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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戒指你哪里来的？”邵扬翼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不是我送给滢滢的吗？”

“我……我……”纺嫂语无伦次，“是……是我在鱼肚子里找到的……”

“笑话！”聂滢冷笑道，“我的戒指，几乎一次也没有戴过，怎么会跑到鱼肚子里去？还无巧不巧的被你纺嫂拿到！”

“我……我不知道……”

“我看是你在打扫我房间时偷的吧？”聂滢声音尖利，“你果然是又大胆又愚蠢的乡下人，居然还敢戴起来了，你凭你水牛皮似的粗手，配吗？”

“不是我拿的，真的不是我拿的！”纺嫂急得眼泪直流，“先生，真的不是我拿的……”邵扬翼避开她的目光，去看聂滢，聂滢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你滚。”

“先生……”

邵扬翼淡淡道：“我叫你来是服侍小姐的，既然小姐不满意，跟我说也没用处。纺嫂，一会我让司机把你这个月的工资结了，再另外补偿你一个月可好？”

纺嫂无言以对，脱下戒指放在茶几上，转身便走，临到门口，忽然扭头怨毒的瞪视着聂滢，恨恨离去。

聂滢一把把那枚戒指扫落在地上，怒道：“那种恶心女人戴过的，我不要了。”

“好好。”邵扬翼对那枚掉在地上的戒指看也不看，“宝贝，不要生气，我再给你买一枚更漂亮的好吗？”聂滢撅着小嘴，似考虑良久，这才慢慢点头。

邵扬翼凝视着她因为生气而满脸的潮红，禁不住轻触她的脸颊，聂滢突然开口含住了他的舌头，轻轻吮吸，邵扬翼将她抱在自己膝盖上，吞噬着她娇嫩的红唇。

聂滢瞧着地上的戒指心想，对不住啦，纺嫂。但愿你能如我所愿……

25

时间已经过去约有一个多月了，聂政心事重重的走在单位的走廊上，过了自己的办公室都浑然不觉，滢滢究竟去了何处？近几天，一直保持镇定态度的父母也有些着急了，虽然不太喜欢她，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况，要是没了她，以后还怎么与尹家扯上关系？

“聂科长……”方雅丽迎面走来，“我正找您呢！尹副局让您快去一次。”

聂政点点头，调转方向，走向电梯，他的办公室在十八楼，副局级以上干部都在二十五楼，刚按下关门键，却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挤了进来，正是邵扬翼。

他似乎也没料到聂政在里面，微微显得有些尴尬，聂政虽然从进局以来一直跟随尹正鸿，但他也不愿就此得罪邵扬翼，明哲保身一直是他为人处事的风格。看见邵扬翼进来，当即恭恭敬敬的唤了声，“邵副局。”

邵扬翼笑了笑，伸手按了25层的按钮，“去尹副局那边啊？”

聂政若无其事道：“哦，不是，我要去二十四楼，你知道的，最近工资科好像把我的奖金算错了。”

邵扬翼笑笑，聂政忽然注意到他的脖子深处，隐隐有一道浅浅的口红印，若隐若现，“叮”的一声，24楼到了，聂政冲他说了句，“我到了，再见，邵副局。”

他走到工资科门外，刚想绕过，略一踌躇，还是走了进去，与工资科科长说了几句话，这才从一旁的楼梯门走上25层。

尹正鸿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看见他进来，忙起身关上门，神情之间的着急怎么也掩饰不了，“怎么样？那个私家侦探有消息了吗？”

“我们国家，私家侦探是不合法的。”聂政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淡淡开口。

尹正鸿怒道：“我会不知道吗？那不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吗？难道真的去报警？”

聂政冷冷道：“你究竟是真的怕滢滢有危险，还是怕败坏了你们尹家的名声？”

尹正鸿一窒，随后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对滢滢的一片心意，你应该不会不了解的。”聂政忽然很真挚的说道：“正鸿，我们不要做官了好不好？以我们的能力，去任何一家公司，只要个三五年，不不不，不用那么久，可能只要一两年，我们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放弃这个污浊的官场吧！去报警找滢滢，好吗？”

尹正鸿在他身边坐下，“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你知道，以我们家的情形，那是不可能的，我真的做出那种叛逆之事，老头子一定会不顾一切来制止我的。”

聂政不去瞧他，隔了一会，忽然说道：“你的秘书，恐怕和邵扬翼有关系。”

“哦？”尹正鸿微微有些惊讶，“雅丽？”

聂政“嗯”了声，“以后你要做什么事情，看来要避着她一点，刚才她来通知我到你这里来，我才上电梯就看见邵扬翼挤了进来，脖子这里还有红色的口红印。很新鲜呢！”

“那也不能说明一定是雅丽呀！”

“你忘记了吗？那种颜色国内很少见，是你前几天去美国时带回来的礼物。”

尹正鸿骤起眉头，“这么说来……那次我让她去调查邵扬羽的背景，看来也有问题。”

聂政淡淡道：“之前其实很多科室都在传方雅丽的丈夫因为一次意外导致不能人道。看来只有你不太清楚呢！”

尹正鸿略一沉吟，“我们先不动声色，你那边私家侦探究竟查得怎样了？”

聂政道：“邵扬翼每天早上七点三十分准时从家中出来，坐上单位的公车来上班，晚上一般六点半就到家了，之后一直在看电视什么的，从来不出门。”

尹正鸿眼望天边，“就这样吗？”

“有一次很奇怪，私家侦探试探着拨打他家电话，明明电视开的震天响，可是电话里却极其安静，而且他不是有个女佣人叫彩姐吗？居然从来不接电话，都是主人家在接。”

尹正鸿猛然站了起来，“他到了家之后一定有别的活动，去查查看他家是否有后门，为了造成他始终在家的假象，他一定将固定电话做了转移。你想办法去电信局查查看。”

聂政点点头，“我明白。不过，正鸿，如果这次滢滢能够安全回来，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和滢滢分手，再也不要妨碍她了。”

尹正鸿默然不语，隔了一会，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尹正鸿看了眼聂政，拿起电话，“喂，我是。啊！……”他忽然站得笔直，神情变得非常谦恭，“是您啊，崔副市长……”

聂政看了他一眼，默默退出，为他掩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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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扬翼的别墅里，一排打扮朴实的少女站在聂滢面前，她们大都因为常年日晒雨淋，脸蛋又黑又红，其中有些其实很是标致，只是被那一身粗布衣衫弄得蓬头垢面，显得很不好看。

“怎样？滢滢宝贝？”邵扬翼搂着聂滢一起坐在沙发上，睨着面前的五个少女，“你要那个服侍你？”

聂滢从左边看到左边又从左边看到右边，忽然左边数来第二个少女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少女红色汗衫，下身穿着翠绿色的中裤，小腿显得很是颀长，长发中分，扎着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子，她脸蛋还算整齐，虽然看似低眉顺目揉搓着自己的辫子，一双眼睛却乌溜溜的直转，一看便是个不太安分的小姑娘。

聂滢忽然微笑起来了，她站了起来，走到那少女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少女受宠若惊，“我叫马翠玉。”

聂滢回眸冲邵扬翼嫣然一笑，“就她吧！”

邵扬翼一口答允，“好，其他人就跟司机老王回去吧，每人可以拿一百元跑路费。”虽然做不成保姆，但这一趟也不算是白来，几个少女都面显高兴之色，老王上前把其余四个人引出去。

邵扬翼抬腕看了看手表，“啊呀！已经十二点了，我下午还有个会呢！滢滢宝贝，我要走了哦，这里你一个人行吗？”

聂滢娇媚一笑，“翠玉不是来了吗？她会服侍我的，对吗？”

马翠玉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服侍小姐的。”

邵扬翼点点头，“我今晚就不回来睡了，对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叫园丁来帮忙，嗯？”他忽然上前一把搂住聂滢，也不管马翠玉在场，深深吻住了她，聂滢有些抵触，他却把舌头伸了进去，一阵缠绵，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我走了。”

聂滢抹了把嘴唇，回头看见马翠玉面带羡慕的瞧着他们，不由微微冷笑。

26

“今天晚饭园丁老张头会烧，你只要先跟着我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就可以了。”聂滢面无表情，却仔细观察着马翠玉的神情，“对了，你叫什么？刚才我没记住。”

“翠玉，马翠玉。”小姑娘点头哈腰的，陪笑道，“我们乡下人的名字就是拗口，还特别不好记。”

聂滢点点头，“是蛮拗口的，不如我就叫你小翠，你看怎样？”

“好、好。”

聂滢冲她扬扬手，“你随我上楼，你看你这身衣服真是难看，我给你一件，唉，你多久没洗澡了？多久没换衣服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上楼，小翠紧紧跟在她身后，不时左顾右盼，还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聂滢暗暗好笑，虽然这是一套2层楼加四周围绕花园的小别墅，可是这种类型的别墅在本市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实在谈不上如何的豪华，小翠如此大惊小怪，可见果然出身于穷苦人家，没有见过世面。

那么我呢？聂滢忽然又有点魂游天外，我就算是出身世家么？我在识得尹正鸿之前，不也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么？是他，给了自己一切，到头来，自己居然失身于他的死对头，还要委曲求全，夜夜侍寝，真有够下贱的！

她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几乎站立不住，小翠连忙扶住她，“小姐，您、您没事吧？”

聂滢定了定神，自己难道还没哭够吗？经历那么多事，自己还可以再失态吗？她的脸上立刻浮上一丝淡淡的笑容，“昨晚没睡好，你知道的，他的要求特别多。”

小翠脸上一红，低下头去，聂滢已经推开房门招呼她进来，“你今年几岁？”

小翠有些战战兢兢的走进她的卧房，环顾四周，瞪大了眼睛，以至于没有听见聂滢的问话，聂滢瞧了她一眼，又说了一遍，她才忙不迭道：“十七岁半，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八岁了。”

聂滢叹了口气，“唉呀，你只比我大一岁啊，可是你看你，长得那么可爱，却穿着那么破旧的衣服，真是可怜啊！”这句话，宛如触到小翠心事，一时感动万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姐您说的对啊，我的命真的很苦。家里穷的连件像样的衫子都没有。”

聂滢顺手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连衣裙，淡淡道：“这件给你吧，你要勤洗澡换衣噢，在我们这里要守规矩，也就是要听我的话，刚才你也看见了，先生是很宠我的，只要你好好服侍我，说不定以后帮你在城里找户人家都不是问题呢！”

小翠又惊又喜，连声道：“是，小翠一定尽力服侍小姐，只要小姐差遣，小翠万死不辞！”

聂滢忍不住一笑，“哦？你还会说‘差遣‘、’万死不辞‘之类的话？你念过书吗？”

小翠嘻嘻一笑，“电视剧里看的，我家有一台黑白电视机。”

晚饭时园丁老张做的，聂滢吩咐小翠和自己坐在一起，让老张头也为她盛一碗饭，“以后呢，每天做饭的事情就要你来做，你行不行啊？”

小翠得意的说道：“说到做饭，我的本事可是村里有名的，谁不知道马家女儿烧得一手好菜，凡是村里哪家办喜事啊，都要我去帮忙呢！不过，”她话锋一转，又有点怯怯的用筷子拨动了一下面前的石斑，“那么贵重的菜，我可没有做过呢！”

聂滢为她夹了一块鱼肉，淡淡道：“无所谓，关键你要听我的话。”

小翠点点头，“昨天先生来我们家也是这么说的呢！”

“先生？”聂滢不由皱起了眉头，自己究竟能与他周旋多久？一点把握都没有。

晚饭后，老张头带着小翠来到一楼的楼梯间，那是一间十平米的小间，本来由纺嫂居住，虽然家具简单，但在小翠眼里，那已经是比自己家不知好多少倍的“豪宅”。

小翠今天没有什么事，刚想早早睡下明天一大早就要为小姐弄早餐，却看见聂滢站在门外，一身丝织睡衣，意态娇美的倚在门边，“小翠，今晚他不回来，我一个睡有点害怕，你来陪陪我。”

小翠头一次换上聂滢的睡衣，不由有点手足无措，“真漂亮呢！这是睡觉时穿的？真是比我家过年穿的都好看呢！”

聂滢嫣然一笑，“没办法，他非要我这么穿，他说这么穿才比较性感。”

小翠和她平躺在床上，拘谨地不敢动。“那个……小姐，您才十六岁吗？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吗？”

“结婚？不不不，我们不过是同居而已。”

“啊？”

聂滢转头凝视着她，眼睛闪亮的像是天上的繁星，“女人么，最重要是就是享受。哪个女人不爱慕虚荣呢？而这个社会人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比如说要是我穿的破破烂烂，你会承认我是你的主人吗？所以呀，什么爱慕虚荣、什么艰苦朴素，都是假的。”

看着小翠连连点头，聂滢不由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这么好几个月不修剪，好像长长了很多。

小翠的眼神有些发直，“好漂亮的宝石啊！”

聂滢一抬手，她左手中指戴着那枚被纺嫂偷带绿宝石戒指，色泽幽远而宁静，聂滢微微一笑，脱下戒指戴到她的手上，小翠常年做工，手指变得很粗，勉勉强强才代进小尾指，聂滢叹了口气道：“你看你，才不过十七八没，手指就已经那么粗了，都快赶上这里原来的那个老妈子了。”

小翠出神的看着手上的戒指，一脸的艳羡，看了好久，这才要脱下还给她。聂滢淡淡一笑，却一点没有要收回的意思，“你拿着吧！”

小翠急急摆手，“那不行的……”

聂滢淡淡道：“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那个女孩子没有几件首饰呢？只要你听我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尹正鸿接了一通电话，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烟，一时之间有些心绪难宁，他点了一根烟，却一直没有抽，任凭它烧到尽头，烫到了手指，这才陡然警觉。

电话闪烁，他一按对话按钮，里面传来方雅丽的声音，“尹副局，赵处找您。”

尹正鸿一愣，赵处长一向是邵扬翼的人，他来做什么？

吩咐他可以进来，赵处长洪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哈哈，尹副局，午饭吃了么？哈哈！”

尹正鸿一向瞧不大起这个人，淡淡道：“怎么啦？有什么事情邵副局不能帮赵处长你处理吗？用得着来我这里？”

赵处长嘿嘿一笑，“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能要求主人做什么呀！邵副局说，您下午要去次市里？”

尹正鸿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什么意思？”

“其实，他下午也要去。王局说明了不偏袒任何人的，你们两个他都推荐了。”赵处长慢慢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放在他的桌子上。

“干什么？”

赵处长道：“我们这些传话筒可不知道那么多，邵副局说，你看了这个，就自然会知道下午该不该去市里了。”他嘿嘿笑了几声，自顾自掩门而去。

尹正鸿迟疑着打开盒子，徒然之间，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中，双手不停在颤抖，眼中蓦地充满泪水，只见盒子里赫然躺着一条吊坠为可打开小锁的项链。

27

“啪”的一声，尹老爷子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尹正鸿的脸上，这一记好不严重，他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五个指印，渐渐变青。

尹正鸿只觉得眼冒金星，打过仗的老爷子到底手劲极大，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小畜牲！”老爷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大声道，“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发疯了？今天说好下午要去崔副市长谈话，王永和这次算是一碗水端平，既推荐了你也推荐了那个姓邵的，老崔算是看我的面子，让你专门去作一次汇报，看看具体情况如何。你这个小孽畜，居然不去，让那姓邵的占了机先，你他妈的傻了啊你？”

尹家诸兄妹均面露幸灾乐祸之色，尹夫人吓了一跳，忙把儿子拦在身后，“老头子你疯了啊？居然动手打他？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做就不做么，我们正鸿那么有本事，还怕机会少么？”

老爷子气得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们妇人之见！滚到一边去！”他一把把尹正鸿扯了过来，将尹母推了个踉跄，尹夫人脸色顿变，“你推我？结婚那么久你居然动手打我？”

老爷子吼道：“我这算是打你吗？你别撒泼好不好？”

尹夫人气极反笑，“呵呵！居然还说我撒泼，前几天那个护士来给你打针，怎么不说她撒泼了？”

“人家哪像你……”

“那当然，人家年轻么！”

“爸妈。”尹正鸿捂着已然红肿的脸颊，静静地开口，“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那个姓邵的用滢滢来威胁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看着滢滢陷入危险而不闻不问。”

“又是那个女人！”尹家大少爷夸张的笑了起来，“爸！你还说算命的说三弟有过人之才，将来前途无量呢！我看啊，是痴情无量噢！”

老爷子狠狠看了他一眼，他顿时不敢再开口，只是冷笑着瞧着尹正鸿。

“你说那个姓聂的在邵扬翼手里，你有证据吗？”尹老爷子一屁股在沙发上坐倒，刚才的一顿光火已经令他倍感疲倦，“没有证据你就不要胡乱猜测了，何况那个女人就不要多管了，让他们家自己解决好了。”

尹正鸿几乎要哭出来了，“那怎么行？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爸爸，您也和妈妈谈过恋爱，我实在不能没有滢滢啊！”

“一个男人家，哭哭啼啼，算什么样子。”尹家二小姐不冷不热地刺了他一句，他恍如未觉，“爸爸，我们报警好吗？”

“放屁！”老爷子勃然道，“你疯了？要是被警察知道我们家和那种家庭有关系，那还得了？万一查出你这小畜牲就是因为那小贱人而受伤住院，这可好看了。”

尹正鸿无语，“爸爸，既然你不让我报警，我不会违抗你的，但是，也请你不要阻止我用我自己的方法来寻找滢滢。”他说完，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老爷子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因为你的缺席，这次市里大约会内定邵扬翼作为王永和的接班人了，你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尹正鸿回首苦笑，“比起滢滢，我真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爸爸老了，保不了你几天了。最近听说邵扬翼拜了姚部长做干爹啊，市里很多领导都敬他三分。他一旦做了你的上司，你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老爷子的声音疲倦之极，还有一种无奈。

尹正鸿顿了顿，却毫不停步，自顾自回到房间里。

覆着自己受伤的脸颊，他仰面躺在床上，心中一片茫然，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只凭一条项链就断定滢滢在他手上，是我太武断？还是太紧张？滢滢啊滢滢，如果我们能够再见面，你能了解我的一番苦心吗？

手提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尹正鸿呆呆的瞧着天花板，铃声也不厌其烦的拼命响着，隔了好久，他才慢慢伸手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正鸿，我是聂政。刚才黄锦升打电话来通知我，有个中年妇人来报警，说是知道一个杀人犯的藏身之处，这个所谓的杀人犯，很有可能是滢滢。”

尹正鸿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换件衣服洗把脸，握着还在通话中的电话，肿着一张腮帮子便冲了出去，身后只听见母亲在大声叫道：“正鸿！那么晚了，你去哪里啊？”“别管这浑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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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升警官自从被内部处分之后，便从一个人口失踪科的科长降职为普通警员，挂职到郊区的一个派出所工作，名义上还算是所长助理，但是实际却和民警没有什么两样。

夜里非常闷热，郊区的派出所条件简陋，一个大风扇在呼呼的转动着，黄锦升独自呆在值班室，因为知道他是犯错误下调，还得罪了领导，因此几乎没有再次上升的机会，派出所里人人都欺负他三分，今天天气很热，原本和他搭档的民警借口老婆一个人在家害怕早早的走了，留下他一个人默默地抽烟。

幸好邵扬翼答应不追究他女儿，不然教育考试院再为难他女儿一下，那他宁可死了也不愿意。唉！得罪权势真是要不得啊！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正在想这要命的风扇吹出的都是热风，忽然一个中年妇人冲了进来，那妇人人高马大，满脸怒气，冲进来大叫一声，“警察呢？警察都死光啦？我要报告情况！”

黄锦升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指指对面的座位，“请坐，你叫什么名字？报告什么情况？”

那妇人说道：“我姓柳，柳苏妹，不过我以前是纺织厂的，街坊都叫我纺嫂。”

“哦。”黄锦升有些懒洋洋，“那末，你有什么情况要报告呢？”

纺嫂神秘的说道：“我知道一个杀人犯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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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滢半躺在沙发上，小翠则坐在她脚下，一边细心的为她削苹果，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闲聊，手上戴着那只送给她的绿宝石戒指，闪烁的绿宝石映衬着她粗粗短短的手指，显得很突兀。

“小姐，你吩咐我去做的事情我做好了。”小翠邀功般的开口，讨好的将手中的苹果递给聂滢，“那个老太婆被我骂得语无伦次，已经被我搞臭了。”

“做得好！”聂滢有些懒洋洋的，“你怎么骂她的？”

“当然是骂她不要脸偷东西啦！”小翠笑眯眯的说道，“老太婆气的直打滚，围观的人很多，她老公还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聂滢笑了起来，将苹果再递还给她，“你吃吧！我刚吃了饭，吃不下。”小翠惊喜的接过苹果，“这苹果真好看，咱们村里，过年也吃不到那么好的苹果。”

聂滢微微一笑，“那你多吃点啊。”

门外传来园丁老张头的声音，“先生，您回来了？”

邵扬翼大步走了进来，“滢滢，想我吗？开了一天的会，昨天都没办法回来。”聂滢嫣然一笑，不置可否，邵扬翼见她笑得娇媚，一时心痒难饶，忽然一转眼看见小翠手上戴着的戒指。

28

尹正鸿心急火燎的驱车赶往本市郊县与Y镇毗邻的交界处，身旁聂政脸色凝重的坐着，两人一路无话，只看见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往后飞快的倒去，此时已经是晚间十点半，路上车辆逐渐变少，不然的话，照尹正鸿这速度，非出交通事故不可。

“马上就要到高速公路了。”尹正鸿忽然道，“过了那一段高速公路就是和Y镇相交接的地方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你说，黄锦升那边的那个妇人，说得可真的是滢滢吗？”

聂政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不就是他不能确定，才让我们带张相片去让那妇人认人吗？你不要太紧张了，有了滢滢的消息，那是好事呀！”

“不知道滢滢受了多少苦。”尹正鸿声音有些呜咽，几乎把握不住方向盘，聂政吓了一跳，忙扶住他的手，“别这样，在滢滢回来之前，你要挺住。”

尹正鸿收起心猿意马，专心开车，夜晚路况很好，大约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转入一条支路，再颠簸了十多分钟，终于看见前方亮着警灯的派出所，匆匆把车停好，尹正鸿几乎是破门而入，“滢滢在哪里？”

黄锦升苦笑道：“不要着急，这位太太已经答应我认人了。”

尹正鸿这才注意到黄锦升对面坐着的粗手大脚的妇人，那妇人面相不善，给人感觉颇为凶悍，聂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你就是柳太太？你看看，这张相片上的人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

“我老公姓胡，我自己才姓柳。”纺嫂有些不乐意的回答。

“哦，那胡太太请你看看，是不是照片上的女孩。”

纺嫂这才满意的接过相片，只瞧了一眼，便大声道：“对！就是这个小浪蹄子！”

尹正鸿眼前一花，险些晕过去，聂政急忙扶住他，让他在值班室的沙发上坐下，转身呵斥道：“什么小浪蹄子？你嘴里放干净点！”

纺嫂“唷”了一声，冷笑道：“这个骚货别看只有十七八，风骚的很呢！整天陪着那家主人睡，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不是小浪蹄子是什么？”

尹正鸿吃惊更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集体照，那是前年全局正处级以上干部去香港采风时照的，他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你所说的主人家，是不是他？”

纺嫂瞧了一眼，“他就是那个骚货的男人。”

尹正鸿突然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手抚胸口，不断在喘气，黄锦升忙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尹正鸿说不出话来，捧着茶杯，凝视着袅袅上升的热气发呆，整整流下眼泪来。

聂政略一沉吟，“胡太太，你可知他是谁？”他手指尹正鸿，一脸严肃。

纺嫂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我是来报告情况的。”

“他可是本市司法局的副局长，市长面前的大红人。”说着，他掏出尹正鸿的工作证放在她面前，纺嫂有些不安的扭动身体，“这个……好大的官啊！”

聂政微微一笑，“所以，你只要努力协助我们调查这件事，以后组织上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反之就不太好办了。”

纺嫂怯怯的开口，“那末，能不能为我丈夫解决一下工作问题？”

聂政笑了起来，“那还不是尹副局一句话的事情。不过，”他脸色一肃，“那种什么小浪蹄子之类的话请不要再说了。即便是杀人犯，你也不能随意侮辱。”

纺嫂忙不迭点头，讨好似的冲尹正鸿道：“我愿意听从组织安排，我要立功。”

黄锦升轻轻推了推聂政，低声道：“你这样赤裸裸的表露身份，不太好吧？”聂政叹了口气，“面对这种凶悍的妇人，你不吓吓她，再带点利诱，她是软硬不吃的。”

尹正鸿似乎缓过一口气，站起来说道：“那末，胡太太，你现在能带我们去你服务过的那个别墅吗？”

“那么晚啊？”纺嫂有些为难。聂政淡淡道：“胡太太，你帮我们早些破案，你丈夫当然也早些得到好工作，是不是？”

纺嫂这才高兴起来，“走！其实离这里，走走也不过半个小时。”

“半小时？”尹正鸿指指外边的车，“开车去。锦升，你留在这里，万一我们需要支援，你好通知别人。”

经由纺嫂指路，大约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幢靠海的二层别墅前。

“喏，就是这里，我干了有一个多月，熟悉得很。”

奇怪的是，别墅里一点灯光都没有，静悄悄的只听见海边沉缓的海浪声，整幢别墅仿佛陷入死寂之中。就连大门旁的门卫室，都没有人。

“怎么回事？”尹正鸿吩咐聂政看住纺嫂，自己围着别墅逛了一圈，里面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寂静无声，和着海风，竟然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滢滢，你，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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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滢被反剪双手，绑在一张大大的餐桌上，那正是邵扬翼家里的餐桌，彩姐退回自己的房间，紧紧地拴上了门，她怕自己听见那种剧烈的声音，总有一天会撕心裂肺。因为她的主人，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者根本知道，不过部点破罢了，那也是一种利用之道。

聂滢想叫，却被邵扬翼一把捂住嘴巴，他的手握的好紧，聂滢两颊都陷了进去，生疼生疼。她脸露惊惧之色，拼命扭动着脑袋，想要摆脱他的掌握。

“我真是小看你了啊，”邵扬翼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突然变得有心计了，仔细想来，应该是从我弟弟来之后发生的变化吧！呵呵，你现在知道尹正鸿没死了吧？不过没用了，他已经输给我了，所谓一蹶不振，就是这个意思。”

聂滢张口想要咬他的手，他却拿起一块毛巾塞进她嘴里，聂滢觉得双臂被压在身下时间久了十分疼痛，邵扬翼凝视着她，“马翠玉我已经辞退了，你真是厉害，故意设局炒掉纺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激怒她，让她报警抓你，是不是？”

他突然一把撕掉聂滢身上的睡衣，肆无忌惮的爱抚着她赤裸的肉体，看着聂滢在自己手下颤抖个不停，“你送给她戒指就说明居心不良，可惜我因为开会晚了一天回来，居然被你找到机会，派马翠玉去羞辱纺嫂，就是为了再次激怒她，对不对？你的计策，还蛮成功的。”

他低下头去亲吻她的身体，“害得我不得不连夜搬走，还好当初借那幢别墅时，用的都是那个司机的名义，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不是？还是家里好啊！”邵扬翼神情相当轻佻，“唉！我还以为你会真心对我呢！无情无义的女人！”

聂滢被他抱了起来，她神情木然的看着天花板，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囚禁，就要开始了。

29

“你去睡一会吧！车子我来开。”聂政对身边的尹正鸿说道，“昨晚忙了一宿，你很辛苦了。”

“没有滢滢的下落，我怎么睡得着？”尹正鸿苦笑，但还是听聂政的话坐到后排去，神情木然，脸色苍白，聂政忽然有种担心他是否能支撑下去的念头。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知情人，却又跑了。”尹正鸿将拳头重重砸在前座的椅背上，“邵扬翼这个混蛋怎么那么狡猾！”

聂政发动汽车，“不要着急，至少我们知道滢滢还算是安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何况由于纺嫂的告密，他的阵脚也被打乱了。”

“派私家侦探，二十四小时跟踪那个混蛋。”尹正鸿无力的半躺在后座上，“再多的钱我也出！一定要盯牢那个混蛋！”

聂政淡淡道：“放心吧！我已经让黄锦升悄悄给纺嫂做一份口供，指认邵扬翼非法拘禁，只要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跑不了的。”

“那个纺嫂是个乡下妇女，她敢指认邵扬翼？”

聂政笑了，从后视镜看上去他的笑容异样自信，“我当然没说邵是谁，我只说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商人，欺骗了纯真少女而已。至于杀人，那是他设下的圈套来诱拐少女的。要是能够指认他，纺嫂就算是立功了。好处大大的有。哈哈！”

尹正鸿凝视着聂政的侧脸，他和聂滢并不很像，并不算英俊，只是斯文的很，怎么也想象不出有朝一日也会动用心机，同学四年、同事两年，可是自己对他究竟了解多少？难道一切都是他步步为营，为了接近自己吗？

看来这个世界上，真正单纯的，恐怕只有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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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姐不肯吃饭。”彩姐指着放在客厅里的饭菜，无奈地道。

邵扬翼“嗯”了声，将公文包交给她，慢慢踱上二楼。

聂滢被反锁在一间十五平方米左右的屋子里，那本来是邵扬羽的绘画室，现在被邵扬翼改成了“囚禁室”。

邵扬翼拿出钥匙，慢慢转动门锁，刚打开门就听见聂滢惊天动地般的尖叫，“放我出去！救……”他迅速转身进门，反手锁上，那声音顿时不见了。

“这里原本是我弟弟画画的地方，特意加了隔音墙，别说是你干嚎几声，就算是开了摇滚，外边也什么都听不见。”邵扬翼蹲下身子，凝视着蜷缩在屋角的聂滢，“你声音还很大，说明还很有劲，饿几顿也没什么关系。”

“畜牲！”聂滢恶狠狠的瞪视着他，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这间屋子不错，光线很好，就是开不了窗，砸也没用，那是防弹玻璃，凭你这点小力气根本办不到。”

窗外已经是灯火阑珊，映射进屋却使得整张屋子有种斑驳摇曳的暧昧不清，聂滢苍白的脸蛋此时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清秀，他禁不住轻触她的面颊，柔声道：“唉，滢滢，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你会什么要变聪明呢？我们一辈子呆在那海边别墅不好吗？”

聂滢将脸扭转向另一边，他叹了口气，抱膝坐在她身边，将头靠在她的肩上，“你知道吗？滢滢，一开始，我的确想利用你来打击尹正鸿，现在也办到啦！后天，市里正式任命我做正局长的文书就要下来，我也拜了一个很有势力的人做干爹，我马上就要出头了，我们邵家终于要飞黄腾达了。可是，我现在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一把把她揪到自己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对我，完完全全都是虚情假意，全部都是在骗我！”

聂滢根本不去瞧他，“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他大声吼叫道，将她的头牢牢固定在自己墙壁上，与自己平视，“我以为，我虽然伤害了你，但是凭我对你的宠爱，你终究可以原谅我，谁知道，你到底还是个虚情假意的女人！”

聂滢扭动身子想要挣脱，邵扬翼放开她却踩住她的睡裙，“嗤”的一声，她长长的睡裙被扯了下来，聂滢顿时摔倒在地，邵扬翼一把按住她，不让她动弹，“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培养一段真挚的感情？为什么？我那么宠爱你，难道还不够？”

聂滢冷笑道：“你这算是宠爱？还是非法禁锢？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邵扬翼一怔，缓缓放开她，聂滢连忙将一条毛巾毯裹住自己的身子，邵扬翼淡淡道：“还裹什么啊？你的身子，我还不够熟悉吗？”

聂滢缓缓落泪，不去理睬他。

邵扬翼沉默许久，“你看过一部日本电影《禁室培欲》吗？”

聂滢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动，可见是在抽泣。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经历被爱与背叛，他不再相信爱，却希望能有一段发自内心的真挚之爱。是不是很矛盾？可是人的心理就是这般矛盾。于是，他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在一条偏僻的河边，每天早晨都会有一个高中女生一个人跑步，他终于等待到一个机会，将那个高中女生掳到自己家里，将她囚禁。”

聂滢似乎抬了抬头，他知道自己的故事引起了她的注意，“他每天将少女关在家里，不许她穿衣服，像照顾婴儿一样的照顾她，不断和她交流、述说自己的故事、经历，最后竟然还带着少女出游，少女原本有机会逃走了，但是依旧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们出游回来终于开始相爱，那种激烈的、刻骨铭心般的爱。甚至到了最后，警察出现并带走男人时，少女还为他辩解，说他并不是掳人囚禁，而是自愿与他同居。”

聂滢听得入神，忽然“嗤”了一声，冷笑道：“那是日本女人淫贱！”

邵扬翼笑了笑，“你用身子来引诱我、征服我、糊弄我，算不算是淫贱呢？”聂滢胀红了脸，不予回答。

“我啊，也在期望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挚之爱呢！”邵扬翼轻轻伸手握住她肩膀，聂滢伸手打掉，他还是执意拥住了她，“那一段时间，你对我假言辞色，我以为，我就是那个可怜的男人，终于等到了一段完全自我拥有的爱恋。”

“你是变态。”

“我从小就是孤儿，被一户姓邵的人家收养，他们待我很好，但是家里很穷，我从小就知道，穷人有多么可怜可悲！不但被富人欺负，自己也喜欢欺负其他的穷人，时间久了，都有些变态，只是变态的程度不同而已。我还有个弟弟，比我小十多岁的弟弟，我拼命努力念书，靠着个人奋斗，终于渐渐有所成就。可是，”他将嘴唇贴在聂滢的耳边，“尹正鸿总是不断挡在我前面，他家世好，不用怎么努力就可以得到好的地位，我却要花上比他多几十倍的时间与精力！你明白我的痛苦吗？”

“念高中大学时，我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是还得不断的为那些有钱有权的学生做这个那个，我这个学生会会长其实就是他们的傀儡，我像个木偶，是个白痴！哈哈！那时候，很多女生都不愿离理睬我，因为我打扮寒酸，为人也很小气。现在呢？那个毕业于名牌大学的秘书方雅丽，居然像个妓女一样来向我求欢，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将自己的脸贴在聂滢的脸上，“可是我只喜欢你，我的滢滢，最初便属于我的滢滢，你是那样纯洁无瑕，你美丽清纯，就是我梦想中的少女。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滢滢，你是我的，我日复一日更加深刻的感到，你是我的。”

聂政将一叠照片放在尹正鸿的办公桌上，“据私家侦探说，最近邵扬翼一回到家就会亮起二楼某间屋子的灯，久久不出来，这间屋子一到白天就会窗帘紧闭，像是在遮掩什么。而且这间屋子明明是朝南第一间，却装了玻璃墙，换言之就是窗户是被焊死的，根本打不开。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卧室装那种窗子。”

尹正鸿面对窗外凝视片刻，“如果你是邵扬翼，短时间内会躲到哪里去？”

聂政道：“我们查过了那幢别墅，主人姓陈，是个六十八岁的老头子，三个月前把别墅租借给了一个姓王的男人，给纺嫂看过照片了，是邵扬翼另外请的司机。由于那男人一口气付了一年的租金，陈老头连人家的地址身份证都没查。”

“傻老头子！”尹正鸿沉吟道，“据纺嫂说，昨天下午一个小什么翠的女孩来到她家，一边展示那枚绿宝石戒指，一边羞辱她，说她是个贼，偷了主人家的戒指然后被赶出来。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很多邻居都出来看热闹，纺嫂的丈夫又羞又气，还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纺嫂自觉非常受委屈，又觉得一定是滢滢害她，当天夜里就去报警了。”

“这么说来，即便邵扬翼马上发现滢滢的行藏可能会被曝光，立刻转移，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短短半天之内，除非他早就准备好另外的别墅，不然很难找到。”聂政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转来转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看我们要查查他的家里了。”

尹正鸿几乎马上要冲出去，聂政按住他的肩膀，“别忙，这次我们要人赃并获才行！不然以他的狡诈程度，我们又是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