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痕觉得自己快疯了。
竹越熏就像一个妖精,让他无法释手。
可竹越熏做出的种种行为,却让他无法苟同。
频繁地出入各种高档夜总会、通告上毫不在意地提起自己是个同性恋、公开表示喜欢某些同性艺人……
夏痕为此不止一次地劝过竹越熏,低调点,低调点!可每次都被他高超的手段,弄成了床上解决的容易问题。然后,竹越熏依旧高调,就好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同性恋一样!
该死!
乘着竹越熏去赶通告的时候,夏痕挂着深深的眼袋倒在床上,从床头拿出一支烟,点燃,就这么抽了起来。
烟在那优美的指间燃烧,有点深邃,有待你慵懒,有点迷情。烟雾屡屡上升,就像是那些曾经展开在他的面前,等待着夏痕的深思和肯定。烟是一种回忆。是一个对一些事情的缅怀。烟雾袅袅上升,就如盛开的玫瑰。夏痕的脸便在烟雾中忽隐忽现,像一朵忧郁的灰色玫瑰。
最近他像是染了烟瘾一般,之前抽烟只是为了清醒,而现在……呵……倒是让他愈发迷糊了。
有人说,抽烟的男人都有伤痛,换言之也就是有伤痛的男人才喜欢抽烟或者抽烟始于伤痛。那么抽烟的男人就应该是涅槃的凤凰,在阵痛,撕裂,呐喊中重生。选择了抽烟,也就选择了这种毁灭的凄美。
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来获得快感,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动物。
看着升腾的烟雾,夏痕迷惑了——他很竹越熏,到底算是什么?
炮友?
不对,他们之间一定是有感情的。
情人?
也不对,看着竹越熏一次次地违背自己的意愿去那些地方,夏痕只觉得浑身无力。
不去管?
不行!
万一出事怎么办?
强制竹越熏,将他捆住在自己身边?
也不行!
六年前的事,让夏痕再难对竹越熏下狠手。
“咔嚓”一声,大门开了。
有这栋别墅钥匙的,除了自家老弟,就是竹越熏了。
老弟凌迹跟风誉庭和连戈正纠缠地混乱呢,哪有时间来自己这儿?想来是竹越熏回来饿了。
果然,当夏痕走到玄关前,就看见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竹越熏斜着头看着他,邪笑“喂!你是谁啊?”
真……真是够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来了!
夏痕将竹越熏拎到浴室,打开喷头,直接把冷水往竹越熏头上冲去。
“唔!!你干……干嘛?”竹越熏终于有些清醒了过来,“夏痕!混蛋1你干什么?”
“我让你看清楚这里是哪里!我是谁?!”夏痕一把抓起竹越熏的头发,逼他对着自己,“我是谁?”
“阿痕啊!”
一听到这个称呼,夏痕猛地一怔。
立刻松手……
竹越熏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阿痕啊,你怎么了呀……为什么这么对我哦!?”
“抱歉。是我太暴力了。”夏痕深吸一口气,调好水温,“你自己洗吧,我出去了。”
可竹越熏扯住了夏痕的衣角,“不要,我要你帮我洗。”
“都多大的人了?!”夏痕皱眉。
“你管我?!我就要你帮我洗!”竹越熏又开始耍赖。
夏痕天哪了口气,蹲下身,帮在浴缸里的竹越熏解开了扣子。
今天的竹越熏穿得很风骚,大冷天的,他只穿了一件火红色的皮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皮裤,此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错,他连内裤也没有穿!
又或者说,是在哪里被脱掉了!
想到这里,夏痕怒火中烧。
“嘿嘿……你如果受不了了,直接在这里做……也可以哦!”上衣扒光后,竹越熏用赤裸的胳膊围上了夏痕的脖子。
“我还没那么禽兽。”夏痕忍住火气,拍了竹越熏一下,“再闹就不帮你洗了!”
“唔!阿痕最好了!不管我怎么气你,你都不会离开我!”竹越熏没有放手,反而越抱越紧。
“好了好了,赶紧把手放下去,我都快踹不过气来了。”拜竹越熏的姿势所赐,夏痕根本没法帮竹越熏脱完,皮裤卡在了他的膝盖处,不管夏痕怎么说,竹越熏都不肯伸直腿。
“不管不管!你说一百遍我爱你,我就松手。”
“几岁了啊?你是高中生么?”夏痕苦笑。
“是啊是啊,老师,来玩师生play么?”竹越熏弯起眉眼,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极致的妖媚,他换用日语道:“先生(读作:三三)……”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在日本赚的钱都用来看这些东西了么?”
“嘿嘿……”竹越熏坏笑道:“阿痕,下次我带你去日本,我们去那种旅馆,凭你的技巧,一定能让我很舒服的!”
“胡闹!”夏痕发誓,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么火大了,“难道你经常和别人去吗?”
见夏痕发飙了,竹越熏也懂得适可而止这句话,于是他摆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夏痕,“没有办法嘛……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
“你……算了……”知道再跟竹越熏说下去,最后难受的肯定还是自己。夏痕干脆利落地将竹越熏的手放下,然后一气呵成地把竹越熏浑身上下扒个精光。
“哎呀……好冷啊!阿痕,浴霸没开!”竹越熏嚷嚷着,又缠上了夏痕。
“闭嘴!我知道!”先爱恨无法说出自己不开浴霸的原因,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如果再热一点的话……说不准自己就会化身为狼,扑向竹越熏了。
“呵呵,我知道的呦。”竹越熏故意露出魅惑的表情,见夏痕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着自己,竹越熏挑了挑眉峰,“干嘛这样看我?想上就上啊!”热气蒸腾中,竹越熏整个人都微微发红,他还用脚轻轻踢了夏痕一下,洁白如玉的脚趾美得吓人,即使不是恋足癖,也会觉得十分好看……
“该死,你这个妖精!”夏痕再也忍不住了,将自己的衣服火速脱光,直接抱起竹越熏进入他的体内。
“啊……哈……:竹越熏媚声一出,夏痕的骨头都酥了。
“痛?“夏痕停住动作,问道。
“如果我说痛呢?“竹越熏媚眼一挑。
“说痛也没用!”夏痕又用力了几分,“你这个妖精!有时候,我真想活活操死你!”
“好啊……来吧!”竹越熏笑道:“我求之不得。”
被竹越熏这么一说,夏痕彻底没了顾及,大开大阖地动作起来。
对,就是这样。
竹越熏攀上夏痕的肩膀,咬上,鲜血顺着夏痕的肩头流下。
不是没有感觉,但是在这种时候,这种痛楚明显只是爱欲的添加剂罢了。
夏痕几乎是往死里操着竹越熏。
两人肉体上的抵死缠绵,不知能不能换来精神层面的一丝共通?
云消雨歇后,夏痕抱着只裹着一层浴巾的竹越熏来到了床上。
“唔,不要了……”迷糊中,竹越熏不安地在床上扭动着。
原本就没怎么覆盖躯体的白色浴袍顿时全部散开了,任凭谁看到他现在的姿势也会觉得无比诱人,仿佛暮色中的西府海棠……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夏痕摸了摸竹越熏的额头,垂下头,亲了一下。
罢了罢了,就当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欠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