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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潭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14

今晚,金谷川又喝醉了,而且醉的很凶,几个男孩子废了好大劲才把金谷川搬上床。但是上了床的金谷川并不老实,左拥右抱的死死搂住两个不放手,男孩也不好太挣扎,结果就被一个个按在了金谷川的胯下。

大家都觉得这位金主的精力也太旺盛了点,醉成这样也没忘了享受。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金谷川的身体在放纵,心里却在苦苦挣扎。

第二天一睁眼,刺眼的阳光射得金谷川难受。看看手表,金谷川猛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今天上午10点是简东驰飞机起飞的时间,而现在已经是9:40了。猛然清醒的金谷川一声长叹,再次重重跌回柔软厚重的大床里。

简东驰在进了候机通道后,依然四处张望,这里似乎和十年前没什么不同,依然是那么冰冷冷的,他不自觉的裹了裹衣角。

十年了,在这个机场一进一出。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光阴就这样在进出起落间逝去。

最后一次回首的时候,简东驰想起了金谷川。他还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到金谷川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两个字:你好。十年后就要离开的时候,却不曾想竟然没有机会说再见。

依然是一个寒风四起的日子,大型喷气式客机准时呼啸而起,瞬间结束了简东驰的十年之痛,留下一阵青烟。

(62)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这个中国东北重镇,从飞机上走下来的那个很英俊的男人叫方驰。

离开D市十年,十年间这个城市变化很大。刚下飞机的方驰坐着出租车,心情复杂的眺望窗外街景,竟然已经是陌生的感觉。

出租车驶入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最终停在了小河街23号。这里是几栋临街而立的楼房。方驰下车后观察了一下,虽然是临街,但楼下的小路还是比较清净的,房子并不是刚落成,周边设施和管理已经比较成熟。拎着简单的行李上楼,他用钥匙打开四楼一号的房门。

这是一间标准的两室两厅,屋子内收拾布置的的简单干净,很合他的心意。他又去窗口看了看,客厅、厨房以及而一个房间都临小街,一探头出去可以看到一排杨树的树顶和街景。厨房里已经配备了一些必要的厨具,卧室里床单被褥也已经准备好,看得出准备这些的人想得很周到。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方驰发现了门口鞋柜上放着的房产证和银行卡。

打开来看,房产证上写着他的名字。方驰最早听玉叔说起房子的时候只是以为是让他暂时有个落脚点的,没有想到连房产证都备好了,甚至其中还夹着一张银行卡。这些都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现在不论多大的意外,都无法淹没自由带给他的兴奋之心。就比如昨夜在金谷川书房发现那些照片时的困惑,此时此刻在方驰心里都早已是了无踪迹了

他拿着房产证和银行卡端详了一会,抓起屋子里已经装好的电话,打电话给玉叔报平安。

临近傍晚时分,方驰下楼去买些零碎东西,顺便逛了逛周围,又买了份地图回家。

方驰发现这条小河街是市中心里比较清净的地方之一了。只有几栋楼的小区周围有两所规模不大单位,自己居住的社区楼下沿街停满了一排汽车,马路对面零星散落着几家小店铺。

但是一旦转出这条小街,视线就会立刻热闹起来,各种公交车四通八达。因为以前自己并不常来这个区域,所以方驰回房间抱着地图在床上研究了很久。他重点在研究的是自己和何远以前曾经共同居住过的那个区域:静关区。

入冬的夜晚已经是寒意汹涌,但是方驰依然开了一会窗,站在窗前做了几个深呼吸。

自由的味道,真是迷人。他在抻了个懒腰后关上窗户,拉好窗帘。这是十年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由的夜晚,方驰已经被自由的兴奋填满的心,根本无法入睡。

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一个人自己的生活已经缓缓拉开的序幕。这一夜他想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方驰就揣着地图上路了,发现这里真的是变了很多,简家的位置和何家的位置都已经矗立着新的建筑物,即使是自己小时候比较熟悉的区域都已经是依稀难辨。

方驰废了好大劲才查到了何家的新地址。何伯他们的房子在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等他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胖墩墩的老人牵着两条小狗晃悠悠的从对面走来,方驰一眼认出来这个人正是何伯。突然遇到何伯的一瞬间,他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脚步,隐在了一旁的树影里。

何伯变化很大,以前有些瘦弱的身躯如今发福了许多,牵着两只小狗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从方驰身边路过。可能是因为全神贯注自己手中的宠物,何伯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正在关注他。路过方驰身边的时候,还哼着歌,看得出来何伯心情不错。

方驰目送何伯的背影,脸上现出安慰之色。

其实来找何伯之前,方驰的本意也是只是探望,并不想打扰他们。因为听田丰说何远已经结婚了,他心里感觉怪怪的,而且他一向是脸皮很薄,也不愿意去打扰人家正常的生活,所以这次来更多的只是想满足下自己多年以来的心愿。

何远一直是方驰心中可以依赖和和信任的人,这么多年的想念,一方面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见到何远才算了却了心愿,另一方面他又怕真的见到何远。一是因为听说何远已经结婚了,他还不知道自己面对何远的时候能不能做到滴水不漏。二是自己已经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这些都还好解释。只是这十年,他与自己的母亲,与何家一丝联系都没有过。他真的还没想好,该怎样去和何家人解释自己十年间的去向以及无奈。

这些顾虑让方驰停住了脚步,没有从树影里走出来。一个多小时之后,何伯又回来了,在他身边还多了个人。方驰借着路灯细细辨认,是个年龄比较大的老伯,看起来像是何伯的熟人,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路。这次方驰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进了院子。

绕过前面的两幢楼,何伯直接进了标着五号的一栋楼门,与何伯聊天的老伯却没有回家,而是在小区的健身器旁停住脚步,很有兴致的融入另一群老人聊了起来。

方驰观察了一下,这群人里大多是老年人,其中还有一个大娘牵着一条大狗的在其中。他想了想,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慢晃倒了这群面前。

看到有生人过来大家都很注意,借着路灯可以看清走过来的是个英俊的年轻人。

方驰经过一段时间的农场生活,是很知道如何与老人们打成一片的,他大大方方的和这群老人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径直走到一排单杠前开始了热身运动。

方驰娴熟自如的动作早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不出预料的没过多久就有老大爷先开口和方驰搭话了。

不出一顿饭的功夫,楼下的一群人已经围住了方驰,笑声不断。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方驰开始关注那个老大娘身边的大狼狗,养狗的话题一展开,老人们你一眼我一语的聊得很热烈。方驰找准机会,把话题转到了与何伯一起进来的那个老人身上,并且漫不经心的提起了刚才和这个老人一同进来的牵着两条小狗的何伯。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的,方驰知道了何伯现在是一个人生活,住在小区五号楼的二单元。何伯的儿子在本市一家知名的杂志社上班,回来的时候不多。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却让方驰得到了重要的信息:何远上班的地方。

(63)

《风格》杂志社,是这个城市第一家私人文化产业,坐落在繁华的益生路。随着这几年的开放,这本杂志的发展越来越快,格调也越来越高,在业内拥有良好口碑,在非国有资金创办的文化产业中属于佼佼者。

当第二天方驰站在这个杂志社的马路对面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个杂志社离自己住的小河街一点也不远。

这也是一条并不算很宽的马路,但比小河街要热闹多。而且这条街上似乎集中了一些文化娱乐产业。除了《风格》杂志社,还有两家酒吧,一家洗浴中心。

方驰站在马路对面无限感慨,自己因为何远随意的一句话学了经济,而扬言要学经济的何远却在杂志社上班,成了舞文弄墨的文人。这样的巨大反差让人啼笑皆非。

冬日的寒风吹过来,已经等了一上午的方驰有些腿脚发软。他真的想看看何远现在是什么样子了,那个当年一脸神气的司令员是不是依然那样意气风发?有了媳妇儿的人应该是成熟了吧,至少应该是个稳重的男人了,方驰一边等一边想象。

一上午过去了,还是没见与何远相似的人经过。等的辛苦的方驰并不知道,何远最近出差了,根本不会出现。

中午的时候,方驰买了点吃的,蹭到杂志社的门卫旁打听起来。这里每天来找编辑的作者读者都不少,保安对陌生人来访并不意外。从门卫那里方驰知道了何远出差的消息,方驰有些失望的转身往回走,在杂志社对面的一个公交车站停住脚步。

一边等车方驰一边四处张望。突然他发现了车站后面一家干洗店挂出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个招聘启示,原来这家洗衣店要招工。方驰眼前一亮,自己的毕业证还没下来,而且现在他也的确需要工作来养活自己,总不能总用别人的钱。

以前跟着金谷川的时候,他也处理过多种衣料,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与《风格》杂志社只是一路之隔,杂志社大门进进出出的一干人等,从这里看出去一清二楚。

方驰乐了,不管何远什么时候回来,他总要经过这里,坐在这里看着何远经过的感觉一定不错。想到这些方驰推开了干洗店的大门。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因为前一个帮手回老家了,所以需要招人。没想到竟然能招到这么英俊的年轻人来店里工作,他一直以为对这个有兴趣的只能是下岗女工。在提了几个干洗衣物的常识问题后,店主再次觉得是捡到宝了,当即承诺如果干满三个月肯定加工资。

确定了上班的时间和工作的细节之后,两人签订了简要的用工协议。方驰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每天早中晚的上下班时间他要负责前台工作,而且他额外要求了一些细节,比如需要手洗处理的衣物必须提供温水和手套作为保护等,店主都一一答应。

工资给的并不算高,但维持一个单身男人简简单单的生活要求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定好工作,方驰慢慢的逛回了家,准备明天开始上班。

一个经济学专业的硕士生,满怀喜悦的迎来了他的第一份工作:洗衣店小工。

方驰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能满足他内心的快乐,他并不在乎外在的东西,什么他人眼光、别人的评价、什么实现自我价值,这些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重获自由的人如今最为珍视的就是“随心随性”这四个字。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今天他的这个选择,他的人生又将伸展出新的枝节,新的朋友和境遇正在前方等着他。

(64)

金谷川在声色场所沉寂了六七天之后,终于回了家。

一进门玉叔就看出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金谷川已然熬红了眼睛。玉叔并不想和金谷川提起电话的事,但是金谷川一进门还是问了起来。

玉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金谷川:“简少爷已经来电话报平安了,一切都好。只是说起房证和银行卡的时候有交待,这两样东西会寄回来,房子就算暂住,钱是不需要的。”

对于这个结果金谷川心里早有预料,他淡淡的对玉叔说:“寄回来怕不安全,密码就写在银行卡背面。这些东西让他先保管着吧,离开的时候留在屋里就行,会派人去收的。”

交待完这些,他拖着疲惫的脚步上了楼。推开书房的门,好几摞照片还整齐的摆放在那。金谷川远远的望了一眼,累得仰倒在门口的沙发里。

虽然已经有六七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虽然自己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几天前摔门离开的时候还是怒火中烧。但是当那个人真的远在千里之外的时候,呆坐在书房的金谷川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难受。

他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纵容他?如果这几个月将他绑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今天就没有这么失落的感觉了?

但他转念又一想:如果那样的话,也就看不到那么灿烂的笑容了,金谷川一声长叹,取舍之间总是不能十全十美。

这几天流连在笙歌艳舞间,他总会想起那些照片,那些笑脸。他沉重的起身,想绕到书桌旁边翻看照片,刚刚伸手就看到了摆在书桌明面上的一张字条。

这是简东驰的笔迹,金谷川的心一下子收紧了。

纸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要走了,临走前想跟你告别。多谢十年来的照顾和今天的放手,今后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话语和字迹都那么洒脱,字里行间流露着自由的喜悦。

金谷川皱了皱眉,从这两句简短的话语中,根本看不出来那个人对他有丝毫的留恋。想想也是,被限制了十年自由的人,一朝飞出牢笼,又怎么会在乎看守的感受呢?更何况这个看守还曾经那样的伤害他。

金谷川拿着字条自嘲的一笑,自己还盼望着能看到什么打动人心的话,看来真是痴心妄想。

不过金谷川也注意到,简东驰并没有称呼他会长,或者是使用敬语,想来在解除了以往的关系之后,简东驰已经能站在一个与他平等的高度说话了。

金谷川知道这两句话只是礼节性的告别,又有谁会真心感谢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简东驰还是善良的,说的很客气,但在他心里未必就不恨自己。金谷川心里明白,收回一颗心要比放走一个人难得多,不仅要百倍的用心,更多的其实还是要看天意。

如今就让简东驰尽情的享有自由吧,这也是他应该拥有的。至于自己,就在漫长的等待中琢磨天意吧。

金谷川翻看着桌上的照片,打电话给助手姜达,让他找人留意那个已经改名叫方驰的人。他还特别嘱咐,派去的人一定要经常更换,不要大意而露了马脚。

这次字条就放在书桌上,想来拍照片的事已经被拆穿了,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是金谷川也知道要加倍小心了。谁会喜欢总有人关注自己的言行呢?被窥视的生活必然是不受欢迎的。

但是金谷川依然想知道方驰的一切,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何远?是不是拆穿了何远已经结婚的谎言?何远并不喜欢男人,下一步会与方驰有交集吗?方驰会不会也会偶尔想起千里之外的自己呢?

如果从此以后没有一点方驰的消息,金谷川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了然无趣了。

夜幕之下,金谷川为自己倒了杯酒平复心绪。他知道等待的艰辛,更知道天意的重要。

方驰不就是为了自由的那一天等了十年吗?那么他也可以等,虽然不一定会有结果,但金谷川觉得心里一直惦着一个人的感觉就如同手中的这杯陈年佳酿,苦中带甜,回味悠长。

等待,是人生的必修课,人人都会经历。但是等待不等于放弃,更不是无作为,坚定的内心和努力的行动,会在等待的漫漫长路中为你指引方向。

(65)

方驰第一天开始上班的时候注意到益生路是一条很热闹的路。白天的热闹是因为这里有几栋高层,各种单位和公司不少。晚上的热闹是因为那两家酒吧和一个洗浴中心。

这两家酒吧说来奇怪,离得并不太远,但却有各自的受众群体,并不会出现互相抢生意的情况。

干洗店的生意一般,因为周围居民区不多,来洗衣服的家庭主妇也少,只是有些上班族会把职业装拿过来清洗。

方驰第一天上班就把临街的大玻璃窗擦了个干干净净,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洗衣店开门营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到晚上七点,中间休息一小时。勤快的方驰到的挺早,午饭由老板提供,一般都是一个菜,两个男人吃得还挺香。

老板姓孙,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忙,每天都会来,但时常会出去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方驰就坐在窗台旁研究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几天总不见何远的身影,方驰知道他一定是出差还没回来,只有耐心等待。

转眼间方驰上班已经一个星期了,各方面都熟悉的差不多了,孙老板对他也很满意。

这天刚刚开店就进来三两个打扮入时的男人要干洗衣服。方驰正在后面忙着,赶忙从衣服堆里钻出来接待:“欢迎光临。”随着清脆的声音,穿着个围裙装的他一抬头就被这几个人盯上了。

就听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哎,这小子长得可比你好看啊。”

“不错嘛,啥时候来的?洗衣小哥”另一个毫不客气的凑到了方驰眼前。

觉得他们有点特别,方驰如实回答:“前两天刚上班。”

这几个人这时候都凑上来盯着方驰看,七嘴八舌的开始评头论足。

只听后面的高个子说到:“这货色窝在这可惜了啊。”

“对对对,安哥说的是。”另外几个随声附和。

方驰不明就里,没搭茬,继续询问他们需要什么服务。

这几个人是来干洗衣服的,交代完正经事情,那个高个子问方驰:“你在这一个月挣多少?”

方驰谨慎的回答:“不多,挺少的。”

“没考虑换个挣得多的干干?”高个子挺直接的提了个建议。

方驰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也算得上的眉目清秀,看着倒不像坏人。而且从他们几个的着装上来看,也穿的挺时髦,并不像街头小混混。

“这活挺好,我挺喜欢,就不用换了。”方驰回答的也很直接。

“哦?这样啊。”方驰如此肯定的回答,显然令对方有些意外:“不想知道能多挣多少?”高个子不解的追问。

“不想换嘛,所以知道那些对我来说也没意义。”方驰一笑。

那个男人深深看了方驰一眼,没再说话。而另外一个则搭着高个子的肩膀模仿方驰刚才的话调笑起来:“安哥,人家不想换嘛。”

临走的时候,高个子男人留下了一张名片夹在门框上:“这是我名片,哪天想多挣了来找我。”之后一行人出门笑作一团的消失在街角。

方驰走过去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热火俱乐部,安勇。”

热火俱乐部?在哪听过这名字。方驰一时想不起来了,随手把名片扔在了前台继续忙活。

临近中午老板回来了,方驰叫他孙哥。

两个人在前台吃午饭的时候,孙哥发现了那张名片,拿起来看了看不屑的问道:“这帮小子来过了?”

方驰看见老板手里的名片回答到:“上午刚开店的时候来的,来洗几件衣服,你们认识?”

“以前也来过几次,算不上认识。这帮人可都是靠脸蛋吃饭的,钱来得快,他们的衣服都是不错的料子呢。”

方驰觉得老板话里有话,但他不感兴趣也没往下追问,继续吃自己的饭。

“对了,他们的衣服得小心点洗,别看有钱,小气得很。洗完的衣服挨排儿的给你检查一遍,哪像爷们,都跟娘们似的墨迹。”老板显然是有点不满,继续发着牢骚

“他们是干嘛的?”方驰随口问到。

“喏,街角那个酒吧的服务生。”老板随手一指。

方驰终于想起来了,就说好像听过热火这个名字,原来就是街角的那个酒吧。

“服务生挣得多吗?”方驰有点好奇。

“端盘子能挣多少?吃饭都不够。不是说了嘛,这帮人挣钱主要靠脸蛋。”老板一脸神秘。

“嗯?”方驰一下子没听懂。

孙老板又解释起来:“那个热火是咱们这最有名的同性恋酒吧,同性恋知不知道?”

“噗嗤”一下,方驰刚咽下去的一口饭全喷到了地上,还连带呛得自己一阵猛咳。

孙老板一看方驰的样子以为他是吓到了,赶忙解释:“没事没事,他们不常来,我们都离他们远远地,挨不上边。”

方驰一闭眼,深吸了口气才重新坐直。

(66)

一团乱麻生活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方驰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和热火的这帮人扯上什么关系,但是麻烦却缠上了他。

安勇他们送来的衣服被他给洗坏了。

这事要怪只能怪何远,谁让他这么久都是音讯皆无,搞得方驰心神不定的总想盯着杂志社的大门。

孙老板也看出来方驰喜欢隔着玻璃往外看这个爱好,所幸把处理衣物桌子搬到了前面,这样不仅光线好了,而且总算实现了两不耽误,方驰干活的效率提高了。

但是忙中出错,那天下午孙老板出去后。方驰就给这些衣服分门别类,刚分好抱着要到后面去按类漂洗,就看到杂志社门前晃来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远远看着象是何远,他就放下衣服拉开门探头出去仔细辨认。

好一会儿才确定不是,等再回来抱衣服的时候结果就拿错了,水洗的变成了干洗,干洗的竟然扔进了水里。

这可是个无法补救的错误。**洗了的还好说,主要是不能水洗的被水洗了,恢复起来很难。

晚上孙老板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个错误一下子黑了脸。看看这些被洗错了的衣服大多都是热火的那些人送来的,都是些羊绒料子,这下子方驰可闯祸了。

被狠批一顿肯定是免不了的了,方驰很不好意思的认错,而且表示自己愿意赔偿。孙老板看他一副可怜的样子不免又气又恨:“你赔?这些要你几个月的工资都不够陪的,而且我们这里是加倍的赔偿,你用什么赔?”

孙老板一叹气:“只能想办法尽量恢复了,但是这种材料缩水很厉害,特别是大衣,不比毛衫有抻头。能不能恢复原样很难说。”

凭着多年开洗衣店的经验,这两人忙活了大半天,又烫又熨,总算救回来几件,但是还有两件已经缩的不成样子了,实在是没办法了。

气得孙老板揪起衣服来大喊:“穿这么瘦的衣服干嘛,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

方驰一看老板真的是气糊涂了,赶忙来劝解:“不行还是我来赔吧,不就是几个月的工资嘛,该赔也得赔。”

方驰诚恳的态度终于让他平静了下失控的情绪,孙老板也知道肯定是得赔偿了。想想这孩子出来打这种苦力的工,一定也是家里挺困难。他考虑了下说到:“这两件衣服加起来怎么也得五六千,你难道几个月不吃不喝吗?实在不行我也垫点,咱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不过你的身份证可要压下,不然你跑了我上哪找人去。”

“谢谢孙哥。”方驰觉得自己遇到好人了。

第二天一上班,方驰就找出那张名片,带上洗完的衣服来到了热火俱乐部门前。

依孙老板的意思是等他们来取再说,可是方驰建议还是送回去吧,主动承认显得更有诚意些。孙老板想想也对,就想自己上门去道歉,但是方驰一再坚持还是他去,毕竟是他闯的祸。孙老板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挺有担当的嘛。

上午十点多,热火俱乐部门前一片寂静。

这是个三层的小楼,淡黄色的墙面并不张扬。别看这栋小楼不起眼,但这里消费的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热火俱乐部听说是这个城市几大富豪的公子联合创办的,刚开始只是他们自己消遣聚会的场所。一段时间以后有了些名气,不少有钱人都想来坐坐,结果一楼就被开放了。每天晚上十点都有点娱乐节目的表演,男男女女的进出不少。但是热火里进进出出的并不都是g~a~y,不少人都是来找乐子凑热闹的,所以说它是专门的同性恋酒吧其实并不确切。

热火的服务生一水的都是正太俊男,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也许正因为这点,才吸引了这个城市众多的有钱人来一饱眼福。但是俱乐部只提供酒水和表演,其它事情一概不参与,几年来倒也避免了不少麻烦。

站在大门紧闭的热火俱乐部门前,方驰一下子觉得有点不知所措。娱乐场所他本来就很少光顾,更别提同性的会所了。上次朴春子带他去的水上城堡就够让他难为情的了,但是这次不去又好像不行。大话都跟老板说了,这个时候退缩不是太没胆气了吗?咬了咬牙,他走上台阶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67)

昨夜还歌舞升平、推杯换盏的地方似乎还在沉睡,一进门的大厅里好象没有人。方驰往里走了走,看到了酒吧常见的一种布局。他试着轻声喊了一下:“请问有人吗?”

正前方舞台柱子后面转出个身影:“你找谁?”

是个男人的声音,方驰定了定神:“我来找安勇,还他衣服,跟他说点事。”

“安哥?”那人想了想:“安哥昨晚出去陪客人了,没在。”

这么露骨的话让方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慌乱的回答:“那我改天再来。”说完转身就想走。

“你等等。”身后那个声音又传过来。

等那人走近,方驰才看出来这人也是那天去送洗衣服的几个人之一,那人也认出了方驰:“哟,这不是洗衣小哥嘛,怎么想通了?要多挣点?”话语中明显带着嬉笑。

方驰愣了下,想起了那天的话辩解道:“不是,你们的衣服洗好了,我送过来的。”

“呵呵,什么时候实行上门服务了,待遇不错啊。”那人从方驰手里抓过衣服一件件翻看。

趁他翻看的时候,方驰赶快坦白:“我是想说,衣服洗得有点问题,来跟你们道个歉。”

那人好像并没听清,直到看到第四件的时候,终于变了脸色:“这什么,我的大衣怎么这样了?”他拎起已经缩了两圈的衣服瞪大了眼睛。

“我说的就是这个,不小心给水洗了。”方驰只好一五一十的招来。

“什么?”那男人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要能水洗我自己不会洗啊,我送你那干嘛?”

“对不起,一时疏忽了,我赔给你。”方驰赶紧道歉。

“赔?你赔多钱?”

两人正在对峙的当口,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好几个人围了过来。方驰没想到这人情绪这么激动,赶忙很诚恳的表态:“你看要多少?我们商量着办。”

那人又翻看其它衣服,又找出来一件变了形的,顿时火冒三丈:“这件可是安哥在韩国买的,你们给洗成这样子,你们死定了。”

周围的人也凑上来七嘴八舌的议论,都是一副要和方驰理论的样子。方驰一看这形势,知道自己是没啥希望幸免了,所幸大大方方的坦言:“洗都洗坏了,我也知道闯祸了,老板都骂过我了,你门就别骂了。我一个工资一千五,你看几个月够还的?哦,对了,刨掉我啃馒头咸菜的钱啊,不然我饿死了,下个月就没得还了。”

这一串话说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嘟囔着:“这小子还挺会装可怜。”

方驰白了他一眼:“这是装的吗?请问?我一个洗衣小工本来就可怜,喏,你们看看俩手都洗红了,这还用装吗?”

方驰出门前特意没带手套,其实他平时搓洗衣物都有手套,累是累点,但也不至于像自己说的那么可怜。

衣服被洗坏的那个人头脑还算清晰,眼睛一转说到:“不对啊,我们是送到洗衣店去洗的,洗坏了老板应该负责,找老板要钱去。”

“哎哎哎”方驰一听急了:“我说,我被雇佣才两周,还在试用期,有合同,试用期内出现一切问题后果自负,你找老板也没用,打官司告状也得我赔。再说我又不是不赔,你找老板干嘛?”

那人知道方驰说的是实话,因为只是最近才在洗衣店看到过他一次,这样看来找别人是没用了。

方驰趁他思考的时候接下去:“你就说要陪多少钱吧,我算算得攒几个月的。”

“我这件买的时候都要两千多,我也不多要双倍了,你就给三千,算我倒霉。另外一件要问过安哥,是他的。”

“好,我现在就给你写欠条。”方驰那英俊的脸上不知从哪显现出一股子豪气,好像他要开支票一样。

“欠条?”这回轮到那人一愣:“你不打算给钱?”

“我没钱拿什么给你,我得先挣钱才能有钱,你说是不是?”方驰理直气壮的回答。

“你小子忽悠我们?”周围的人也不干了,有人靠近方驰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方驰扯着脖子大喊:“我忽悠你们干嘛,我要有钱还用出来打小工?”

“没钱就得先挨打,当利息。”人群中冒出来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谁在那煽风点火。

方驰也来气了,心想我诚心诚意来道歉,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他干脆放开嗓门一顿大叫:“打吧,打吧,打死我债就免了。打残我,你们付医药费,我们两清了。”

(68)

方驰在那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喊了半天,却没一个人动手。等他停了嘴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充满硬朗之气的年轻男人的脸近在眼前。

“你干嘛?”方驰看着盯着自己的人,没好气的问到。

“我正想问,你干嘛呢?”一个很具磁性的男性声音反问到。

“我还债啊,他们还要打人。你是谁?”

旁边的人都没声了,揪着自己衣领的人也松了手。方驰觉得这人可能是个头头。

“我叫肖涤平,是这里的老板,你是谁?”

果然不出所料,方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回答:“我叫方驰,对面洗衣店的工人。”

“啧啧,什么时候洗衣店都开始雇佣美男了?”肖涤平有意的一阵唏嘘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方驰就看不上那种自以为是的人,他白了肖涤平一眼:“别说那没用的,我打欠条到底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我们这行从不不赊账,打了泡就得掏钱。”肖涤平继续着他的露骨幽默。

方驰这个气啊,怎么碰上这么不要脸的人?他压着心里的怒火问到:“那你说怎么办?”

“好办啊,你留在我们这里当服务生,一边赚钱一边还债,这样就不怕你跑了。”肖涤平提出了深思熟虑后的建议。

其实从方驰一进门他在楼梯上就看到他了,斑驳阳光下站着的英俊干净的少年一下子就吸引了肖涤平的目光。听了一会楼下的对话,更让他对这个男孩产生了好奇。不卑不亢,从容有趣,这个洗衣店的小工蛮可爱的。

听到肖涤平的建议,方驰皱了皱眉回答:“这个肯定不行,我就会洗衣服不会干别的,也不喜欢。所以就别打这个主意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我就先去找老板借点,反正我的身份证已经压在老板那里了,说什么也跑不了的。”

“要是你和那老板串通一气呢?”肖涤平眯着眼睛故意为难着。

方驰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他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到:“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什么都不相信啊,有骗子自己送上门来的吗?就算我是骗子,那个洗衣店不是还在吗?我都说了写下欠条,不行你们再找老板。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跑了,老板也不承认了,你们还真就在乎这几千块?不是说你们都有钱吗?有钱人难道都是小气鬼?我是没钱,但我能几个月吃糠咽菜的还你们,你们是有钱,但你们天天疑神疑鬼累不累?”

方驰再次绽放了他当年顶撞揭穿金谷川的胆色和勇气,惊得在场的人一片沉默。

肖涤平眨了眨眼睛,他被这一连串的反问句给造懵了。心想:“这小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长得帅还口才好?”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写欠条吧。不过我要看看你的身份证,确认你的身份。”肖涤平终于妥协了。

“没问题,我身份证在老板那,你们可以派人跟我去看。”方驰毫不犹豫。

写完欠条,肖涤平派人跟着方驰去看身份证,临走前他嘱咐那人,要复印身份证拿回来。

看着方驰离去的背影,肖涤平觉得这绝对是个好玩的货色,他兴趣大增。

这件事总算告以段落了,但是方驰却要面对几个月节衣缩食的生活。幸亏他不用付房租,而且老板又帮他支付了一半的赔偿。这样算起来,三四个月的工资应该足足够还债了。

虽然他的家里还躺着一张不知道数目的银行卡,但是既然问题能解决,就不用动用那张银行卡救急了。他不想欠金谷川任何东西,就是那房子,方驰也是想好了一定会还的。他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大意了。

(69)

当天下午叫安勇的男人就找上了门,他把被洗缩水了的外套往前台一放说到:“听说洗坏衣服的管赔,哪个给赔?”

孙老板也在,以为是来找麻烦的,赶忙从后面钻了出来笑脸相迎:“我们赔,你看多少钱合适?”

“三四千吧,按双倍的话也就六七千。”那男人一副讨债的样子。

孙老板可有些犹豫了:“这么多啊?”

“怎么?不想赔?”

“不是不是,你看我们那个小工也不容易,能不能少赔点?”孙老板堆满笑脸的商量。

“我卖身的更不容易。”安勇丝毫不让步。

这时候方驰终于忍不住了,边往外钻边说:“赔给你,不过要写先欠条,分期付。”

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方驰,安勇吐了几个烟圈:“你那种分期付太慢了,我看得大半年才能还完,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怎么换?”方驰提出疑问。

“呲——”安勇掐灭了烟头接下去:“不如你陪我们哥们吃几顿饭,一顿抵一千,七千七顿,怎么样?这好事可没处找去。”

孙老板一听首先变了脸,他转脸过去看着方驰。

方驰却很淡定的继续问下去:“陪谁?去哪?多长时间?”

安勇一听有门,紧接着介绍起来:“就几个朋友随便聊聊天,地点也就这周围,不会太远,时间嘛,一次不超过俩小时。怎么样?”

“就只吃饭?”

“就吃饭,难不成我们绑架个洗衣服的?管谁要赎金去啊?”

“行,不过七次太多,五次可以,而且一个月内吃完。我们两清。”方驰算账压价那都是内行。

安勇想了想:“OK,成交。你电话多少?我找你。”

方驰扯了张纸,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抄给了他。

安勇走后,孙老板有点担忧的嘱咐方驰:“这帮小子可不是什么正经人,背后有势力,你可得小心点。”

“没事,吃饭而已。我看他们还不至于惦记上我的这条命了。”方驰自嘲的说到。

“那倒不会,可是你还是小心点好。要不还是还钱吧,不行管亲戚借点,少跟他们接触。”孙老板还是不大放心。

方驰想了一下回答:“他能跟我提这种条件,就是有人对我已经有了兴趣。这次拒绝还会有下次,倒不如答应了一了百了。”

孙老板听了方驰的话张大了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其实方驰说的一点也没错,的确是有人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人就是热火的老板,肖涤平。

肖涤平,二十七岁,是本市富商的独子。这人从小就属于玩物丧志那一伙的,没少让爹妈头疼。但他偏偏是个具有领袖气质的人物,因为讲义气结交了不少朋友,结果成了本城富二代里的小头头。

这群有钱的年轻人其实也不是只会挥霍无度,就是都多多少少有点怪脾气,就是特性。再加上有钱,平日里都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精神头,虽然也不惹大祸,但也不干什么正事。整天就是自己家族公司晃一圈,然后就带着女朋友逛逛,要不就几个人聚在一起在热火楼上打牌。其实交际圈子在生意场上也挺重要,所以他们有钱的爹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说起热火的股东,还真得介绍一下。肖涤平是这里的老板,股东还有三个人:刘闯、章亦然、还有曲点点。这四个人那是从就小混在一起的好朋友,几个家族也早有生意上的往来。

至于安勇,他是个苦出身,家里环境不好。在热火已经干了几年了,已经成了服务生的领班。这次上门讨债,却又邀请方驰赴宴的主意,其实是四个后台老板出的。

从一早方驰走后,洗衣店小哥的“英俊勇猛事迹”就传遍了热火。好事儿的这几个公子哥凑在一起,都是一脸的坏笑。他们想着肖涤平这回可拣着个好货色,就七嘴八舌的出了这个主意。

这四个人里,刘闯那是绝对不碰男人的人,章亦然忽男忽女,曲点点那是天然受,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父母是怎么把他养大的,大家干脆叫他斑点。至于肖涤平,纯攻一枚,要不怎么会弄了一水儿的美男在热火里面。

听说方驰接受了陪吃饭的消息,几个公子哥哄堂大笑。他们觉得毕竟只是个打工的穷小子,在钱面前,任谁都得低头。

看起来摆平洗衣店小哥并不会太难,刘闯给出了不出两次肯定拿下的预言,章亦然觉得凭着肖涤平的霸气劲儿,也许一次就能搞定。只有曲点点坐那没啃声,一脸怨气。

(70)

其实这几个人都想快点见识下洗衣店小哥,因为他们几个人中只有肖涤平看到过方驰,所以第二天安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时间就定在当天中午,是并不远的一家饭店。

中午方驰和孙老板打了个招呼,就去赴宴了。临走前孙老板嘱咐他开着电话,要是不能按时回来一定通电话。

方驰到之前安勇他们几个已经到了。热火的四大股东和一个领班同时赴宴,可以说给尽了方驰面子,但是方驰却跟本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趁着方驰没来之前,几个人在那研究方略。曲点点看他们都兴趣盎然的样子,一脸不耐烦的说:“你们就这么确定这个方驰是同道中人?万一他只喜欢女人呢?”

刘闯抢先搭话:“这个老肖最有经验,一看一个准。”

肖涤平接下来坏笑:“闯王说对了,这个真不是吹,我们这群人身上都有点特别的东西,同类老远就能闻出来。”

“你丫是狗啊,鼻子那么灵?”曲点点不干了。

一看曲点点那个样子,全体哈哈大笑。原来曲点点早就有那么一点稀罕肖涤平的,怎奈肖涤平对他不来电,而且还风流不断,曲点点也没少耍过小性子,但对肖涤平都没啥用,这么多年他只好认了,要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章亦然看看表:“你们说这小子不会爽约吧?还差两分钟怎么还不来?”

“我看不会,他应该是个能守诺言的人。”安勇接茬了。

话音刚落地,方驰就推开了包房的门。今天他穿的是套白色的运动装,很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透露着一股子清爽干净劲儿。肖涤平就最喜欢这样的,一看见就裂开了嘴儿。

一进屋他看到围桌而坐的是五个人,安勇和肖涤平他是见过的,其他人不认识。

安勇给一一介绍了下,大家落座以后方驰看到满座子的菜式挺丰盛,他最近正节衣缩食,看到不错的伙食,拿起筷子问了句:“可以吃吗?”

肖涤平做了个请的手势,方驰毫无顾忌的吃起来。

几个人看着方驰狼吞虎咽,都觉得挺有趣,曲点点阴阳怪气的先开了口:“你饿死鬼投胎啊?”

“嗯?不就是来吃饭的吗?你们怎么不吃?”方驰略停了下筷子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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