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看著几步之外倒下的人,楼忆心里一惊,心里那个殷切思念的名字脱口而出,他两步走上前去抱起了昏迷过去的人,大踏步的向附近一家住店走去。
没有理会在门口恭迎客人的店主僵硬不情愿的表情,楼忆一阵风似的抱著阿奇走进一个开著门的房间,看著房门前跟上来的唯唯诺诺的店主,手一扬甩出几枚银币说道:“给我打盆热水再准备点伤药和热食,多的不用找了。”
“哎!好咧!”店主接住银币喜逐颜开,刚才紧张怕事的表情一扫而空,这钱够大半天的收入了!掩上门小跑著去准备东西去了。
楼忆把阿奇整个儿扒了个精光,检查了一遍,发现身上除了淤青没有伤口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著他满脸的血污,想著刚才的情景,不禁有些後怕,若是自己晚到一步,那後果……听到外面传来店老板的敲门声,他没有再往下想,开口应了声:“进来。”
“大人,东西已经给您都备好了,您看看还有什麽需要的尽管吩咐。”店老板将东西一一端进来摆好,才抹抹汗哈著腰说道。(赚几个钱太不容易鸟~店老板宽面条泪T.T)
“暂时没有了,你出去吧。”
“好的,有事您叫我。”
等待房门关上後,楼忆掀开阿奇身上盖著的薄被,从头到脚给他擦拭著,看著被水清洗後,在血污和灰尘下一点点露出的熟悉的小脸,这些天一直被他用冷静逼到角落的疲倦、担忧、焦急现在全部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丢掉手里的布,他没有再压抑自己,将这个让他苦苦寻觅的人紧紧的嵌进了怀里,力道之大似乎是要揉进骨血再也无法剥离出来一样。
“唔……”
勒的太紧了,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从昏迷中渐渐的转醒了过来。
阿奇只觉得有个温热,软中带硬的热源紧紧的吸附著自己,鼻间依稀是熟悉的味道,背部的淤青因为过度的挤压让他在安全和疼痛交织的感觉里呻 吟了出来。
“阿奇。”楼忆看著眼睫抖动的厉害的阿奇,知道他在努力的想睁开眼睛。
俯下身,轻柔的将嘴唇印在那里颤抖的眼皮和睫毛上吻著,嘶哑温柔的声音飘出唇齿:“阿奇,我在这里。”
在这声音发出的同时,唇下的眼睛有片刻停止了抖动,紧接著又拼命的颤抖起来,终於睁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放大了的嘴唇,压抑住心中害怕是梦境的狂喜,眼睛又努力的睁开一些,这下才看清楚了全部的模样,“老大……”伴随著一声沙哑破碎的低喊,阿奇的眼泪潸然落下。
“阿奇,阿奇,阿奇,不哭。”
抱著怀里放任委屈洒落的小鬼,楼忆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下,在额头、在眉间、在眼尾、在鼻尖,带著浓烈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吻掉了一串串委屈不安的泪珠。
越是被轻声细语的安慰著,那委屈就越是从心里的各个角落涌现出来,数月来烈日骄阳披星戴月风雨无阻的在陌生的路上行走寻觅,抓著一点点消息就化作救命稻草,如一个坚实的横梁一样支撑住整个世界,阿奇紧紧的抓著楼忆的衣襟,一个劲儿的抽噎个不停。
楼忆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用鼻尖蹭了下那满是泪水的小脸,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要怎麽开口哄人,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找准了那个略显苍白抽噎不停的嘴唇,缓缓的亲了上去。
先是嘴唇贴上嘴唇,轻缓的磨蹭著,感觉到阿奇瞬间停止抽噎愣住了,隔一秒又无法自控的打了个哭嗝,呆傻的模样让楼忆的心里又软了几分。
伸出舌头探进微微张开的小嘴长驱直入,纠缠上了口腔中跟主人一样呆愣的软滑小舌,感受著温热稚嫩的口腔里那细软滑腻的触感和青涩的味道。
一个吻由安慰变为情动逐步的加深著,温热的舌头辗转扫过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带著灼烧的气息碾压著脆弱的敏感处和口腔薄膜,引起怀里的身体的战栗,感觉到怀里的人儿逐渐由僵硬软化成水。
绕指柔的顺从更是挖起了楼忆心中深层次的侵略感,他不禁用手抬起阿奇的下巴,在这种稍微带点压迫的动作中,更深的吻了下去,用力的纠缠吮 吸著那交缠在一起的小舌,一股惹人的酥麻悸动沿著神经末梢爬上身体的角角落落,来不及吞吐的津液顺著阿奇的嘴角溢出滴落到枕头上,牵出一丝情 色 淫 靡 的晶莹。
吻了好一会才松开来,阿奇早已迷失在这个热情似火的亲吻里瘫软成一团。
楼忆轻轻的抬起阿奇带点婴儿肥的下巴,刚才苍白的小脸已经染上了几抹红晕,睫毛有些害羞慌乱的抖动著,在泛青的眼窝上落下些许细碎的剪影,刚刚面对恶霸的凶狠和此刻的软糯形成了强烈的冲击感,让楼忆嗓子发干。
“不哭了?” 楼忆嗓音沈沈的带著些情欲熏染的黯哑。
阿奇只觉得身边的温度,身体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烧的他慌乱不已,见到老大的委屈和喜悦全然被这种陌生的情丝所扰乱,他整个人好像被泡在一盆热水里,蒸蒸的热气熏的他心跳紊乱,甚至有些窒息,想开口却被夺去了声音。
“阿奇?”楼忆搂著人的手臂稍稍松开了些,拉远了距离看著脸红发呆的阿奇,带著薄茧的食指轻轻的刮著阿奇的脸颊。
阿奇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楼忆,眼前是放大的熟悉的眉目和温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酸,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楼忆的脖子:“老大……阿奇,好想你……”脸压在对方颈窝处,感受著那强有力跳动著的脉搏,心中酸涩和甜蜜随著这一声告白泊泊溢出。
楼忆紧紧的回搂著怀里清瘦了不少的身体,听著耳边那一声软软的,尚带著些许童音的撒娇倾诉,眼睛一时间有些发热。
“嗯,阿奇,我来了。”阿奇,对不起,再也不会让你走丢了,阿奇,我的阿奇……
像溺水中的浮木一样,两人紧紧的拥抱著,只留一室交缠的呼吸和呯然有力的心跳。
就这麽沈默的呆了好一会,楼忆拉下还在紧紧搂著自己脖颈的手臂,开口说:“阿奇,我给你擦药。”
阿奇翻过身,乖巧的俯趴在床上,露出一个明显脚印淤青的後背。
看著眼前青紫的印子,楼忆低低的轻斥了一句:“三脚猫功夫还敢救人……”手下推抹药的动作却很轻,恍如指间是件易碎的珍宝。
听著楼忆带著宠溺的斥责,阿奇把头埋在薄被里,脸上又烧了起来,好像每次遇到老大的时候,都是自己最惨的时候,闻著鼻间若隐若现的草药香,阿奇有些羞愧的想著。
草药香,草药……草药!!!!!阿奇猛然间想起了遗落在脑後的事情,爱罗!草药!
他不顾楼忆还在擦药的动作,一转身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老大!我有个朋友在城外,他被蛇咬受伤了!”
楼忆:“……”
看著楼忆举著染满黄绿色药汁的手,阿奇顺著对方的视线从自己光裸的胸膛滑过小腹到长著稀疏毛发的下体和卧在草丛中的粉色小嫩芽……
“啊!!!”阿奇惊恐的捂住自己赤 裸的下身,看向楼忆的眼神里是分明的羞恼和慌张,自己什麽时候被老大脱光光了!
楼忆:“……”
t
面对著眼前小鬼的无声的质问,楼忆垂下眼睛,声音冷静的听不出来别的情绪:“怕看不到的地方受伤,所以才脱了。”
“那……那……那也……”那也不用脱到光屁股吧!!!阿奇因为对方细致入微的紧张有些感动,转念却又有著无法面对的羞愤和扭捏,被看光什麽的……太讨厌了!!
“嗯……检查过,我就放心了,该有的……都在……”
话说到末尾,再也忍不住的流泻出一丝明显的笑意,肩膀也带著压抑的轻微抖动。
“老大!!!”被笑话了的阿奇恼的钻回被子里蒙住头,将自己裹成一个大大的卷儿,脸上烫的感觉自己都要蒸发掉和空气融为一体了。
“好了,阿奇,出来。”楼忆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大坨过了一小会儿,嘴角带著笑意的拍了拍被子。
“不……”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传了出来,末了还补上一句:“你讨厌!!”
还真是爱撒娇啊……楼忆隔著被子摸到脑袋,连著被子将那一整团抱到身上,下巴顶著被子下的脑袋说:“不去找你朋友了?”
“哼!”怀里的人动了动,扒开被子探出头,“我的衣服!”
楼忆看著阿奇红坨坨的脸和飘忽的眼神,没有再给他找不自在的把他放到床上,起身拿起老板细心准备的干净衣服递了过去,然後自觉的开门走了出去,挂在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淡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