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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御霜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28

他注视着聂滢看上去有些哀怨的神情,心中一阵难过,那么多年了,今天居然头一次感到自己是她的亲哥哥。

汽车开到离学校两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聂滢有些无精打采的提着书包下车,也不向聂政道别。

已经七点半了,正是学生进校最忙的时候,人来人往,聂滢跟在人群中,刚打算回教室,忽然看见同桌白睛睛挤在人群中看着二楼至三楼之间的展览栏,极目望去,好像是绘画社在展览作品。

她忽然好奇心起,也漫步走了过去,人群中好几个同学都在啧啧称赞,“画得真好……”

她一抬头,顿时脸上像发了烧似的烫了起来,只见正中央的一幅画是素描,依稀便是学校的假山亭子,一个少女半躺在亭子下的座位上,一手支撑着脸颊,只看得见半边脸,几根发丝垂在耳边,神态悠闲而惬意。

素描右下角被主人用美术字写了两个英文单词“water lily”,邵扬羽于九月二十五日中午感美而作。

由于只是侧面,大家都还没有认出是哪个女生。聂滢感到很难为情,同时又有种说不清楚的高兴,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有点应接不暇,低下头匆匆回到教室,翻开书本打算早自习,却心乱如麻,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十分钟后白睛睛一蹦三跳的走了进来,兴奋地和几个女生一起讨论画廊上邵扬羽画的那幅画,“你们猜会是哪个女孩啊?”

“只有半侧面,看不清楚啊!”

“不管是谁,好幸福的!这简直就是爱的宣言吧!邵学长又很帅,学习也好。”

“我觉得有点像聂滢。”

“聂滢?!”

两个女生大惊小怪道,“怎么可能?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是她!”

聂滢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英语书,二十分钟还没有翻过一页,邵扬羽笑容可掬的样子总是在面前闪现,“我们见过的面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他居然对自己印象如此深刻,不过是匆匆一瞥。昨天在假山上是无意的邂逅,还是他刻意的安排?

Water lily?是说自己吗?

“聂滢。”白睛睛放下书包,歪着脑袋,“刚才走廊边的画廊你看了吗?有一幅名为《water lily》的素描画,背景就是我们学校的假山呐!他们说那个女孩子有些像你呢!”

聂滢合上书本,淡淡道:“我也看到了,像我?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会露出那种表情?”

“对哦,”白睛睛伸手托腮,“那种表情,有点俏皮、有点惬意又有点慧黠,真的不像你会做的呢!”

聂滢微微一笑,心里在想,如果我说是我,你会相信吗?

中午休息时分,聂滢照例不喜欢呆在喧闹的教室里,她在校园里随意走动,不知不觉间,竟然鬼使神差的又来到假山亭子里。

邵扬羽并不在那里,她既微感放心又有些失落,神情落寞的样子却是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随意在亭子下坐了下来,后背靠在桅杆上,眼望假山下熙熙攘攘的学校,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他当时是怎么想到画自己的呢?自己真的有他说得那么美吗?尹正鸿从来没有夸过她美丽,父母兄长更不会对她的容貌有什么评价,同学们既不跟她来往,她当然也不知道别人究竟觉得她美不美。难得有个好看的男生居然说自己睡着很美,她不由也有些沾沾自喜,忍不住想,难道,我也是可爱美丽的么?

“啊,睡美人,你果然在这里。”语气有些揶揄,却一点也不让人讨厌,聂滢一回头,只见邵扬羽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慢走了过来,走进亭子,将身子斜靠在她对面桅杆边,微笑道:“你今天姿势更美,可惜我没带纸笔。”

聂滢低下头,脸上有点发烧,“不要取笑我了。”

邵扬羽注视着她,“听钟老师说,你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绘画社么?”

聂滢摇摇头,邵扬羽柔声道:“如果是我恳求你,你也不愿意么?”

聂滢微微一愣,“你恳求我?为什么?”

邵扬羽笑而不答,“我听你们班长郁敏说,你都不和同学来往?连校车也不坐,都是独自回家?为什么?”

聂滢忽然感到一阵厌烦,“郁敏身材很好,很性感啊……”她这般答非所问,邵扬羽眯着眼睛,忽然笑了起来,“怎么忽然想到说郁敏好不好了?我可是在问你啊!”

“你问郁敏不就可以了?”

邵扬羽笑意更浓,他一步一步走向聂滢,聂滢感到一阵紧迫,竟然有种气喘不过来的感觉,连忙站了起来,往后推了几步,“我没有兴趣。”

邵扬羽的视线穿过她的发鬓,一直望到她身后的竹林中,“聂滢同学,更多东西,你不去尝试你就永远没有兴趣。但是你很喜欢绘画,因为即使冷漠如你,昨天还是忍不住过来瞧了瞧我究竟在画些什么,就如同今天早上你忍不住去看画廊一样。那是天性,没办法的。”

聂滢一愣,“今早?你看见我了?”

“我就站在你身后,都闻到你洗发精的香气了。”

聂滢脸色陡然一红,低下头,都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聂滢,答应我,加入绘画社吧!”他的声音柔和而有魅力,“只此一次,你便永远不会失望。你即使不信钟老师,也要相信自己的才能。”

聂滢踌躇再三,咬着牙道:“那么……那么……请让我试试看吧!”

happy day

“你好,我叫谢建,高二(3)班的,是漫画组的组长。”一个样子相当敦厚的男生笑吟吟的向聂滢伸出手,“欢迎你来绘画社。”

聂滢有些不太适应,略略踌躇一番,这才怯生生的伸出手去,谢建才碰到她的手指,她便如触电般缩了回去,谢建微感奇怪,摇头笑笑。

“我是国画组的组长,我叫梁韵欣,是高三(1)班的,请多指教。”这个女生个子高高,样貌清新,长发扎了个马尾,显得又干练又简洁。她对聂滢微微一笑,“油画组就是社长负责的啦!你早就知道了吧?”

聂滢有点难为情地点点头,钟老师含笑望着她,“聂滢同学是新加入我们社团的,大家要多多帮助她。不知道你喜欢加入哪一组?”

聂滢低头道:“依我的程度,我觉得还是要加强基础的练习。不如,我还是多多练习素描好了。”

钟老师赞许道:“不错,那就先跟着油画组作基础练习,等你更进一步了,再决定要参加哪个组。”

聂滢点头答应,邵扬羽上前笑道:“那就请先跟我练习素描吧!我很严格的哦!”

聂滢提着画板坐到油画组那边,已经有好几个组员可以拿着画笔作色彩鲜艳的油画了,一个男生尤其画得认真,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就连邵扬羽在介绍聂滢时也毫不抬头,仿佛这一切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别理他!”同是画油画的女生朱颜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这个丘陵啊,是个怪人,从不和同学们说话,据说有自闭症呢!要是你在他作画时打扰了他,那可叫恐怖!”

朱颜长得很可爱,也同是高一的女生,娇小活泼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声如银铃,笑眯眯的非常和善,比起一看就才高八斗的梁韵欣,她似乎更能让人亲近。

聂滢点点头,邵扬羽说道:“今天还是老规矩,高一的新生继续画素描,但是今天加了一点难度,请将临摹册翻到第十页,今天的着重点是光与影。”他向大家布置完绘画任务后,便自顾自画自己的作品,钟老师忙着向国画组的组员讲授画国画的技巧,由于和油画差别很大,基础也不单是素描,因此需要他的特别指导。

整个图画教室除了钟老师的声音外,大多数同学都在埋头苦练,就连漫画组的人也非常认真,据说漫画组已经有好几部作品发布在卡通杂志上了,聂滢看着谢建认真严肃的表情,忽然感到一阵感动,她不由地想:可能、或许在这个团体里,我可以找到我自己的价值吧?

“嗨嗨!”钟老师拍了拍双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我要回办公室了,今天的指导时间就先到这里吧!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下周同一时间,OK?”

大家不由笑了起来,钟老师冲邵扬羽道:“社长,剩下的时间你们继续画,今天图画教室可以一直用到放学。不过,别太晚回家。”

邵扬羽点头称是,钟老师微微一笑,掩门离去。

教室里依然很安静,只听见大家落笔的沙沙声,反倒是聂滢有点心猿意马,瞧什么都有些新鲜,怎么办呢?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小的时候由于家里条件不太理想,什么课外活动母亲都不许她参加;和尹正鸿交往后,更是要求她准时准点回家,不许与同学多来往,怎么会让她参与课外活动。

想到这里,聂滢不由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命究竟算好还是不好?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丘陵一声尖叫,声音尖利,简直就像是女人一样,他一把将朱颜推倒,哗啦啦的颜料、画架掉了一地,朱颜一声惊呼,扑倒在聂滢身上,聂滢连忙扶住她,大家都大吃一惊,丘陵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对着朱颜又踢又打,“贱人!贱人!谁叫你撞我的?谁叫你撞我的,把我的女神弄坏了……”

谢建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扯他,没想到像发了疯似的丘陵力大无穷,连拉了几次都不行,转身叫道:“社长,快来帮忙!”

朱颜双手抱头,身上连连被他踢打,聂滢情急之下,忽然看见国画组桌上的镇纸,她毫不犹豫,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块镇纸,狠狠砸在丘陵的后脑勺,丘陵闷哼一声,立即晕倒在地。

大家都惊魂未定,朱颜更是不断在抽搐,聂滢伸手扶起她,一抬头,只见泪眼朦胧,满脸伤痕,紧紧抓着聂滢,浑身发抖。

邵扬羽吃惊道:“聂……聂滢,你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只见丘陵的那幅画横倒在地,估计是朱颜在擦拭自己的素描时不慎撞倒了丘陵的手,将他的那幅画添上了一道颜料污痕,他为了这件事居然会勃然大怒,随后大打出手,倒是真让人意想不到。

邵扬羽将晕倒的丘陵扶了起来,冲谢建叫道:“你和韵欣一起扶他去医务室,对了,别说是人砸的,就说……就说是被掉下来的东西砸的。”

谢建应声与梁韵欣叫上几个社员几乎半抬着丘陵离开教室,朱颜被几个女生扶着坐到座位上,哭得一塌糊涂,身上青紫伤痕显而易见,她扯着聂滢的衣袖,抽抽啼啼个没完,聂滢自己也有些惊慌失措,她手中镇纸落在地上,发出很响的“当”的一声,她一直退到墙边,双手微微颤抖,失声道:“我……我……”

邵扬羽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转身对几个女社员道:“快扶朱颜同学去医务室擦点药膏,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钟老师,我自有打算。对了,别让丘陵看见小朱。”

望着朱颜被人扶着步履蹒跚的离开图画教室,聂滢似突然想起什么般抬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她忍不住一声惊呼,“天哪!已经四点半了!”

她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书包,几乎连画架、铅笔都来不及整理,急急忙忙便要冲出教室。邵扬羽赶忙拉住她,“我送你。”

她飞奔下楼,刚走到校门口,脚步忽然变缓了,邵扬羽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只见校外霏霏扬扬在下雨,虽然不算很大,但是也足够让她变个落汤鸡。她一狠心冲到门卫室的屋檐下,看着校门外一辆又一辆开过去的计程车,辆辆都坐了人,她心急如焚,刚想冒雨冲到对面街上,却被邵扬羽一把拉住,“现在下那么大雨,很难找到计程车的。第二班校车就要发车了,坐一次没关系的吧?”

聂滢踌躇片刻,终于跟着他上了校车。

由于是第二班,车上同学已经少了很多,他们捡了两个空位子坐下,邵扬羽特意让聂滢坐在靠窗的位子,笑道:“不要告诉我你是头一次乘校车哦!”

聂滢苦笑道:“正是头一次呢!”

前后左右都是本校的学生,有几个还是同一个班级的,大家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虽然让她感到有点吵,但是却有种欣欣然的感觉,虽然此时车载时钟已经指向四点三刻,但是她无端的感到十分轻松,是因为在校车上和同学们在一起吗?还是因为邵扬羽在身边?

“还是和同学们一起乘校车好吧?”邵扬羽笑道,“多有趣,就算听听他们胡言乱语也十分轻松,是不是?”

聂滢无声的微笑,“何况,其实你家附近应该有个校车车站,对不对?”邵扬羽忽然转头凝视着她,“要是每天都能在校车上遇见你,那有多好?”

聂滢抿抿嘴,轻抚着自己的手,她今天不敢相信居然这双柔弱纤细的手,会拿着镇纸打人,天哪!自己还有什么是隐藏在心底深处,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

“啊!司机先生,我到了,请在这站让我下车。”聂滢轻声叫道,司机停稳了客车,邵扬羽跟了下来,“我送你到家门口。”

聂滢犹豫片刻,虽然有些为难,但想到反正这几天尹正鸿都身在国外,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

一路无话,天上的雨小了很多,几乎都是微微细雨,邵扬羽也不与她多说话,只是漫步在这场细雨中,心静如镜,他不时含笑望着她,聂滢明知他在看着自己,却低头只顾赶路,心思有些纷乱,正如这场细雨。

“我到了。”聂滢的声音细如蚊音,邵扬羽似笑非笑,“不知道明天在校车上是不是能见你呢?”聂滢低头不语,邵扬羽突然说道:“我送你一样东西。”他解下书包,从中取出一只画筒,微笑着递给她,“给你。”

聂滢有点吃惊,“是什么啊?”

邵扬羽莞尔一笑,“回去再看哦!”说完冲她摆摆手,转身离去。

聂滢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母亲状如疯狂般大吼道:“死丫头!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正鸿打了多少次电话?他很忙的,还有,你手机为什么不开?”

聂滢“哦”了一声,“没电了。”

她转身上楼,丝毫不理会母亲大吼大叫,“死丫头!去哪里鬼混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为手机插上充电器,打开画筒,只见里面原来是幅素描,她的脸颊立刻红了起来,这幅《water lily》上还多添了一句话:给我所爱的water lily。

她有些出神的凝视着这几行字,即便是手机铃声响的震天,她都听而不闻。

邵扬羽回到家刚甩下书包,便看见哥哥邵扬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咦?哥!怎么回来那么早?”

邵扬翼放下报纸,看了眼邵扬羽,脱下金丝边眼镜揉了揉睛明穴,“是啊,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本来呢要出国锻炼,现在也让给别人了,不回来干嘛?”

邵扬羽皱眉道:“天哪,我那么厉害的哥哥也会妒忌别人啦!”

邵扬翼冷冷道:“我不是妒忌。哼!这种靠关系爬上来的人怎么值得我妒忌?不过是有个好老子罢了!本来我以为这次出国培养计划我是稳操胜券,谁知道他老子跟上头说了些什么,居然让这个毛头小子去了。”

邵扬羽坐到他身边,为他捶着背,“我知道啦!亲爱的哥哥,你别生气了,这种人不值得的。在我眼里,哥哥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呢!”

邵扬翼笑道:“我比你大足足十四岁,难道不该是长兄如父吗?况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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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聂政忽然上吐下泻,整个人瘫在床上,连打电话去请假也是有气无力。聂母心急如焚,一会拿出体温计为他量体温,一会又是冲热水袋又是找中药,聂滢一边喝着冰箱里的冷牛奶一边冷眼旁观,不由在心里冷笑,装什么腔!二十六岁的儿子又不是只有六岁!

聂母见聂滢不声不响的在喝牛奶,突然忍不住一阵生气,伸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餐桌上,“给你几分颜色就当胭脂!你哥哥病成这样,你也不闻不问!”

聂滢冷冷道:“我马上要上学了,我走了。”

聂母大吼道:“你去哪里?快回来!喂!”

聂滢不去理会她,提起书包便冲出大门,早已习惯家人冷漠与吼叫的她毫不在意今早的事,天天都发生的事,有什么好惊讶与难过的呢?

她走到十字路口,一阵犹豫,再拐个弯就是校车的车站了,现在是七点差五分,七点整的时候有一辆校车,去乘校车还是叫计程车?

那么一个小小的选择,她却觉得像是千斤重担一样,站在路口吹着冷风,她微微有些发抖,终于似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加快脚步走向车站。

七点整校车准时到达,门开了,聂滢却站在门前踌躇,司机忍不住叫道:“喂!同学!你上不上啊?”

聂滢连忙低头匆匆上车,这班校车人最多,但还是空了不少座位,聂滢正犹豫着坐哪儿好,忽然听见后排一个女声:“咦?聂滢同学?你今天也乘校车啊?”

聂滢一抬头,郁敏笑吟吟的冲她招手,“坐到我边上吧?”

聂滢报以一笑,刚想走过去,中间一排突然伸出一只脚拦在她面前,一个有些凶狠的声音说道:“怎么?想过去?”

聂滢一低头,顾恒冷冰冰的样子探出头来,冷冷道:“你不是一向坐计程车的吗?怎么?改性儿了?”

聂滢低声道:“这不关你的事。”

“哦,是哦!是不关我的事!”顾恒双手抱胸,“那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过去啰!”

校车里前面几排都坐满了人,只有后座是空着的,聂滢一人站在校车中央,周围的同学都报以惊讶的眼神,搞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呆呆的站在车中央。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站着,“喂!女同学,你快坐下!不然很危险的!”

郁敏有些生气,“顾恒,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你为什么老是欺负聂滢?”

顾恒白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班长了不起吗?还不是那个老处女内定的,老子才不要投你的票呢!”他冲着聂滢恶狠狠的说道:“洋徽那么优秀,却被你这样的女人给弄转学了,真是他妈的不要脸!”

聂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此时车子靠站了,走上来一个高高的男生,他一上来就有好几个人向他打招呼,“邵学长!”“扬羽!这里这里!”

邵扬羽看见聂滢不由又惊又喜,“聂滢同学,你在这里?”他大步走近她,微笑注视着她,“看来我今天一整天都会有好运气。”

聂滢脸上一红,垂下头,顾恒不冷不热地说道:“唷!你还挺有本事的么!一来就找到靠山了,邵学长,你忘记洋徽是怎么被迫转学的吗?”

邵扬羽冷冷道:“顾恒同学,你才一年级就已经学会怎么欺负人了,像你这样的同学,我们高年级的都要好好重新打量一番了。丁洋徽为人高傲刻薄,他会转学本来就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请你不要再为难聂滢了,不然就是跟我过不去!”

顾恒虽然也进入这间学校,但是家庭背景微薄,在学校也并不怎么遭人待见,丁洋徽既是名人之后,也愿意收他当个小弟、部下什么的,也因此顾恒开始变得能挺起胸膛做人。在他心里,丁洋徽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聂滢既然让丁洋徽不快,那她就一定不会是好人。

如今丁洋徽转学,他重新变得无人理睬,他在同学们心中的威信,自然万万不能和出身官宦世家、同时又是校级社团社长的邵扬羽相比,被他一声呼喝,竟然一时呆住,缓缓收起脚,坐了回去。

邵扬羽轻轻扯着聂滢的手臂,拉着她一直走到隔郁敏走廊的位子,冲郁敏点点头,随后对聂滢道:“我们就坐在这里吧?”

聂滢坐到靠窗的位子,看见郁敏一直偷偷的看着邵扬羽,眼神又是渴望又是无奈。

在学校课间的时候,聂滢在走廊里看见伤痕尚未退去的朱颜,朱颜神情非常萎顿,原本很动听的声音也有点沙哑,她和同班的女同学结伴而行,完全没有注意到聂滢,聂滢隐隐有点难过,她听邵扬羽说,丘陵的背景很复杂,后台相当雄厚,因此这次伤人事件校方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劝说朱颜不要生事,校方会在升学或评定奖学金三好学生时对她作出适当的补偿,但是如果一意孤行,那校方反而会对朱颜记过,毕竟是她先撞了丘陵的。

丘陵有点神经质,在初中时也因为伤人差点被送进少管所,家里通了关系才确保他顺利升学。讲到这里,邵扬羽不禁叹了口气,唉!这个世界上就是如此,有权有势的人,即便犯罪,也不会被惩罚,无权无势的人,就算被欺负,也没有人理会。

聂滢想到这里,忽然感到朱颜和自己的情况岂非都差不多,无权无势进了这个学校,反倒是种折磨。所幸,朱颜是公认的可爱少女,人缘很好,因此她的情况不见得比聂滢更糟。

一连几天,聂滢都乘校车上学,她感到很开心,一踏上校车,那种以往压抑、郁闷的感觉便一扫而空,同学们喧闹的声音反而让她能够肯定,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

但是每当放学,她基本还是乘计程车回家,因为上次的误点,尹正鸿几乎要马上飞回上海来问个究竟,自己想了很多借口,总算搪塞了过去。以防他的怀疑,自己还是稍微安分点的好,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这样一来,邵扬羽稍稍有些失望,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中午常常来找聂滢吃午饭,聂滢本人性格低调,往常都是一个人在餐厅吃午饭,有了邵扬羽作陪,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认识了很多人,也被很多人认识,大家开始微笑着向她打招呼,她也尝试着主动和别人问好。当她头一次在校园里冲着梁韵欣含笑道:“梁学姐,你早啊!”的时候,梁韵欣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对着身边的谢建喃喃道:“天哪!我没得幻听吧?这个……这个聂滢,居然主动和我打招呼!”

“你没幻听。”谢建笑道,“她昨天早上也向我打招呼了呢!我就知道,扬羽这个家伙,居然能让这个丫头变化那么大。”

两个星期来,聂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每周三、周五参加绘画社的活动,丘陵头上包着纱布来社团,依旧一声不响的画着什么“我的女神”,这次朱颜哪里敢坐在他身边,自己搬着一个小椅子坐到漫画组那边,还有点精神紧张,为了安慰她,聂滢也和她坐在一起,两个家世平庸的女孩在一起,一下子就觉得对方很亲近,聂滢居然会对着朱颜说上一大堆废话,简直是她十六年来的废话之和。

今天是周二,没有社团活动。由于老师们要学习开会,因此三点就放学了。

聂滢整理完书包,正想去找朱颜一起回家,忽然看见邵扬羽在教室门口和郁敏谈着什么,郁敏笑靥如花,仰头望着他,似乎听得很高兴。

聂滢忽然心情变得灰暗下去,她临时改变了主意,还是打算一个人乘计程车回家,也不去跟朱颜多说,自己低着头提着书包悄悄从门口离开。

邵扬羽眼尖,一把拽住她,“聂滢!我在等你呢!见到我倒不打声招呼。”

郁敏笑得有些尴尬,“是啊,聂滢。邵学长等了你好一会呢!”

聂滢感受到从他手心传到自己手臂的热量,无端的脸颊也烧了起来,“什么事情啊?”

邵扬羽微笑道:“谢建那家伙打算竞选学生会主席,要我们帮他画海报、写标语。你也来帮忙吧!”

聂滢一愣,“可是……有梁学姐和你也应该够了啊。”

邵扬羽叹了口气,“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啊!”

聂滢的脸颊红的像是火烧云,她的声音细如蚊音,“那……那我只能待到四点钟。”

“好。”邵扬羽轻拍着她的后背,扬手对郁敏说道:“那我们先走一步啦!”

郁敏勉强笑着,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

谢建有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国画组的梁韵欣为他写好了标语,什么“为同学们服务”之类的,漫画组设计了相当有趣的海报,老实说聂滢几乎帮不上忙,只是在一旁看着大家忙忙碌碌,她凝视着忙着量尺寸制作海报的邵扬羽,嘴角的微笑就没有停过。

“啊!三点五十五了!”邵扬羽叫了起来,聂滢顿时开始紧张,“我……我得走了。”邵扬羽扯着她的手,“四点钟有校车,我送你。”两人匆匆忙忙下楼,刚好赶得上四点的校车。

聂滢抬腕看看手表,四点零五分,看来时间绰绰有余。她不由长长吁了一口气,跟着身边的邵扬羽闲聊,虽然大多数时间她总是羞涩的低着头,任凭他的凝视。

刚下车突然开始下雨,这几天雨水很多,聂滢有些着急,“糟了,雨越下越大了。”

邵扬羽说道:“看这雨的趋势只会更大,我们快走,不然真的走不掉了。”他脱掉制服外套,伸手搂住聂滢的肩膀,支起外套为她遮挡雨水,两人走得很快,脚上频频被溅起的泥水打湿。

“啊,到了。”聂滢站在自己家门前,发现自己只是湿了少许,邵扬羽却湿了一大片,“那我还要回学校呢!明天见!”

聂滢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雾中,轻轻一笑,转身想去开门,徒然顿住了。她的表情宛如看到什么恐怖吃惊的事情一般,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非但不走进屋檐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见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尹正鸿低沉的声音,他提着行李从屋檐阴影下走了出来,“怎么不见你像对刚才那小子一样的凝视我?”

聂滢微微有些发抖,“你……你误会了……”她双手颤抖着掏出钥匙,刚打开大门,后背猛然被人一推,一个踉跄,跌了进去,险些做倒在地上。

尹正鸿脸色阴郁的关上门,“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很开心么!”

“你不是说一个月……”

“我提前结束考察。呵呵!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对不对?”尹正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我给你个机会,说!他是谁?你们来往多久了?几班的?你们牵过手吗?接过吻吗?说!”

“没有!才没有!”聂滢想甩开他的手,“他是个君子,才没有你那么恶心!”

“恶心,我恶心?”尹正鸿不怒反笑,“我为了你们聂家费尽心思,你不知恩图报,反而说我恶心!你问问你哥,问我要一官半职的时候觉不觉得我恶心?”

他突然松开抓着聂滢的手,聂滢正用尽力气想抽出自己的手,顿时立足不稳跌倒在地上,“可是……”

尹正鸿凝视着她,突然一把拖住她的两只手,将她横抱了起来,笔直往楼上走去,“你……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不守信用!”聂滢惊慌失措,拼命挣扎,“我哥哥他们就要回来了……”

“他们?”尹正鸿冷冷道,“今天局里有个PARTY,他们早就去happy,谁会理你?”

他将聂滢重重扔在单人沙发上,聂滢斜坐着,一条大腿被他抓了起来,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底裤。尹正鸿抓紧她的那条腿,忽然伸手,轻轻在内裤边缘抚了一下。

聂滢犹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看见自己裙子翻到腰部,露出底裤在一个男人面前,顿时感到无比的羞耻,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庞,“不要这样对我,你说过要等到我十八岁的。”

尹正鸿靠近她,一把扯开她掩住脸庞的双手,厉声道:“不错,我是答应过。你扪心自问,这几年来,我什么时候逼迫过你?就连亲吻都要征求你的意见,可是你呢?我不在的时候,你干了些什么?与其为他人做嫁衣,还不如……”

他猛然按倒聂滢,用力扯下她的外套,双膝跪在她的双腿上,让她不能动弹,解开她胸前衬衫的一排扣子,“不……不要……”聂滢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掩住胸部,尹正鸿双眼发红,一用力,将她的胸罩也拉了下来,一双雪白娇嫩的乳房便弹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含住了它。

聂滢颤抖得更厉害了,尹正鸿索性将她全部剥光,手指抚过她未经人事的胴体,突然扳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他的舌头狠狠的伸了进去,捕捉着她的小舌头,聂滢突然一阵气息紊乱,浑身渐渐发软,倒在他的怀中,任凭他的爱抚。

“滢滢……”他的声音像是在呻吟,“我真的好爱你,不想把你交给任何人……”他扳正她的身体,低头拉开自己的裤链,分开聂滢的双腿,缓缓刺了进去。

他只觉得她的身体热的灼人,才进去了三分之一,就有种想要畅快淋漓释放的感觉,他伏身想去亲吻聂滢的脸颊,却突然怔住了。

聂滢那张艳若桃花的脸,满是泪水。

他顿时欲念全无,狼狈不堪的撤退了出来,似乎还未有出血,但是聂滢已经疼得不住呻吟,“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我们说好的……说好的……”

尹正鸿拿起一张毛巾毯,将她全身裹了起来,喃喃道:“滢滢宝贝,滢滢宝贝,对不起。我……我不会再强迫你了,绝对不会。可是,你也不应该骗我呀!那个人,我知道得很清楚,邵扬羽,高三(2)班的,你们社团的社长,对不对?你一连几天都和他在一起,还特意去坐校车,对不对?……滢滢,答应我,我真的好爱你,你也一样爱我好不好?好不好啊?我求求你了,没有你,我真的不可以……”

revenge

聂滢疲惫之极,晚饭也没吃,便早早洗了澡,躺到床上不久,就沉沉睡去。凝视着她苍白瘦削的脸庞,尹正鸿忽然一阵悲从中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刚才自己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想要强奸她?是因为害怕失去她?还是自己那深入骨髓的独占欲?容不得半点他人的分享?

唉!其实他从来没看过《源氏物语》,也不知道什么紫之上。他只是看穿了那些或阿谀奉承或趾高气扬的世家之女,虽然念书时也有不计较身份付出真心的,但是始终不太合心意,勉强交往了一段时期还是曲终人散。

初次见到聂滢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小女孩冷淡的可以,独自一人在玩着一块残旧的积木,聂母大声呼喝她叫人,她不过是抬眼一瞥,尹正鸿觉得她的眼底丝毫没有自己或者聂家任何人的人影,仿佛穿过地平线,直到极远极远的地方。

聂母勃然大怒,也不知道是在客人面前没有显示母亲的威严,还是一向这样惯了,突然扬手便是一巴掌,聂滢小小的脸蛋上顿时泛红,但是她竟然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连头都不抬,依然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积木,冷若冰霜。

聂母更加生气,她正要再次扬手,尹正鸿笑着伸手阻止了。

“滢滢……”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轻轻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他将嘴唇凑近她的耳边,柔声道:“滢滢啊滢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算是讲你当作什么呢!是爱人?是妹妹?还是自己调教的一个宠物?因此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

他轻握着聂滢的手,将头枕在她的床边,心中在想,邵扬羽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迷住了我一向听话的滢滢?他的名字好奇怪,和邵扬翼是什么关系?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按照自己一贯的做法,任何人只要得罪了自己,那必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更何况是想染指自己的滢滢?可是……

他深深皱起了眉头,如果邵扬羽真的是邵扬翼的家人,那自己就不能轻举妄动。邵扬翼同是司法局副局长之一,比自己大上六岁,也算是个青年才俊。邵扬翼出身并不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十八岁时父母操劳过度双双去世,他一边打工一边求学,总算凭自己的力量念完政法大学,还获得了双学士的学位。

毕业后,邵扬翼考入司法局工作,次年即考上政法大学在职研究生,2年即念完所有科目获得硕士学位。表现出色,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很多领导都对这个能干的下属赞不绝口,居然让他从一个小小的科员,一路晋升到副局长的位子。

本来司法局只有一位副局长,自从尹正鸿进入司法局之后,仅仅四年便被提升为副局长,不但与邵扬翼平分秋色,这次明里出国考察,其实是为再次提升做准备,本来邵扬翼已经打点好一切,人人都说这次机会非他莫属,到头来还是给了尹正鸿。

邵扬翼心胸狭窄,待人不留情面,这一点尹正鸿深谙其道。虽然邵扬翼家世平庸,但是他既然能凭一己之力爬得如此之高,必然有不俗手段。要是他真的做出伤害邵扬羽之事,邵扬翼报复起来,他虽然不怕,却担心聂滢会受到牵连,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刚进司法局还是个小科员时,他们法律援助科科长不知为何得罪了邵扬翼,邵扬翼不动声色,上头突然接到报告,说司法局科级以上干部中有有人贪赃枉法,派专员便衣调查,邵扬翼假意协助调查,其实虚虚假假,添油加醋,居然让专员找到许多科长的不法证据,最后非但丢了乌纱还几乎锒铛入狱。

尹正鸿暗暗咬牙,这个该死的邵扬羽,为什么要来勾引我的滢滢?他如今不能轻举妄动,免得反而伤害了滢滢。

次日一早,尹正鸿便开了车前来接聂滢上学。

聂滢又恢复了以往郁郁寡欢的样子,虽然不至于低眉顺目,但是垂头丧气却是溢于言表。她一点没有理睬母亲在身后直喊要她吃了早饭再走,一路跑到尹正鸿的车旁,拉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呯”地将车门狠狠关上。

尹正鸿笑道:“你早饭都没吃呢!时间还早,我们去永和好吗?”

“没胃口。”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不想吃。”

尹正鸿柔声道:“滢滢,就算为了我,吃点好吗?”

聂滢冷冷道:“我不过今天一次胃口不好而已,又不是绝食。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

尹正鸿脸上一红,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

聂滢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算了,去永和吃点吧!”尹正鸿顿时高兴起来,连连说:“好!你想吃什么?早餐不要吃太油腻的,我帮你点小云吞好不好?”聂滢不置可否,尹正鸿却很起劲,到了离学校最近的永和之后,又是点单又是帮她端食品,自己却不吃,笑吟吟的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小云吞。

聂滢对他一眼也不瞧,吃完之后自顾自走到车旁,等着他来拉门开车。

尹正鸿微微有些叹气,车直开到岚风大门口,聂滢想要拉门下车,尹正鸿拉住她,“怎么?就这样走了?”

聂滢也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一吻,他晒然一笑,“乖,别胡思乱想,我下班来接你。”

聂滢低着头慢慢走向校门,只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她一回头,只见邵扬羽呆呆的站在校门口,怔怔的瞧着她,目光有些散乱,紧蹙的双眉使得他的眉心出现一个深深的川字。

聂滢走过他身边,他突然开口道:“他是谁?是你一直无法释放自己的那个人吗?”

聂滢不理他,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厉声道:“那个看上去比你大十岁有余的人想独占你吗?聂滢!聂滢!你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你原本已经逐渐接受我们了,为什么要这样放弃!”

聂滢轻轻挣脱他的手,淡淡道:“那是我在自欺欺人,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过得很快乐,这仿佛是我的一个梦,之后梦醒时分,又是原来的我。”她忽然笑了笑,“邵学长,真的很谢谢你,不过我马上要退出绘画社了。看来对谢学长之后的选举,我帮不上忙了。抱歉。”

邵扬羽呆呆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去,忽然一阵哀伤,难道自己,真的就此与她咫尺天涯吗?那个在汽车里吻她的男人是谁?不是哥哥,有一次他见过聂政来送聂滢上学,那究竟是谁?是想独占聂滢的敌人吗?

聂滢走向教室,路上听见少女银铃般的声音,“聂滢,早上好!”不用回头,便知道一定是朱颜。

“你好。”

“今天还去帮谢学长画海报吗?我也要去,是谢学长邀请我的耶!虽然我知道谢学长和梁学姐才是一对,但是……我还是很高兴。”朱颜与她并肩,语气有些羞涩,但是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你说……”

聂滢自顾自走进教室,也不和她打声招呼,放下书包,就有种昏昏欲睡的疲惫,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看什么都是灰色的。

“聂滢,听说邵学长那幅画画的真的是你?”白睛睛有点难以置信,“你们是不是打算交往啊?听说这几天学长送你回家的?”

聂滢猛然抬头凝视着她,白睛睛吓了一跳,聂滢冷冷道:“你听谁胡说的?我这种人,会和学长交往吗?”

午饭后,聂滢想去假山上坐坐,却远远看见邵扬羽在上面,她略一踌躇,悄悄走到假山下的小竹林里,深吸一口竹林中清新的空气,幽幽叹了一口气。

“哟!你这个小骚货叹什么气啊?没男人玩了是不是?”戏谑的口吻从身边响起,恶狠狠的不怀好意,聂滢吃了一惊,只见丁洋徽居然从林子中慢慢走了出来,顾恒像条狗似的跟在身边,身后还有两个个子很高,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便知道是不良少年的人。

丁洋徽上前“啪”的给她一个耳光,打得聂滢眼冒金星,嘴里发咸,似乎出血了,她脚步一晃险些跌倒,丁洋徽一把拽住她,“怎么?往我身上倒啊?想男人想疯啦?贱人!都是你这贱人,害得老子要转学,新转的学校居然不让老子再画画!老头子吓得要死,还怪我得罪了贵人。什么贵人?我说是贱人!”

“徽少,怎么对付这个女人?”顾恒上前一步,丁洋徽将聂滢往他怀里一扔,笑道:“给这贱人点苦头吃吃!”

顾恒笑道:“听徽少吩咐!”上前一阵拳打脚踢,聂滢刚想呼喊,忽然想到邵扬羽还在假山之上,如果将他卷入,他们人多势众……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吃惊的男声,聂滢勉强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睛,谢建怒气冲冲,“是不是外校的?到我们学校做什么?欺负女生么?我要叫保安了……”他话未说完,只听见很闷的一声,谢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他背后出现那两个不良少年手拿木棍,不怀好意的样子,“谢学长……”聂滢惊声叫道,顾恒呵呵笑着,抓住她的头发便要将她的头往地上撞去,忽然“啊”了一声,直直倒了下去。

聂滢一回头,只见丘陵面无表情,像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钢棍,“你……”丁洋徽才出声,丘陵突然一棍顶在他的肚子上,丁洋徽“啊哟”一声弯腰倒地,丘陵一下一下砸在他头上,直砸得他满头都是鲜血,几个不良少年都是仗势欺人的走狗,哪里真的下锅狠手,看见丁洋徽被打的惨状,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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