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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么办？”华亦民也抽了根烟，坐在萧复辉身边，“看起来受刺激挺大的。”

“他家就他妈妈一个人了，他连个亲戚都没有，要不是我非把他们接过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其实我觉得他恨我会多一些吧。”萧复辉伸手摸了摸林若的头发。“他这样已经一晚上了，我真怕他受刺激太大会傻掉。”

华亦民原先以为萧复辉喜欢这孩子也只是短时间的新鲜，可现在再看看萧复辉看林若那种眼神，才真正明白，萧哥不是随便玩玩的。

“先带他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吧，人死了，可活着的人还得活，过两天也许他就能接受现实了。”

萧复辉将林若抱在怀里，起身就往医院外走了，怀里的林若这才闭上了眼睛，那眼角边上又流下了几滴眼泪，他知道的，妈妈死了，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不会醒来了，他原本想开始孝顺妈妈的，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些应该怪谁，萧复辉吗？可是他也只是为了帮他而已。林若心里只有妈妈死了的难过，他跟本找不到应该怪谁，他只怪自己，当时不在妈妈身边，就算是和妈妈一起死了也好，也好过自己一个人活着。

正如华亦民所说的，萧复辉把林若带回了自己别墅，帮他洗了澡，将他放在床上，只是林若却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安静的躺在床上，安静的很过分。

“若若，你想打想骂都冲我来，别这么折腾你自己，是我错，我不该把阿姨接到城里来，我。。”

可林若听到萧复辉的话却将被子把自己整个都捂起来了，萧复辉就看到那被子下面的人在颤抖，发出了呜呜的哽咽声。

林若咬着被子，觉得心也跟着碎了，他一想到妈妈就想哭，多想这一切都是在做梦，眼睛睁开，妈妈还在就好了。可是，一切都是真实的，眼泪流出来，红肿的眼圈都在痛这是真的。

☆、三十二

之后的几天，萧复辉一直陪着林若办完了林妈的身后事，林妈的骨灰被送回了村里，萧复辉请了工匠，将林妈的骨灰盒埋在了林爸的坟里。丧事并没有大办，林家本来就没什么亲戚，只是通知了姨婆家。

林妈突然的死让村里人都很惊异，不过来帮忙的人还是很多，知道林妈是因为火灾死掉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怪到林若和萧复辉的头上，只是很感叹的劝着林若，这都是命，只是林妈的命太苦了。

姨婆抹着老泪，抱着林若的头道：“其实也好，至少你爸你妈在天上团聚了，以后谁也不孤单了。”

林若听到这里也只是默默的擦了擦眼泪。也许真的像姨婆说的，妈和爸已经在一起了，以后谁也不孤单了。

在村里呆了一个星期，郭少锦，白宇，赵涛还有芋头和萧非凡都来过，陈小华见到林若时，还哭的眼睛红红的，林若好些天都没有来上学了，原来是林阿姨过世了，林若以后要怎么办呢？

郭少锦拥抱了林若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真的不上学了吗？”

“恩，我想去南方打工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至少几年内我都不想回来了。”这话只是他们两在一起时说的。

萧非凡看了看林若，又看了看堂哥，他也听说了是在城里发生了火灾，心里想着林若是不是会恨堂哥。

头七过后，大家都回去了，萧复辉因为公司里有事情找他，不得不先一个人回去。

“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也好。”林若不到二个星期就瘦了一圈，原本就小的脸蛋好像又小了。

“那后天我过来接你，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别又不吃饭，会饿坏身体的，阿姨也不想你总这么折腾自己。”萧复辉亲了亲林若眼角流出的眼泪，“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再难过也没有用不是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只是短时间内还没法把事情消化掉，还不能适应妈妈不在的这个事实，等过上一阵我就好了。”

萧复辉是下午走的，他的车子刚开出村子，林若就回了房里，把爸爸妈妈的相片从镜框里抽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书包里，把柜子里妈妈放的存折也拿了出来，那里面还有不到一万元的存款，装了几套自己的衣服，林若走到了门口，回头再看看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把门锁上了，钥匙照样是留给了红姑姑。

“若若，你要去哪里啊？”红姑姑也是可怜林若，今年也才十七的孩子，没了爸又没了妈。

“姑姑，我要去外地了，我一个人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我想出去打工养活我自己。您有空的话就去我家里看看，我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的，如果要用到我家里什么的话，也别客气，就当自己的一样用吧。”林若勉强的对着红姑姑笑了笑。

“你这孩子，那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要小心，别被人骗了。”红姑姑有些担心林若。

“不会的，我会小心的。您也多保重。”林若没有和红姑姑说太多的话，一个人背着书包就往村外去了，他那样子，看着也就像平时去上学一样。

林若出了村子后，上了马路，坐上了去县城的巴士，到了县城的火车站，买了张去G省的车票，等了两个小时就坐上了车。坐火车还是林若第一次，车上人倒不多，他按着车票位找到了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车窗外迅速往后退的景物，林若有些失神，这就走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为什么要走，他不想一直面对着萧复辉，妈妈的死和萧复辉也有那么些关系，他虽然不恨萧复辉，可是只要看到他，他就会想到火灾那一天，他是和萧复辉在床上过的，他总觉得这些很讽刺，妈妈被火烧着，自己却窝在萧复辉的床上。

从S省到G省，总共要26个小时，林若期间买了瓶水，一盒泡面，听说火车上小偷很多，所以一直都没敢睡觉，自己旁边坐的是位大婶，对面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长的黑黑的，不过挺结实的，另一个是个漂亮的姑娘，不过看着年纪应该也有二十四五，他怀里抱着个小孩子，那孩子刚刚会走路，不时还在走道里站会，要不就走走。

“你好，我叫吴磊，去G省打工的，大家都一个车上，还得一起坐一天呢，认识下？”那个黑黑的男孩笑起来一嘴大白牙，留着个平头，耳朵挺大。看着是个很老实的人。

“我叫林若，你好。”林若其实心情不怎么好，谁妈刚死谁心情也都不好，不过，这个叫吴磊的人挺热情，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林若也就勉强笑了笑。

“哎，我看你还是个学生吧，看着年纪不大，没有二十吧，怎么不好好上学，去外地打工？”林若旁边的大婶问道。

“嘿嘿，阿姨，我笨，上学不怎么样，家里也穷，我还有两弟弟呢，不出去打工，爸妈哪里顾得过来？”吴磊笑着摸摸自己脑门，本来不大的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线。

“咦，那林若你呢？”

“我和他一样。”林若靠着窗子，心里其实在想，如果萧复辉找不到他了，是不是会慢慢的就把他忘记了，他们两的那些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也会跟着过去。所以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那阿姨你这是去？”

“我啊，我儿子也在G省，他上完大学就在那边工作，已经在哪里工作了七年了，结婚也是在那里，去年买了房子，一直让我过去玩呢。”

“阿姨您真是好福气啊。儿子那么能干。”吴磊有些羡慕。

“呵呵，也是最近生了孩子，我这也是不得不过去侍候侍候媳妇坐月子，帮着带带孩子。”

这时对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才问：“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女孩子.”

林若听着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倒是不多话的，比起说那些家常事情，林若还是想知道到了G省后是要怎么找工作。还好和吴磊聊到这些，原来吴磊已经十九了，在外打工也有三年了，吴磊正如他说的，家里还有两个弟弟，生活很艰难，光是想想以后三兄弟成家，他爸妈就不能好过，农村的孩子娶媳妇又是要彩礼，又是要新房，现在的情况，盖起一座一层的平房就至少得十万了，这么说最少他们家得有四十万才能把三兄弟的事情办完。

“你没去过南方打过工啊，我跟你说其实很简单，工业区的厂子很多，做电子的，玩具的，手机部件的，电脑部件的，还有各大超市，只要是贴了招工单子的，按着要求，直接在那些厂子门口去应聘就成，你可千万别被那些什么中介公司给骗了，收了你的手续费，还找不到好工作。”

“还有中介公司会骗人的？”林若好奇的问。

“哎，一看你就没出过远门，我跟你说啊，G省乱着呢，别看工资比咱们那高，黑着呢，有很多地方都是骗人的，一般那些厂子附近就有中介，写着大牌子，把介绍的地方夸的多好多好，把你往那一送，收了你的手续费，过去你就干不下去了，不是工资太低就是太累，还有，随便什么地方，小偷可是大把大把的，你走路时可得把包看好了，有重要的东西别让人给顺了。还有啊，最好以后出门和同事一起，那些小混混就爱打劫来着，你要拿不出钱来还敢捅你两刀呢。”

林若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跑错地方了，G省不是打工的最多的地方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不合法的事情。“那就没有人管吗？”

“哪里管得了啊，你以为是电视节目呢，警察都是万能的，那些小偷多了去了，都是团伙做案的，比警察还精呢。我跟你说，我这两年在那边见的事儿可多了，大街上捅死了人你连刀都找不着，人就跑远了，厂里最多能做的就是给受伤的，死了人的捐点钱，警察说是一直查呢，可谁知道查到哪一年啊？”

“那你还去？”林若又问。

“干吗不去？家里又赚不到钱，那边你只要小心点，都是住厂里的，通常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再说了，谁天天没事上大街砍人杀人啊，偷偷的来还成，还能明目张胆的，你只要好好的，别得罪人，谁没事儿和你过不去啊。”吴磊好像个老师一样的，和林若一直聊G省那边的情况，聊到了晚上天黑了，两人才说好轮流睡会儿。

☆、三十三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已经快六点了，火车才到达了G省的火车站，没出过远门的林若，刚一下车就给G省S市的繁华吸引住了，不过人太多了，倒是没有时间去看这些高楼大厦，还好，吴磊挺不错，一直拉着他，“林若啊，你没来过这边，先跟着我，一会出了火车站，我们先找个小饭店吃饭，再说说你以后往哪里去？”

“好吧。都听你的。”林若只有一个书包，一到G省这边一身的汗，没办法，南北温差大，家里那里还要穿外套呢，这边的人都是短袖短裤，一个个女生全都光着两条大白腿，林若都觉得有些脸红。

两人出了火车站，找了辆往吴磊所在的工业区去的巴士，坐在巴士上，吴磊又问：“你想好要去哪里吗，进哪个厂子。”

“我，我没来过，还是先安顿下来，再慢慢找吧。”

“要不，进我们厂得了，我们厂里是做手机屏的，大厂子，好像还是上市公司来着，具体的我也不懂，不过，工资绝对是按时发的，福利也不错，每周二，四，六加餐，周日发水果，一个月底薪800，周日加班费双倍，工作也不累，计时的，只要每天混够十二个小时就成。”

林若没打过工，也不知道具体每月工资发多少算好，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只要厂里管吃管住，基本上没有问题，对着吴磊笑了笑：“好吧，就听你的，去你们厂里，不过招人吗，现在。”

“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说，这边的工厂都是一堆一堆的，每个厂都是常年招工，而且都是大量的，除每年大年初一到初五，招工是天天招，不过每天自离辞职的也不少，基本上进一百，走五十。”

“那厂里是不是不好做啊？”林若又给吴磊搞糊涂了。

“也不是，每个人的要求不一样，等到了那，你先住我那里吧，我一个人住外面，厂里小偷多，之前我刚进厂才住不到一个月，就丢了好几件衣服，你要是手头上有钱，就在外面租个房子吧，一个月100，好过天天被人偷东西。明天你带着身份证和毕业证去厂门口排队应聘就好了。”吴磊本来不想管这么多事的，可看着林若那弱弱的样子就有些不放心，在说都是老家一起过来的，就算是在车上认识的，他也想帮帮，其实住在一起也是个伴。

“谢谢你了，吴哥，真没想到这次出来能碰上你这么个好人。”林若说的是实话，要不是吴磊带着他，他刚才在火车站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

巴士到站后，林若帮着吴磊拎着他的包，吴磊三个包呢，好像都是从家里带来的特产，拿来给同事分享分享，然后林若就吃了平生第一次吃到的麻辣烫，一张大桌子，桌子中心好像是火锅一样的锅子，然后桌边围了一圈的人，男男女女，吴磊点了些青菜，豆腐干，活腿什么的，一串一串的，然后还要了两个珍珠粉，林若其实觉得有些惊奇，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干净，一个大锅里那么多双筷子，可人家生意却好的不行，没一会六张大桌子就坐满了，还有好些人想吃没位子。不过干不干净先放一边，火车上坐了一天一夜，只吃了包泡面，林若早就饿的不行了，等吴磊说可以了就开始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林若吃的挺香的。

吃完了饭，林若抢着给了钱，吴磊不让他给，不过林若很坚持，就冲吴磊那么好心的帮着他，他也不能老占吴磊便宜，然后就跟着吴磊到了他的房子。林若才知道，原来打工的住的地方这么小。

只有一间房子，带着一个小厕所，好一点的还带一个阳台，不过带个阳台就多十块钱，挨着阳台的房子彩光还不错，不过大多数房子通常进去都得开灯，里面都是黑的，连个窗都没有，吴磊这间房就是黑的，房子不大，只有几平米，没有阳台，只带了个卫生间，里面有双人床，床边是个小桌子，桌子上还有台十四的小电视，还好是彩色的，不过味道就不怎么好了，林若看到卫生间里吴磊扔的臭袜子和内裢，泡在桶里，好像都发霉了一样。

“嘿嘿，我回去都呆了半个月了，这些也泡了半个月，用不了，我现在就扔了，你也先这里冲个澡，一会我带你下去转转，顺便买生活用品，没进厂前你就先和我住着，等你进了厂后再看是不是要租个房子，要不就和我住一起咱俩房租各摊一半的话就便宜多了，一人五十。”吴磊边说边把自己的那些臭衣服捞出来扔进了垃圾袋里。

“好都听你的。”林若觉得吴磊说的也不错，这样至少又能省点钱。

林若在家里还没冲过冷水澡，就是大夏天的，水也是在院子里晒热了他才洗的，不过现在身上实在太热了，闻闻都有味了，听吴磊说南方都是这么洗的，也就顺着了，不过冷水澡冲过后还是很清爽的，只是问题来了，他可没有带夏天衣服，只好穿上了长袖和长裤。

吴磊正看电视呢，见林若出来还穿的那么多衣服，从床上拉过自己的短袖和短裤，“先穿我的，一会下去买身回来。”

换了衣服，等吴磊洗完后，两人又在附近的市场里转了转，都是些卖衣服的店面，林若买了两套换洗的，然后又去了大超市，买了日常用品。男人要比女人简单的多，林若买了张凉席晚上就打地铺了，吴磊说床够大，两人睡够了，可林若和萧复辉有了那样的关系后，就总觉得和男的睡一起是不可以的，就连他换衣服也是躲在卫生间的，为这吴磊还笑话他，说他跟个女的一样，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三十四

吴磊第二天就开始上班了，他请的假也用完了，走之前又跟林若说了次应聘要带的证件。

林若其实一晚上都没睡好，吴磊的呼噜声太大了，这让他改变了想和吴磊合租的想法，还是等进了厂后自己再租个房子吧，这样也方便，至少他不会觉得别扭。早上八点林若就到了吴磊所说的那间胜华公司门口去应聘，来应聘的人还真不少，门口男女两队排的挺长的，招聘的是两位小姐，穿的好像是厂服。

“把你们的身分证和毕业证都带好，身上有纹身的可以离开了。”一位带着眼镜的胖女人对着扩音器说着。

女队那边查看的速度很快，几乎看一个就让进去一个，林若知道，招聘过后要先初试，就是考英文字母。到了男队这边，保安队长先过来了。

“都把自己的两个袖口卷起来了，卷到肩膀上面，然后把手举起来。”这个吴磊也说了，是看看有没有纹身的，厂里招工通常都不收有纹身的，这些有纹身的都是些小混混，不好好工作，还爱打架，要不就偷东西。

保安队长查过后，又走了好几个，都是些头发红黄不一的。

然后又来了个带着眼镜的男的，是个中年人，一一查看起来男队这边的身分证和毕业证，吴磊说这是看真假的，这边招工时，女的好进，男的都比较严。这一查原本有四十多的人基本走了一半，就剩下了二十三个。

然后才被带着到了饭堂，饭堂很大，很干净，招聘小姐让他们坐在那些长形的饭桌上，然后一人发了一张纸，“请写出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大约五分钟后，招聘小姐从女队那边开始一个一个问了起来，比如，指着写出的英文字母问怎么读，要不就随机说出一个字母让人再写一次，没有问题后就可以走了，等到下午在厂门口会有被录取的名单贴出去。

林若觉得这种考试实在太简单了，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考试，还是有人不会写，有好几个看着有三十左右的女人不会写，也不会发音，本来那招聘员挺想把那几个女的留下的，可是教了几次教不会，还是让他们走了。

到林若时，那位小姐就让他先背了一次英文字母，见林若背的顺溜，没一个错的，又随便说了个让他写，都没有问题后就让他走了。

出了厂后，林若也没到处车，先回了吴磊那栋楼，找房东问了下有没有空房，房东说三楼有间刚退房的，有阳台，房子比吴磊那个大点，一百二。

林若还是上去看了看，觉得挺不错的，至少空气流通，比较清新，也没还价，交了二百二，里面有一百的压金，然后就从吴磊那里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就算住下了。

☆、三十四

吴磊第二天就开始上班了，他请的假也用完了，走之前又跟林若说了次应聘要带的证件。

林若其实一晚上都没睡好，吴磊的呼噜声太大了，这让他改变了想和吴磊合租的想法，还是等进了厂后自己再租个房子吧，这样也方便，至少他不会觉得别扭。早上八点林若就到了吴磊所说的那间胜华公司门口去应聘，来应聘的人还真不少，门口男女两队排的挺长的，招聘的是两位小姐，穿的好像是厂服。

“把你们的身分证和毕业证都带好，身上有纹身的可以离开了。”一位带着眼镜的胖女人对着扩音器说着。

女队那边查看的速度很快，几乎看一个就让进去一个，林若知道，招聘过后要先初试，就是考英文字母。到了男队这边，保安队长先过来了。

“都把自己的两个袖口卷起来了，卷到肩膀上面，然后把手举起来。”这个吴磊也说了，是看看有没有纹身的，厂里招工通常都不收有纹身的，这些有纹身的都是些小混混，不好好工作，还爱打架，要不就偷东西。

保安队长查过后，又走了好几个，都是些头发红黄不一的。

然后又来了个带着眼镜的男的，是个中年人，一一查看起来男队这边的身分证和毕业证，吴磊说这是看真假的，这边招工时，女的好进，男的都比较严。这一查原本有四十多的人基本走了一半，就剩下了二十三个。

然后才被带着到了饭堂，饭堂很大，很干净，招聘小姐让他们坐在那些长形的饭桌上，然后一人发了一张纸，“请写出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大约五分钟后，招聘小姐从女队那边开始一个一个问了起来，比如，指着写出的英文字母问怎么读，要不就随机说出一个字母让人再写一次，没有问题后就可以走了，等到下午在厂门口会有被录取的名单贴出去。

林若觉得这种考试实在太简单了，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考试，还是有人不会写，有好几个看着有三十左右的女人不会写，也不会发音，本来那招聘员挺想把那几个女的留下的，可是教了几次教不会，还是让他们走了。

到林若时，那位小姐就让他先背了一次英文字母，见林若背的顺溜，没一个错的，又随便说了个让他写，都没有问题后就让他走了。

出了厂后，林若也没到处车，先回了吴磊那栋楼，找房东问了下有没有空房，房东说三楼有间刚退房的，有阳台，房子比吴磊那个大点，一百二。

林若还是上去看了看，觉得挺不错的，至少空气流通，比较清新，也没还价，交了二百二，里面有一百的压金，然后就从吴磊那里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就算住下了。

萧复辉再次来到林若家时是第三天的早上，只是车子停在了门口后，萧复辉才发现门是锁着的，他以为林若是出去了，一会就回来，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十一点钟，太阳已经很高了，地里干活的人都回家吃饭了，路过林若家的红姑姑是认得萧复辉的车的，见到林若的这位哥哥在这里有些不明白了，难不成若若没跟人家说他去打工的事儿。于是红姑姑就走近车子，敲了敲车窗。萧复辉这两天一直很忙，在车里等的睡着了，车窗的响声叫醒了他，没一会车门就打开了。

见是红姑姑，萧复辉忙笑着叫了人。“红姑啊，你忙呢。”

“是啊，刚从地里回来，你是来找若若的吧。”

“恩，他人不在，是不是去哪里了。我早上就来了，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这若若也真是的，出去打工了也不告诉你一声。你也别等了，他前天就背了包说是去外地打工了。可能几年都不回来，”

萧复辉本来还笑着的脸一下子僵住了，林若走了，前天就走了，忙抓着红姑姑的手问：“他有没有说是去哪里打工？”萧复辉以为林若会接受现实，过两天就好了，可是，他从来没想过林若会离开这里。此时心里突然就生起了一把火，很愤怒，很生气，林若没有和他打声招呼就消失了，手上的劲也就大了些。

红姑姑被萧复辉抓的有些痛，忙挣开了来道：“你这人，用这么大劲干吗？若若没说去哪里，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呢，他就把钥匙给我了，什么也没说啊。只说了去打工。”

“对不起。”萧复辉心里更多的是担心，据他了解，林若好像一直没有出过远门，听萧非凡说，每次他们找他一起去一些游乐场或是什么风景区他都不去，一是不想乱花钱，二是他晕车，林若也不是那种好动的，可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生活了十七年的村子。是在逃避他吧，说到底，林阿姨的死多少和自己有关系吧。

“那你是不是有东西忘在若若家里了，要不我把钥匙给你，你进去看看还在不在？”红姑姑不明白萧复辉脸上那种复杂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他还以为是若若拿了人家的东西没还呢。

“也好，我进去看看。”萧复辉接过了钥匙，进了林若的家里，林若也不过是刚走了两天，家里还是和他走之前一样，只是到了林妈的房间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两张挂在墙上的林家父母的相片没有了，桌上只有两个放相片的镜框，看来，在林若的心里，父母永远是最重要的。而林若的房里，他的书整齐的摆在桌子上，书包不见了，衣柜里都是林若以前的旧衣服，中间的隔间里，放着萧复辉买给他的运动套装，他记得林若在他那里只穿走了两套，这里有一套，还有一套林若带走了。这让他本来难过的心里有了些缓和。而林若放书的桌子上，有一个小相册，萧复辉好奇的打开了相册，里面的相片不多，大部分是黑白的，看的出来，都是林若出生后不久拍的，因为大多都是林妈或者林爸两人抱着一个小孩子拍的，其中有一张小相片上，小娃娃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小玩具，大大的眼睛看着镜头，旁边写着四个字，我一岁了。应该是林若一岁时拍的，萧复辉摸了摸那可爱的小孩儿，再往后看，就是彩色相片了，都是一家三口的，可是一直到林若看着有十岁左右后，就没了，萧复辉知道，那是因为林爸死了。

从林若家里出来，萧复辉只带了那套林若没带走的套装，和那本小相册，锁了门把钥匙又还给了红姑姑，萧复辉就回去了，他打了电话去问萧非凡，有没有他的同学知道他要去打工的，可结果让他失望了，林若好狠，居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要走。是怕被自己知道他要去哪里然后找到他。而林若的这种作法，却让萧复辉心里更加想找到他。萧复辉以前没有爱过，从来都是别人往他的床上跑，林若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可一直以来林若却都是被他强逼着，林若可以说一直都被逼着顺从他，萧复辉从相册里抽出林若那张小相片，“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的，不管多久，若若，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一定也是。”

回到市里后，萧复辉就去了深蓝，喝了不少，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林若，没人告诉他林若去了什么地方，打工，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打工，坐火车又不像坐飞机，可以查得到一个人从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怎么找，去哪里找，萧复辉完全没有头绪。

“怎么了？今天居然会来深蓝，不陪着你家宝贝了。”李泽宇今天有些意外，萧大少爷可是有一个月都没来这里了。

“若若走了，他不见了，我找不着他。”萧复辉喝的有点多了。

“走了？去哪里了？”李泽宇还记得上次在皇府的那个少年，看着挺听话的，性子也有些怕人，难道是看走眼了，这么一个小弱受会反抗。李泽宇还不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他偷偷走掉的，谁都没说就走了，呵呵，宇哥，我是不是特别失败。”萧复辉笑的像哭，把正喝的酒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脸上。

“别这样，你舍不得就把他找回来，这样子好玩吗？”李泽宇以前没见过萧复辉这样，伸手抢过了他的酒杯。

“我也想找，可是去哪里找，也不知道他是坐火车走的还是坐汽车，也不知道他是往南了还是往北的，中国这么大，去哪里找，一点线索都没有。宇哥，我知道，他恨我，他肯定恨我的，要不是我，他妈妈不会死，他也不会被学校的人嘲笑，所以他才走了。”萧复辉靠在沙发上，还在喝。

李泽宇听了这些才明白了，原来这两个星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个孩子是在逃避吧，他让人把已经喝醉了的萧复辉送到了楼上的房间里，看萧复辉这样挺让他这个又当哥又当朋友的心痛的，只是对于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三十五

萧复辉因为林若的离开变的有些阴沉了，从另一个角度看来，他是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投到了工作上，他想让自己忙一点好可以不那么想他，而林若进了那家电子厂后，幸运的被分到了品保部，每天的工作相对于生产线来讲还是挺轻松的，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比他大，也因为林若的乖巧听话很照顾他。

林若在厂里上班三个月后，打了个电话给张小艳，除了那些相好的同学，林若只有张小艳这个朋友了，不和同学们联系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怕被萧复辉知道，另一个就是他没有同学们的电话号。

张小艳此时已经怀孕快六个月了，原本在发廊里的工作也不干了，靠着手里的那点钱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她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每次去医院人家问他孩子爸爸时，都让她无言以对，接到林若电话后知道了林若家的事也为林若难过了一把，在电话里哭的眼泪花花的，听说林若在G省打工，心里原本的烦恼马上就有了解决的路子，问了林若的住址就要过去。

“你要过来？过来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六个月了，还是小心点，别这么急了。”林若不知道张小艳的想法。

“你放心，我没事，已经六个月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这么说定了，我过两天就过去，你那边最好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林若有些不解。

“准备床啊，我知道那边的房子都是一间的，你那是不是只有一张床，我让你准备张床，以后你就暂时先照顾我们母子两，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张小艳越说越委屈，刚刚停的哭声又出来了。

“好吧，我会准备的。”林若心肠很软，而且张小艳又是他现在唯一的好朋友，已经没有亲人了，照顾一下他们也是可以的。

“林若，你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有钱的，不会把你累到的，只是你也知道的，我现在也没结婚，那个人也不可能在我身边，每次去医院检查，别人老问，我就想让你假装一下孩子爸爸，不会真的赖你的。”张小艳笑着抹着泪。

“呵呵，看你说的，什么赖不赖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会不管你呢。”林若是在公用电话里打的，公用电话通常都很便宜，他们已经聊了半个小时了，“好了，不说了，孕妇老对着电话不好，有辐射，你自己上车后要小心，最好买张卧铺的票，到了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恩，好吧，我先挂了，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林若就和在外面等他的一个男生去市场了。这个男生叫徐超，是湖南的，和他一个部门，两人关系很好，徐超常和林若一起出来逛街。

“打电话给家里啊？”徐超个头比林若要高，长的很帅气，说起来，品保部被别人叫外貌协会一点没错，他们的人事部文员是个女孩，喜欢看帅哥，每回去人事部挑人都爱找长相漂亮英俊的，就像林若，来应聘就是因为他是里面长相最好的，才被挑着去了品保部。

“恩，打给一个朋友，他说过两天要过来，所以你帮帮忙，我得买张床回去。”林若想到张小艳要来，脸上都是温暖的笑，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好心情了，没了爸妈后，也就只有朋友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才有意义吧。

“买床？你那朋友是男是女啊？”徐超很好奇。

“女的，从小一起长大的，以后要和我住很长时间。”

“呵呵，是女朋友吧。没想到啊林若，你才十七岁，现在就要和女朋友同居了。”徐超怪笑的拍着林若的肩膀。

“胡说什么？都说了是好朋友。”林若本来还想解释，可一想到张小艳的情况，又不说了，算了，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们，误会就误会吧。

“好朋友会和你住一起，不过为什么还要再买张床啊？”

“啊，这个啊，他怀孕了，已经六个月了，我是怕床太小，她睡着不舒服。”林若说起这个有些脸红，只是现在不说，徐超以后去他那里还是会问的。

“哇，神速啊，这么说你都要当爸了，你可真是我偶像啊。”徐超这下真的被震到了，他今年可都二十三了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人家都要当爸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下林若更说不出话了，已经答应过张小艳假装孩子父亲了，只是这种被用奇怪眼神看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林若也不和徐超瞎扯了，看着杂货店的单人床问价钱。

“哎，我说要是得常用的，我建议你买张沙发吧，那种可以拉开当床用的，这样白天可以当坐的，晚上拉开就是床，也不占地方，放家里也好看。”徐超常去林若家里看电视的，说起来他还挺佩服林若的，才刚到G省，还没发工资，家里该有的东西就全有了，电视，风扇，小冰箱，小型洗衣机，还有煤气灶，这怎么着都得三千，可他不知道，林若家里已经没了人了，用钱的只有他自己，所以林若才不在乎花多少钱。

“你说的也对，那就去看看沙发。”

第二天张小艳就打了电话给林若，说他已经上了车，让林若第二天下午就去火车站接他。这天是周三，林若请了半天假，到了火车站后，一直到晚上六点，才等到了张小艳，张小艳顶着个大肚子，坐车让她看起来很是辛苦，还好她只带了个小包，包里装了几件他换洗的衣服，林若接过张小艳的包就扶着他。

“怎么样，没事吧？”

“没，就是有些累。”

“你怎么还穿这种带跟的鞋子啊，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林若忙把张小艳扶到不远处的石椅上坐下。

“这个跟都很小了，没事的，我就是坐车坐的有些屁股痛了，你扶着我走会。”张小艳是个缺爱的女人，因为家里父母的离婚，哥哥一直也在外地打工，还有一个弟弟本来学习很好，后来和一群不正经的小混混一起玩，最后成了小偷，基本上张小艳家里是四分五裂的，谁也不管谁。见林若这么紧张他，倒让张小艳心里舒服了。

两人走到了巴士站后，就坐着车回到了林若的房子里，回来后已经九点了，因为张小艳是个孕妇，林若请了假后还特地买了只鸡在锅里温着。这会倒是刚好全烂了。

张小艳对林若现在住 的地方挺满意的，以前虽然住的是那人的别墅，不过怀孕这些苦日子已经让他对这些没的挑了。

“以后你就睡床上，我们用帘子把中间隔起来，我这边睡沙发就成了。你看这样行吗？”林若给张小艳端来了米饭，炒了两个素菜，然后把那只鸡装在小盆里，两人就坐在小桌子上开饭了。

“恩，行，都听你的。”张小艳早饿了，怀孕从五个月后他的饭量就很大，容易饿，火车上吃不好睡不好，这会闻到饭菜香，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已经开始下筷子吃起来了。

“好吃就多吃点，我去帮你买双拖鞋，以后在这边就穿拖鞋吧。”林若对于张小艳一直以来都挺同情的，虽然他现在比张小艳还不好，可至少爸妈在世时都是爱他的。而张小艳家里，从她初二家里着了火后，家里的人就四散了，一家人先是挤在叔叔家里，后来又住姑姑家，到最后，各自都散了去外地打工，父亲去了西藏，妈妈去了江苏，还在江苏和一个黑人好上了，后来直接和他爸离婚走人了。剩下三个孩子没人管，也是各做各的，张小艳也就是因为这些才会走上这条路吧。

林若在G省打工，每个月都能发将近二千元，之前一个人时他能存一千五，现在加上张小艳，他一个月的开销就大了，好在张小艳会做饭，每天林若都是在家里吃饭的，两人倒真的好像夫妻两，中间吴磊和徐超来时，都把他们当夫妻，对于这些，林若和张小艳都没有反驳什么。一直到张小艳要生时，林若手里只有八千不到，在G省，像他们这样的打工仔，要生孩子得花很多钱，毕竟他们是外地人，国家提供的医保他们没法享有，顺产就得至少四千，剖腹的话那得更多，如果再有个什么意外，像大出血什么的，那么林若的钱可能不够。

“林若，放心了，我还有二万多，不用担心了。”张小艳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没舍得花他最后的那点钱，孩子本来就是他的，和林若没什么关系，林若肯照顾他这么长时间，已经让他很感谢了。

张小艳是在圣诞节前一天生的孩子，很顺利，是顺产，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娃，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林若因为这个请了十天假，没办法，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也没有结婚证，林若在厂里是得不到任何补助的，张小艳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花了将近五千块才回到了他们的小屋里，钱是张小艳自己掏的，不过小孩要用的东西和穿的小衣服都是林若买的。家里还专门给孩子买了张摇床，一时间屋子里好像摆满了。

孩子挺乖的，就是洗尿布这个活可把林若给变成了才太婆了，林若也才十七，过了年才成人，这会给小孩子洗尿布，实在有些受不了，为这林若还买了不少的纸尿片。还好南方天气比较温暖，张小艳这是要在家里，肯定得冻着。十天后，林若的假就消了，又得回去上班了，这些天林若过的又开心又为难，开心的是看着那个小家伙一动一动的，特别亲切，为难的就是一直得帮小家伙洗尿布。

☆、三十六

有了个小孩后，林若几乎就没睡好过，张小艳现在是坐月子，林若对于这些根本就不懂，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护士说的去做，不让张小艳碰冷水，不让他吹风，不让他看电视，所以林若就得帮张小艳和孩子洗所有的衣服和必用品，刚出生的小孩儿很脆弱，小小的，皮肤也皱皱的，脖子跟本就伸不了，每次抱着都要用手托着那个小脑袋，而且睡觉和大人不一样，每到晚上林若刚睡着他就醒了，哇哇的哭着不是要吃奶，就是又尿了。如果是吃奶还好，张小艳自己可以的，只是多半都是尿了，林若觉得自己的黑白夜也得颠倒过来。

最难过的一个月过后，差不多就要过年了，孩子满月那天，林若请了吴磊和徐超，还有自己部门里的一些好朋友吃饭，在外打工的，碰上这种事情，都会给孩子红包，林若的朋友不是很多，在酒店里也就坐了两桌，花了不到两千块，不过大家给的红包差不多有三千。只是这次请客后，张小艳却不那么安分了，她开始让林若给孩子买奶粉回来喝，说是为了保持身材，以后不会再给孩子吃奶了。林若看着怀里老是哭的宝宝，想劝劝张小艳，可张小艳又是画眉，又是换衣服，说要出去跑步，把腰上的肉都给减掉，让林若帮着看孩子。

“小艳啊，宝宝才一个月，你也还坐月子呢，这么干不太好吧，听说会得月子病的，以后会腰痛，关节痛，还是不要了，好好呆家里看着宝宝，我，我还得去上班呢。”

“月子月子，当然就是一个月就好，我要是现在不趁着身体虚着去跑步，等全都长结实了再想瘦，那得多难啊，没事，听我的，小孩子吃奶粉也健康，奶粉我都帮你买好了，都在那放着呢，他饿了你就冲给他喝。”张小艳的角色完全对调了，这孩子倒像是林若生的了。

“可是，可是你看看，宝宝他都不喝，不吸奶嘴，会饿着的。”林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奶瓶喂着。

“还是不饿，一会你再给他喂，肯定会喝的，他现在才一个月哪里知道认人，听我的没事。”说完张小艳已经打开门出去了，一身的运动装，头发梳的高高的，完全是个美女的样子，谁都看不出来已经是个当妈的了。

林若看着关上的门，心想今天班是没法上了，只好用手机打了电话给他们组长，还好组长知道他家有个刚出生的小孩儿，也没为难他就答应了。

孩子哭了会后，林若又把奶嘴往孩子嘴里送，宝宝终归是饿了，吸了两下尝到了奶味，果然用力的吸了起来。林若看着那小小的手抓的紧紧的，不由的叹了口气，“可怜的宝宝，你妈妈不管你了。”

一连好多天张小艳都把孩子扔给林若带，他自己总是在外面，林若问他在干吗，张小艳说跑步了，要不就是和朋友去逛街，而且每回来都拎着几个包，里面都是给他买的新衣服，张小艳是瘦了，生过孩子的张小艳瘦下去后居然比原先还漂亮了些，脚下的高跟鞋越来越高，头发也烫了个大波浪，林若见她回来后想让他抱抱孩子，张小艳已经有些抗拒了，总觉得小孩子身上有怪味道，其实那只是奶味儿，要不就嫌孩子尿了，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