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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皇夫有空间
作者:木叶原华
文案: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一个是村里的小手艺人。
当有天之骄子落魄,正被木雕师遇上……
小木雕师表示,太欺负人了!
喂,你这个被篡了位的皇帝不该卧薪尝胆忍辱负重重夺皇位么,要不要这么悠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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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了个刺客
林清像以往一样,赶着驴车往城里走,车上载着他这几天做的木雕。他是个手艺人,靠卖木雕为生。手艺在林家传了五代,雕出来的木雕,虽没有大家的那份巧夺天工,但也别有一番精致可爱,因此,林清即使没种地,也饿不死自己。
距离永城尚有一里地的时候,林清远远看见城门口乌压压一片的人,城门口穿着盔甲的士兵,严格盘查着过往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发生什么事了?林清心里嘀咕,一边驱车上前,寻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问道:“大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老汉穿一身粗布衣衫,肩上背了个筐子,听到问话,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前天宫里进了刺客,将皇帝给刺了,还逃了出来,往咱永城这边来了,这不,正严格盘查呢。”
永城据京城仅百余里地,位于江南与京城之间,为枢纽位置,若是那刺客欲望南方逃窜,倒是极有可能来这里的。
林清嘴里啧啧几声,也低了声音道:“真是大胆,连皇上都敢刺杀,也不知是什么深仇大恨。”
老汉摇头道:“总归不关咱们的事。”
林清点头。
对于老百姓来讲,皇帝谁来做都没关系,只要对百姓们好就成。
排着队,直到晌午才轮到他。
“停下,抬起头来!”守门的士兵粗声粗气对林清道,接着比着手里的画像对林清看了又看,登时笑的别有深意,伸手擒住林清的下巴,见他长的眉清目秀,尤其一双眼睛长得好,瞳里干净清澈,眼尾微微上挑,纵使低眉顺眼,也颇勾人情致,只他不好男色,心里大叹可惜。松了手,意味深长道:“长的倒是跟刺客有几分相像啊。”
林清皮嫩,被这么一抓,脸上登时起了红印,他看了看画像,分明不像,这士兵睁眼说瞎话肯定是要好处的。
林清心里憋气,面上却不显,自怀里掏出十几个铜板,悄悄递过去,低声道:“官爷,咱是在咱永城摆了十几年摊的手艺人,又是个瘸子,万万不是刺客啊。”
那士兵掂了掂,有些不满意,但也知他没多少钱,于是就放行了,临他进城时,又摸了他脸一把,嘀咕道:“穿着破烂,皮儿倒是恁滑溜。”
林清暗暗咬了牙,心里啐了一口,一瘸一拐的进城了。
走到最为繁华的德胜街,林清将驴车拴好,拿了桌凳下来,摆成摊子,将一应木雕摆上,才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早上烙的葱花饼,一手拿着本志异故事,边吃边看。
全城禁严并未对永城造成多大的影响,如今盛世,漠北南蛮皆有虎狼之师镇守,天下太平,百业俱兴。而那皇帝不过重伤,也没死成,自然不需要举行国丧,关门歇业。不过到底巡逻人员增多,扰了买卖,不过林清也不在意,翘着腿,眯缝着眼,跟着驴子一起晒太阳。
“林清?今天生意如何?”
林清睁开眼皮,瞥了来人一眼,道:“你今天不忙么,又来做什么?”
来人正是林清的曾经的同窗,柳修文。林清的爹还在世时,曾送林清上了几年私塾,以期让他中个秀才,也好脱离工籍,只是林清于读书并没多大天赋,几年下来只读了个马马虎虎,不是睁眼瞎便罢了,林清他爹后来过世,守了三年孝之后,便一直没再回去过,反而继承了他爹的手艺,在永城继续摆摊卖木雕。
柳修文正是他读书那几年认识的,长相俊秀儒雅,学识也好,又是永城大户柳家的嫡长子,可谓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就是脑子有点呆,俗称书呆子,只知死读书,不懂变通。他自中了举人后,再没考中过,于是也歇了心思,在家里做着举人老爷。
他们认识也算是平常,柳修文被同窗讹诈钱财时,被欺负排挤时,林清看不过去救了他几次,从此两人就算是朋友了。
“我不忙,你十天才来一次,就算忙也得来看看你。”柳修文眼神关切地看着林清,随手拿了几个动物的木雕,自怀里掏出银钱来递给他。
林清伸手接了,又在摊子上挑挑拣拣,拿了几个做工稍粗糙的,一并塞给他,怀疑地看看他,道:“这几年下来,你买的木雕都哪里去了,你侄子应该已经过了玩木雕的年纪了吧。若是你转手就扔了,以后可不卖给你了。”
柳修文的脸几不可见的红了一下,连忙道:“哪里敢扔,我,我姑姑又生了个娃娃……”
林清低着头数钱,没注意柳修文的目光,没甚在意地点头,把多了的钱还给柳修文:“你这算术愈来愈差了,每次都给这么多,得亏你还有个能干的弟弟,不然柳家再家大业大,也被你败光了。”
被林清的毒舌说的愈加脸红的柳修文讷讷点头,一副呆相真是可惜了他的好相貌。林清不再逗他,笑着说:“你姑姑住城东吧,路程可不近,我不留你了,你赶快送去吧。”
“哦,哦。”柳修文于是兜着一堆木雕往西走了。
“……”林清无语。
日头将落山的时候,林清就准备收摊了,清点了木雕,又数了数到手的铜钱,一应收拾完毕后,拉着驴车拐到种子行买了普通瓜果蔬菜的种子,剩下的,便都装进内衫袋子里,打道回家。
顺利出了城门,已是夜幕四起,西边儿的天空飘着片片的火烧云,已经入了秋,天儿就短了。
林清赶着驴车,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儿,突地感到一阵内急,捂着下腹,这才想起今日进城晚了,并没去过茅厕,眼瞅着道上行人不多,便将驴子赶到路边,栓好了,寻了路边的树林子,钻了进去。
成功解决内急后,林清舒服叹了口气,走了几步突觉不对,空气里淡淡飘着血腥气,林清抬脚就想过去,刚迈步又停了下来,一阵风吹过,林清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今天看的志异故事,想着也是有个美艳女鬼,被过路书生救起,成就一段佳话来着。
是的,林清这人,别看长的清秀老实,但正如他那双眼睛一般,心里头可有诸多的弯弯绕儿。
在一处两人抱的大树底下,林清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林清先是失望了一下,但看着男子面目被凌乱头发遮盖,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如纸,衬着夜幕四起,倒也像是男鬼?
心脏咚咚咚直跳,林清慢慢接近,确定他只是昏迷不醒而不是就此辞世后才蹲下、身,撩起他的头发。
男子身量修长,本是盘膝坐在地上,只是可能受伤过重,上身倒了下去,半倚着树桩,姿势颇有些诡异。面目紧闭,嘴角处一道血痕,沿着下巴没入脖颈,只是虽然闭着眼,仍能看出他鼻梁高悬,俊美的很,更别提周身缭绕着一层淡黄之气,将林清压的有些胸闷。
林清抿了抿嘴脸颊边的酒窝一闪而逝,他一眼就瞧出这男子长的与城门守卫那画像上的人有五分相似。他有些纠结,不知道救了这名刺客好,还是报告给官爷。
想起今天晌午那个好色贪财的士兵,林清登时又憋闷起来,决定帮了这个刺客。伸手探进怀里,虚空抓了抓,下一瞬,竟掏出一支人参来!
那人参约有拇指粗细,淡黄色外皮,仿佛还泛着莹光。林清又拿出匕首,将人参切了片,掰开那人的嘴,塞了进去,压在舍下。
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胸口那处的伤口也渐渐有愈合的征兆。林清吁了口气,将剩下的人参塞进那人衣袖里,摸了摸他滑溜溜的脸,道:“今天小爷心情不好,就随手救了你,算是你命大,就祝你一直命大下去吧。”说罢,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却没看见,他落在地上的汗巾以及男子无意识蜷动的手指。
2被刺客赖上
林清回家后,还在想着那名刺客,他此时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那林子虽然浓密,但也不是无人路过,再者自己进去这段时间,不定就有人认出他的驴车。万一,这刺客被人抓住了,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想着想着,便有些后怕起来,脸色也白了白,只是天已经擦黑,林清还未下定决心要不要回去看看,便只能先将这念头放在一边,出去将外门内门都锁了之后,自贴身衣物里拿出一块玉佩,心念一动,再睁开眼睛时,景色已经变了样儿。
林清有空间这事儿谁都没说,也没用空间里价值连城的东西换钱用,因为他知道,这个空间,并不是他的。
四岁的时候,他父亲还未过世,林清随着父亲进城卖木雕的时候,遇见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子,眉目精致,宛如仙童下凡一样,他仿佛与人失散了,不知怎么走到他的摊子前,踮着脚,对着一众玩具发呆。
林清的父亲见状,笑道:“小少爷可是相中了什么?”
那孩童有些犹疑,皱着眉不答话。
林清父亲也不恼,笑眯眯等着他选,只是那名孩童却一直踌躇着,小拳头握的紧紧的,林清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突然从自己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个工艺粗糙的兔子木雕,递给那个孩子,糯糯道:“这是我做的,不要钱。”
那孩子犹疑看了林清一眼,抿了抿桃花瓣儿似的唇,脸上红了红,接过去,拿着就跑了。
等到收摊时,林清才看见,摊子底下有一块虎形的玉佩,质地精良,绝非凡品。林清却知道,那一定是那个孩子落下的,只是那个孩子早就跑了,林清跟他父亲守了一夜,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空间里的池水依旧澄澈,看着没有温度,其实暖和的很,拿水桶打了水倒进浴桶里,林脱了衣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原本畸形的形状早就恢复如初,只是邻里村里都知道他瘸腿治不好,因此平日里还是装作是个瘸子。
空间里空气清新,弥漫着淡淡的果香,水池旁边,是块三亩大小的土地,依次被林清种上蔬菜瓜果,旁边一小块地方,种上从山里寻得的药草,最值钱珍贵的,当属人参。池子另一旁是一栋二层小楼,像是汉白玉建成似的,处处透着一股精致贵气,只是林清心知这空间并非他的,用了土地种菜,已是很不好意思,因此一次也未进去过。
泡了澡,又将洗澡水浇了菜地,林清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摸了摸脸,被守卫撸的生疼的地方光洁如初,身上的肌肤白得耀眼,林清有些不自在,他原先的皮肤虽然也白皙,但没有如今这般,白玉似的通透,不过空间里的水真的大有裨益,因此,一直泡了下来。
摘了几个土豆、青椒跟茄子,林清出了空间,开始生火做饭,他于厨艺十分的有天分,简单的菜也能做出极好的味道。
油是长果油,林清用空间里长出的长果打的油,黄灿灿金子一般,更别说这菜翠绿深紫,看着喜人。
过了油,葱花爆香,接着,将切成块的地三鲜倒入锅中,来回翻炒,渐渐香气弥漫,随着大开的厨房门飘到外面。
将菜铲了出来,涮了锅,蒸上白面馒头,林清一边烧火一边想,若自己不是茕茕孑立,这空间里的东西还真不好往外拿。
林清父母去世的早,亲戚只余一个外嫁的姑姑,并不常来往。林清所在的林家庄村民风淳朴,对林清这不种地的手艺人并没有冷眼,反而彼此照料着,若是村里的娃子想要什么玩具,林清也分文不取,从不吝啬。
林清并不用交粮税,只每年交上二两银子算作摆摊的费用,不算多也不算少。
馒头熟了之后,林清没有摆到饭桌,只拖了根高凳子过来,将饭菜摆在灶台上随便吃了些,自从泡了空间水后,林清的饭量愈见缩小,但力气不减反增,因此他也没有什么在意。
吃罢饭后,林清略收拾了一下,就躺在热乎乎的炕上想要睡觉,只是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过了小半个时辰,仍是了无睡意,只能认命地爬起来,偷偷出了门。
夜风沁凉,天上银钩月微黯,更显得满空星辉。
林清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顶着夜风往永城走,他不敢赶驴车,怕引人注意。
所幸林家庄村距永城不远,走路也只一个多时辰,赶到那处密林时,林清竟已满头大汗。
寻着记忆中的路线,林清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走到白日那刺客所在的位置时,竟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林清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么的,叹息一声,却猛然听见身后有声响,接着,一柄利剑贴着脖子架在他肩上,一把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林清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大侠饶命,我,我只是路过。”
不是没想过坦白自己是他救命恩人的事情,但是万一这刺客要自己负责到底怎么办?林清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可不敢窝藏刺客。
那人似乎呵笑了一声,在夜风里听不分明,林清紧张地站着,不敢回头也不敢动弹,在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又多此一举的跑来,他爹常说自己太容易冲动,凡事要沉稳,只是他总也改不好,看着人老实的很,其实心里总有些猎奇心思。
“在想什么?”那人似乎觉得有趣的很,这人竟在性命被威胁的时候还能想东想西。
林清抿着嘴不说话。
耳后突然有阵热气扑来,林清惊得一哆嗦,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是了,是这个味道。”那人说一声,竟收起了剑。
林清松了口气,道:“多谢大侠饶命。”
那人却不接话,转而道:“今天救我那人,是你吧。”
肯定的语气,淡淡仿佛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却让林清吓出一身冷汗。
“大,大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又不会对你如何,何况还要感激你救命之恩。”那人呵呵笑了起来,将一个物什递到林清眼前,正是他不慎遗落的汗巾。
林清顿时懊恼,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欲伸手去拿,那人却倏地收回手去,林清恼怒转身,正对上那人兴致盎然的眼神。
此时月亮微明,林间昏暗,可是林清却觉得,那双眼睛仿佛会发光似的。
早就知道这刺客长的好看,却没想到,睁开了眼,更加俊美。
林清有些呆怔,他是个喜欢男儿的,尤爱话本里风度翩翩的俊美男子,这般瞧着,不由就红了脸。
“你说,如果我不慎被捕,这条汗巾,我该不该供出来呢?”男子开口,语气十分促狭。
“你!”林清气结,这人,这人果然赖上自己了!
“你待如何?!”林清瞪大眼睛,愤愤瞪着他,却不敢动手,他可没忘了,这刺客就算受了伤,杀自己也轻而易举的很。他虽然有空间,逃走很容易,可也不是万全的办法,更不能随便暴露,更何况,这空间并非他的,他还想找当年那个孩子呢。
那人道:“我如今被人陷害,没了去处,正巧遇见你,你这般心善,定是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林清气结,咬牙道:“好,我带你回家,但你要把汗巾还给我!”
“这可不行,怎么说也是相识的凭证,我还想留作纪念呢。”
林清已经开始磨牙了,他发誓,在他循规蹈矩的十九年里,第一次遇见这么令人憎恨的男人!
3窝藏刺客【捉虫】
夜间小路上,林清迈着大步往前走,恨不能把身后的人甩掉才好,可是那人明明走的不紧不慢,却总能跟上,引的林清愈加烦闷。
他心里在嘀咕,明明受了重伤,怎么还这般有体力,他那人参效果真的那么好么?
如果林清此时回头,就会看见那个刺客微不可查的捂着胸口,不时下咽几口血沫,心里哀嚎,要面子真是遭罪啊。
到了林家庄村头,此时已经过了子时,村子里一片静谧,连看门的狗似乎也睡了过去。林清扯着那人的衣袖,道:“喂,你轻点走路,不然惊醒了村民,就说不清了。”
那人道:“好。不过我不叫喂,我有名字,叫楚曦。”
林清撇嘴,对,看你那点出息。便忽略了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楚曦正后悔一时嘴快说了自己的真名字,见他没在意,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戒备。
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林清答话,眼见着走到了林清家门口,楚曦终于忍不住,道:“你难道不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么?”
林清皱眉,道:“你管我叫什么,我救了你,不如你叫我声恩人吧。”
楚曦轻笑:“既然你不说,我只好问下你的街坊邻居了。”
“别别!”林清大惊,这人!“林清,我叫林清,你满意了吧。”说着,便小心开了门。
院子不大,大半都种了菜,一条一丈来宽的石板路穿过其中,角落里几株菊花开的正艳。进了屋子,林清并没有点油灯,屋子里黑漆漆的,楚曦视力却不同常人,仍能看见个大概。
看得出林清家境一般,屋子里除了必要的摆设,再无其他,只是擦拭的很干净,看起来是个爱干净的男人。
楚曦吐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落魄到要住农屋的地步,想起远在京城的那人,不由握了下拳头,又很快松开。
林清已经打好了地铺,转身对着那团模糊人影道:“你今晚上睡地上,我家只一铺炕。”
楚曦无奈:“我好歹也受了伤,你就忍心我睡在冰冷的地上?”说罢,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林清听他声音不似作假,又有些心软,虽然这人恶劣异常,但看在他长了一副好皮相的份上,就便宜他好了。因此摸索着自衣柜里拿出一套里衣,扔给楚曦,道:“那我睡地上,你换换衣服,我可不想明早起来洗被罩。”
楚曦完全没有客气,接过还泛着皂角香气的衣服换上,动作间又扯了伤口,想痛呼又忍住了,今晚逗他逗得够多了,暂且放过,真恼了也得不偿失。
林清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心里生着闷气,听到炕上那人略粗的喘息,更是觉得郁闷。便故意翻身,弄出些声响来,只是炕上那人似乎睡死了过去,一动未动。
林清把自己折腾累了,只能鼓着嘴,不情不愿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清便醒了,夜里睡的不舒服,浑身都疼,林清坐起身,伸了个懒觉,这才转头往炕上看去,却发现那人脸色潮红,呼吸粗重,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枕头都湿了小片。
林清连忙爬起来,走到炕边,伸手探摸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很,林清着急,虽然不待见他,可也不想他就这么死在自己家里。
一咬牙,摸出玉佩,进了空间。
端了一杯池水出来,又拔了根人参,林清爬上炕,将楚曦扶起来,脑袋搁自己肩窝上,湿热的感觉顿时让林清也难受起来。
小心喂了他一杯水,又把人参切片让他含着。林清就只能小心守着,连饭也不顾及吃。
他不懂医理,也不敢请大夫,就只能拿着毛巾为他擦汗,嘴里咕噜:“真是前世欠了你了。”
过了一刻钟,楚曦的呼吸开始平缓起来,额头不再冒汗,想是空间水起了作用。
林清舒了口气,这才觉得腹中空落。
做了一顿香喷喷的早饭,看看天色,已是不早,原想今日上山砍木头,但又不放心楚曦一人在家,只能用剩余的木头,刨制起木雕来。
晌午的时候楚曦才算醒转过来,林清已经做好了饭,搬到卧室,美美吃着,楚曦醒来,还未出声就听腹鸣如鼓,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红着脸别过去,不看林清。
林清瞧见他别扭样子,顿时觉得他还算有些可爱。放了碗筷,出门去厨房端了灶上一直温着的菜粥,放到炕边:“喏,喝了吧。”
楚曦却没动。
林清疑惑看着他,楚曦脸上更红,却还咬着牙道:“你放一边吧,我一会儿就喝。”
林清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坏笑起来:“是不是浑身酸软无力?起不来?”
林清长的并不算好,只勉强与清秀挂边,但胜在一双眼睛形状好看,眼中神采飞扬,故而整个人都灵动起来,颇为讨喜。这么一笑,更是平添一抹生动,宛如画儿一般。
楚曦却暗叹风水轮流转,若不是真的受伤颇重,早就反击了,他暗中蓄力,仍觉得浑身无力,想了想,勾起嘴角笑:“还不是清儿你疼爱过甚,不如,你喂我可好?”
林清被雷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楚曦,但见他眼神清朗,眉眼俊逸,又有些口讷,罢了,牡丹花下死,怎么说这楚曦也是个美男子,权当情.趣好了。
林清跟早上那般喂了楚曦吃饭,好在他没使坏,一顿饭喂的很平静,颇让林清不适应。
吃了饭,楚曦有了些力气,动了动身子,一身的粘腻,他看了看林清,这人正在拾掇碗筷,背对着自己,身量修长,腰肢柔韧而纤细。
“林清。”楚曦出口唤他。
“什么事?”林清回过头来问。
楚曦道:“再给我套里衣罢,身上湿透了。”
林清顿时皱眉,但在看见楚曦身上的里衣已经濡湿,贴在身上半遮不遮露出了皮肤,顿时有些脸热。只能转到衣柜,愤愤找了一套里衣出来,让他换了,嘴里道:“我可不帮你洗,等你能下炕了,自己洗出来。”
楚曦已知他嘴硬心软,因此也不恼,乖乖应了下来,反正也没说什么时候洗,就这么放着不信爱干净的林清不去洗。
林清没想到这一步,颇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收拾完。转到隔间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木头,想着留他在家里应当无妨,于是自门后拿起斧头,隔着门帘对楚曦道:“你乖乖在家,我上山去砍木头。我会锁门,应该没人来找的。”想了想,又掀开帘子,探进头去,警告地挥了挥斧头,“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你敢耍花样,我一定叫你吃大苦头!”
楚曦看着林清张牙舞爪的样子,先是抿嘴偷笑,接着不可自抑地大笑出声,这个林清,当真是有些意思。
林清顿时大惊,扔了斧头一个箭步冲过去,捂着楚曦的嘴:“你想死么?”
楚曦顿时也觉出不妥,这房子左右紧邻着,若是被人听见了,确实不好,因而也不闹腾,扯下林清的手,道:“你去吧,我不出声便是了。”
林清不放心地看了看,却只能出门去。
4林清爆发鸟~
因为他没有种地,空间里种的粮食余下的秆儿根本不够烧,再者临近入冬,林家村一向是个雪窝,未防出事,每年都要封山,因此林清都要早早备好足够的柴火,不然怕是要冻死了。
挂念着楚曦,林清只挑了大腿粗细的树砍,对于他这种手艺中下的木雕师,对于木头的要求并不高,也没那么精细。
不到一个时辰就砍倒了两颗棵树,去了细枝枯叶,将那树对着中间砍成两截,并排放着又捡了些枯枝,一股脑儿困在一起,背在背上。
下山的时候,遇见了同村进山狩猎的林大力,林清被塞了一只三四斤的野鸡,林清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推辞,林大力豪爽笑道:“拿着吧,兄弟,前些日子你帮我打的桌子还没给你工钱呢。”
林清每隔十来天便攒了些木雕去卖,因为挣不到什么钱,他又对吃十分讲究因而也时常兼职木匠,帮着村里人打一些家具床铺之类的,愿意给钱的,林清就拿着,不愿意给的,管顿饭吃也是好的。因此林清在村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了村子,道别之后,便各自回家了。
林清打开院门,将柴火跟野鸡拿了进去,复又关上,别上木栓,一抬头看见楚曦打开了窗子,一张俊脸微微笑着,正看着他。
林清进了屋,拿汗巾擦了擦汗,道:“你今天有福了,林大哥给了我一只野鸡,晚上给你炖鸡汤喝。”
他现在满心想着楚曦能够赶快好起来,然后走人,因此对于吃食,也不吝啬。
楚曦是尝了林清厨艺的,虽然只一碗菜粥,但也是软糯可口,美味非常的,听了他说话,不由期待起晚上的晚饭来,更是动了心思,想着将来回去京城,把他带着,专门给自己做饭才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时倒真是相安无事。
那野鸡早已死透,身上留了个箭孔,是林大力射杀的。林清将鸡放入木盆里,又烧了水倒上去,泡了一会儿开始拔鸡毛。
楚曦推开窗子,盖着被子,倚着墙看着林清忙活。
十月的天气,天有些凉飕飕的,但也不算太冷,林清为了不沾湿衣服,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如玉的小臂来。
楚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别人收拾食材,没觉得难以忍受,倒觉得颇为有趣。
也或许是人的缘故?
没一会儿,林清一边收拾,一边心里骂楚曦,骂他厚脸皮,也骂自己,怎么就做事那么欠考虑。
那鸡挺肥,林清端回厨房,将好肉都剁了出来,准备一会儿炒辣子鸡吃,剩余的部位连同内脏则炖汤给楚曦喝。
拿了堆柴火,又捡了几张苞米皮,引了火,将锅里剩下的热水烧开,将葱与姜切片连同鸡块全都放了进去,没一会儿,锅就开了。用漏勺将鸡块捞了出来,剩下的废水全都舀出来倒掉。
在鸡块上抹了盐,又加入些许酱油,便放在一边等待入味。
林清虽然有空间,但厨房里也常备着几样蔬菜,以防万一。取了几个青椒红椒,还有小半把朝天椒晒成的干辣椒,青椒红椒切块,干辣椒切丝。
等了约莫一刻钟,林清先寻了个瓦罐,放在小灶台上,引了火,将那些没怎么有肉的鸡块挑出来放进去,又加入枸杞、大料,然后倒了水,没过鸡块约一指,便盖了瓦盖,开始炖汤。
将大锅洗干净,倒了些花生油,烧开后放入鸡块煎炸,香味登时飘了出来,林清吸吸鼻子,擦了擦口水,一边幸灾乐祸的笑,再让你陷害我!
将鸡块炸好后,捞了出来,野鸡柔嫩,外面薄薄一层金黄酥皮,看着便很好吃。
锅里还有些油,林清将青椒红椒干辣椒都倒了进去,捂着鼻子,但仍然阻不住辣味往鼻子里窜。炒了一会儿后,又将鸡块倒了进去,一块翻炒,直至□分熟,又拿起村里大娘送的自制的辣酱,狠狠挖了一勺进去。
林清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炒,又辣又香的味道让他开始想楚曦的表情,顿时嘿嘿嘿奸笑起来。
待到上桌时,果见楚曦一脸纠结。
林清这熊孩子还装作没看见,端着汤碗给楚曦:“来来来,内脏什么的,最补了,千万别浪费,我炖了好久啊。”
又拿起筷子挑了个鸡大腿开啃,一边吃一边含糊道:“辣子鸡块你就别吃了,身上带伤呢,吃辣不好。”
楚曦瞪了他半晌,发现他一点愧疚都没,赌气半天,终于拿起勺子,跟对鸡汤有深仇大恨似的喝着。
心里暗想,这家伙,可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倒是没有责怪的情绪。
或许是这种新鲜的感觉让楚曦觉得好玩,或许是不论皇帝还是平民都有那么点欠虐的特质,总之,楚曦虽然觉得隐隐有些不对,但依旧乐此不疲地赖着林清。
楚曦算是在林清家里住了下来,林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更添了些空间里的池水,没过几天,楚曦的伤就好了大半。
林清还挂念着那条汗巾,晚上趁着楚曦熟睡想着偷过来,只是左翻右翻也没翻到,不由纳罕,难道他贴身藏了不成?
这般想着,林清不由伸手沿着楚曦的衣襟,往里头摸去。
林清心脏砰砰直跳,嗓子也有些发干,手触到温热的皮肤,像是被电了一下,林清满脸通红。
自他明白自己喜欢男子之后,还是第一次这般亲近一个男人。
只是汗巾非拿回来不可,眼看着楚曦的伤要好了,若是他执意不给,必定还是个祸端。
手慢慢往下伸,前胸没有,腹部没有,再往下……呃,林清脸上出了汗,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正疑神间,胳膊突然被攥住,林清转头一看,正对上楚曦笑盈盈的眼睛。
“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偷袭我?”楚曦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呼吸打在林清侧脸上,引得他一阵阵发颤。
见林清不说话,楚曦笑意更甚:“难不成真爱上我了,不然怎地来献身?”说罢,抓着他的胳膊,身形一转,两人便换了位置。
看着身子底下林清呆愣的样子,楚曦有些好笑,他自是知道他为何偷袭自己,只是那条汗巾早已被藏了起来,任这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
只是鼻端飘来一阵幽香,竟像是体香一般,楚曦不由也有了几分沉醉,对着那张微微颤抖的嘴唇,慢慢俯下.身去。
林清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觉得楚曦的呼吸越来越近,胸腔内,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了。
他猛吸一口气,伸手掐住楚曦脖颈,佯作恶狠狠道:“楚曦,把汗巾交出来!不然,我,我掐死你。”
楚曦一怔,随即喷笑出声,更是倒在了林清身上,笑的浑身乱颤。
林清气恼,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推他,有些炸毛:“你笑什么笑,我不跟你开玩笑!”
“那好啊,你来掐我。”楚曦埋首在林清脖颈间,呼吸着清香的空气,无赖道。
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对上楚曦,林清算是孬了。
林清郁闷,却很识时务,咬了咬嘴,低声软软道:“楚曦,你看我救也救了你,还把你养的这么好,不说图你回报,也总不该这么陷害我吧。把汗巾给我吧。”
林清的声音很好听,不同于楚曦的低沉磁性,而是颇为清亮,此时软软求着他,竟让楚曦下腹微微一紧。
“你……咳。”楚曦一开口才觉出嗓音沙哑的厉害,连忙清了清嗓子,起身,挪开身体,道,“我当然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只是不知道你拿了汗巾之后,会不会翻脸,我虽无害你只信,可也要防着才是。”
“你!”林清瞪眼,讲这么无赖的话讲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楚曦还真是古今第一人!
林清推开他,自顾自下炕睡到地铺上,想了想觉得不对,又爬了起来,上炕去推楚曦:“你下去,凭什么我好吃好喝养着你,将热炕让给你,你还这么陷害我,哪有你这样的!”林清虽然有些心眼,但终究还是个单纯的还未及冠的少年。先是救了他,又被他威胁带回家,现在还说要防着他,林清都有些想哭了,只是碍于男人的面子,才一直忍着,只是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楚曦心道不好,惹毛他了。
虽然开始是形势所迫,但对于林清,楚曦还是很有好感的。他自小身边虽有一大群人,但交心的少,更别说像这般没大没小的相处方式,都让楚曦觉得新鲜的紧。
他虽性格有些恶劣,可也没坏到这个地步,因此把人惹哭,可不是他的本意。
楚曦叹口气,道:“别哭了,我给你就是。”
林清本来没想哭,可被他一哄,莫名又有了泪意。他扯过楚曦的衣襟擦了擦眼睛,道:“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如今行动自如,明天就走吧,你要是想拉我做同党也随便,反正我身无长物,就一条人命,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清拗起来脾气也是不小,他本来就不是老实可欺的人,忍到现在已是到了极致。不过也未尝不是吃准了楚曦对他没有杀意,不然他也是不敢这般放肆的。
楚曦顿时头痛,只能把人安抚着,只是他从未做过这事情,因此翻来覆去只有几句话,最后愣是被赶下了炕,睡那冰冷的地铺了。
5空间暴露了
只是第二天,楚曦却没走成,因为追兵来了。
一队穿着盔甲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奔驰进林家庄,登时鸡飞狗跳,热闹异常。
里正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的搜人,可把林清急坏了。
他家里就三间房,一间卧房,一间厨房兼杂物间,一间灵堂,供着爹娘的牌位。
林清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他家东西少,哪里都无法藏人,楚曦也是罕见的一脸焦急,眉头紧锁,抿着嘴,手里紧握着剑。
眼见士兵都到邻居家里,林清横下心,对楚曦说:“你信我不?”
楚曦微有诧异,但还是点头。
“那,那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答应好不好?”林清真的很不想暴露空间,但事到如今,只能铤而走险。
楚曦看着他的眼神,里头全是紧张担忧,没有一丝加害之意。楚曦本不想答应,但心里却有个念头促使他点头。
“那你转过去。”林清又要求。
楚曦依言转过身去。
林清看着他的脖颈,自背后拿出柴火棍,猛地向他后脑打去。
楚曦却条件反射躲了开去。
林清:“……”
“你要打晕我?”楚曦沉下脸,忍不住想,难道他看错人了?
林清以一脸快哭的表情看着他。
楚曦登时有些被逗笑了,只是情势紧急,只弯了下嘴角。
正这时,门被拍响了。
林清顿时大急:“楚曦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要敢忘恩负义我叫你一辈子都出不来!”一口气说了一句长话,一边摸出玉佩一边去抓楚曦的手,心念一动,原地里已经没了楚曦的身影。
门被拍开了。
林清一愣,连忙拍了拍脸,刚要出门,却猛然发现地上竟然还有地铺没收拾!!
啊啊啊要被他害死了,林清连忙低头,一手摸玉佩一手摸地铺,顿时地面干净了。
空间里,莫名换了地方正倒在地上愣神的楚曦被从天而降的棉被砸了个正着。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藏了刺客?”为首的士兵横眉竖目,很是凶煞,大步跨了进来,开始翻腾。
林清扯了一抹僵硬的笑,道:“官爷冤枉,小人哪敢藏刺客,只是昨夜睡得迟了,官爷来时还未起身,这才耽搁了一下。”
那人并不搭理,十来个士兵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更是要把设有灵堂的那间屋子踹开,林清大惊,连忙拦在门前,一边拿钥匙,一边道:“官爷,官爷,这里头是我爹娘的灵位,还请你们不要扰了他们的宁静。”说完,就打开了房门,里头除了一个灵堂,什么都没。
一个士兵进去转了圈,出来道:“没有。”
“撤。”领头的一挥手,十多个人又浩浩荡荡走了。
林清来不及摸去额头上的汗,连忙将门拴上,还好这门是他做的,结实的很。
进了屋,看着被掀开的水缸,衣柜,登时有些庆幸,还好没将人藏在这里。至于楚曦那身带有血迹的衣服,早在楚曦醒了之后就要林清烧了,想至此,不由又松了口气。
只是想到该如何进空间把人带出来,林清顿时头都大了。
再怎么纠结还是要进去的,林清摸着玉佩,也进了空间。
楚曦正在空间里溜达,手里还拿了根黄瓜嚼着。
林清:“……”
楚曦见林清进来,踱步过来,递给林清一根水灵灵的黄瓜,含糊道:“你这里还挺不错。”
林清:“……”
不知道该怎么答话的林清也开始吃黄瓜。
俩人于是开始一起吃黄瓜。
再长的黄瓜也有被吃完的时候,林清咬了咬唇,道:“这空间不是我的。”
楚曦站在林清身边,做洗耳恭听状。
林清慢吞吞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十五年前,我随爹爹去永城摆摊,遇见一个小孩子,他丢了玉佩,我跟我爹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三年前,我做木雕时,不小心刨了手,将血洒在上面,不知怎么的,就有了这个空间。”
林清慢慢说着空间的来历,楚曦却在他拿出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的玉佩!!楚曦一口老血涌上,几乎要吐血了。
说起这块玉佩,真的是楚曦一生的痛。
四岁那年,闹着父皇来永城玩,结果因为赶上一年一度的庙会而不慎与侍卫失散,辗转到了一个摊子上,看中了各种动物的木雕却苦于没钱买,爱面子的楚曦又不想开口要,正好有个小不点将自己做的粗糙木雕给了自己,他也是纠结了一下才拿着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