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痕能明显得感觉到,竹越熏在疏远自己。
不仅如此,一些原本由他牵头给竹越熏的广告代言,都被竹越熏给推了。
为此,夏痕还间接得罪了不少老友。
竹越熏是怎么了?
有一些朋友劝夏痕放弃竹越熏得了,竹越熏在国内的风评倒是还不错,什么“出尘美人”、“飘然若仙”一类的称号一个个地往他头上套。但在日本娱乐圈混过的几个朋友都知道,竹井越熏可是J娱乐公司的“宝贝”,当然,这个宝贝是打引号的,一方面,竹井越熏是J公司收购S公司的战利品,他在日本的人气很高,曾经的S公司头牌到了J公司也依然风头不减。但另一方面,他的成功除了自己的努力外,还有高层人物的帮助。
跟国内一样,日本的娱乐圈也有很多黑幕。性交易甚至已经成了明面上的买卖。
在这个基本国策的年代里,床上的勾当都已经渐渐成了男孩子的天下。
竹井越熏出众的外貌使他倍受各权势阶级的青睐,在S公司当头牌的那段时间里,能跟竹井越熏谁上多久可是各位高层之间互相攀比的方面之一。
夏痕是谁?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听说这种事的时候,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但除了生气外,更多的,是对竹越熏的怜惜。
一个人背井离乡,其中的艰辛,定有很多不为人知。浸淫娱乐圈这么多年,夏痕早就看透了圈中的定律。竹越熏想红,光靠自己肯定是行不通的。其实,日本的娱乐圈比之国内还稍稍好一些,因为那些手握重权、重金的人看不起戏子。比起艺人,他们更愿意去上那些文化人。
可明显,身为J娱乐公司少东的百岛溯雄并不介意。
或许是竹井越熏的魅力太强,又或许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百岛溯雄疯狂地迷恋上了竹井越熏。
其实松本加叶也不错,不过他的公司太小,没有办法跟百岛溯雄斗,松本是个识时务的人,既然无法相斗,不如就顺着百岛,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S公司被收购后,百岛溯雄没有为难松本加叶,反而让他继续担任经理。
夏痕工作室在国内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工作室,但跟J公司这种大型娱乐公司还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就算是艺鼎文化和斧舟风华,想要跟J公司斗一斗,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老底。
因此,在得知百岛溯雄来到中国的消息后,夏痕立刻想通了竹越熏最近疏远他的原因。
这种疏远,不是不爱,而是担心他被百岛所害。
又忙了一天,夏痕一回家就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仍在沙发上,随后自己也倒在了沙发中,深蓝色衬衫没系好扣子,凌乱的扣子下是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柔韧有力而且线条优美。
手背扶上额头,夏痕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他跟林集殷谈了。
林集殷听说他想要从百岛溯雄手中抢竹越熏后,并没有直接说这事儿无疑是蚍蜉撼树,而是拍了拍夏痕的肩膀,道:“百岛家是黑道出身,这年头墓地不便宜,我会给你留个风水好地的。”
夏痕明白,自己无法跟百岛溯雄斗,况且,就算自己想把整个工作室赔进去,也要考虑考虑工作室上下百号人的吃饭问题。
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一点点打拼上来的,情同手足,这些人都是他的弱点,没错……尽管夏痕比六年前要强大了,但顾虑的东西,也比六年前要多。
种种种种,令他无法出手,也无从出手。
对手是那么的强大。
而自己,充其量只留有竹越熏的爱而已……
百岛溯雄这次来中国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当然,娱乐报刊是不敢大面积报道的,真正知晓内情的,也只有这么几个方面:艺鼎文化、斧舟风华以及夏痕工作室。这三家代表国内娱乐圈的最高水平,只有这三家,才够格跟J公司详谈。
但百岛只找了一家——斧舟风华。
他详细地与舟寺然洽谈了合作事宜。
照理说,J公司旗下的艺人近六成都是演戏的,要谈合作,明显是跟艺鼎文化更方便点。可百岛溯雄却找了音乐为主的斧舟风华,这就让人有些玩味了。
夏痕和林集殷对此对了然,百岛溯雄是在警告艺鼎文化和夏痕工作室,不要跟J公司叫板。
斧舟风华和J公司正式签署合作协议的当天晚上,百岛溯雄在市内旋转参订了位置,不,不算订位置,准确的说,应该是包场。
百岛溯雄的作风不像普遍的日本二世祖一样节省、务实,身为J公司的少东,百岛以奢侈、爱享乐而闻名,可以说,他那享乐为主的价值观导致的种种事情见报率要比他跟众明星的绯闻要高多了。
“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必要包下这么贵的选择餐厅吧?”竹越熏皱了皱眉,对着对面的人说道。
“呵,回国一年多,你居然变节俭了?我一直听说中国人的价值观跟我的比较接近啊。”百岛溯雄手持着半杯1870年的顶级红酒,说话的语气听不出褒贬。
“近两年我们国家的人也注重节俭了。”竹越熏立刻道。
“你不觉得我们谈论的话题太无趣了么?”百岛溯雄轻抿了一口红酒,将被子放下后,伸手握住了竹越熏的手,“你看,我专门包下全场,还关了所有的灯,让全场只用蜡烛照明,为你营造真正的烛光晚餐,你就不感动?”
竹越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很感动。”
“但我看不出来。”百岛溯雄的神情沉了下来。
“你要我怎样你才看得出?”竹越熏抽回手,“吃吧,我饿了。”
“越熏,你真是无情。”百岛溯雄轻哼一声,“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夏痕,都是这样,说放手就放手,我很怀疑,你有没有心。”
“需要剖开我的胸膛看看么?”竹越熏冷笑一声,右手将用于切牛排的小刀竖起,递给百岛溯雄,“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个痛快的,来吧,要看看么?”
百岛溯雄接过刀,一点点靠近竹越熏,直到刀子已经碰触到了竹越熏胸口……
他想从竹越熏眼神中读出恐惧。
但是没有。
“你不怕?”百岛溯雄挑了挑眉。
“有什么好怕的?”竹越熏笑了,“难道你真会杀了我?”
“说不一定。”
“那就下手啊!”
“你算准了我不会动手?”百岛溯雄将刀尖一点点往里捅。
竹越熏连眼都没眨一下。
刀子割破了竹越熏胸口的衣料,露出了他的乳头。
百岛溯雄放下刀,垂首,舔舐着……
竹越熏不自觉地往后抬头。
“你的身体,真是敏感到难以置信!”百岛溯雄兴奋地撕开竹越熏的衬衫,解开他的皮带,直接将他压倒在餐厅的椅子上就“做”了起来。
竹越熏闷哼了一下,随即咬牙道:“是啊,真是多亏了你的‘教导’啊……”
“你在怨我?”
“怎么会?我只是不习惯在玻璃落地窗的选择餐厅里被人上罢了……啊……”
后方的力道顿时加强,竹越熏再难以说出一个字……
很难想象,几天前,他还幸福地靠在夏痕的怀里,想着两人今年休假要去哪里玩一趟。
而今……现在砸碎了一切幻想。
算了……就这样吧……
夏痕,我跟你,终究是有缘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