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扬羽一愣,随后一把握住聂滢的手,“太好了,哥哥,我知道你是最最民主,最最疼我的哥哥!我刚才也不对,我向你道歉!滢滢,我们上楼看片子去。”他小孩心理,一会发怒一会高兴,聂滢不言不语跟在他身后,只是路过邵扬翼的身边时,竟然无端端的一阵冷颤。
邵扬翼目送二人上楼,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正鸿啊……呵呵!你想住多久都可以,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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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扬翼对聂滢的态度忽然变得好了很多,不再呼喝着要她离开,只是在她和邵扬羽在一起耳语厮磨之时,聂滢常常会感到他那边射来的目光,带着好奇、探究、嘲讽还有一种冷笑。
邵扬羽带聂滢参观自己的画室,略显杂乱的画室里摆满了石膏像、画册、画板、颜料等形形色色的绘画用具,当他掀开遮着画板的帷布时,聂滢不由惊呆了,画室中至少摆放了数十具这样被遮着的画板,每块画板上竟然都是自己的画像!
或站或坐、或微笑或皱眉、或长裙曳地或一身制服,神态各异、服装也各不相同有的还未完全完成,但是画板上画的是她,却是清清楚楚。
聂滢瞪大了眼睛,心里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吃惊,只觉得这个少年做事常常出人意表,虽然不如尹正鸿一掷千金会讨女人欢心,但是这种浪漫也会令女孩子有种被迷恋的欢喜,会让人禁不住得意洋洋的想,他竟然如此爱我?
“这……这是……”聂滢微微有些瞠目结舌,“你画的吗?记忆中我没有穿过这种长裙啊!”
邵扬羽微笑道:“这些都是我回到家后凭着对你的回忆和想象画的,是不是画的还不够好,根本及不上你容貌的十分之一?”
聂滢低下头,“不是,是太好了。我哪里有那么美丽。”
邵扬羽拉着她的手带她到落地大窗前坐下,柔声道:“我从来没有好好认真画过你,都是凭着记忆,那多不完美!今天让我画一次好吗?”
聂滢刚想拒绝,却忽然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当然不能太逆人家的意思,邵扬翼巴不得自己与邵扬羽闹翻可以把自己送走呢!她点点头,“好吧!不过你手脚要快噢,我可摆不了一个姿势太久。”
邵扬羽微笑,忙准备好画板、颜料,自己坐在离她两米开外,现凝视了一会,随后轻轻落笔。
聂滢单手托腮,坐在落地窗便的沙发上,神态有些慵懒,半侧面对着邵扬羽,自己则凝视着窗外,此时正是落霞满天,五月的景色尤其鲜艳,她怔怔瞧着,竟然不由自主地怔住了,记忆似流水一般,缓缓流到不久之前她与尹正鸿在日本汤泽的之时,那时候她也见过如此艳丽的夕阳,尹正鸿拥着她坐在门廊边,一起静静的欣赏夕阳。
尹正鸿那轻如耳语的话仿佛此时正在耳边,“滢滢,等到你满二十岁,我们就结婚。那时候你喜欢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五月吧!据说五月的新娘最最幸福呢!也是傍晚好不好?像今天一样的夕阳,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婚纱?我还是偏爱传统的白色呢,你一身白色婚纱,被这艳丽的夕阳映衬着,一定美极了!唉!”他搂紧了她,忽然幽幽叹了口气,“我却担心那时候,你正美丽,我却变老了呢!”
聂滢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固然尹正鸿对她的爱很霸道,充满着占有欲,但是另一方面,尹正鸿对她的照顾可算是无微不至。从小到大,父母不待见她,哥哥视她为透明,就因为有了尹正鸿的宠爱,就连一直嫌弃她的母亲,都人前人后的夸她可爱、懂事、漂亮!要是没有尹正鸿,她能打扮得似公主一般吗?能在学校扬眉吐气不被人欺负吗?能在家里对着父母随便发脾气吗?能让一向得宠的哥哥对自己诚惶诚恐吗?
呵!没了尹正鸿,自己的生活就会和以前一样,不受家里人喜欢、不受同学老师喜欢、穿着哥哥改过的旧衣服、什么春秋游社团凡是要用钱的都不准参加、要是敢顶嘴就被甩几个大嘴巴……
“滢滢……”尹正鸿异常温柔的唤声在她耳边回荡,她是头一次被喊做“滢滢”,如此亲昵的呼唤,只有尹正鸿才会有。之前她都是被叫做“死丫头”、“赔钱货”、“笨蛋”、“小贱人”、“聂滢”……
我竟然杀了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想到这里聂滢不由全身发冷嘴里发苦,残阳如血,正象是前天她打破尹正鸿的头所流出的血一般,红得耀眼,让人产生一种绝望。黄金周一过,我去哪里好?不如也死了?或许在阴曹地府,尹正鸿也同样会保护我?
聂滢想得发痴,自然浑然不觉门外有人正凝视着她,邵扬翼站在门外已经很久了,他淡淡地瞧着满心欢喜埋头作画的弟弟,和坐在窗前单手托腮的少女。夕阳的光辉照在聂滢的脸上,使她的侧脸看起来丽若晚霞,明艳照人,邵扬翼瞧了很久,似是呆了。
晚饭的时候,彩姐弄了一些青红萝卜猪脚汤,清热去火,邵扬翼亲自盛了一大碗给邵扬羽,淡淡道:“阿羽,你最喜欢画画了,这次美院开了个为期两天的美术研讨会,邀请券很难得到,我找人帮你弄了张,你要不要去?”
邵扬羽一愣,下意识的去看聂滢,“这个……我……”
聂滢扭头不看他,她知道邵扬羽其实非常喜欢画画,本身又极具天分,实在是为了她才退出绘画社,这次的研讨会他早就叨念过了,就是得不到邀请券。要是自己拼命挽留,他当然便不会去了,可是这样勉强别人,却也不是她聂滢的作风。
邵扬翼道:“怎么啦?舍不得聂小姐啊?才两天啊,傻瓜,不去要后悔的。你去的时候,聂小姐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你就是怕我背着你赶她走,是不是?”
邵扬羽被说中心事,不由脸上一阵发红,嗫嚅道:“这个么……也不是……”
邵扬翼叹了口气,“我是这种人吗?真是的,对自己的哥哥那么没信心。”邵扬羽微微踌躇,转头问聂滢,“你要我去吗?”
“不去会后悔。”聂滢微笑道,“何况不过是两天啊,傻瓜。”
邵扬羽又想了一会,“那好吧!不过你要等我哦!哥,什么时候去?”
“明天!”邵扬翼道,“让彩姐帮你整理一下行李,邀请券在我房间,吃完饭给你!”
“嗯!”
次日一早,邵扬羽便匆匆离开了,他本想向聂滢道别,但是想想便不忍惊醒尚在睡梦中的聂滢,还是悄悄地走了。
聂滢一觉睡醒已经是早上九点多,想到邵扬羽可能已经去参加研讨会了,不由有些郁郁寡欢,毕竟这间屋子里邵扬羽和她最熟悉,邵扬翼总有种阴沉沉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
梳洗一番下楼,只见邵扬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聂滢略略有些吃惊,因为邵扬羽说哥哥每天早晨有去晨跑的习惯,一直要到差不多中午才会回来,今天居然坐在客厅里,就像是故意在等她一般。
“早啊!”邵扬翼主动开口,视线也从报纸转移到她的身上,她穿的是邵扬羽的睡衣,习惯了这么大剌剌的下楼,浑然没想过这是在别人家,一时被他瞧得很不自在,只得尴尬的笑笑,“早啊,邵先生。”
“彩姐!”邵扬翼放下报纸站了起来,“把蛋糕和热牛奶端过来!”
彩姐应着端来一杯热牛奶和一碟cheese蛋糕,邵扬翼笑道:“阿羽说你喜欢吃cheese蛋糕。今天没准备什么早饭,你就随便吃点吧!”
聂滢有些受宠若惊,忙在餐桌边坐下,喝了一口热牛奶,邵扬翼则坐在她身边,注视着她一口一口吃着蛋糕,忽然说道:“你猜我是在哪里工作的?”
聂滢一愣,随后笑道:“扬羽说您可厉害了,一定是外资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吧?”
邵扬翼笑着摇头,聂滢喝了口牛奶,又说道:“难道是私营老板?不然哪会有那么大的房子?”
邵扬翼依然摇头,聂滢道:“那我可猜不出了。”
邵扬翼凝视着她,淡淡道:“我在司法局上班。”
聂滢刚又咬了一口蛋糕,突然僵住不动了,那块蛋糕含在嘴里,顿了好久,这才慢慢咀嚼,神情微微有些严肃。
“这段时间,我蛮开心的。”邵扬翼若无其事道,“昨天我去单位,领导找我谈话,我原本被分出去的权力要收回了,你猜是为什么?”
聂滢默然不语,她手心全是汗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紧张,手足有些发抖,邵扬翼微微一笑,说道:“是因为那个分去我一半权力的人死了!不过警方为了能破案,暂时不对外公布,免得凶手闻风而逃。你说,我是不是值得高兴?”
聂滢“啊”的一声尖叫,“呯”地竟然从椅子上跌了下来,邵扬翼“唉呀”一声,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聂滢浑身软无力,邵扬翼将她拖起坐在椅子上,凝视着她失神的双眼,忽然取出一张餐巾纸,轻轻为她拭去嘴边残留的蛋糕残渣,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聂滢猛地浑身一跳,惊惧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邵扬翼微笑道:“你怎么啦?竟然害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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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滢低下头,气喘得很急,她不知道邵扬翼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回答他。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尹正鸿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吗?就算父母还没回来,警察也会知道这里居住的是谁,尹家老爷子绝对不会放过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就算自己逃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抓回去,然后审判……然后被判死刑……然后被……
聂滢不由浑身一颤,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邵扬翼忽然轻轻伸手抚过她的头发,柔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的,阿羽那么喜欢你,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何况,”他顿了顿,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你真的是很美丽,这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聂滢此时心里惊惧之极,只是不断在想自己要是被通缉被逮捕之后的悲惨,完全没有在听邵扬翼究竟在说些什么。
“那……那我该怎么办?”聂滢嗫嚅道。
邵扬翼笑了起来,他知道此时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聂滢是个年幼无知的少女,杀人这么严重的事情对她而言简直有如天塌下来一样,根本没有冷静的头脑去思考,为什么邵扬翼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半个尹正鸿的名字?为什么邵扬翼不断的强调警方已经立案侦查?为什么邵扬翼之前拼命想把自己赶走,看到自己那条锁链之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甚至还说出会保护她之类的话,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聂滢此时来不及思考,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既然邵扬翼答应让她住在这里,她自然喜出望外,从他的话中她也可以了解到邵扬翼在司法局也是个权力不亚于尹正鸿的人物,既然他答应了不说出自己的行踪,那料想警察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自己。
她微微有些长吁一口气,喃喃道:“那就好了……”
“放心吧!”邵扬翼微微笑着,“我虽然家世平平,但是想要爬到那样的位置,也不是单单靠才能和学历就可以的。论背景我当然比不上你的鸿少,不过我也有自己保护你的方法。”
聂滢对他说的这句话觉得稍稍有些奇怪,不明白这句不清不楚的话究竟算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瞧着他讪讪的赔笑着。
晚饭后,聂滢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视,自顾自的洗澡换衣,忽然听见电视机里女主播的声音,“昨天抢劫杀人的主谋赵某已经被我徐汇警方逮捕,赵某于一月十九号持枪抢劫XX便利店,造成一死三伤,情节严重,公安局领导非常重视,委派大量警力不分昼夜进行查访,终于与昨天将其逮捕归案。审判将择日进行。……”
聂滢关掉电视,浑身发抖,自己和这个赵某有什么区别?他为了钱去杀人抢劫,自己何尝不是为了钱出卖自己?到头来也落个同样的下场?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房间一角,此时她多么希望邵扬羽能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轻轻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有他来保护自己。自己是真的爱邵扬羽吗?恐怕并不见得,邵扬羽与自己交往不过数月,相知其实也很有限,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听,他在说。那么为什么自己不惜与尹正鸿作对,要和邵扬羽在一起呢?
她深深叹了口气,将头埋入膝盖,房间里没有开灯,淡淡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使整个房间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她竟然有种尹正鸿就在房间里的错觉,那种凝视,曾经让她双颊发烫,心乱如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面对尹正鸿会心慌意乱,常常忍不住大发雷霆?虽然知道他的霸道、他的独占欲,却还是不愿意真正的拒绝他?真的只是为了家里人吗?
从小父母待她并不好,以聂滢那种冷漠的个性,绝对不会为了家里人而委曲求全,何况要是真的拒绝尹,只不过在家里更难过一些而已,反正她也习惯了。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在她内心深处,有一道洪堤,那道洪堤仿佛保护着她内心最最隐秘的秘密,不能说,甚至都不敢想。
她感到黑暗中有人在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她没有抬头,是尹正鸿的幽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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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聂滢下楼时却没有见到邵扬翼,她还没开口问,彩姐已经端出热牛奶和蛋糕,“聂小姐,翼少爷去局里开会了。你一个人吃饭吧,今天他们兄弟俩大概都不回家吃饭。”
“哦。”聂滢应了一声,随意吃了点东西,又回房间去了。
中午她似乎没什么胃口,一两点钟的时候,天气变得闷热起来,虽然是五月份,但已经有点汗津津的感觉。可能是自己心浮气躁的关系吧,今天电视里还是没有关于尹正鸿的消息,也不知道父母回家了没有,不见了她,他们会着急吗?
聂滢忽然有些嘲笑自己,怎么会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聂家夫妇只关心聂政,怎么会关心聂滢呢?
由于一整天邵家兄弟都不在,聂滢只穿了一条邵扬羽的大衬衫,躺在天井的竹榻上,天井里都是葡萄架的关系,感觉非常阴凉,聂滢躺着躺着,竟然感到头晕晕的,慢慢睡着了。
门外传来汽车的气鸣声,大铁门“咔”的一声开了,邵扬翼一边解着领带一边走了进来,彩姐迎了上来,刚开口,“翼少……”邵扬翼一眼瞥见躺在竹榻上的聂滢,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彩姐点点头,有点恋恋不舍的意味,还是走进了大厅。
邵扬翼解下领带,淡淡的瞧着沉沉入睡的聂滢。
她很瘦弱,手臂和双腿都显得很修长,腰肢由于大衬衫的关系,看不出有多纤细。领口微敞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皙,直直延伸到里面。
她的长睫毛颤动着,仿佛是在做梦?那她梦见了谁?
邵扬翼喉结滚动,忽然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双腿,猛然分开,再一把抬到她的胸前。聂滢顿时惊醒,只见自己双腿大分到胸口,只穿着底裤的下半身暴露在邵扬翼面前,大吃一惊道:“邵先生,你……你干什么?你怎么回来了?”
邵扬翼根本不理会她的问题,解开自己的裤链,已经将分身顶在她的门口。
聂滢惊惧之下,泪流满面,双手拼命想抓他,无奈双腿已经被抬到头顶,自己根本直不起身体,她尖声叫道:“你想干嘛!你想干嘛!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邵扬翼“哼”了一声,身体猛然往前一倾,从她内裤的边缘,火热的分身已经顶了进去。聂滢只觉得全身像被撕裂般的痛苦,不仅仅是痛,还有一种深深的屈辱,她此刻想的是“不如让我去死!不如让我去死!”
邵扬翼拼命蠕动着身体,将她的臀部尽量的贴近自己,可能是嫌内裤碍事,索性再一用力,将她的内裤完全撕掉,一边玩弄着她的身体,一边狠命的抽动着。
聂滢尖尖的指甲全部都抓在竹榻的边缘,一些脆弱的指甲已经折断,可是这点痛对此刻的她而言已经毫无感觉了。
邵扬翼突然身子一阵痉挛,聂滢只觉得身体中被灌进了什么东西,邵扬翼又在她身上伏了一会,这才放开她的双腿,慢慢站了起来。
他拿出一张纸巾擦拭干净自己的分身,拉上裤链,又是一附道貌岸然的样子,瞧着聂滢呆若木鸡的躺在竹榻上,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
聂滢双腿依旧分开,下身流出又红又白的一些东西,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整个人像呆傻一般,微微有些痉挛。
“彩姐。”邵扬翼叫了声,“带聂小姐去洗个澡。”
彩姐应声而出,看见竹榻上的聂滢,不由一怔,随后轻声道:“聂小姐,跟我去洗澡吧!你是不是很痛?”
聂滢突然尖叫一声,一手把放在竹榻旁的水杯扔在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就要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
“要死的话,不要在这里。”邵扬翼淡淡道,“你只要出了这个门,就会有警察拿着枪等着你。你拒捕好了,他们就会开枪;不拒捕的话,近了监狱,也一样要被枪毙。”
聂滢一呆,终于无力的将玻璃碎片扔到地上,双手掩面,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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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正鸿终于在一片黑暗中苏醒,他头痛欲裂,环顾四周,已经是一片夜幕降临,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炒菜声、小孩子的吵闹声,还有女人责怪男人没本事的声音。
头疼的厉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满手湿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血。他坐了起来,将头靠在沙发上,喘息良久,这才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唉!这怪不得滢滢。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是自己不好,吃饱了饭没事做,弄出这样花样来,虽然自以为少女都喜欢乱七八糟的花样,不过很明显,他的滢滢极其不喜欢。他有些混混沉沉的呆坐良久,支撑着身子掏出手机,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不一会,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尹正鸿强撑着站起来,“滢滢,我头很疼,你过来扶我一把。”
房间里空荡荡的,竟隐隐有些回声。
“滢滢。”他又叫了一声,有气无力,“对不起,我不该捉弄你。你也惩罚我了呀,过来扶我一把好不好?我头疼得厉害。”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们是急救中心的,请问哪位叫的救护车?”
尹正鸿顾不得去想聂滢究竟身在何处,勉强高声喊道:“是我!我受伤了!快过来救救我!”几个高大的男护工,撬了门锁,大步拖着担架上来,一名医生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突然吃惊道:“您……您是尹副局?”
“哦。”
那名医生有些激动,“我太太是您的秘书啊!我们见过一次面的,您不记得了吗?对了,您不是住西郊花园吗?怎么会在这里受伤的?要不要报警?”
尹正鸿皱了皱眉头,“别多事了,我想我为什么在这里还不需要向你解释。”
“那是、那是。”那医生唯唯诺诺,招呼护工将他抬上担架,尹正鸿忽然吩咐道:“你给我纸笔,快点!”
医生匆忙从胸前口袋中掏出一张便签和一支笔,尹正鸿用颤抖的手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直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那个……你去打个电话找这位姓聂的先生,让他们快点来医院看我。还有,别让人知道是我住院了,尤其是记者。”
医生唯唯诺诺,尹正鸿此时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花,顿时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尹正鸿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头依旧痛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脑震荡,勉强睁开双眼,一时之间竟然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才渐渐看清自己原来是躺在病房内。
他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关系,浑身无力,眼睛微微一转,便看见聂氏夫妇连同聂政诚惶诚恐的站在一边,聂母不断的抹泪、聂父唉声叹气,好像躺在床上的是他们的儿子。
看见他睁开眼睛,聂政忙上前道:“你醒啦?唉,我们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都是她不好……”
聂母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那个不改性的小贱人!居然把鸿少你伤成这样,您是什么身份,金贵的很,哪里是那个贱丫头能比得?对不起啊,鸿少,我抓到她非把她剥皮了不可!”
尹正鸿微微一怔,“滢滢不见了?”一开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嘶哑得厉害,语音模糊,聂政想了想才说道,“你是说滢滢?”见尹正鸿点头,他皱眉道:“不瞒你说,我们回到家就没见着她,问了邻居,据说她两天前的下午匆匆忙忙出门后就没见到过了。”
“两天前?”尹正鸿更加惊讶,自己居然昏昏沉沉了有两天之久,那聂滢呢?她去了哪里?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所以不敢回家?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尹正鸿冲聂政努努嘴,示意他来到自己身边,聂政俯身在他嘴边,他又喘了口气,这才说道:“告诉伯母,要是回家后见到滢滢,千万别怪她,这个都是我自找的,不关滢滢的事。要是滢滢还是没有回来,你快派人去找,我给你一张名片,你让警署的人也帮忙找。不过别把事情闹大,你知道的,我父亲不喜欢搞得满城风雨。”
聂政连连答应,尹正鸿低低的说道:“但愿滢滢只是生我的气,离开一会儿。唉!我好累啊,眼皮好沉重。但愿我一觉醒来,便可以见到滢滢坐在我身旁。”
聂政道:“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帮你办到!你快休息吧!”
聂滢将身子蜷缩在乳白色的烤瓷大浴缸里,丰富的泡沫围绕在她的全身,浴缸很大,身材娇小的聂滢就算整个人躺下来都绰绰有余。浴缸还有按摩功能,人造波浪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身体,这本来应该是非常舒适的一次洗浴。
是水温太冷吗?聂滢双手抱着膝盖,不停的在颤抖,下身穿来的疼痛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聂滢,你已经不完整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憎恨这乳白色的泡沫,轻易的就让她回忆起半小时前那痛苦的经历,恶心,太恶心了!她发疯似的用力拍打着水面,溅得浴缸周围都是一滩一滩的水迹,聂滢一声尖叫,双脚乱蹬乱踢,突然浴缸底打滑,她顿时整个人躺了下去,一直没了顶。
水中的感觉好难受啊,她猝不及防一连呛了几口肥皂水,那种直冲脑门的痛感,让她有种想一死了之的冲动,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躺倒在浴缸底部,眼睛被肥皂水刺激的很痛,她想,大约要个一两分钟,自己便能失去意识吧?
一双手蓦地伸入浴缸,猛然抓住她的头发,往上一提,她便全身湿淋淋的被拽出水面,她被狠狠地摔倒在瓷砖上,膝盖生疼,一时间居然盖住了下身的疼痛。
她哇的一声吐出不少肥皂水,邵扬翼冷冷道:“不错,正好洗洗胃。”他冷冷的瞧着聂滢趴在瓷砖上,赤身裸体的聂滢此时已经顾不上羞涩,厉声吼道:“不要管我!怎么?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么?你以为你是谁?”
“想死?”邵扬翼突然怪笑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一直拖到浴室门口,她的身子被狠狠撞在门框上,邵扬翼蹲下身子,托起她的下巴,冷笑道:“要死的话明天我便陪你去自首,如何?不管你认罪态度多好,杀掉老干部的宝贝儿子,枪毙是免不了的,想尝尝看在监狱里等待被拖出去枪毙的滋味吗?想尝尝看在死囚牢房里被同性犯人性侵犯吗?”
聂滢的樱桃小口微张着,“我……我……”她的小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邵扬翼低头重重咬住她的嘴唇,只把她咬出了血,“要死就死在外面,别弄脏我的家。”他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看着她无力的倒在浴室的瓷砖上,她那赤裸的皎洁的身体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与媚态,他吞了口口水,转身而去。
聂滢此时却再也没有勇气爬回浴缸自杀,因为她深知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惧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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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聂母即煮了生鱼汤给尹正鸿送去,据说生鱼汤有收敛伤口,促使伤口愈合的功效。聂母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催促着聂政快快追查妹妹的下落,她一点也不担心聂滢去了何处,是否被人拐卖或是被人掳走?她担心的只是,要是这位尹少爷一怒之下不要她的女儿了,他们今后的荣华生活怎么办。虽然,精明如尹正鸿即便是在追求聂滢的时候,也从未答应会给他们未来怎样的许诺。
尹正鸿伤的可真不轻,据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两周以上,好好观察是否会引发脑震荡以及别的并发症。他自己也时常觉得头晕目眩,耳鸣也时有发生,他一边吩咐聂政多多查探聂滢的消息,一边养伤。
聂母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觉得非常厌烦,生鱼汤煮的鱼腥味太浓,难以入口,却还在一个劲儿的嚷着:“鸿少,鸿少,您快喝点!我熬了好久的,很难得的鱼,很贵的。您多喝点,多喝点啊!等那小贱人一回家,看我不活活抽死她!这个没良心的小贱人!该死的小贱人!您看得上她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知道珍惜!要是连累了哥哥,看我不……”
尹正鸿只觉得头痛欲裂,聂母尖刻的声音让他想晕倒,他挥挥手,示意聂母不要再说,聂母却仿佛没领会一般,“说实话,您对我们家真是没话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阿政能有今天还不是全靠您?我们一家……”
“妈!”聂政忍不住推门走了进来,他在门外顿足良久,实在不想再从母亲口中说出“小贱人”之类的话语,就算她有千般不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母亲的亲生女儿,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干嘛?”聂母瞪起眼睛,“用得着你教训我?要不是我生你养你,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聂政吗?真是不像话,你也被那小贱人迷住了?”
聂政涨红了脸,尹正鸿冲他招招手,喘了几口气,“那个……找到滢滢了吗?”
聂政摇摇头,刚要开口说话,聂母已经“哈”了一声,“不用找的,那个小贱人肚子饿了就知道回来了,她身边又没钱,混不了三天的!”
尹正鸿突然怒目而视,聂母吓了一跳,尹正鸿挣扎着坐了起来,手指聂母,“伯母,请你出去!”
聂母唯唯诺诺,“好好,你们聊,你们聊。鸿少,我明天来看你,为你熬点青红萝卜猪脚汤好不好?”
尹正鸿冷冷道:“不用了。明天我妈会过来,她不喜欢见到不相干的外人。”
聂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嗫嚅道:“嗯,那个鸿少,其实我们不是外人的,等你和滢滢结婚了,我们就是亲家啦!”
尹正鸿冷冷一笑,“哦,对噢!伯母,你是因为滢滢菜和我们家有关系噢,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对滢滢无礼了。就算是母亲,也没有辱骂女儿的特权吧!”
聂母吓了一跳,赶忙收拾自己带了保温杯轻手轻脚的掩门离开。聂政叹了口气,“唉,只有你才能制得了我妈。”
尹正鸿咳嗽了几声,聂政为他倒了一杯水,他喝了几口,“唉,这难道不是你家的悲哀吗?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惨了滢滢。警方那边怎样?”
聂政道:“昨天下午大约两点左右,隔壁的吴大嫂看见滢滢神色慌张的躲开她,然后似乎是往北走。约三点十分的时候,双飞路和雪山路交叉口的罗森便利店店员称看到过穿岚风高中制服的女生买过一瓶乌龙茶,那女生神情恍惚,多付了五元钱都不知道,因此有些印象。之后那个女生便继续往北走去,也不知道最终去向何方。”
“线索断了?”
聂政点点头,尹正鸿双手捧着脑袋苦苦思索,隔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会不会是去了学校呢?双飞路往北走,再过两个红绿灯就是天池路,岚风不就是在天池路上的么?”
聂政叹了口气,“我去查问过了,昨天是门卫赵伯当班,他说从未见到聂滢出现。”
“他认得滢滢么?”
“他说常常见到她一个人独自叫车回家,还有一次没带伞也不和同学多说话,傻傻的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下避雨,他跟她说话都不理会。印象深刻啊!”
尹正鸿默然不语,他独断专横,聂滢究竟能不能接受,他居然从未想过。难道聂滢厌恶自己到了如此的地步,宁可独自流浪,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充满着专横、冷漠的家吗?
“继续找。”他一阵头晕,不得不重新躺了下来,“阿政,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集中精力协助警方寻找滢滢,你见过黄警官了吗?他很能干的,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滢滢啊!要是谁伤害过她,我绝对不会饶恕的!”
聂滢突然睁开眼睛,邵扬翼一双冷酷的眼睛正凝视着她,面对面,眼对眼。聂滢蓦地发出一声尖叫,猛然发现,不过是一场梦。
梦魇。
她满身汗水的坐了起来,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屋子依旧很昏暗,聂滢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颤抖着穿上睡衣,步履蹒跚的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睡了醒,醒了又睡。
她呆坐良久,伸手拉开窗帘,一束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一时之间她无法适应,眯了眯眼,打开露台的落地窗,一阵清凉的晨风吹了进来,毕竟只有五月。
聂滢昨晚已经考虑清楚,既然自己那么怕死,不如就暂且在这里躲一阵,她不是不想报复邵扬翼,不过要是去告他强奸,究竟谁会先被指控呢?究竟谁的罪名会大些呢?说不定,以邵扬翼的奸诈,一定会反咬自己一口,说自己为了求他保护而主动献身。
唉,自以为聪明的聂滢小姐,其实才是最最单纯的。
她换上制服,梳洗一番,慢慢走下楼,邵扬翼正在吃早餐,是他喜欢的鸡蛋火腿加奶茶,一看见她,不由笑道:“滢滢佳人,你睡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睡美人呢!”
睡美人三个字蓦地使聂滢想到邵扬羽,天哪!短短一天半,仿佛已经过了十年!再次想起邵扬羽,竟然感到异常的陌生。
聂滢有些发呆,邵扬翼笑了笑,指指自己身边的位子,“快过来吃早餐啊!彩姐冲的奶茶很好喝。彩姐,再做一份鸡蛋火腿!”
聂滢依言缓缓坐在他身边,邵扬翼凝视着她,带有点调侃狎戏意味的口吻说道:“怎么?动作那么迟缓?是不是还很痛?”
“承蒙关心。”聂滢悻悻道。
邵扬翼微笑着凑近她,深深吸了口气,“好清香!你洗过澡了?”
“嗯。”
邵扬翼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胸部,聂滢大吃一惊,“你干什么?”伸手一推,却被邵扬翼抓住手腕,故意往后一仰。
邵扬翼顿时带着聂滢连人带椅倒在地上,他手法熟练的解开聂滢制服衬衫的钮扣,往下一剥她的蕾丝内衣,一双娇嫩的乳房顿时露了出来,邵扬翼立刻伸嘴含住了它。
聂滢厉声叫道:“放开我!你这个畜牲!快放开我!”她几乎便是在哭喊,声音尖厉,扭动着身体,手指在邵扬翼的脸上乱抓乱划,邵扬翼将她的双手高举过顶,冷笑道:“装什么纯情?你昨晚不是被老子弄得挺爽的?”
“哥……滢……”试探的、怯生生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顿时一呆,只见拎着旅行包的邵扬羽站在门口,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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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正鸿终于出院,他有点迫不及待的回到单位,这些政府部门勾心斗角的使人触目惊心,谁知道他数日不在会出什么事呢?
虽说他有老爷子撑腰,但是尹家共有四个儿子,他是老三,既不是长子要继承衣统、也不是么儿深得父母宠爱。他所有的,不过是倾其所能,努力工作,做出点样子来给老爷子争口气。除此之外,他必须小心谨慎,一旦闹出什么大事,久经沙场的老爷子一定会丢卒保车。
走进司法局大门,迎面便走来档案处的赵处长,赵处长历来是邵扬翼的人,表面上虽然还算是毕恭毕敬,但是私下里老是拆尹正鸿的台,多亏了聂政处处小心,多方面补救。
“哟!尹副局,您回来了?”赵处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尹正鸿停步,心里正盘算着怎样找个名堂将他一举赶下台,就听见赵处长笑嘻嘻地道:“尹副局,您的头没事吧?听说您的头是被一位美少女给砸的?真是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
尹正鸿大怒,他冷冷道:“听说?你是听谁说的?这里是司法局,胡说八道可是要坐牢的,赵处长,你也干了有二十多年了吧?可不要临近退休了还弄个官司吃吃。”
赵处长嘻嘻一笑,“就是哦,尹副局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我乱说话哩!道听途说,道听途说。”他哈哈笑着从尹正鸿身边走过,尹正鸿不由一阵头痛,怎么办呢?是谁散布的谣言?难道是邵扬翼?这个赵处一向是唯邵扬翼马首是瞻,这次的谣言是邵扬翼散布的?
尹正鸿深深蹙着眉头,对迎面而来的几个科员点头哈腰打招呼都没有看见,自顾自一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推开办公室房门,便看见女秘书方雅丽正在为自己泡茶,“尹副局,您回来啦?”
尹正鸿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雅丽,你丈夫是在XX医院作急救医生?”
方雅丽道:“是啊,他姓孙,上次您发生意外,就是他出的勤。”
尹正鸿猛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方雅丽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深深地瞪视着她,方雅丽吓了一大跳,又不敢后退,哆哆嗦嗦的道:“尹副局,您……”
“你丈夫把这件事告诉你了?是不是?”
方雅丽诧异道:“什么事?我丈夫说看见您不小心摔倒在地,头撞到了楼梯,所以流了很多血……他……他不是故意说的……”
尹正鸿“哦”了一声,松开抓住她肩膀的手,将自己埋在沙发椅上,挥挥手,“你出去吧!对了,帮我叫聂政进来。”
“聂科长?”方雅丽道,“他放长假了啊,还是您亲手批准的呢!”
尹正鸿顿时想起是自己命令聂政暂时放假全力协助警方查找聂滢的下落,唉!滢滢!他在心里深深地呼喊着,你究竟在哪里?真的厌恶我到了无法忍受,要离家出走的地步吗?
他点起一支烟,吸了几口,再抿了口方雅丽泡的热茶,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忽然想起既然不是方雅丽的丈夫透露自己是在聂滢家受的伤,那赵处长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被女孩子砸伤的呢?
他从办公桌的最下方抽屉拿出一个卷画筒,那是前两天聂政在聂滢床底下找到的,打开一看是一幅素描,画中少女正坐在一个亭子里,倚柱而眠,画的非常传神,右下角几行漂亮的美术字:《water lily》,邵扬羽于九月二十五日中午感美而作。
Water lily,尹正鸿将这幅画揉作一团,用力扔到身边的废纸篓里,“什么东西!”他狠狠一脚,将废纸篓踢翻在地,坐回沙发椅,咬着嘴唇,“邵扬羽?和邵扬翼是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他的家里人?如果真是这样,看来那谣言一定是邵扬翼散布的,那邵扬羽是知道滢滢的下落的?”
他立刻拿起电话,“雅丽,你进来一下。”
方雅丽应声推门而入,看见一地的废纸屑,不由一怔,“尹副局……”
尹正鸿递上一张纸,“雅丽,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些什么人?记住,别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尤其是邵副局。听见没?”
方雅丽唯唯诺诺,“尹副局,要不要叫工人来帮您打扫一下?”
尹正鸿摆摆手,“先办这件事,我中午就要结果。”
“那沈局长说的那个计划……”
尹正鸿怒道:“我叫你先办这件事你没听见吗?那个什么计划等等好了,晚几天又死不了人!”
方雅丽不敢多说,忙拿着纸条便匆匆出门。
负责进行查询的科室就在楼下,方雅丽走到楼梯间,便看见邵扬翼似笑非笑的迎了上来,“唷!方大秘书,去哪呢?”
方雅丽脸上一红,低头道:“去帮尹副局办点事。”
邵扬翼笑道:“什么事啊?不如先办点我们的事……”他一把拉住方雅丽,将她拖进楼梯间,司法局大楼是一幢三十层的豪华大厦,因此很少有人会在楼梯间逗留。
他隔着衣衫抚摸着方雅丽的胸部,狠狠吻着她的红唇,方雅丽今年刚满三十,非常成熟的女人身体,又敏感又羞涩,她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主动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将自己的大腿抬起,紧紧贴着他的身体,邵扬翼轻轻推开她,捏着她的下巴,“怎么?昨天没满足?”
方雅丽一张俏脸红彤彤的,眼睛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你知道我老公是个没用的家伙……”邵扬翼继续低头吮吸她的耳垂,“所以我满足你呀!”
方雅丽娇腻腻道:“今晚……”
邵扬翼笑道:“今晚不行。”方雅丽一阵失望,邵扬翼捏了捏她的乳头,惹来她一阵娇喘,“刚才你老板叫你去办什么事?”
方雅丽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诺,就是叫我去查这个人。咦?邵扬羽?名字和你好像!”邵扬翼脸色微变,接过她手中的纸条,略一沉思,道:“怎么会和我有关呢?你知道的,我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没有亲戚。可能只是名字相似吧!”
方雅丽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是哦!”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又和邵扬翼唇舌之间缠绵了一会,恋恋不舍走下楼。
她一离开,邵扬翼脸色立刻阴沉下去,拿起电话发了几条短消息,其中一条是给邵扬羽的,“你有没有告诉过你同学你和我的关系?”
大约半分钟之后,邵扬羽回复了过来,“如你所吩咐,除了聂滢,从来没有。”
what is turth?
黄金周一过,空气中便弥漫着淡淡的暑气,虽然还是初夏时分,却有种闷热,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异常烦躁。当然,其实这种烦躁,与天气没有任何关系。
聂滢端坐在二楼的落地长窗户前,怔怔的看着邵扬羽拿起书包离开家门,似乎还有意无意的抬头望了眼自己的窗户,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匆匆离去。
她本以为面对邵扬羽,邵扬翼会感到羞愧,最起码会有点对不住弟弟的愧疚。谁知道邵扬翼不过是说了句,“滢滢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了,你的讲座听得怎么样?”
邵扬羽呆呆的瞧着衣衫凌乱的二人,慢慢放下背包,“哦,还不错。”随即坐到了聂滢的身边,一口一口,小心的吃着蛋糕。
“我对扬羽来说,亦父亦兄。”邵扬翼目送着邵扬羽吃完早餐头也不回的上楼,“对他而言,只要是我做的,无论对错,他都会毫无保留的接受。”
聂滢冷冷道:“包括你强奸他喜欢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