快湿软成一个红纸团,林暮河看著那玩意出神,不知为何想起以前吃的血馒头…
“喂,你有机会就逃出去吧。”
“嗯。”
可能以为他没听进耳内,当时的林琅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重覆了一遍,再加上两个字:“快走。”
其实他听进去了,他在进来前就觉得不对劲,进来後更是不对。有些人大概天生比较敏锐,他看见那些女佣看他的眼神,有怜悯有同情也有不当一回事的嫌恶,给他的活也是最少的——不干活却有饭吃,会让他想起待宰的猪恐怕也是一个待遇。还有,他换上的童工装不是新的是别人用过的,衣服似乎没被穿过几回,料子还算新,这是不是意味在他之前也有童工在这里干活?那为什麽他一个都没见到呢?
当天晚上那家的小少爷有意无意地借头上的伤口闹到进医院,吵著有人要杀他把保安都叫过去跟著,他便趁乱跑了出去。
可是一个从小被拐没读过书的孩子出去了又能怎样?用不了几天他就饿的瘫倒在桥洞里,看著那污水从旁流过,想著里面起码会有几条小鱼,却怎麽也吃不著。
“喂。”
裹了很厚一件外套的林琅站在桥洞前,日暮时分,他站的位置逆著光看不太清楚表情,想来也没有表情,但林暮河知道就是在唤他。
他挣了出去,林琅给了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著炒饭一样的东西,仔细一看饭里混著乱七八糟的菜和肉,却很乾净。他看著他狗一样吃完,又接著把自己穿在外套下面的黑色毛衣脱给他:“穿在里面。”
两个那麽小的小孩,他却很认真地说:“我没有零钱所以帮不了你多少,也不能给你太好的东西不然你会被打。还有,你不能去儿童福利院,父亲在那里有人会把你找回来的…从今天开始,你到隔壁街去等,我上课要经过那里,每隔两天我会来给你送一次饭,其他时间你可以试著去找工作,去餐厅里找,饿不死。”
这些道理其实林暮河也懂,他虽然没受过正规教育但别人说的话、做的事都记在脑里,林琅前後做的事也自然印在心中。
从那天开始,三天一口饭,有时候送些衣物字书,林暮河从烤串店收签的帮工做起後来搭上一个办假/证的便改了行,再後来有些其他违法的事也干过,遇到麻烦就抬出林琅父亲的名头吓唬人,真有危险就往林琅的学校一躲,自然有其他林琅的狗腿子来帮他解围。
他没上过一天学,但一身风骨全是从林琅身教学来的,坚决以不给林少爷丢脸为最高原则,一路便在他身边混到现在,混成了「林暮河」。
他没有自己的名字,他的姓便是林琅的姓,他的名便是被林琅救了的时间地点。
……当然这些事不能真的全说出去,他给梁丹说完删减版的,梁丹听起来没有很同情也没有很感动,只是想了好一会:“你是跟著林琅最久的吗?”
“…算是吧?”
“所以是你杀死林琅的父亲的吗?”
告白PLAY 最新更新:2013-04-05 23:18:50
…………侍应再次跳起扒住门框目瞪口呆…等…这是什麽神展开?这个…这个对话是怎麽回事?
“等…等等等等………”
“你为了林琅什麽都可以干吧?”
“没错但是…”
“你也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吧?这点你刚才已经承认了,那麽父亲死因有古怪的林琅又不承认不否认是他杀的,自然就有可能是他指使别人杀的…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找谁呢?一定是认识最久、最可以信任的人…他很信任你吧?”
林暮河很想说「不不不不他一点都不信任我」但是面对梁丹的眼睛,他却很难说出话来。而且梁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吓,他就像猜出小说中凶手是谁的读者,猜出来後也不需要後续便完事了。
“我只想问…这件事它还有任何後续麻烦吗?”
“不!绝对没有…呃…”
林暮河紧张地喊完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但他发现梁丹一点也没为肯定了他的猜测激动,只是松了口气放松身体靠在床头:“呼…那就好,吓死我了。”
…吓著你哪点了啊?
你看起来哪里像被吓著了啊?!!!
“没有後续麻烦就好了,我可不想和他交往个一两年後某一天有警察上门把我的床伴带走…”
……喂。
“其实没有岳父的压力就最好了,既然当时他提醒你林府有危险,那麽一定是因为当家的岳父不是个好人,不是好人就早点死掉好了,免得遗害万年。”
……………
林暮河正自黑线,一只手搭上他肩膀,他回头一看正是笑得阴森森的林琅。
“我让你好好招呼他可没让你说多馀的话…嗯?”
“老…老板……”
他声音很低柔,低得就像楚幸良的声线,而林暮河越发惊吓,寒毛都竖起来了。只听他说:“算了,既然说都说了…你先开店去吧,这里我来。”
得到恩准,林暮河连滚带爬逃出这间可怕的老板休息室…没人告诉过他老板的对象是侦探小说爱好者啊?明明以前跟踪他时都没被发现过的!
他跑到酒吧前厅,才发现已经有好几个同事在收拾了。
“再等你天都黑了!”看了看外面,他才察觉原来已经是这个时间了啊…其中一个见他傻著发愣,把他往後门推去:“去去,先回宿舍换衣服再来。”
旁边的人打趣著「大总管你也敢动手动脚」、「总管是受到什麽惊吓了啊真可怜」、「难道是被老板刷了一通吗?」……他站在通往宿舍楼梯的後门口,听著背後热热闹闹的人声,才惊觉…原来也已经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男孩长成大人,当初的自己也变得可以独当一面了。
再也没有危险,没有饿肚子,没有流浪。林琅其实後来说过,他赚到的东西学到的东西都是他自己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麽多年里也有别人说过类似的话,让他离开林琅过自己的人生,只是他总会记得,是林琅一句话、一袋子饭让他活了下来,也教会了他怎麽体面地活在社会上,而不是成为扒手流氓之一。
而且还多了很多可以称之为「朋友」又或者「同伴」的人。
……不过梁先生好像很讨厌有警察上门?那他以後怎麽办?难道真的要去跟章秀一起开办副业?!
无证黑户林暮河先生开始为自己未来的失业问题烦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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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梁丹看著林琅,他挑起眉:“我猜对了吗?”
林琅不知道他明明已经全中却还想向自己确认是为什麽,到底是不相信林暮河,还是想要尊重自己。他有点想笑,这本来是他擅长的,但当他面对梁丹的脸时发觉自己无法再镇定如夕。
梁丹已经走得太近,这本来是他一直想梁丹做到的事,但当他真的站在这里,比他想像中的更快、更乾脆的时候,他自己却觉得无所适从。也许在他尝试著更进一步时,他们原本对双方都一无所知、亦无所觉、更不为动,轻易就能丢弃的关系就无意中认真起来,彻底失去了控制的节奏。
他竟然忘了,虽然对梁丹而言无论林琅或者楚幸良都是全然陌生,他又能对梁丹熟识到哪里?他所知道的无非是梁丹几点会去哪里,有人和他通风报信他也就在暗中看著他喝喝酒、和朋友或者女人嘻闹罢了,又怎麽能了解一个人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