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哼”了一声,重重仍下手中的钢棍,扬长而去。
revenge & sex
聂滢睁开沉重的双眼,第一个印入眼帘的便是谢建非常关心的表情,他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高挑美丽的梁韵欣,笑吟吟的望着她。
聂滢刚想起身,身旁一双手扶住了她,“小傻瓜,吓死我了。”尹正鸿红着双眼,轻轻将她扶起,背后垫上一只枕头,“那帮人真可恶,居然这样对待你这个女孩子。谢建同学都跟我说了,又是丁洋徽那小子搞出来的是吧?”
聂滢想开口说话,但是一动嘴唇,便觉得浑身疼得仿佛要撕裂开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轻飘飘的像是被全部束缚住了。
“我……”
“不要说话。”尹正鸿忙道,“你骨头没有断,但是伤了筋,要修养上好一段时间才行呢!”他转头冲谢建道:“谢建同学,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滢滢一定受伤更重。”
谢建顿时脸红,“不是、不是。我其实一点用都没有的啦,要不是丘陵同学及时赶到,我恐怕也……也……呵呵!”
梁韵欣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这个家伙就会逞能,看见这种事应该先报告老师才对么!啊哟!聂滢同学,我可不是说不该冲过来救你哦!”
聂滢勉强一笑,实在是肌肉酸痛,只能将全身倒在后背的枕头上。
尹正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匆匆出去接了个电话,回到病房道:“滢滢,局里有事,我先走了,晚上来看你好吗?”
聂滢点点头,谢建笑道:“聂滢,你看你哥哥多疼你。”
尹正鸿蓦地转身,微微笑道:“我不是她哥哥。我是滢滢的男朋友。”
谢建与梁韵欣均露出诧异的神情,聂滢苦笑。
“原来……聂滢同学有个那么……那么大的男朋友啊!”梁韵欣吃惊道,“难怪……难怪瞧不上社长那种毛头小子啰!”
谢建猛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梁韵欣一回头,只见邵扬羽手握一大把鲜艳欲滴的郁金香,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外。
梁韵欣嗫嚅道:“啊……啊,邵学长……”
谢建拉了拉梁韵欣,“呃,我们先出去了。邵学长,你们慢慢聊。”两人陪笑着,梁韵欣推着谢建的轮椅,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邵扬羽慢慢走近她的床边,聂滢低着头,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对不起……”邵扬羽轻声道。
聂滢垂头不语。
“我太粗心大意了,要是我能及时赶到,或许你也不会受伤……”
聂滢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是不良少年,况且还有备而来。你就是能来也打不赢他们,平白受伤而已。”
“总而言之,都是我不好。”聂滢一抬头,只见他一双炽热的眸子正紧紧地注视着自己,猛然心中一跳,又垂下头去。
“哎!很奇怪,丘陵居然会出手救你们。”邵扬羽沉默了一段时间,忽然开口说道:“后来我问了他,他这个怪人期期艾艾,说很感谢你。”
“感谢我?”聂滢瞪大了圆眼睛。
“是啊!说起来真是很好笑呢!”邵扬羽忍不住笑道,“原来丘陵心中的女神居然是朱颜!他非常感谢你上次狠狠砸了他一下子,不然他打伤他的女神怎么办?”
聂滢眼睛越瞪越大,“他居然喜欢朱颜?那为什么会动手打人呢?打得还是朱颜呢!”
邵扬羽笑道:“据说他有狂躁症,有时忍也忍不住。”
聂滢一怔,终于也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酸痛的肌肉,她一声呻吟,邵扬羽忙靠近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很痛吗?”
聂滢摇摇头,“只是有些无力,还好头部没有受什么伤。你回家吧,都已经五点了。”
“我想多陪你一会。”
聂滢垂下头,“能不能别离开绘画社?”邵扬羽的声音有一种恳求的含义,“至少、至少可以每天看见你。”
“那又如何?”
邵扬羽一时语塞,他有些垂头丧气的坐在她床边,“我只是高中生,不知道应该给你怎样的承诺。我怕伤害你。要是我有我哥哥那么能干就好了。”
“你哥哥?”
“是啊!”提到哥哥,邵扬羽突然变得无比得意,话语中透着一股崇拜,“他比我大十四岁,很有本事,我爸妈死得早,是他把我抚养长大。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居然还念出了硕士学位呢!厉害不厉害?”
聂滢有些悠然神往,道:“很厉害!唉!你有个那么好的哥哥,我真是羡慕啊……”
裕德高中正值放学时分,教导处里却气氛紧张,不大的办公室里待了五个人。教导主任陈秃头满头是汗,四月的天气居然不停地用纸巾抹汗,说话更是结结巴巴,“那个……那个警察同志,这两个小子的确太不像话……”
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脸色阴沉,冷冷的瞧着面前垂头丧气站着的两个少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本来脸上都是满不在乎的神气,现在却怕的要死。
“你们打伤了人知不知道?你们知道她是谁吗?你们这些小流氓得罪得起吗?”一名警察恶狠狠的训斥着,“这次你们铁定要去少管所了,到里面怎么招呼你们么,现在还不一定。”
那两个少年脸色变得煞白,“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帮帮我们,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
陈秃头平时不敢管教这些不良学生,今天嗓门大得像是杀猪,“你们这些混蛋!真是闯祸精!你们……你们……”
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警察眯起眼睛,“要知道进了少管所,你们这两个人一辈子也算是完了,你们可不想让你们爸妈知道吧?”他多年警察,深知这些少年虽然在外凶悍,但是也惧怕生身父母,更不愿意让父母们知道自己居然犯下如此大的伤人事件。
一个少年急急忙忙求饶,“请警察叔叔帮帮我们啊!我们不想去少管所!”
那警察“嗯”了一声,点点头,“你们两个跟我们去一次派出所,指认一下教唆你们的人。”
他们对望一眼,忙不迭点头,“是、是。”
二人跟着两名警察一齐赶到派出所,审问室里,丁洋徽双手被铐在窗台上,窗台很高,他被迫掂着脚站着,看来已经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双脚已经有些抽筋,脸色发青。
“对!就是他!”看见他们两个丁洋徽忍不住吼道:“你们乱说什么?我给你们钱了!别胡说!白痴!”
两名警察微笑,“很好,你们签字后可以出去了。”
两个少年欣喜若狂,几乎是拼命挤了出去。
签字后两人飞也似的跑出派出所,一口气奔了约有一两百米,这才一边喘气一边扶墙慢慢而行。
“运气不错……”他们刚出声,突然只觉头上一闷,两个大汉一个麻袋从头套了下来,两人发出惨叫,拼命挣扎,毕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遇到真正凶神恶煞之人,便只会凄然呼救了。
麻袋外一点一点,渗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终于不再蠕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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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正鸿悄悄走进聂滢的病房,已经是半夜十点了,聂滢已经躺在床上沉沉入睡。他虽然轻手轻脚,但是不小心撞到了一把椅子,聂滢顿时惊醒,“咦?你来啦?”
尹正鸿微笑道:“是啊。对不起,刚才赶着办点事,所以那么晚才来。”
聂滢“哦”了声,“不要紧。”
“身子还很疼吗?”尹正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伤筋也很痛的呢!对了,我正好有假期,你也请个假,我陪你去日本好不好?”
“去日本做什么?”
尹正鸿微笑道:“日本的温泉很有名,很多温泉是有疗伤美容的效果呢!我们去川端康城小说里写的‘汤泽’温泉好吗?”说是征询,其实尹正鸿的口吻相当不容抗辩,聂滢微微叹口气,“好,一切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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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尹正鸿便带着聂滢,一齐来到素有“雪国”之称的汤泽。由于已经是四月末,因此看不到那冰天雪地的雪国奇景,只是聂滢有伤在身,太冷反而不好。
一来到宿群山环绕、绿树森林之中的温泉酒店,聂滢便觉得相当劳累。本来假期只有五天,因此相当的赶,聂滢浑身肌肉酸痛的要命,一到达酒店,几乎便要躺下睡觉。
酒店是日式的,睡得也是日本的榻榻米。服务员小姐相当的亲切,送上两套和服睡衣之后,便轻声询问是马上泡浴还是先吃晚饭。
当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天色渐暗,尹正鸿却知道假期不多,聂滢更是有伤在身需要温泉调理,立刻决定先泡温泉。
这里的温泉是男女合浴,由于是旅游淡季,几乎只有他们两人。
聂滢换上泳装,再在外边披上一件大大的浴巾,这才使唤着酸痛的身体,将自己慢慢浸入温泉之中。水温不低,聂滢顿时有种暖洋洋的舒服感觉,身上的酸痛仿佛一下子减轻了很多,她半依靠在温泉的岸边,因为中央部分约有两米深,不会游泳的她可不敢轻易尝试。
“舒服吗?滢滢?”尹正鸿腰上束了条浴巾,缓缓滑入温泉,游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小心别滑倒。”
聂滢反正也没有力道,索性倒在他的怀里,微闭双眼,只觉得全身浸在温暖的水中,那种轻抚过身子的美妙感觉,令她不由轻轻赞叹的“嗯”了一声。
水上浮着一个木制托盘,刚好可以容纳两只小酒杯和一盅清酒。
尹正鸿将清酒倒入杯中,端到聂滢嘴边,“尝尝看,滢滢。这是汤泽的特产。”
聂滢依言张口,一股微有涩味的清淡酒味弥漫在喉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聂滢懒洋洋的又喝了几杯,脸颊不知是被热气熏得还是因为喝了酒,变得红彤彤的,眼波流动,仿佛要滴出水来。
尹正鸿轻轻为她扯掉浴巾,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子,随后解开她的泳衣,将她完全赤裸的浸在温泉中,在她耳边厮磨,“舒服吗?滢滢?”
聂滢只觉得浑身无力,软倒在他怀里动也不想动,他的手轻轻按住她的乳房,捻动着上面红红的草莓,另一只手婉转而下,触摸着水下微微拂动的水草。
聂滢呻吟出声,竟然有种说不清楚的舒服之感,竟不希望他停下。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吮吸着她的耳珠,她的呻吟声更大了,竟然扭动着身子,仿佛在配合他的举动。
“哦,滢滢!”
尹正鸿呻吟般的唤着她的名字,突然将她抱出水面,让她坐在岸上,只有双腿浸在水中,他将头埋在她的双腿之间,轻舔着湿漉漉的水草,聂滢气喘的更急了,她只觉得有一条小蛇钻入自己的下体,灵活游动,处处触碰着她最最敏感的地方。
她低下头,看见他的头在自己两腿之间蠕动着,突然那种爆发的感觉一触即发,她一声尖叫,身体弓了起来,不停的在颤抖。
尹正鸿的头从她身上抬起,轻轻用手指沾了点液体递到她面前,“你看,都是你的哦!”
聂滢羞愧的想要将自己埋入这温泉之中,尹正鸿将她抱入池子里,紧紧贴着她发烫的肌肤,“滢滢,你舒服吗?这就是大人的事情。我不会强迫你让我进入,但是我会让你尽量的舒服。哦,滢滢,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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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回来后两人的关系忽然变得融洽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亲密关系的缘故。虽然他们还谈不上真正的男女关系,但是那种相依相偎互相爱抚身体的行为,已经让他们感到他们毕竟还是一体的,难以分开的。
聂滢虽然平日里都是不拘言笑的一副样子,但在尹正鸿的挑逗下,那种婉转承欢,娇吟欲死的媚态居然有摄人心魄的力量。在日本的那几天里,每天晚上她都与尹正鸿睡在同一间房,尹正鸿会将她的床铺和自己并排摆在一起,夜晚搂着她入睡。
轻轻扯开她的和服睡衣,褪去她的内衣裤,轻柔的抚摸她的身体,聂滢的肌肤很嫩滑,简直就像细瓷一般。他总是觉得把玩不够,聂滢的乳房不大,柔软的像是一团挺直的海绵,每当他的手触摸到她的柔软时,她总会微微颤抖,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吸着气。
她腰肢纤细,不盈一握,感觉有点柔弱的样子,小腹平坦,他的手喜欢一滑向下,直接伸进她最最隐秘的地方。
他的手指灵活的像是一条小蛇,寻觅着她最最敏感的地方,常常将沾满他手指的液体让她看。她羞涩的仿佛想要死去,却希望他给予更多的快感。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又湿又滑,路过她的双乳、腰肢、小腹直到浓密的下方,都会让她发生一阵阵的战栗。他通常喜欢钻入她的身体,吸食着她分泌出来的体液,看着她娇喘吁吁的面容,自己也觉得兴奋至极。
两人玩着不涉及真正交欢的性爱游戏,聂滢忽然觉得自己很肮脏,邵扬羽可能都没有和人接过吻,自己呢?却沉浸在这种肉体的欢愉中不能自拔。
尹正鸿也曾经希望聂滢能为他释放一下,聂滢经他引导,握着他的分身,感觉有点惊奇,却始终不愿意放入口中,即使是握着,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
尹正鸿只能作罢,他不想太过勉强聂滢,使得她心生反感。自己可是好不容易将她引导到这种喜爱床第游戏这条道上来的。
回到学校,聂滢竟然有点心神恍惚,尹正鸿现在每天都会到她家来,反正聂氏夫妇连同聂政绝对不会管他们究竟在房里做些什么,尹正鸿一边辅导她功课,一边便弄些玩弄肉体的新花样,这些天下来,聂滢竟然渐渐显出一种异样的媚态。
她还是十六岁的少女,样貌清丽,但是举手投足,却有种二十五岁以上成熟女子才有妩媚风情,媚眼如丝,身软如柳,声如莺啼,眼波流转,这种刻骨铭心的媚态,看在尹正鸿的眼里,又惊又喜。
“请同学们不要在图书馆大声喧哗。”下午是课外活动,聂滢已经退出了绘画社,因此非常无聊,既然只有三点钟,回家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去图书馆看看有什么好的参考书。
聂滢有点心神不定的浏览着书架上一排排的书,突然眼光落在第三排的《追忆似水年华》,这是普鲁斯特的名著,她一阵感慨,虽然自己只有十六岁,经历了短短五天之后,仿佛已经变得成熟了、沧桑了、陈旧了。那经过爱抚的身体不再纯洁如雪,而是热烈如火了。
那本书很重,她个子矮小,只有掂起脚才堪堪够得到,手指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厚厚的书,终于拿到手了,却只觉得脚踝一疼,她忍不住“啊呀”叫出声,可能是扭伤了脚。
“小心!”一双手臂扶住了她,她只觉得脚踝无力,软软的倒在那个人的怀里,“聂滢你没事吧?”邵扬羽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他扶着她到最近的沙发坐下,“你也真是的,够不着就找梯子呀!”
聂滢低下头,嗫嚅道:“我……我一时心急……”
“性急?”邵扬羽接过她手中的书,“《追忆似水年华》?天哪!你看这种书需要性急吗?我敢打赌,这本书啊,一年都不一定有人借呢!”
聂滢撅了撅嘴唇,“不要你管。”这句话一出,她自己都吃了一惊,这种满含引诱、撒娇、刁蛮的口吻是出自她之口吗?
不自觉地媚眼如丝,邵扬羽微微有些发呆,聂滢没由来的一阵心慌,立刻想站起来离开,却感到右脚踝疼入骨髓,忍不住“啊哟”叫唤了出来。
“怎么啦?我看看。”邵扬羽连忙拉着她坐下,托起她的一只脚,放在自己半蹲的膝盖上,除掉她的鞋袜,“啊,有点肿了。疼吗?”他轻轻转动着聂滢的脚踝,聂滢皱着眉头,嘴里发出“咝咝”的倒抽着冷气的声音。
“来,我扶你去医务室擦点药酒吧!”邵扬羽几乎是将聂滢半抱了起来,将她的一只手挽在自己的颈后,自己将手托在她的腰间,只觉得她的腰肢柔软之极,一捏之下,聂滢竟然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是娇媚无限,邵扬羽只觉得心中荡漾,强烈的爱欲无以复加。
扶她到医务室,问老师要了些药酒,便坐在屏风后为聂滢细细的擦拭。
邵扬羽动作轻柔,像是在为一件艺术品拭灰一般,掌心倒了些药酒,双手搓匀,然后在聂滢受伤脚踝处轻轻搓揉,聂滢只觉得一阵热量从脚踝处升了上来,疼痛渐止,他又尽心尽力的搓了好一会,虽然还有些无力,但是已经能够行走了。
“谢谢你。”聂滢微带羞涩的说道,俯身穿上鞋袜,邵扬羽有些发呆,忽然叹了口气,将药酒交还给老师,和聂滢一同走出医务室。
“你不去参加社团?”聂滢轻轻开口。
“没什么好去的。”邵扬羽凝视着她,“你比较重要。”
聂滢脸上一红,“我要回家了。”
“哦。”
聂滢转过身子,向着校门口慢慢走去,邵扬羽忽然跑了过来,“那个……聂滢,可能我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
“什么?”
邵扬羽抓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我只有高三,还不足以给你什么承诺。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你,我不想让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如果你愿意,我们尝试着交往好吗?可能你有你自己的打算,可是,我哪怕只占有你学校中的那八小时也可以,请跟我交往看看吧!”
聂滢呆呆的瞧着他,他目光坚定,充满了对她的眷恋,她垂下头,“可是我……”
“哪怕考虑一下吧!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你的,但是,”邵扬羽仰望前方,“要是你爱我,却有什么人来阻止的话,我、还有我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聂滢吃惊于他的坚持,“要是你不嫌弃,我们、我们可以先在学校交往试试看……”
“我当然不会介意!”邵扬羽欣喜若狂,“我、我明天来找你吃午饭!”
聂滢点点头,“啊!四点了,我要回家了!”她拦下一辆计程车,冲着邵扬羽挥手道别,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她还看见邵扬羽呆呆的站在扬起的尘土之中。
回到家大约四点半,她漫不经心的与父亲到了声好,便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拿出一只画筒,打开那幅《water lily》,嘴角浮出笑容,心中竟然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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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滢开始了紧张刺激而又甜蜜的校园恋情。之所以说紧张刺激,那是指她和邵扬羽的恋爱犹如地下偷情般,这种左顾右盼般的恋爱,给她的感觉十分新奇。
她每天照常七点乘着尹正鸿的汽车上学,同样会让尹正鸿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这时邵扬羽已经躲在校门后的停放自行车处,等到聂滢笑吟吟的出现在他身前,他们立刻手携手走进学校,那一整天的时间就是他们的了。当然,他们还不敢太过张扬,毕竟还有一年两次的家长会,要是被母亲知道自己瞒着家里人偷偷和男生交往的吧,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下午放学后,聂滢还是如往常一样五点之前准时到家,准时接听尹正鸿的电话,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上一句,“学校里一切都好。”
每周三、周五下午是社团活动时间,不过邵扬羽已经辞去社长一职,更退出了绘画社,每到课外活动时,便成了他们两人幽会的好时机。
社长给了二年级的梁韵欣,很多人都不明白那么喜爱绘画、那么重视绘画社的邵扬羽怎么会突然退出,钟老师更是苦口婆心的一次次去教室劝解,不过邵扬羽宛如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旁人如何劝解,就连聂滢的话也听不进,只是不肯回到绘画社。
他说他要让自己能和聂滢在一起的时间达到百分之百,只要能挤出时间就一定要和聂滢在一起。聂滢虽然有些为邵扬羽惋惜,但是却也禁不住有些微的得意,毕竟,可不是每个女孩都有这样一个相貌英俊、才华横溢的学长喜欢,还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一直钟爱的事业。不要说平凡女孩,就算是美如梁韵欣,谢建会为了她放弃竞选学生会主席么?
“真是有趣啊……”聂滢在上自习课时,突然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她双手托腮,有些发呆的望着窗外,她宛如叹息般地吐出这句话,让身边的白睛睛有些吃惊,“你怎么啦?难道是谈恋爱了?”
聂滢一愣,“说什么哪!”
白睛睛咬着圆珠笔笑道:“难道不是吗?不然你老是叹息些什么呢?是不是为了邵学长?”“你认为呢?”
“不知道。你不是每天都有一位很帅的老男人来送你的么?”白睛睛的口气有点取笑的意味,“虽然老了点,但是还真的蛮帅的。”
聂滢噘噘嘴,“其实还好呀,不过二十六岁而已。”
“二十六岁还不老?”白睛睛一附惊乍的样子,“我都觉得要是过了二十岁,还不如死了的好呢!”
聂滢摇摇头,“瞧你们说的。”
午间休息时,本来聂滢总是一个人或去天台或去假山亭子,现在与邵扬羽交往,他们午饭都在校外吃,每天中午放学大约十一点半,邵扬羽都会在学校的大厅里等她,随后结伴而行。
聂滢脚步轻盈的从楼上而下,却看见邵扬羽一个人站在大厅的展览长廊上,呆呆的瞧着绘画社这次的展览作品,直到她走到身边还浑然不觉,聂滢凑过去一看,邵扬羽正在看一幅名为《如水之神》的油画,旁边写着几个字“高一班丘陵同学作品,荣获全国第一名。”
“扬羽。”聂滢在他身后轻唤一声,邵扬羽恍如梦醒,忙转头笑道:“你来啦?今天你们班级放得好晚。”
聂滢看了看那幅画,“画中的少女真的有七八分神似朱颜呢!”
邵扬羽笑道:“是啊,现在丘陵天天堵在朱颜班级门口,弄得朱颜连绘画社都不敢来了。好霸道的爱哦!”
聂滢忽然幽幽道:“要不是你退出了绘画社,说不定得奖的是你才对。”
邵扬羽握住她的双肩,柔声道:“我要你知道,即便是油画,在我心中也远远不及滢滢你重要。等我考上大学,我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哥哥,他一定有办法让我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到时候,你所惧怕的人便无足轻重了。”
聂滢嫣然一笑,“到时候再说吧!”
就在不久之前,她恨不得尹正鸿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女孩子的心思变化太快,才不过短短几天,她忽然就觉得尹正鸿可爱起来,更何况,年龄愈大,就愈加感到被男人宠爱的得意。
下午放学已近四点一刻,聂滢此时突然不想与尹正鸿翻脸,匆匆忙忙赶到家里,刚推开家门,就听见父亲在客厅里与尹正鸿谈笑风生,母亲陪坐一旁,咯咯笑声响极了,哥哥聂政却不在。
聂滢打了声招呼,自顾自走上楼去,母亲大声道:“看见鸿少,也不过来多坐会。屁股上有钉子啊?”
聂滢充耳不闻,走进房间将门用力一甩,和衣躺在床上,已经临近五月,天气逐渐变得热了起来,她松开制服衬衫上的领结,解开几颗扣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听见打开房门的声音,有些微热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尹正鸿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亲了亲她的侧脸,笑道:“滢滢,快国定长假了,想去哪里玩?”
聂滢伸了个懒腰,“没兴趣。”
尹正鸿将唇凑近她的耳朵,“你爸妈还有你哥哥要去你外地的亲戚家,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哦!”他的唇亲吻着她的小耳朵,用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聂滢觉得痒痒的,摇晃着脑袋想要躲开,“我们可以过小夫妻生活了,你要为我煮早餐哦!”
聂滢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尹正鸿看见她微敞的领口内,一段白若冰雪的肌肤,直直延伸到深处。他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手伸进她的衬衫下摆,聂滢扭动着腰肢,“干嘛?”
他的手指接触到她微烫的肌肤,一路向上,伸进她蕾丝的内衣内,摸到她娇嫩的乳房,聂滢微微发出呻吟,“你喜欢吗?”尹正鸿的声音在她耳边像是在催眠、蛊惑、引诱。
他的手指捏住她小小的乳头,温柔的摩挲,忽然又用力一拧,聂滢“啊呀”一声叫了出来,他将她的衬衫衣扣全部解开,蕾丝内衣推倒脖子处,“好美味的草莓呀!”他喃喃自语,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聂滢紧闭着眼睛,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的呻吟声。
“等到国定假日……”他说道,“就我们俩了,我好好的服侍你哦……我的滢滢……我会想出很多好玩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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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篇一律的生活虽然有些枯燥无趣,但是由于不存在期待与幻想,反而平静如水。聂滢穿梭在邵扬羽和尹正鸿之间,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出究竟自己对哪个更喜欢一些。
尹正鸿有财有势,往往给她物质上的惊喜,他年纪较长,对付女人更是很有一手,对聂滢也是宠爱有加,只是毕竟相差了十年,常言道相差三岁便有代沟,何况他二人隔了有十载?
邵扬羽年轻热情,常常会做出一些像偶像剧般的举动,说些肉麻至死的情话,他和聂滢年龄相仿,谈起话题也特别投契。不过他毕竟年纪太轻,有时不免做出幼稚的行为,让聂滢会忍不住发笑。
不过时日一久,聂滢难免对这两个人都有一点厌烦的情绪,虽然两人对她宛如公主一般的宠溺,她却渐渐产生一种想要逃离两人的感觉。
“有点无聊啊……”一号一早,聂滢自然醒来,却听不见一点父母的声音,整幢房子静悄悄的,安静极了。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记起父亲说过今天一大早要去外地亲戚家,待上三四天才回来。
说什么去外地亲戚家,是想为自己和尹正鸿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也不怕女儿吃亏!聂滢有些愤愤地想,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拿着梳子一下一下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镜子中的少女看起来有些憔悴,却更显得弱不胜衣,她掠掠头发,竟然有种风情万种的姿态,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她去浴室刷牙洗脸,自觉有了点精神,脚步轻盈的下楼,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不知道尹正鸿什么时候来,反正此时她一个人呆在家里,竟然感到十分轻松,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拿出面包,涂上黄油和火腿肉,放进烤箱烘烤片刻,热上一杯可可,刚想坐到餐桌边吃点东西,忽然发现客厅的落地窗户没有关上。
她微微一怔,难道是父母离去前没有关上吗?她有些迟疑的走到窗户前,刚把头探出窗外,突然有人狠狠地推了把她的肩膀,聂滢一个踉跄,顿时跌倒在地板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关上窗户,顺手拉上窗帘。
那男人戴着狰狞的面具,身穿一件紧身的黑色衣裤,头发用黑色的网兜罩着,聂滢摔倒在地上,直摔地屁股生疼,她薄薄的睡裙翻到了大腿上,那个男人眼睛顿时射出欲望的光芒。
聂滢急忙起身,“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到我家来?”
那男人似乎笑了笑,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正想拿电话的聂滢,一用力,便把柔弱的小姑娘掀翻在餐桌上,将她压倒在餐桌上,掀起她的睡裙,右手直接透过她薄薄的纱裙,抚摸到她的臀部。
异样的触感使得聂滢大吃一惊,她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那男人力大无穷,身体紧贴着她的臀部,聂滢只觉得两股之间有硬硬的东西顶着,让她又羞耻又恼怒。
突然,她的双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那是她们家用来盛凉水的玻璃器皿,聂滢紧紧抓在手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那男人的头上!
这个玻璃器皿是从奥地利带来的,看似水晶剔透,其实非常坚硬,这一下那男人连哼也没哼一声,直直倒在了地毯上,发出很闷的一声。
聂滢惊魂未定,一边失手将器皿掉在地上,一边抚着胸口微微喘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到自己家来?
她凝视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男人,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加剧,她微微迟疑着走向前,一把扯下男人的面具。
“啊!”她一声惊呼,几乎站立不稳,坐倒在地上,倒在血泊中的不是别人,正是尹正鸿!
她突然记起尹正鸿前几天跟她说的,“等到国定假日……就我们俩了,我好好的服侍你哦……我的滢滢……我会想出很多好玩的花样……”
难道这个就是他所谓的花样?
聂滢战战兢兢的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鼻翼边,受惊般的将手缩回,天哪!他竟然、竟然没有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聂滢顿时六神无主,她此刻想的最多的,并非应该如何救治尹正鸿,而是在想,怎么办?我要坐牢了!我要坐牢了!尹家世代都是官宦,尹老爷子尤其官做的大,要是他知道儿子死在自己手里,那自己岂非要在牢里住一辈子?
通知父母?也不行,父母为了聂政前途,绝对不会包庇自己的。聂滢一时之间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怔怔的掉下泪来。她发了一会呆,突然站了起来,匆匆跑回房间换了衣服,急切中只穿上了昨晚脱下的制服,翻箱倒柜想找点钱,这才发现自己的零用钱真是少得可怜。父母固然给的很少,尹正鸿为了她免生事端,也很少给她钱,虽说是要什么给买什么,钱却是不经她手的。
她带上自己全部的零用钱,走到客厅时,看见在血泊中的尹正鸿,浑身又是一跳,不敢再看下去,连滚带爬的逃出门。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见邻居大妈远远的走过来,她赶忙躲到一边,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她看见,然后一切暴露,自己会上通缉犯的名单。
走了半天,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吃过东西,虽然肚子空空如也,却一点也不饿,她沿着马路走啊走啊,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学校。
因为是五月黄金周的关系,学校里空荡荡的,学生们放了假,大都不在学校。她站在校门口继续发呆,又怕被门卫看见问起,此时忽然有个惊喜的声音道:“咦?滢滢?你怎么在这里?”
邵扬羽从学校走了出来,看见她不由靠了过去,“绘画社要重新招收社员,他们要听取我的建议,我打电话给你的,可是你家里却没人接,手提也不开,我都担心了半天。”
聂滢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眼泪直流,扑进他的怀里,“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邵扬羽吃了一惊,“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聂滢刚想一股脑儿全部告诉他,转念一想,吞吞吐吐道:“我和家人大吵了一架,他们不要我了,把我赶了出来。我……我不知道去哪里好。”
邵扬羽知道她在家里颇不受待见,发生争吵也不足为奇,只是料想父母再严厉,也不会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只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
“不会的。”邵扬羽柔声道,“你爸爸妈妈不过是气气你罢了,他们怎么会赶你出来呢?来,乖,我陪你吃饭好不好?然后我们去滑雪?”
聂滢顿然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得了吧!他们巴不得没有我这个女儿呢!你所谓对我好,也不过是随便说说占点便宜而已!真的要你帮忙你就不理睬我了,都是一路货色!”
她转身便走,邵扬羽急忙拉住她,柔声道:“滢滢乖啦!不如这样,今天你先住到我家,然后我再想办法和你父母说好不好?”
聂滢估摸着也只能先这样了,邵扬羽笑道:“你不怕我就好了,今天我哥哥不在家,只有我呢!”
“你哥哥?”聂滢歪着脑袋,“就是你说对你很好很好的哥哥?”
“是啊!”
“真是羡慕啊,那么好的哥哥。”聂滢有点悠然神往,她此时几乎忘记自己在几小时前还是个杀人犯,她打算跟着邵扬羽回家,至少还可以通过他知道外边的情况,要是一个人单独晃悠,不单钱花光了没处要,也很危险。
邵扬羽的家在另外一个区,虽然不算很远,但是由于是新开发的小区,人烟稀少,他和哥哥住在独立的一幢三层楼的小洋房里,据说哥哥生怕自己一个大男人无法妥当照顾他,还请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做保姆,尽力照顾这个小弟弟的衣食起居。
“到了!”邵扬羽打开大门,中央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种满了葡萄藤,满满一院子,有种清凉舒适的感觉,那郁郁葱葱的绿色,让聂滢真实的感到自己还在这红尘中。
“咦,彩姐不在吗?”邵扬羽一边说,一边向聂滢解释,“彩姐一直照顾我十几年了……”打开房门,却看见亮着灯,沙发上一个人缓缓转身,“扬羽,你回来了?”
邵扬羽一怔,“哥?你怎么也在?你不是去开会了吗?”
那人放下手中的报纸,“取消了呀!这位是……”玻璃镜片后一双明亮的眼睛转向聂滢,聂滢徒然感到一阵难堪,那是一种被人看穿的难堪,她不禁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邵扬羽脸蛋红红道:“这位是聂滢小姐,也就是我的、我的……”
邵扬翼“哦”了声,笑道:“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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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扬翼给聂滢的第一感觉非常阴郁,眼镜下的眼睛总是在深深的注视着别人,好像想要东西别人的一切,虽然他无疑与邵扬羽长得非常相像,但是却没有那种阳光灿烂的感觉,反而有点阴沉沉的,他的目光掠过聂滢的头顶,似乎根本不屑瞧她,随便招呼了几句,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聂滢不敢和他搭话,一连住了有三天,邵扬翼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连邵扬羽和他说话都有些爱理不理。聂滢知道自己不受欢迎,要不是邵扬翼疼爱弟弟,可能早就要把她赶走,只是邵扬羽满心欢喜,她便也厚着脸皮继续呆下去。
还要待多久呢?聂滢半躺在天井放着的竹榻上,呆呆的瞧着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天色是一种纯净的蓝色,像是一块蓝色宝石,伸手可得。她当然瞧出了邵扬翼的脸色,那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让人有种恐怖的感觉,非常想远远的逃开,仿佛在这个男人的视线范围内,也是一种刑罚。
不过,她能去哪里呢?回到那个有一具尸体的家?学着电影里索性将他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抛尸?再若无其事的等父母回来?还是马上打电话催父母回来向他们告知一切?
都好像不行。她本来就不算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更加缺少应变之能,此时只觉得千头万绪都混在一起,脑海中满是乱哄哄的一团,什么事情也不想做,半躺在竹榻上,感到微微有些闷热,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只要邵扬羽不赶她走,她便就这样住在他们家,至少这样还可以看看电视,打听一下警方是否已经发现了尹正鸿的尸体。
至于要是警方已经发现尸体并且立案侦查甚至通缉她,之后该怎么办,聂滢可一点都没想过,邵扬羽会帮她吗?知情不报?还是做个好市民直接扭送她去警局说不定高考可以加分?还是把她赶走图个干净?
她也管不着,就是有一点她觉得很奇怪,三天了,电视上居然从未播报过关于聂宅命案的新闻,压根都么提起过,难道还没发现?不会,她匆匆离开之时门都没锁,隔壁大妈老喜欢窥探别人家里的事,绝对不会没发现。要么是警方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按兵不动,等她沉不住气自投罗网?也不太像。
刚才吃饭的时候,邵扬翼不断跟邵扬羽在谈什么小时候住在外婆家,两天就急着想回去,不想看舅妈脸色之类云云,聂滢当作没听见,她现在的处境,能这样混着就不错了。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不过滢滢一定有滢滢的苦衷,你别逼她啦!”隐隐约约传来邵扬羽的声音,好像是在头顶上的二楼露台,那正是邵扬翼的书房。
聂滢其实不想听他们兄弟吵架,不过可能事关自己,不由也竖起耳朵。
“不是哥哥逼她,她只有十六岁,就这样夜宿男同学家,像话吗?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她的名誉损害很大啊!哥哥也是为她好!”邵扬翼的口气有点凶,音量也提高了。
“奇怪!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她曾经住在我们家?况且,她现在和父母有矛盾,等大家气消了,自然就会回去。”
“什么时候气才消?和父母什么矛盾啊?用得着离家出走?阿羽,你今年要高考,要是能评到三好学生高考可是能加分的,你不要自误前程!”
“说到底,你也和那些虚伪的家长一样,所关心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分数,你的面子!”楼上咚咚咚的脚步声,伴着彩姐的惊呼声,“二少爷,你要干嘛?”
邵扬羽飞一般冲了下来,一把拉住聂滢的手,将她从竹榻上拖了起来,其实聂滢一点都不想动,软绵绵的跟着他站了起来。邵扬翼跟着赶了过来,大声道:“阿羽,你想干嘛?”
邵扬羽拉着聂滢,冷冷道:“既然哥哥也是那么专制的人,我还是和滢滢去别的地方吧!免得让你难堪,惹你不快!”
邵扬翼脸色铁青,“阿羽,你从小都不和哥哥顶嘴的,今天你竟然为了……为了……要离家出走?”
“我根本不能没有滢滢!”
“呵!你懂爱吗?”邵扬翼厉声道,“你以为这样便是爱的全部了吗?”他大步上前,一把拉过邵扬羽,“别胡闹!”他用力好大,邵扬羽又紧紧扯着聂滢,两人一拉一挣,聂滢“啊呀”一声,顿时跌倒在地,“叮”一声,脖子里掉出一样什么东西来。
邵扬翼眼尖,弯腰捡了起来。
原来是一把铂金做的小锁,是Tiffany的制品,因为Tiffany以银制品为主打产品,因此铂金的Tiffany显得比较少见了,小锁的下边还刻着虽然小却十分清晰的字,“清澈见底是为滢,正鸿赠与XX年。”
邵扬翼突然瞳孔有些收缩,他转头凝视着聂滢一会,聂滢在邵扬羽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邵扬羽怒道:“哥哥你不要太过分,把东西还给滢滢。”
“哦!”邵扬翼点点头,将项链交还给聂滢,他镜片后的双目闪烁着奇异的光,聂滢竟然感到有些害怕,迟疑了一会,才将项链取回。
邵扬翼微微叹了一口气,“阿羽啊,你人也长大了,哥哥也该尊重你的决定。反正现在是黄金周,学校也不上课,聂小姐就住在这里好了。不过等一开学,你们要乖乖上学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