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还在想,楚曦却一把抱住他,吻上他耳后,轻酌几口,道:“朕的皇后,咱们该洞房了。”
林清猝不及防被袭,吓了一跳,登时身子便软了半边。
“出去,出去再……”林清见楚曦就在这空间里就开始剥他衣服,登时有些羞赧。
楚曦却笑道:“清,床上咱们也呆腻了,总得换个地方,尝尝鲜,你说是么?”
“……”林清欲哭无泪,他再怎么反抗也比不上楚曦,又不舍得用法术对付他,因此只能被剥光。
楚曦笑着自衣袖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药膏,用手指沾了,往林清后面抹去,很是期待一个不一样的林清。
第二天在祖庙祭祀的时候,林清依旧板着脸,不发一言,楚曦则在身旁不住讨好。
祭祀完之后,楚曦的讨好显然起了作用,林清脸色缓和了些,压低了声音警告:“若是再有下次,我便不理你了。”
楚曦嘴里答应的痛快,心里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大婚后,两人很是甜蜜了一段时间,楚曦并没有从此君王不早朝,他为了林清着想,每天都辛苦爬起来上朝。但是一有时间,一定是陪在林清身边的,两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做饭,或者欢.爱一番。
林清自从成婚后,在那事上放开了不少,因此两人每每尽兴,不过白日里楚曦说起来,林清却是要恼的。
经过大婚那日,福玉被秘密送出宫外,严加看守,而楚麟玉则当真做到了他那日所言,认真学习帝王之道,办事颇有楚曦风格,毫不拖泥带水,筹备军饷的事情,就做得十分漂亮。
转眼到了深秋,江南江北再次大获丰收,据说粮仓堆满仓库还不完,有些都流淌出来,但是却没有人去偷去抢,因为家家户户,交了赋税之后还有大把剩余。楚曦也没有因为要打仗而提高赋税,他当了七年多皇帝,国库充实,根本不需要劳民伤财。而且楚曦对于贪官惩罚的十分厉害,一旦被抓获,查证清楚,便要抄家斩首的。
柯特尔。
伯能正盘腿而坐,似在修行,但是楚羿却兴冲冲跑了进来,不顾伯能瞬间苍白的脸色,兴奋道:“伯能,楚曦要来了,这一次定叫他有来无回!”
“嗯。”伯能应了一个字,有些苍老了的脸上暗自浮现出一抹悲怆,只是沉浸在兴奋之中的楚羿,并没有看到。
上一次,林清虽是跟着楚曦到了关山,可是并没有真正战斗,这一次,却不一样。
楚曦并不想让他杀人,林清虽然福泽深厚,但是若是杀了人,定是要折损的,以后渡劫的时候会有反噬。同时楚曦也知道,自己的手上,已经沾了血,此生恐怕很难成仙,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跟林清说——这也算是,他如今唯一隐瞒林清的地方。
林清并不知道这些,大战在即,他每天都有一半的时间在修行,同时还有些跃跃欲试,对于伯能,虽然并不知道他修为又精进多少,但如今的他可不同于七年前。
能与之斗法,也许可以从中获得些好处。
楚曦听到的时候,颇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也不反对,他这一次势必要灭了柯特尔,或者更和缓一些,招抚。
这样子,会不会少损一些功德?
楚曦御驾亲征,一路西上,半月余便到了关山。樊煜先行一步,已经驻守在这里,其实按着楚国如今的国力,根本不必楚曦亲自来,打柯特尔轻松得很。但是楚羿跟伯能在这里,便不能掉以轻心。
林清也见到了樊煜心仪的男人,听说两人被楚曦赐了婚,只待结束战事后便举行婚礼。
休整了三日之后,楚曦林清领一路从前面进攻,樊煜张末良一路埋伏断后。
只是楚曦先礼后兵,叫出柯特尔部的可汗与之谈判,问其是否愿意归顺楚国。这谈判自然没有谈成,柯特尔也是硬气,也许是因为有伯能在的缘故?
楚曦眸色深沉下来,一个举手,下令进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柯特尔根本不敌,他们人数少了太多,又且战且退,渐渐将楚曦引向一条山谷,林清觉得不对劲,便拦住他不要前行。
可是出言示警时已经晚了,不知何时起来的大雾将他们团团裹住,再也辨不清方向。
“子桓!”林清伸手朝楚曦抓去,可是却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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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做到了QAQ,今天更了八千九……趴地。我是神木头
44章
四周皆是白茫茫一片,林清身处其中,辨不清方向。他安抚着胯.下的马屁,但那匹马仍然瑟瑟发抖,半点也挪不动步子。林清无奈,只能下马。
他掐了个隐身诀,隐匿起来,同时暗自思索着之前闲暇时候翻看过的阵法。
他已经察觉出,伯能这是借助法器,布了一个阵。
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阵法,就一定会有阵眼。
许是心境增长的缘故,林清倒是没有慌张,只是着急楚曦,会不会有事。
林清首先要辨别方向,他闭上眼睛,调动灵识探出,此时正是正午,南方为阳,空气灼热。生雾的阵法林清恰好看过,此物需得以水为凭借,因此水眼便是阵眼。
自东南入,西北处,泉为中,林清闭着眼睛,用灵识探路,顺利找到了阵眼,然后结起法术,一下子便摧毁了。
此后,雾气慢慢变得稀薄,最后消散。
林清连忙寻找楚曦的位置,这一看不要紧,他正被伯能锁住,而楚羿却用刀抵在他脖子上!
伯能已经察觉到阵法被破,但他依然淡定从容,道:“林道友,还请现身一叙。”
“跟他废话什么,早日杀了楚曦不就行了!”楚羿骂咧咧对伯能道,随即面露喜色,拍了拍楚曦的脸,“任你再怎么能耐,如今还不是被我擒住,楚曦,这次我看还有谁可以救你。”
楚曦冷冷看着他,虽是受制于人,却依旧气宇轩昂,比之楚羿,高贵不知几许。
林清无法,只能散去隐身,现出身来,道:“伯能道友,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天之骄子,你若弑君,当真不怕天谴么?”
伯能苦笑,先是留恋看了楚羿一眼,才对林清道:“若是楚曦让你杀人,你待如何?”
林清被问住,同时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伯能跟楚羿,竟是这种关系?
楚羿没有听懂,兀自得意洋洋:“你还觉得他是天之骄子么,自古阴阳交合,才为天道,他为了你,改律法,娶你为后,已经是触犯了天道,我跟伯能不过是为了替天行道罢了。不过如今日头太正,还得等到三刻才好。”
林清自是不信他的话的,却也不敢辩驳,唯恐惹怒了他。
他们三人背后,一帮影卫隐匿着身形,樊煜在三十丈开外,仿佛被什么阻隔住了,丝毫不能近前。
林清心里焦急,手心里都出了汗,却没有好办法。
楚曦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向来坚定,从容淡漠,楚曦的眼神安抚了林清焦躁的心情,他微微侧目,看着楚羿的手背。
林清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面上却不显,依然试图劝说伯能:“伯能道友,修仙实属不易,你有如今的修为,不知道为之付出多少努力,难道愿意为此舍弃么?”
伯能却垂下眼睑,不去看不去听。
林清继续劝:“退一步讲,纵使愿意,也得分人,有些人不值得。”
楚羿这次可听懂了,顿时不悦:“你少来挑拨,我跟伯能的事情那容得你来置喙,他愿意为我做事情,你羡慕也不来。楚曦今天死定了,你若是当真对他情深,殉情便是了。”
伯能身体颤动,转过头去,不再看楚羿。
就是现在!
林清积攒的法术猛地袭向楚羿,同时身体窜出,用最快的速度飞过去,楚羿突然手袭,吓了一跳,刚要动作,就觉得手背一阵剧痛,而这时,林清已经到了两人身边,伸手一把扯过楚曦,然后向后飞出二十余丈。
这一系列动作,只在电闪雷鸣之间,伯能根本反应不及时!
楚羿大怒,因为手背巨痛而面目有些扭曲:“林、清!”他咬着牙怨毒盯着林清。
影卫们也纷纷聚拢过来,以身挡在两人前面。林清这才查看楚曦的身体。
楚曦只是中了定身术,并不难解,林清替他解开后,身体便落入一个怀抱里。林清后怕的抱紧楚曦,生怕刚刚一个差错,就救不回来了。
“我没事。”楚曦感受到林清的害怕,连忙低声安抚。
“你真是没用!”楚羿越来越气,转身猛地踹了伯能一觉,暴戾道,“伯能,去把楚曦给我抓过来!”
伯能叹息一声,最后看了看楚羿一眼,旋即飞身过来。
林清早有准备,手指结印,青色光芒大涨,虽说木系灵根生性温润柔和,但也不容小觑,攻击起来比之其他法术威力不遑多让。
林清飞身而出,跟伯能缠斗在一起,楚曦顿时命影卫上前将楚羿擒住,自己则紧张看着空中缠斗的两人。
可是楚羿周身有阵法,影卫无法靠近,反倒被反弹回来,楚羿在其中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楚曦懒得看他嘴脸,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林清身上。
林清对上伯能时,便察觉出他的不对,与上次相比,伯能明显弱了许多。不过这倒是好事情。林清一边游刃有余抵挡着他的拂尘攻击,一边还能往他身上丢法术。不多时,伯能的道袍便被割出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也见了血。
伯能眼见就要拜了,体内灵力不足,法术施就的越来越慢,反观林清,却越战越勇。
伯能咬牙,收回拂尘,白丝布成坚韧防护,然后盘腿坐在空中,微张开嘴,一颗金丹登时吐了出来。
林清隐约觉得不好,连忙大声道:“快躲开,躲开!”
楚曦连忙指挥众人退下,尽可能远的跑走,自己却依然站在原地,他虽然有轻功,却无法在空中久住,此刻见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了,连忙飞身而上,试图打断伯能的念咒。
楚羿终于觉出不对,疑惑道:“伯能,你这是做什么?”
伯能闭着眼睛,神色淡然,道袍被风刮起,一派仙风道骨。他嘴里念念有词,与之相对的金丹则光芒暴涨,将林清与楚曦笼罩在金光里。
林清已经猜到伯能要做什么了,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哀伤。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伯能爱错了人。
楚曦飞身到林清身边,只停顿一会儿便往下坠,林清连忙扯住他,同时往后退去,只是那片金光却像是认定了他们一般,怎么也逃离不了。
索性停在原地,不再逃跑,楚曦握着林清的手,转过来看他,笑着道:“生同衾死同穴,此生足矣。”
林清不说话,悄悄握住了玉佩.
金丹飞速旋转,越来越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金色碎末弥漫空中,伯能跌落了下来,正在楚羿身边。
碎末渐渐散去,林清跟楚曦方才在的地方什么空无一人,仿佛被这自爆的金丹轰的粉身碎骨。
楚羿吓傻了,半蹲在地上扶起伯能,擦去他嘴边的血,颤声道:“伯能,你怎么了?”
伯能望着他,突然伸出手指抚摸他的脸,然后笑了笑:“我没事。”
“对的,你是无所不能的伯能,怎么会有事。”楚羿顿时放下心来,笑着说,“这下好了,楚曦跟林清都死了,咱们再指挥着柯特尔士兵杀回楚国,我就可以做皇帝了。”
“是,你会是真龙天子。”伯能笑着,然后说,“我有点累,先睡一会儿,你呆在阵法里不要出去,等大汗率兵攻下这里,安全了再出去。”
“嗯,我知道。”楚羿道,“你今日立了大功,待我当上皇帝一定封你个王爷当当。”
“呵……”伯能轻笑了一声,眼眸里一片悲凉。
“他死了。”自半空中重新现身的楚曦讥笑着道,身旁,是与他并肩的林清。
楚羿大惊:“你们不是死了么?!”
两人平稳落地,楚曦慢慢走到楚羿身边,道:“死?今天死的只会是你。”
楚曦看着面目安详,紧闭着眼睛的伯能,心里也是划过一丝不忍,虽然他曾重伤自己,但是他对伯能,却不讨厌。只是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也许他甘之如饴。
楚羿道:“我不知你为何会没事,不过伯能不会再放过你。伯能,先醒醒,他们没有死,你起来杀了他们。”
可是任凭楚羿怎么摇晃,伯能也没有醒过来,反而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伯能!”楚羿慌了,更加用力的推他,“伯能你醒过来,我命令你醒过来!伯能!”
看着状如癫狂的楚羿,楚曦叹息了一声,紧紧握着林清的手,然后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樊煜,你带所有人马,诛杀柯特尔,愿意降服的,可不杀,不愿的,杀无赦。”
“得令!”
“红衣,你带人厚葬伯能,将楚羿抓起来,严加看管。”
“不,你们别过来!”楚羿抱着伯能,大声吼道,“难道你们不怕被阵法弹出去?难道不怕死吗?伯能只是睡着了,等他醒过来,你们统统都得死!”最后一个死字,楚羿说的声嘶力竭,甚至岔了音,眼睛都迸出了泪。
可是红衣却轻松到了楚羿身边,将他按住了,仿佛这里从不曾出现过阵法。
“放开我,放开我!”楚羿奋力挣扎,死死抱着伯能不撒手,饶是红衣有武功,也被他挣脱了开,“伯能,伯能!”
林清拽了拽楚曦的衣服,待他回头后才说:“放过他吧,他掀不起什么波浪了。”
楚曦想了想,点头:“是,他现在该是生不如死了。”
西北方向突然传来阵阵擂鼓声,厮杀声,不知何时刮起的风卷着血腥味飘了过来,让人一阵阵心悸。
楚羿就这么抱着伯能渐凉的身子,突然想起他们初见的时候,伯能面目白净,斯文俊秀,气质温和,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变老,蓄了长须,改变了模样?不是说,修仙者不会老么?
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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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泪点好低,楚羿许诺给伯能封王的时候,差点哭出来QAQ
45退位
盛隆八年,柯特尔收入楚国版图,实行自治,但所做重大决策,均需向楚国请示,同意后方可决定、施行。
盛隆九年,楚皇楚曦颁布施行科举制,自此废除世族制。
盛隆十年,改革土地,降税赋三成,并承诺,除非国难,永不增加。
盛隆十一年,楚皇楚曦退位,颁布诏书,太子楚麟玉继承皇位,为庆隆帝,并尊楚曦为太上皇。
……
官道上,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慢悠悠行驶,外头坐的是一个身着暗红衣衫,头上绑了条红带子的男子,后头缀着两名骑马男子,皆穿黑色衣衫,只头上发带颜色各不相同。
马车里,有两人正细细絮语,一个男声略微低沉,磁性迷人,一个清朗干净,十分温柔,两人似乎有些争执,直到一声短促低叫,争执声便停了下来,此后皆是暧昧声音。
红衣捂着耳朵,实在佩服两位主子,这都老夫老夫了,怎地还是动不动便恩爱一番,让他们这些单身汉情何以堪啊!
不过他倒真心佩服自家主子,为了蓝颜,甘舍皇位,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还记得楚曦宣布退位的时候,朝臣皆是一脸骇然,此后更是呼啦啦跪地求楚曦收回成命。为啥,因为楚曦可是多少年没出过的明君啊,做了多少利国利民的事啊,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他们的月俸越来越多可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楚曦可不管,他早在平了柯特尔的时候就打了招呼,他这个皇帝不会当太久,也因此,朝臣们虽然舍不得,但太子颇得楚曦真传,应当也是明君的料子,所以,虽然有阻力,但并不大。
正想着,车辕忽的一沉,一名身着紫衣头绑紫带的男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在车辕上,隔着帘子往里瞅了瞅,压低声音问道:“多久了?”
红衣比了个数字。
紫衣竖起大拇指。
红衣也压低声音道:“总不能这样吧,咱们可怎么活,唉,可怜我活了三十几年,还没找着个知冷知热的。”
紫衣笑而不语,突然凑过去亲了红衣一口。
“你干什么!”红衣吓了一跳,连忙擦脸。
“我就知冷知热啊。”紫衣颇为无辜望着他:“咱们从小训练成为影卫时便在一起,又都是孤儿,主子虽然放咱们自由,但我总觉得没去处,对他人又起不了心思,就只剩下你看着顺眼了,所以,你跟我一块儿过呗。”
红衣红了脸,衬着衣服发带倒是十分好看:“谁要跟你一起过,不要脸!”
紫衣嘻嘻笑着,正要伸手抱他,就听见门帘内一声咳嗽,一个声音道:“需要我为你们主持婚礼么?”
“主子你别听紫衣胡说,红衣断没有这个心思!”红衣连忙澄清。
“谢主子,等到了下一座城,我便去准备聘礼,主子帮我劝劝红衣则个。”紫衣却喜笑颜开。
“紫衣!”红衣恼羞成怒,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紫衣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站住了,然后笑嘻嘻吹了声口哨,一直跟着的马小跑步上前,紫衣翻身上马,跟在马车周围。
马车里,林清脸色红润,额上满是汗水,甚至连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他窝在楚曦怀里,伸指头抵着楚曦脉搏,试探着放出一丝灵识,游走他的全身,在察觉到他体内灵气有增长的迹象后,满意点头,收回了灵识。
楚曦有些挫败,狠狠亲了林清一口,道:“难不成以后的欢.爱都要用来双修?”虽然说水乳.交融,灵气相通也是很舒服的,但是带了目的,总是有些不对劲儿。
林清撇嘴道:“若不是你落下我这么多,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么。”
楚曦笑着亲了亲他,道:“好好好,都是我错。既然这样,以后咱们更得勤修才是。”
林清红了脸,伸手捂着他嘴:“别胡说。”
四年过去,林清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因为修行木系功法的缘故,气质更加温和起来,他又喜穿青衫,倒像是竹子修成精一般。
而楚曦也并无多大改变,岁月带给男人的,远比容貌更多,气质积淀,像是一坛老酒一般。毫不客气的说,如今走出去,准把那些未出阁的小姑娘给迷了去。
不过楚曦心里可只有林清一人,所有的性格,都只展现给林清一人看。
看着林清微微闭起的眼眸,楚曦调整了姿势,让他睡的舒服些,然后轻声道:“睡吧,到了下个城,我会叫醒你的。”
林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蹭了蹭楚曦的脖颈,睡了过去。
看着林清的睡脸,楚曦心里一片安宁。从他宣布退位,开始,这种安宁便让他轻松起来。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仿佛就是压在身上无形的压制突然散开,他只觉得天地广博,一片浩然。
而自此之后,他便觉察自己能够修仙了。
这种感觉其实很让人发笑,仅仅因为当了皇帝便不能修仙,一退位就松开了压制。但不管怎样,楚曦倒是很乐意见。林清这几年修行速度颇快,已经到了金丹中期,但是他经历的始终是少,因此楚曦带他四处走走,增长些见闻。
其实他还有个目的,便是积攒功德。
他这些年,虽然极力避免,但到底杀了不少人,因此渡劫时候,定是威力无比巨大,他跟林清在一起越久,就越不想跟他分开,楚曦并不想坐以待毙,因此就积极努力的去做善事。
“楚曦……”熟睡中的林清突然喃喃叫了一声。
“嗯,我在。”楚曦温声答应。
林清嘴角绽开一个笑,咂巴一下嘴,又呼呼而睡。
楚曦只觉得心里柔软的都要化成水了。
如此,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只留林清一个人?
他们下一站是云城,云城地属江南,乃是有名的水乡,此时天暖,倒是很适合云湖泛舟,吃些南方特产的水果,看看别样的风土人情。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到了城门口。守城门的士兵只是懒洋洋看了一下路引,就让他们进去了。
先前来探路的紫衣已经订好了房间,他们正好马上入住。
楚曦退位的时候,放了影卫自由,极力往外赶,仍然有四名不走,除了紫衣红衣,还有蓝衣赭衣。紫衣定了三间上房,吩咐店小二备好热水,因此他们一住进去,便可以沐浴一番。
楚曦抱着林清回了房间,一路上许多人十分艳羡,如今男子虽可以光明正大的恩爱,但是并没有如此恩爱的。
让小二送了热水进来,楚曦这才把林清唤醒。
林清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一时间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待看到楚曦之后,才道:“这是在哪里,你不说进城后便叫醒我么?”
楚曦拿了湿毛巾替他擦脸,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喝了,然后帮他解开衣扣,一边道:“看你睡的熟,就不忍心叫你,先去沐浴,之后再吃饭。”
林清乖巧点头,被楚曦半扶着沐浴去了。
两人亲亲昵昵洗了澡,天已经黑下来了。楚曦早早点了蜡烛,然后下去叫小二上菜。
林清则坐在桌前,眼巴巴等着上菜。
烛光摇曳,林清的脸染上一层橘红色,看的楚曦心动,忍不住再亲一口。
林清一边吃饭一边道:“紫衣跟红衣是认真的么?”
“嗯,我早看出紫衣对红衣有意思了。”楚曦跟林清八下属的卦,“那会儿我让红衣紫衣扮断袖闹命案的时候,便察觉出他们的苗头了。”
林清笑眯眯听着,他最喜欢这样情投意合的故事了。
云城的饭做的精致量少,两人竟都吃了四碗米饭才觉得饱,林清摸了摸肚子,道:“咱们出去走走,消消食吧。”
楚曦自然赞同,起身给林清拿了件披风,仔细将人裹好了才牵出去。
云城繁华,楚曦打听了之后知道有条夜市街,也有条风月街,都是开到子时的。他们当然不会去找风月,因此信步朝夜市走去。
林清道:“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咱们不是回复了宗主,同意加入云仙宗,并接任宗主么?就这么跑出来会不会有失信誉?”
楚曦笑着道:“我已经与他谈过一次,说会带你先四处游历,过个五年六载的再回去。你道接任宗主有那么容易么,一个小金丹,如何压得过各峰峰主?”
林清拧了他一把,道:“他们我倒不知,但我怎么觉得你是瞧不起我似的?”
“怎会?只是我期盼着你能早日晋阶元婴,这样,最少可以武力压制。”
林清抿了抿嘴,道:“元婴对我并不如你重要,你若是能在这五六年内迈入金丹,我就是做梦也笑醒了。”
“这倒是简单,只要咱们努力些,我定是一日千里。”楚曦又开始调戏林清。
“少在那里不正经!”林清踢了他一脚,突然想起陈明泽来,“黑衣倒是得了我的宝贝,跟明泽成婚一年后便是筑基了。现在两人也不知道在哪里,好久也没来个信。”
“儿孙自有儿孙福,总归要放走的。”
“说的也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夜市。
云城处处透着股江南水乡的精致韵味,卖的东西也多是如此,林清买了些小吃,并几个挂件,与楚曦一人一个佩戴了,然后一边吃着一边看着。
街头处点了一圈的灯笼,有人在耍把式,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口吐火龙之类寻常见的,但仍有一圈人围着看。
林清看了一会儿,觉得没甚有意思,就拉着楚曦走了,刚回客栈,就见红衣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跟着进房间后,自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递给楚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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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哟哟,老夫老夫了还这么恩爱,好羡慕,嘤嘤嘤……希望我跟爱妃也能这样QAQ
希望看文的妹子们也能找到跟楚曦一样的攻O(∩_∩)O~大家都要幸福=v=
46危机
楚曦做过皇帝,纵使退了位,亦心怀天下。
他知道,虽然在他在位期间,楚国上下,一片繁荣。但正所谓,即使在正午时候,依然会有阴影存在,藏污纳垢的事情,楚曦也不会自信没有,因此每到一个地方,总是要影卫们去各大官员家里查探一番,有账本之类的,便拿出来看。
但他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查的太过清楚并不利于江山社稷,因此除非罪大恶极,否则不会去管的。
因此这一路,其实大多数还是在游山玩水的。
林清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因此在楚曦看账本的时候,就静静做自己的事情。
楚曦看账本时间不短,眉头更是在翻开之初便皱了起来。
看完之后,楚曦喃喃道:“云氏……。”
这云氏,可不就是福玉的娘云妃的母氏么。
当年,楚羿将云容送给她的时候,他查了她的家世,知道她父亲只是一个地方小吏,因此也没在意,后来云容死了,对楚曦半点影响也无,因此他们一家子更是被抛在脑后。
如今,当年的地方小吏竟然变成了一城知府,且贪污无数,就由不得楚曦不去注意了。
“准备笔墨。”楚曦朝红衣吩咐道。
麟玉其实还算是听话,每次楚曦查到的事情,事后他都解决的漂亮,但是这一次,楚曦却不敢保证。因为这个听话的孩子,唯一忤逆自己的地方就是,他刚一退位,就让福玉这小子做了郡王。
红衣备好笔墨后,楚曦便让他下去休息了。
林清走过来,看着楚曦写字,有些好奇问道:“事情很棘手么?”
楚曦写着信,不忘亲林清一口,道:“也不妨事,只是这知府是福玉外公,若是大办了,不知道福玉又会怎么闹腾。”
林清也想起那个不省心的主,跟着皱起眉来:“确实麻烦。”他以前一直以为人性本善,只要好好教育,总会改好。但是对于福玉,楚曦跟林清确实是没有法子,这小子天生反骨,又油头滑脑,当面改的好好地,背后却又做起坏事来,不过倒也不是罪大恶极的时期,因此楚曦眼见着教育不好,就扔给麟玉了。福玉虽然是混世魔王,可是还是听麟玉的话的,这也让楚曦放心不少。
楚曦很快写完了信,封上之后放在一边,准备明日便让红衣将信送到麟玉那里。
天已经不早了,楚曦便偕同林清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朦胧着,林清突然觉得脑子一沉,睁开眼睛时候就发现他又处在白茫茫一片景色中,他连忙查看自己丹田,发现灵气平稳并无躁动,金丹也好好的。因此才放下心来,大约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他刚要往外走,就见到眼前白雾散开,露出一副景象来。
并不很清楚,但也能分辨出里头穿玄色衣衫青色衣衫的两人是楚曦跟自己!
只见两人浑身浴血,正与一人苦苦颤抖,但是那人面孔却看不分明。林清大惊,刚要细看,却只觉得一阵昏沉,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楚曦关切的脸:“清,你怎么了?”
林清揉了揉眼睛,晃晃脑袋,才觉得好受了些:“无妨,只是做了个梦。”
楚曦取了汗巾为他擦汗,道:“什么梦扰的你浑身是汗?”
林清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也并非是梦,大约是预见了什么。”林清道,“我见到咱们两个跟一个人苦战,身上沾满了血,但是那个人是谁我却没能看清。”
楚曦闻言,原本想安慰他不过是梦而已,但是他却想起他们二人早已经不是普通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梦有可能只是梦,但是对于修仙者,这更像是一种预示。
“看来这地方是有些蹊跷。”楚曦道,“清,你想如何做?”
林清道:“就这么走了,岂非太不丈夫。而且这里的时期尚且没有处理完,你能丢下?”相伴数年,林清也是十分了解楚曦的。
楚曦自然知晓他的心意,道:“不过万事小心,咱们如今实力不强,还是谨慎些才好。”
“嗯,我晓得。”
天还未放晓,但两人都已没了睡意,楚曦探手摸向林清胸前,林清正欲躲闪,就见眼前一花,又是到了空间里。
楚曦抱着他他才没跌倒,站稳后,对着楚曦的手拍了一下:“你又要做什么,还不快拿出来。”
楚曦笑着亲亲他额角:“拿出来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什么。”
林清红了脸,手慢慢松开来,自从上次在空间里双修两人都修为大涨后,楚曦就越发热衷在空间里与他交.欢。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两人赤.条条的,好不快哉。
林清咬着牙,脸上通红,额上的汗水顺着头发滑下来,滴落到两人交.合的部位,引起一阵阵的战栗。体内的快感如同奔腾的江水一般,将林清淹没进去,他抓着楚曦结实的后背,模糊不清嚷着:“双修……口……诀。”
楚曦轻笑出声,因为情.欲而愈发暗哑诱人,他在林清耳边诱哄着:“下一次。”
林清恨恨咬了他一口,元.阳能这么随意浪费么!
三次过后,林清已经半晕厥了,他虽然已是金丹期,但体力远没有楚曦好。他昏昏沉沉被楚曦抱着清洗了身体,又喝了一碗粥之后,才觉得体力恢复了些。
又睡了个回笼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到了下午。
环视左右,却没有发现那个可恶的人。
林清忍住酸麻,下了床,看到桌子上留有一张纸条,楚曦说他出去查探事情,已经吩咐了厨房时刻备着饭,如果醒了就先吃些,其余等他晚上回来再说。
林清照着楚曦的吩咐叫了碗粥,边吃边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金丹成婴,买入元婴期。那个时候就可以辟谷,再不用吃饭,只吸收天地灵气便好。
楚曦是在傍晚回来的,期间林清觉得无聊便在空间里打坐,感应到楚曦之后连忙出来了。
楚曦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润润嗓子,才坐下来,伸开胳膊:“清,给我抱一下。”
林清顺从走过去让他抱着,道:“怎么了?”
“我察觉到这云城里头最少有三个修仙者,两个筑基期,一个我感觉不出来,但修为并不比你差。”
“三个修仙者?”林清道,“也许是来云城挑选弟子的。”虽然这么说,但林清却是不信的,如果之前还好,但他做了那个不详的梦后,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修仙门派经过四五年的发展,已经初步展现繁荣。但是近几年,因为有灵根的人实在太少,因此修仙者便不太在世俗中走动。
若这三个修仙者只是路过还好,若是别有用心,就另当另算了。
“先不要担忧。”楚曦察觉到林清的不安,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我已经让人将信给麟玉送去,这里的事情先暂时不要管了,事后再来查探便好。咱们明早就动身,去别的地方。”
“也只能这样了。”林清点点头,同意了楚曦的话。
虽然能比试是好,但是也不能为了比试而丢掉性命。
两人睡得并不安稳,因此半夜里有异动的时候,楚曦林清马上惊醒过来,防备着,低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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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哦也,开启另一个主线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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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节快乐啊各位亲……木头宅在家里,都木人捉弄,也木办法捉弄别人,好寂寞嗷……
47灵玉
两人迅速穿戴完毕,楚曦释放出一股灵气弹到蜡烛上,房间里倏地亮了起来。
林清防备的看着门口,外面的人没让他们久等,很快便推开了门。
门外,赫然就是先前楚曦说的那三名修仙者。
站在中间的那人须发皆白,但是面目却是壮年样子,浓眉大眼,很有些魁梧,两旁站着一男一女,竟是一样装扮,抱着两柄一模一样的剑,立在那人身后。
楚曦挡在林清前面,拱手道:“不知道友半夜前来所为何事,咱们素不相识,纵是结交,时候也不太对吧。”
那人笑着道:“道友何必如此防备,老夫今天来也不过是想观赏一下灵玉罢了。”
“灵玉?”林清皱眉,灵玉是何物?
楚曦却想的更多,但面上不动声色:“想必道友找错人了,我二人身上不曾有过什么灵玉。”
那人抚了抚须,道:“不会错的。伯能金丹自爆时候,依你二人修为,分明逃不过去,可你们竟然毫发无损,想必是有厉害的法器,老夫思量很久,便只有传说中的灵玉有此能力,故而不请自来,想要讨来观赏一番。”
林清心里一惊,反射性握住脖子上挂的玉佩,得亏楚曦挡着,不然一下子就暴露了。他刚要说话,就被楚曦拦住。
楚曦冷哼一声:“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并无所谓灵玉,你们还请速速离开。”
那人却似从虚空中拿出一把长戟来,越发笑的张狂:“既然二位执意不给,那么我等也只好上来抢夺了。”
林清大急,却勉力镇定下来,虽然这人周身威压明显能压过他,但是应该可以勉强一战,若实在没法,便只能躲进空间。虽然他们有可能守着,但是一年可以守,十年可以守,那么五十年,百年呢,他们总能耗得过的!
想至此,林清定了定心神,悄悄捅了捅楚曦,示意不要硬碰硬,实在打不过,可是到空间里去。
楚曦与他心意相通,因此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不过他还有一层顾虑。红衣他们分明就在隔壁,但是如今却还没有出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这三人制住了。
对于他来说,红衣他们陪伴自己多年,早就不只是下属,若是要让他们牺牲而自己逃难,楚曦一定会觉得愧疚不安。
那人随手布下一个结界,顿时就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景象。那两名年轻男女镇守在结界门口,并不参战。
林清蓦然想起那个梦来,原来真的是这样!
但此刻已经由不得他再想别的,那人的长戟已经扫了过来。
他的长戟并不是普通的武器,可长可短,更可以分岔,还可以充作暗器,总之源源不断的攻击让林清楚曦十分被动,林清一咬牙,用体内近一半的法力张开一张防护屏障,楚曦立刻在其身后凝结法术,一团团艳红的火球袭向那人,却被他轻松躲开。
而长戟奋力的戳刺,也让林清的防护摇摇欲坠!
楚曦额上见了汗,他虽然已是筑基后期,但各个阶层的划分不是没有道理的,几次法术施就下来,他已经察觉到体内灵力有告罄的迹象。
“轰——”一声巨响,林清的结成的防护四分五裂,而长戟却变化成三棱刺,正插.进他的前胸。
好在他在防护一碎掉就连忙后退,因此虽然被伤在要害,但只是皮肉伤,并不碍事。
那人眼睛突然一亮,因为林清衣服被割裂,正露出了脖子上挂的玉佩!
林清已经前襟沾满了血,抬手动作都十分疼痛,楚曦心里着急,想去救他,可是却被长戟缠住。
但看到那人竟向林清前胸抓去时,还是大喝一声,拼着被刺伤的危险,挡在林清身前。
“噗嗤——”皮肉被刺入的声音让林清骇然睁大眼睛!
“楚曦!”林清张着嘴,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曦猛地吐出一口血,因为那人的手指还未抽出因此整个人都被迫站着,林清想来救他,却被长戟拦着,只见白光一闪,锋利的长戟就割破了他胸前的绳子,而玉佩,已经到了那人手里。
“楚曦!”林清连忙过去扶住楚曦,不让他倒在地上,“楚曦,你怎么样,啊,你告诉我!”他一手抵在楚曦后背,将体内所有的灵气都输到楚曦身上。
楚曦摇头,皱着眉抵御刺骨的疼痛,他握着林清的手,摇头道:“我死不了,你别浪费。”
林清探了探楚曦的脉动,并没有停止心跳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抬头怒视着那个人。
那名老者却没管他们,只低头研究着玉佩。
“你拿了玉佩,放我们走吧!”林清道。
那人却没答话,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摇头:“恐怕不行,这灵玉是滴血认主了,除了你们,谁也进不去里头的空间。除非……”他拖长声音,慢悠悠道,“除非,这灵玉的主人死了。”
林清死死握住拳头,恨意让他整个人都阴郁起来。
楚曦连忙握住林清的手,道:“我是这灵玉的主人,你若要杀,杀了我便罢,但你要放过林清,否则,就休怪我们死缠到底!”
那人并没上当,反而笑道:“哈哈哈,真是自不量力,一个筑基小人物,一个金丹中期,纵是死缠到底又能如何。你当我傻的么,这灵玉分明沾了你们两人的血。”
楚曦咬紧牙根,握着林清的手,却没有多少害怕,只要跟林清在一起,纵是现在死了也是无妨。
林清却突然盘腿而坐,双手平放于膝上,闭上眼睛,微张嘴巴,一颗金色中夹杂着青色的圆丹吐了出来。
“清!你要做什么!”楚曦大骇,林清这是要金丹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