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忆似乎明白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转向杨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什么事?”杨凯一脸淡定的说道。
陈忆一把揪起杨凯的领口,讨厌杨凯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你别跟我来这套,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杨凯突然笑了笑,“我还真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你这个混蛋,是你对不对,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你,对不对?”陈忆两手用力扯过杨凯的衬衣领口。
“嗒。”衬衣上本就松弛的扣子,因大力扯拉,而掉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杨凯沉默了一会儿,“你应该庆幸那天晚上你碰到的人是我。”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哥们,这么信任你,你TMD把我当成了什么,无聊时的消遣对象?”陈忆冲着杨凯喊道。
杨凯皱了皱眉头,“消遣对象?鸭子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陈忆愤怒的看着杨凯。
“当然不是。”杨凯的态度很坚硬。
“那是什么?”陈忆松开了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在意这件事,明明知道自己是个男人,对方也是个男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男子,可是,有些事并不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发展,特别是感情的事,陈忆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一点也不介意杨凯的风流史,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在杨凯眼里到底是什么,原来不是,陈忆现在很想知道,自己在杨凯眼中究竟是什么。
“这个人不是陈启发吗?”男子捡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是陈忆为了方便寻找到父亲的下落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父亲容貌的照片,一定是刚才在拉扯中从裤子口袋里滑落出来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你认识纸上这个人?”
男子连连放下纸,拼命摇着头,“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
“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能知道他的名字?你一定知道这个人,对不对?”陈忆抓着男子的肩膀,来回剧烈摇动着,似乎想把所有的怒火通通都渲泄在男子身上。
男子虽然刚才已经吐了一大半的酒,又被殴打了半天,就算是醉酒也应该是醒了大半了,可是经陈忆这么一摇,男子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又晕乎了。
“你倒是说话啊。”陈忆见男子半天也不吱一声,摇得更用力了。
杨凯伸手制止了陈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审问他。”
男子恐惧的望向杨凯,“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大爷们,饶我一条活路,别带我走啊。”
“你跟。”陈忆顿了顿说道,“陈启发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那时候我也才十几岁,不过就是酒肉朋友的关系,我们都好十多年没联系了,对了,想起来,他还欠我钱呢,TNN的。”男子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杨凯问道。
“最后一次?”男子埋头思索着,沉默了好一阵子,就当陈忆以为男子要放弃的时候,男子突然抬手猛敲自己的脑袋。
寂静的夜里,只听到啪啪啪的敲打声。
陈忆有些无奈,“我们是不是应该等他酒醒了再说。”
“不,现在的状态最好,没有太多杂念。”杨凯木然的看着地上坐着的男子。
陈忆知道杨凯指的是什么,酒后失真言,酒精让人的大脑神经麻痹,想事情也变得简单,想什么就是什么,不会转弯,更不会用复杂的谎言来骗人,如婴儿般单纯,所以现在这个男子说得话有百分之八十是准确的,没有经过后天的加工。
“喔!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说好去赌场碰碰运气,结果我等了他半天,他竟敢放我的鸽子,不过,嘿嘿嘿,那天我可是满载而归,谁叫他不来。”男子恍然说道。
“赌场?什么赌场?”陈忆知道父亲滥赌,但是却从来不知道父亲的赌博的据点是在哪里。
“也就是地下赌场,在,不行,不能告诉你们,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男子打了一个酒嗝自豪的说道。
“我倒是很想看看,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杨凯用脚抵着男人的下巴,勾起男人的脸,让男人正视自己,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男子一个哆嗦,“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当然可以去,可以去。”男人瘪了瘪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在里面翻找着,找出了一张皱不垃圾的名片讨好似的递给杨凯。
杨凯一个眼明手快,抽出夹在钱包里的身份证,男子紧张的想夺回,可惜,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委屈的说,“我只是个混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杨凯没有理会男子,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呵,万富龙,这名字还真不适合你,万富虫,还差不多。”
“是是是,万富虫,万富虫,爷们,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万富龙哀求的看向杨凯。
杨凯瞄了一眼身份证,丢还给了万富龙。
万富龙飞快的捡起身份证,嘴里还不忘嘀咕着:“你们去赌场的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不然我铁定吃不了兜着走,他们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知道陈启发有什么仇人吗?”杨凯把手中印有地下赌场的名片递给了一旁凑近看得认真的陈忆。
“仇人?他仇人多得说不清,多数都是债主,你们是什么人?找他做什么?难道也是他的债主,哈哈哈,那你们别妄想找到他了。”万富龙说道。
“有没有那些人的联系方式?”陈忆问道。
“哈,你是在说笑话?十几年前的人,你倒是给我找找看。”万富龙讥讽道,不过当他说完话以后,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望着杨凯犀利的眼神,万富龙忙磕头认错,“我说错话了,大爷,我不是那个意思,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
万富龙盲目的磕着头,完全不知道杨凯和陈忆已经离开了。
陈忆在网上收集了些大量关于地下赌场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地下赌场之所以可以昌盛至今,不是没有原因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地方隐蔽,不易被发现,越高级的地方,越警惕,就越难混进去,一般高级地下赌场,都是由会员带进去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得去,这次好不容易才打探的消息,可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了。
“准备一下,我们要出门。”杨凯丢过一件衬衣和西裤给陈忆。
陈忆看了看怀里的衬衣和西裤,不明所以,他自己有衣裤,“这是去哪里?”
“当然是去赌场。”杨凯挑了挑眉说道。
“诶?我们就这样去?你确定我们不会被他们赶出来?”陈忆从电脑桌前跳了起来。
“你穿上这身衣裤,什么都不要说,跟在我后面,就不会被赶出来了。”杨凯说道。
陈忆摸了摸衣服的材质,上等货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先穿穿看,合不合身,我是昨天半夜打电话,叫他们连夜赶出来的,今天傍晚才送到的。”杨凯坐在墙边的沙发上说道。
“喔。”陈忆开始脱上衣,准备试穿新衬衣。
“等等。”杨凯走上前,“这是什么?”
陈忆望了望手臂上浅浅的一条疤痕,“哦,这个啊,可能是小时候不小心整的吧,打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了。”
杨凯若有所思的瞧了一会儿,手在陈忆的腰间用力的捏了一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不长肉的?”
“傲!”陈忆大吼了一声,怒视的瞪向杨凯,“我又不是自虐狂,怎么可能让自己饿着。”
杨凯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笑着,陈忆本能的反应不好,杨凯又要兽性大发了,拔腿就往门口跑去,可是才刚迈开步子,腰就被杨凯抱住了,杨凯顺势在陈忆胸前啄了一口。
“啊!~”陈忆一阵瘙痒,理智告诉陈忆,要镇定,陈忆忙扯开话题说道:“不是说要去赌场?”
“赌场现在去还早了点,我们可以先做一些别的事。”杨凯的手已经不安分的往下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