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我.笑.
"其实偷吃也没关系,你只管偷偷地自然地去做,哪有谁会发现?象你这样,动作这么大大,怎么让人不注意呢?"
"我不是真的想偷吃,,,"我见他笑了,心放下一大半,"我只是太寂寞,没有朋友,我把它们当成朋友,在玩呢."
"朋友?你怎么没有?仙女不就是喜欢成群结队,叽叽喳喳的?"
"我没有门派,,本领也低,,所以没什么朋友."
"那我来做你的朋友吧,反正你挺好玩的."
我高兴地笑.
"那欢迎你常来看我."能在王母的园子中随意走动的,必非普通仙人吧,怎么会有空常来看我呢,不过人家既然要做你的朋友,难道还得罪人不成?
又是一个休息日,她们很早就闹着笑着离开了.我屈膝坐在我的花草旁边,心里感到很委屈.拿出自己所有的仙石,盘算着下一个休息日之前,一定要向她们提出请求,一起出去,她们不会拒绝吧?虽然看起来略有些冷淡,但都是很单纯的人呢.
拿着仙石向花儿炫耀,"你有仙石吗?你一颗都没有,,所以你没有烦恼.太多欲望,太少金钱,这就是本小仙人的烦恼,"
"仙石越少越没烦恼?"是我的那个"朋友".他总是无声无息地来,再突然出声吓我.当然,我才不承认是我的功力太浅,听不到别人的脚步声.
"我告诉你标准答案,你付仙石让我去仙墟."
"呵呵,,,,成交.请讲."
"仙石呢,多有多的烦恼,少有少的烦恼,就象你有你的烦恼,我有我的烦恼."
"在打佛家机锋?直是有趣."
"仙人说出的话,可是要做数的."我双眼望天.
"那还不快走,慢了我可不等你."他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上,哼,有便宜不占是吃亏呢,,,我可不想吃亏.
到了墟上,兴奋得两眼放光,东看看西瞅瞅,在每一个摊子前都流连许久.
见到了一件普通的储物手环.早就想有一个了,我做牡丹花时本来也有的,真的很好用.尤其是药草,放进去多少年也不会坏.
看了又看,拿了起来,问摊主,"要多少仙石啊?"
"十二个下品仙石."
"我,,没有.那么多,,"我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朋友拉走了.
"那样的手环没什么用的,不说样子难看,东西装的太少."
"可是,,我只要有一个就可以了,我,还没有,,,"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红光闪闪的储物手镯."这只怎么样?里面还有些东西,我明儿给你送去."
"我不要."这样的手镯太贵重了,我怎么要得起.
"你别生气,那,,,里面的东西也都给你."
"啊?那我也不要,我没生气.""我听说,,要是仙女们说没生气,就是生气了,,,"
我正色道: "不是,朋友之间,有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的?要是你真把它当成普通礼物,那你把它看低了;你要不把它当成普通礼物,那你把我看低了."
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见他要发怒,忙放软了口气,笑着回他,"你把我看成贪图财物的人,还不许我生气啊?我和你做朋友,又不是要图你的东西,,你这样让人多伤心呢,"
"也对.那你今天也别买这个了,我到家里库房找个一般的给你带去."
我只得应承,又叮嘱他,要差一点的.
朋友
没过几天,我的朋友就来找我了.
"给你."他递给我一只储物指环.精致得让我爱不释手.
我试着想把它推回去,可是我的手舍不得.
"我知道你的性子,这个指环是我挑出来的,可以隐形,你只念这个咒语",他低低在我耳边说了一句,鼻息吹得我耳朵发痒,咯咯地笑着躲开,"听到了听到了,,神秘兮兮的,呵呵,,"忙把指环套在食指上,心里默念了咒语,果然隐在指上不见.
我把一丝神识探入指环,里面空间大得很,"能装好多东西吧?"我喜孜孜地追问.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送的."他坏笑,"送这个其实是为了打击你,你想想,你有什么东西能往里装啊?对比越强烈,让你越失落."
"才不是呢,这个问题最后打击的还是你.你想想,我还小呢,要有多少年能往里慢慢装啊?可不象你,,比我年长不知道多少岁了,想装的都装完一遍又一遍了,,你--老-了--"
他倒不生气.只拿出一只蟠桃放在手里把玩."可惜啊可惜,要是某人觉得没东西可装,委屈了,难过了,,她的朋友当然会拿出一些东西送给她压箱底,可是既然她有大把时间,准备慢慢储备,那她的朋友也只好,那个,,君子好成人之美了,,,我自己吃."
蟠桃!!!!
传说中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熟的,,,,王母蟠桃,,,,
我不活了,,,我做梦都想吃,,被我自己推出去了,,,,
我眼巴巴地盯着那颗蟠桃在他手心抛上抛下,眼睛不肯错开一瞬.又想开口要,又怕要了他更不给,嘴巴就开始扁了起来.
"别哭别哭,给你给你."谁要哭了?我白了一眼他,"我哪有那么没出息呀."双手接过蟠桃,准备放到储物指环里.
"如果你把手中的那个吃了,我把这个也给你."他象变戏法一样又变出一个更大的蟠桃.
"那你先给我,放到指环里,我就吃.""好好好,先给你,再求你吃,,,"
我笑嘻嘻地捧着蟠桃,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指环上方,一声"收",蟠桃就进了我的指环,我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食指,快乐得不得了.
再拿起原来的桃子,不敢轻慢,放到唇边,轻轻地咬破了桃尖,鲜甜的桃汁向口中涌入,我不敢停,只得一边吸吮一边吞咽,又略仰起头,使吞咽变得容易些.
这味道,,我形容不出,,闭上眼睛,怕这只美好的桃子只是我的一场梦.
太好吃了,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桃汁入腹后化作一股清流,进入我的元婴体内.小元婴色泽变得粉红,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紧盯着我的嘴唇,正吞咽口水.深感不安."对不住,你也很想吃吧?"
"我,,也很想吃,,"他扭头走了.
我喜孜孜地把桃核放入储物指环.心里已经在想着把它种在哪儿.
下一次休假,他又来了.哼,有人肯付传送阵的费用,我当然高兴.
到了集市,东找西找,就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找什么?""找锅呢,别捣乱.""你要锅做什么?""不告诉你."
"告诉我,我就帮你找."
"我,,,想做桂花糕,,,"又补充了一句,"园子里有桂花开了,,"
"那个桂花是异种,整个天界也就园子里和嫦娥的广寒宫里有,你还想用它做桂花糕呢."
"桂花糕很好吃,,要是不准我用,我可以做普通的糕,然后嗅着桂花的香味,,,"
"你还有没有点出息?别买了,这里哪能有,我明天给你找找看."
权衡再三,终于,桂花糕战胜了自尊心.
他来时带了一套极精巧的厨具.淡粉色的,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可随意地变化大小,平时一整套放在一起,也不过一只指甲大小,想用时念"长",见风就长,煎烧烹炸,样样工具都有."给你,没事时放在储物指环里,想用再拿出来."
这一次,是厨艺表现欲战胜了自尊心.
我似乎听到可怜的自尊心在呐喊:我主人的自尊心象橡皮筋一样,可随意伸缩,必要时还可以放假,,,,哼!我才不理.
除了锅他好象还带了不少东西:面粉,桂花,调味料,全部都有,真好,我高兴得绕着他蹦蹦跳跳,这些下界随处可见的物事,在仙界哪一样不是有来历的?就我一个小小的植药仙子,想得到它们,可并非易事.
我用三昧真火,细细地做了几块桂花糕,两个人坐在药圃里,吃着桂花糕聊天.
那以后他经常带些食材来找我,我当然来者不拒了,,
这些食材真是大补呢,,我只吃了几次,元婴的力量就强大了许多.
见我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功力增长,他只是取笑,"象你这么烂的力量,就是长个一万倍在天界还排不上呢,才长这么一点,,就好象,,,好象你原来的功力是沧海一粟,然后你增加了一点功力,连沧海二粟都还不到呢."
我急了,"那你是几粟?"嘟起了嘴巴不理他.直到他带来新的食材,,,,
自尊心又一次被战胜.
他会跑来问我,"喂,你要不要到好一点的位置去啊?"
"不去,这就是最好的位置."
是啊,我现在是最低等的植药仙子,做的是最粗笨的活计.
可是没有是非,还有药草和朋友.
就这样多好呢,在仙界这样生活,物欲少少,乐趣多多.
到更好的位置?全文应该是更好的奴婢位置吧.
风口浪尖的奴婢,我可做不来.
服侍得人高兴了,那是你的本份;稍有不如意,就给脸色看;
有什么挡不住的是非,还人拿当下得宠的奴婢出去顶罪呢,
我活得好好的,干嘛受那份罪去?
说到头来,也是我身在局外,才能这样超然.如果身处局中,也会身不由己吧.
我只喜欢这里,我的药圃.
传艺
"这园子其实很大很好玩的,你知道吗?"朋友又来了.
"我不想到处走.要是人家丢了什么药草,我说不清的."
我怎么不知道?只从别处传来的香气,就知道这园子里有多少好东西.
"你喜欢炼药吗?"他好似漫不经心.
我的眼睛灿亮若星辰,"是,,虽然比起这里的仙术来,不过是微末之技,但那是我的兴趣呢,我好象天生就知道,哪样东西配哪样东西会好吃,哪样药草配哪样药草效果好."
"你还挺会吹牛."笑意从他的眼中漾开.
"哼!"不理他,就看不得我得意,小人.
"那,,,我教你一种功法吧.专门用来炼药的.要是你真象自己吹嘘的那么高明,很快就学会了.敢不敢试试?"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学功夫又不是让我犯天条,我有什么不敢?"我气势汹汹.
他略有些尴尬,"我向,,,求得这套功法的时候,她是没说能传给别人,"语气又坚定起来,"可也没说不能传给别人啊,所以,,所以不算犯天条."
听起来好象他是新学的这门功夫,好象这门炼药的功夫还很有来历.我狐疑地问:"你学这个做什么?你很喜欢炼药吗?"
他白了我一眼."我学这个自然有用处."不待我追问,只说:"学是不学?"
"学学学,,"这一次,是上进心和好奇心一起打败了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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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将手法演到一半,我就泄气了,,,根本看不清,根不做不到,根本不可能.
"你这是什么鬼炼药手法啊?这么难,我看我是学不会了."
他又来气我."对不住了,我忘记了你的功力低微,动作做得太快,你就看不清了,我放慢速度就是.唉,难了难了,,,要把动作放到多慢你才能看得清呢?毕竟现在仙界找象你这样功力的,也是难寻啊."
"少来气我.你只做就是,我偏要学会."
"你乖乖地学就对了,也不枉我特意求了来,,,来,,气你."
这个家伙,真是来气我?一定是看我寂寞,教我打发时间的法门呢,他还挺够朋友的.我觉得温暖,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门功法真的是很难,分十二式,每式又有三百个手势,每一式都对应炼丹的一个步骤,次序一点错不得.这个我倒不怕,费的就是工夫罢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问题是 手势之间的转换需要真气的灵活配合,往往前后手势转换之间,真气要由正流转向逆流.我如果慢慢地做去,自然也能一一做出来,可炼丹是要讲究火候的,可能一炉丹药成败之间只是一瞬,象那么慢慢地做,根本来不及.
学了不知道多少时候,我还在练第一式"布药"的前两个起手式.
我恨自己笨,急得想打自己两下.
他却没趁机笑我,反来安慰:"你功夫低微,不要过于急进.象这个转换其实也涉及到一些功法,你不知道原是做不出来.我只慢慢告诉你."
慢慢地学才知道,往往每一种手势都要对应一种行功法门,有时候一个手势要练上一年半载,还只是粗通而已.他倒也有耐心,隔些日子就会跑来教我.
我忍不住问他:"你学了多久才学会的?"
他以白眼相加:"你哪能和我比?我的功力深厚,学这个是杀鸡用宰牛刀,而你学这个,,是杀牛用宰鸡刀,明白了?"
我大嗔."哪个是宰鸡刀?我看你倒象牛,杀你用鸡刀,,小且锋利,刚刚适用."
他只笑:"就嘴巴不肯让人一分,有本领你学功夫也这么快?"
戳到我的死穴.我撅起小嘴,不理他."老说人家功夫低,太伤自尊了,,,而且,我的嘴巴不肯让人是有道理的.天界可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好地方,我也是仙人了,当然有抒发意见的权利,这和功夫高低有什么关系了?"
他笑得更加厉害."对对对,仙界就只是让人说话的地方,越是功力低微的越有说话的权力,所谓,动口的能力和动手的能力成反比,,,,,反正你除了说话,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哈哈哈,,,"
我气得在园子里跳来跳去,,找不到话儿回他,急得直转.
在他不断地打击下,我竟然一点点地学完了三十多个手势,一口气做完,真气流转如意,毫无滞涩之感,虽然速度还远不如他那么快,但能做到这样我都已经很开心了.
这一日学的手势好象更难.他的指掌任意弯曲出优美的形状,种种细微之处,让我目瞪口呆.
他解释给我听,原来这手势属于炼药功法中很重要的一种,也是最容易出错的一种.
它要求仙灵之力到达手上的每一条细小经脉.
普通的功法只要到手上主要的经脉就可以了,就算弹指神通这样的功夫,也只不过是行功到指尖而己. 但是炼丹除了身法要有一定配合,最重要的就是手势的作用.故对手上功夫的要求很高.
这种手势就要求把手上最最细小的经脉也打通并连接,使仙灵之气在手中经脉里转折往复,其路线繁复至极,打通的时候更要分外小心,一丝也弄偏不得.否则这门功夫就再练不成了.
我听他细细讲述如何打通手上经络,自己又复述了一遍,又听他不断叮嘱要诀和注意事项,心里越发紧张.真真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呢,,,
不敢大意,运转仙灵之气,行至腕脉处,将仙灵之气分成细如针线般的小股,慢慢行向从未打通的经脉.
当然有些痛,但也不是忍不得.我全神贯注地行功,额上渗出点点细汗.
不防一双大手拢上我的手掌,一股浑厚温暖,仿若天地间的浩然之气般的真气浸润着我的双手,仿佛要让这双手脱胎换骨一般,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造着我的手儿,使它一点点散发出温和柔润的玉色光华.
我自觉已经完成了行功的路线,但他的手还没有放开.
我想可能是要用仙灵之气多运转几次,以巩固新塑好的经络,
于是就沉下心来,一遍遍地将真气在手掌中运转.
良久.
久到我觉得重新塑造我全身的经脉都够时间了.
问他:"为什么不收功?出问题了?"
他收回手掌."这一关非常重要,我只是不想出错."
我喜欢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好漂亮,,,,
忍不住地两手互摸,又把手放到脸上揉搓,又试着比较嘴唇和手哪个更柔软滑嫩,一时间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听到他不咸不淡地提醒我:"喂,我劝你别用手擦嘴唇,,,我的手很脏的,"
"我又不是用你的手擦,要你管."
"那你想想吧,刚刚我的手还抓了你的手,,时间可不短啊,我可都十天没洗手了,,,"
"啊----"我冲出去洗手洗脸,身后传来他的大笑.
阵法
我决定捉弄他.凭什么总是他气我啊?
想在他衣裳上撕道口子,可是,,,撕不动;在他必经之路上挖个陷阱,可他走过行若无事,我伸脚一试,差点没掉下去;把煮好的汤溅上他的身体,连痕迹都不留一点,,,
他挺爱鼓励我来"捉弄"他,其实我想他是在享受我失望的表情.
直到我再也想不出捉弄他的办法,他才一本正经地劝我:"你省省吧,这件衣服上面有七八个大型法阵呢,是经过炼制的法宝,你明白吗?虽说以有心算无心,有时可以起到作用,但那是指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你这点子功夫连我的衣服都欺负不到,,,,若是女仙都象你这么笨,我当为天界女仙一大哭!"
我急了:"就知道拿功力说事!我功力低,原不配和你说话.你别理我好了."瞪大眼睛,射出遣责的目光.又将身子拧做茶壶状,用手指着他的胸口:"反正今天不让我欺负到,,,我就,,再不理你了."
他曲线救国,"那我教你炼丹的阵法好不好?"
我毫不动心."我本来就会,哪个要你教?"
"大大不同,虽然都是聚灵阵,但我保证我的效果要好些.敢不敢打赌?"
"牡丹一生惟谨慎,听过没有?我才不打没把握的赌."
"你可以一边学手法一边学阵法,它们一个要用手,一个要用脑子,你如果练手法累了,就学学阵法,这样轻松一些."
我觉得挺有道理的,连连点头.
"你既然说自己会聚灵阵,那你一定知道九宫河洛图了."我又点头.
"这个阵法要比那个复杂些.所以你要重新学一种九宫图.它是由九个九宫图拼成一个大型九宫图,共有九九八十一个格.当然,每个小九宫图里的数字也要有从一到九,这九个数字不得重复;然后每横排九格里也要有从一到九,不得重复;每竖行九格也要有从一到九,不得重复."
我听呆了,嘴巴越张越大.
"喏,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支卷轴."这个只要你打开,就会在空中形成一个图案,有已经填好的数字,也有空格,你只需向空格处以手作笔,填上数字,全部填好后,如果正确,就会化成一个光点,回到卷轴里.如果填错了,虽然会给你重新填,但卷轴边会出现一个黑点."又笑,"我虽然不能常来看你,可是你有多笨,它会告诉我,呵呵."
他气不到我,,,我才不和他争一时意气呢,,,,
这个新九宫图真好玩.
我练功累了的时候,就把卷轴从储物手镯里拿出,打开,有梦幻般色彩的图就浮在空中,半米见方,每填一个数字,色彩就会换一种呢,真是可爱.
可是,填错的时候简直是灾难,,到底哪儿错了呢?折磨,,,,
每到这时我就用头去撞屋子的门,撞一下,再回头看看图,希望能找到灵感.
又错了,,回头去撞门,却撞上了一个胸膛.
"别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是做一天练习撞一天门,,,,,会把脑子撞笨的."
"我都是仙人了,撞一撞舒筋活血,不会变笨."
"是啊,你反正都笨到底了,再笨也只能是这样子,,,,我明白."
"怎么可能,我还有你打底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笨你也笨,所谓饭锅莫笑菜锅黑,,,"
"哦?我倒听说,刺猬也觉得自己家小孩毛光溜儿,,,,从这个角度说,你还笨得挺可爱的."
我跳开,"什么挺可爱?是超可爱!这已经说明你的评语不够公平."
他笑."说真的,你这儿的药草,是园子里最不起眼的,你既然喜欢植药,我给你换一块地方好不好?"
"等我学完了你教我的再说吧,草木也有灵性啊,我离开它们会不舍得吧."
于是,他继续教,我继续学.
炼药手法越向后来越繁难,但由于基础功法却都在前面,所以每学一种手势的时间倒是越来越短.我的聚灵阵也学得略得其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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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一只瓷瓶.珍而重之地放到我的手上."牡丹,这可是仙界最最顶尖的云顶茶,一年不过出产三两.看我给你带来一两.这可是一项考试呢."
"考试?"我不解.
"我且问你,你知道这茶怎么泡?用什么泡?这就是试题了.你细品品这茶,告诉我,你想怎么泡它.用哪种手法来泡,然后冲泡出来咱们俩喝,要是成了,这茶就归你了."
"泡茶用炼药的手法做什么啊?"
"笨蛋,这手法要只能炼药,还有什么稀罕.何况这茶呢,也是仙药的一种啊,对吧?你只管想去,用哪种手法才能催出茶的药性?"
我一震.细想去,这手法的确不简单.天下万物俱可入药,就连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又如何不能用这手法,收归为已用?
一时间竟想痴了,双手不自觉地迅速结出"赤炼"和"收丹"两种法印,将身周游离的仙灵之气集结成小小圆球.由口中送进,直至丹田,化入元婴.
小小的元婴,全身微光闪过,睁眼微笑.
我看向他.
他眼中满是震惊."你这悟性,,真是惊人.我只稍做提点,你就能这般精进,假以时日,,"
"呵,,,我不是笨蛋吗?"
"当然,不过你听过物及必反吧?你这是笨到底,,反弹了,,,"
"你这是嫉妒,,,,快把我的茶拿来."
打开瓷瓶,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瓶中雾气缭绕.数百片小叶子上下翻动,一见即知绝非凡品.我取出一小片茶叶,伸出舌尖轻舔,又将之含在嘴中细细辨析.不一时有了主意.
从指环中取出他送的那套厨具,挑几件合用的,静下心来,取出六片茶叶,手势连连变换,茶叶竟慢慢缩小,以一只手虚托住浮在空中的茶,另一只手接过他手中的水,一起放入茶具中,以三味真火催动,茶香渐渐由淡变浓.
"好香,竟比我知道的冲泡方法还要好呢."
倒出两杯茶.递给他一杯后,拿起自己的轻抿.仙家之物果然非同凡响,入口后浓厚的仙灵之力直贯入紫府元婴.全身舒服受用至极.
我拿着这杯茶.犹豫再三:怕喝下去也吸收不了,暴殄天物;又觉得要是放凉了,就不好喝了,正犹豫间,他早就把自己的那杯喝完了,又想来喝我的,我哪里肯,紧紧抓住不放.
他轻笑着拿出一只玉瓶儿,"小气鬼,就知道你这样,这个,把茶装上,不损味道和药性,想喝的时候拿出来抿一口儿就是."
当然照收不误.自尊心?您开玩笑吧?和朋友还讲什么自尊心呐?
风波
历尽辛苦,我终于学全了他教我的十二式.虽然速度还有待提高,但一气呵成,毫无阻碍,让我极有自豪感.
"给我带点好吃的吧,,我学得好辛苦啊,"我厚着脸皮央求.
"说吧,,又闻到园子里什么东西的香味了?"
"我就那么没出息?闻到什么就馋什么?哼,你太小看我了,这次,我用的是想象力,
宝贵的想象力,直说了吧,我突然很想吃新鲜莲子."
"原因说出来,就会有得吃."
"那我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诗词啊,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我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告诉我,莲子很好吃."我嘴巴里胡乱地答应他,其实是想把莲子中的苦芯研成粉,给他吃,捉弄他.
不几日,果然得到了几十枚莲子,我却吓了一大跳.这莲子,,,可怕,,根据有限的见识,是金色莲子,,传说中王母坐下莲池中的莲子,仅次于佛界荷池出产的莲子,,我吓得腿都软了."喂,我活着不容易,,,到了天上也不过是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没听说王母允许过谁摘这个东西的,你干嘛把这个偷给我?!"
"呵,,那我好人做到底,再给你一个可以隔绝气息的玉匣子装它不就成了,不被抓到的偷,就是借,就是没偷."
他又谆谆教诲:"做人呢,最要紧的就是心态平衡了.如果一个人作奸犯科,心里认为理所当然,那他就可以取得平衡,反不易被人察觉;当然,正人君子如果一直君子下去,也会平衡.最倒霉的就是你这种人,胆小慎微,不敢行错一步,稍做了一点坏事,全世界都看得出来.要不是你身份玉牌上标明是人身得道,真怀疑你是兔子精上来的."
"我才不是,,我胆子一点也不小!我,,也,心安理得!"一边说,一边把莲子迅速装入玉匣,丢到指环里.一边暗示自己,这事没发生过,这事没发生过.
"干嘛扔进指环里?那个莲子才好吃呢,而且一枚可抵五年苦功,,当然,不是你的五年苦功."
"我根本就不想吃,我根本不是怕别人察觉,我,,我,,只是,,,嗯 ,,想等到功力高点再服用,以免不能吸收造成浪费."
以要洗澡为借口把他赶走.因为我即将施行一个了不起的行动.
现在的我,有很多本领哦,,我想试试,要是同时发动所有我会的功法,会有什么效果呢?也有点怕会有危险,但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我决心马上行动.
刚刚学会的聚灵大阵,因为没有那么多仙石,我摆不出来.只好用手中现有的所有仙石摆成一个简易版的聚灵小阵;然后再以木系法师冥想的方式将附近的草木仙灵之气汇集过来;端坐于阵法中央,手上结起炼丹法印,最后关闭六识,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动!
我只感觉到强大的仙灵之气,草木灵气一起向我身体涌入.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吸收.以这个速度,,,我不知道会不会爆体,,,顾不得害怕,直觉地指挥元婴,以小小的双手循环往复地施展十二式法印,以冲入体内的灵气为对象,将之炼成纯能量组成的丹药,再以融合的手法将之打入元婴丹田之内.
王母药园中草木精气的纯度和能量迅速被抽离,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聚集到我身周,形成一层层云雾,再经由阵法的提纯灌入我的身体.这股力量岂能小觑,我全力加速元婴的法印施放速度,心无杂念之下,一颗颗闪着七彩光芒的纯能量丹丸被融入元婴,直到元婴也被充满,,,怎么办?
灵机一动,以修成妖丹和元婴的方式,使元婴以丹田为中心,全速旋转这些能量光丸,以起到压缩的作用.再不管其它情况,保命重要,加速旋转,再加速,,,终于,能量的涌入和吸收达到了平衡,,,我可以活下来了.
元婴丹田的能量旋转已经不容我控制.我也只好继续下去,无奈,害怕,期待,等待我的结果.
直到体内放出万丈光芒,形成一个小小光源.
我的容色,刹那间再不是清丽浅淡,娇艳得让人不敢逼视.
内视,元婴丹田处又生成小小元婴,似乎正在沉睡.
光芒淡去,容色也渐回复如前.只是眸子更加明澈.扫视身周花草,竟能感觉到它们的低语,它们的喜乐.
我,到底,修成了什么?
远处来了一群仙女,为首的正是领我入园的翠玉.
她扫视我四周"有什么情况?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语.
"牡丹,你把玉牌给我一下."
我解下腰间玉牌,递出去.
翠玉一看,神色大变."你不用给我解释,这件事我如今作不得主."向四周示意,"带她去见王母."
我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过错,但翠玉的神情让我怕得双腿发软,几乎不能站立.
王母.我做牡丹花时想都不敢想能够见到的,,王母. 看翠玉的神色,我一定是做了很大很大的错事,我没有去见王母的勇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众仙女的押送下来到王母府大殿的.
我跪下.想缩小自己,直到化成一点尘埃.
翠玉在一旁回话:"在事发地点只发现了新进植药仙女牡丹.因此发现她有可疑情况,她刚刚来园子里的时候,功力本是最低的一等,来了不过短短时日,玉牌显示,她的功力进度一日千里,令人不敢置信.翠玉不敢擅专,带她来请王母示下."
"我没有偷药,,,"说得理不直气不壮,,,因为我想起了金莲子.
"牡丹仙女,看着我,告诉我,刚刚园里的异变与你有关吗?"王母的声音动听却极具威严,令我生起不可违逆的感觉,不自觉地回答:"有的".边答边抬起头来看她.
以我的功力,根本无法看清王母的样貌,只看到高位上一片宝光流转,凌厉的美感逼人而来,压迫得我重新伏倒在玉石地面上.
我的回答使大殿上下一片哗然.
"牡丹仙女,请你解释一下."
我心下惶恐,脑中一片空白,急切间找不出言语来回答.
"母亲大人,这问题还是我来答好了,莫要吓坏了小姑娘."
我惊喜的回头----我的朋友!
王母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和宠溺,由威严变得温和"嗯,星华神君有什么话说么?"
原来他是星华神君.还是王母的儿子.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仙人.一直以朋友称之,就是不想因身份拘束了自己.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早抢上一步,轻声对王母禀告:"母亲,是儿子创造了一种新的功法,想让这小姑娘试试,原只是做个试验.没想到我一转身的工夫,她就试出这样惊天动地的效果,,,是儿子疏忽了.这个试验功法还有许多不成熟之处,不方便在人前透露,若是母亲大人有时间,儿子正想向母亲请教一二呢."
不等众仙有所反应,他又抢上一步,接道:"至于这植药仙女的处置,我认为,既然证道最讲究的就是机缘二字,她因儿子的错误得到机缘,也是她的造化.不如把她调归我的属下,以便继续研究此种功法."
"既然是她的机缘,也好."
我马上叩头谢恩:"哪敢提什么机缘,实在是王母恩德普照四方,小小牡丹得沐恩泽,才有寸进.牡丹感激涕零,愿粉身以报."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
和我属下的花花草草们告别后,我的朋友,星华神君带我离开了药园.
解惑
"真丢脸,,那你的金莲子不是偷来的了?我白白吓了半死."
"哈哈哈,,,不说是偷来的,怎么看得到你心虚的表情."
"幼稚."我嗤之以鼻.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弄得这么惊天动地的,真以为这里没规矩啊."
"反正有你啊.不过,我正想问问你,我现在的情况很奇怪哎."我比手画脚地说给他听,"我的元婴里又出现一个元婴,,,我倒底该怎么办?"
"啊?我不知道,我回去查查典籍.你是怎么搞出这么奇怪的功法的?"
我把练功过程详细地说给他听.又把自己的修炼过程一一详述.
我隐瞒了转世的情况,没说自己原是一只花妖,在仙界,妖仙的地位很低,,,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只推说自己出生后,无意中得到一本修真秘籍,这才学会了修真.
当他听到木系魔法的时候,吃了一惊."牡丹,这个魔法什么的东西我知道一点,你知道在我们的西方,是佛教的领域吧?"
"知道.佛教和魔法有什么关系?"
"在佛教领域的西方,就有你说的这个.他们修炼的最高法门就是:沟通.比如说你如果能同时与天地之间所有草木之灵沟通,那你在那个世界就可以成仙了."
我仍然一头雾水.
星华拍手笑道:"我明白了一点.听我细说给你听."
经过他的推理和我的补充,我们达成如下共识:
东方仙术和魔法世界相隔甚远,又由于中间隔了佛界,所以不大通往来.也没有直接往来的传送阵.但是,天下万物同源,相隔遥远的两个仙界,有些法门是可以共通共济的.
我当时东方仙术和西方魔法并修,上升到哪一个仙界,端看哪种术法先修到大成.很明显,我先把东方仙术修到渡劫,故天地法则的影响下,我越了千山万里被送到东方仙界,这也是负责记录的仙女从来没见过与我同一星球的修道者的原因.其它人都升到另外一个仙界,又很少往来,所以只是些秘籍上略有记载,这里的人不知道毫不奇怪.
我是木系魔法体质(当然,人家本来就是花妖呢);偏巧又习得青木之气的法诀(更当然,那是做花妖的看家本领啊);两者互促互进,在灵气极为浓厚的地方修炼,效果自然非凡.
本来两者也没那么容易融合,但因我天赋异禀,生来就带一分火毒(又当然,那是狐妃的心头之血啦),火能克木,又因是胎里带来的,自然护主,所以能把两种木质灵气的相冲相克之处炼化.这才发生了短短二十年就升仙得道的奇迹.
我们讨论到这里,星华感叹,"牡丹,怪不得你这样特别.在这里的仙人仙女,哪个不是已经修炼千年,若是经磨难成仙的,自然城府极深,令人讨厌;若是大门大派中一直修炼上来的,虽然单纯些,但自觉高人一等的超然神气,让人根本无法敞开胸怀.我是在天界出生的,不喜欢看他们装模做样,又总觉得人人如此,定是自己有问题,不爱接近人."轻笑,"你是一个例外.可能再不会有的例外,毕竟谁能象你这样机缘巧合,有这样多的遇合呢?"
"哼,你这人心偏得很,又不肯承认,只许你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还不许别人幸运一小下?"
他不与我纠缠,继续推测,脉络越来越清晰:
我到王母的药园后,园内充足的草木灵气对我自然合宜,是上佳大补之物.又习得最厉害的聚灵大阵和王母炼丹的手法,几样功法相互补充相互作用,竟把药园内游离的草木灵气尽数引入我的体内.
王母的药园,当然占据整个东方仙界仙灵之气最最浓厚之处,万万年来,多少难得的灵药生于其中,又得王母阵法护持,这药园中游离灵气不会散向外界.
这么多灵气冲入我的身子,也是福缘深厚,竟然没有爆体,还逼得我生生在元婴内造出一个元婴!这样的事,就是在天界,也是闻所未闻.
星华感叹: "真真是千万年也不能出一个的巧合,竟全被你这家伙得去了.不过,,这件事也有不利之处,那就是,没人炼过你的功法,你只好自己摸索了,证道之路何其艰难,稍有不慎,,,这个,,这个,,,唉.不过,我相信你福缘深厚,自然有你的道路可走."
他想了想,又说:"我也不是全然帮不上你.毕竟我朋友比你多些,也有权利和时间读些仙家秘籍,我多帮你找找这方面的东西,或许会有些用处."
我被他的话勾起心中思绪."那,,,我要是想回原来的世界看看,成吗?有传送阵吗?"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怎么?有放心不下的人?"
半晌又说:"那很难了.这天地之间原有一定的法则,其中就有一条,仙人不可以干涉凡间之事.
你想啊,仙人的战力可以排山倒海,如果仙人纷纷下界参与争战,,那凡人还有活路没有?凡人没了,仙界没了新的来源,岂不是早晚要灭亡?
因此,仙界之间是平行通道,而仙凡之间是逆行通道.平时逆行通道根本不打开,即使有特殊原因,要打开逆行通道,下去的仙人也要经受无边雷劫,运气差的当场就会魂飞魄散呢."
"不过,我保证,只仙界就尽够你玩了,这仙界中有无数空间,传送阵更是不知凡几.仙人若是旅行时不带指路星图,那可就惨了."我被他勾起了好奇心,连连追问.
原来,仙界领域极为深广,且随着仙人的增多和不断地发展,在越来越多的星球上建立了传送阵.一些有着特殊资源的星球更是有诸多修仙门派的驻地,有时竟也为了资源相互争斗呢.
以往升仙制度不太严格,往往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情,所以在仙界的也不全是法力高强的仙人,也有些半仙之体,或仙凡成婚生育的孩子,这些人的战力虽弱,但生育能力强过仙人太多,故也颇成规模.在仙墟摆摊的人中,有很多属于这一类.
"那为什么他们比仙人生育能力强?仙人就不喜欢生小孩么?"
"仙人也,,喜欢,,生小孩,,,"他盯着我不放,,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解释:"只是仙女早就没有癸水,要生下小孩不仅要修习相应功法,还会大损自身修为.在仙界要靠力量讲话,很少有女仙肯自损修为生孩子的.当然,,,这并不妨碍她们选择双修,,,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