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回宫后却发现玉佩丢了,这玉佩是他父皇给的,一直没说有什么用,因此他也一直没说,只暗中让人寻找,可想而知当然没有寻到。他父皇问起的时候,因为怕挨训便说藏了起来,他父皇也没确认。十几年顺风顺水过来了,直到父皇驾崩前,才告诉自己,这是调动神秘力量的凭证,危机时刻可以去某某地方找人求救,那里的人十分神秘,但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楚曦还是没觉出有什么重要的。他父皇兄弟少,如今活着的只一个堂叔,他父皇子嗣更少,就他一根独苗,根本没什么人要害他,等当了皇帝之后,要什么没有。
直到他寿宴那天被堂兄暗算,重伤之下已知不好,拼了老命逃出来,却成了刺客。思转间已是明了他堂兄的意思,他登基刚一年,连皇后都没娶,更没有子嗣,若是自己死了,能即位的,就只有堂兄了。
他想起父皇的话,想想或许可以试试,虽然也可以联络自己的部下重新夺回皇位,只是那样太麻烦,楚曦怕没耐心。因为这皇位来的太容易,他登基之后又累死累活的,所以对于这个皇位,并不是很热衷,但终究是要夺回来的,这是面子与血统的问题。
因此楚曦便想,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人杀了堂兄,自己再出现就行了。但那堂兄知道自己逃了出来,定会严加防备,等闲人杀不了他,楚曦便对那神秘未知的力量有了丝好奇,想着能不能找回玉佩,再从长计议。
没想到阴错阳差被林清得了。
楚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好,愣了一会儿才说:“这玉佩是我的。”
林清哈哈笑了出来:“你以为我信?”
楚曦:“……”
林清有些失望:“楚曦,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你是个连皇帝都敢杀的刺客,杀我一个小老百姓很容易,但是这玉佩认主了,你就算抢到了,也没法拥有这空间,除非我自愿带你进来。”
其实林清真的是在扯谎,他对空间这玩意儿根本不了解,也曾好奇地对着日光月光研究过这个玉佩,但什么都没研究出来。现在空间已经暴露,为了保命,只好硬着头皮乱说一通,以期能把楚刺客下住。
楚曦阴沉着脸,无意之间,身上曾压制的气势全都放了出来,他总算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那就是,面前这个小平民,一直把自己当刺客防备着。
林清有些害怕,哆哆嗦嗦往后退,举着玉佩:“我,我告诉你,不要想杀了我,不然你就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吧!”
楚曦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谁跟你说我是刺客的?”
6真实身份是皇帝
林清有些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只顾着害怕了根本没听清楚曦说什么。
见状,楚曦再大的火气也熄了,他仔细想了想,这玉佩,终究是要拿过去的,但之前林清的一番话让他心有触动,这个小平民,纵使得了这么个宝物,也没有据为己有,虽然平时言语行为有些恶劣,但却不掩可爱淳朴。老实说,自己对这个空间并没什么势在必得的心思,便想着,若是用完玉佩,再给他好了,权当报了他的救命之恩。
由此可见,先皇的教育多么成功,还知道知恩图报。
至于他真正的身份,楚曦沉吟片刻,选择坦白。
楚曦道:“林清,我再跟你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刺客,我非但不是刺客,反倒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这就是楚曦的性格了,爱面子,说话留一半,也许是皇帝这个职业特有的特点?
林清有些不明白,想了想,道:“最尊贵的人?是谁?”林清也是吓得有点傻了,不然早就能想到皇帝了。
楚曦被无意噎了一次,有些瞪眼,气势没装起来,对于楚曦来说就像没穿衣服似的,顿时气恼,有些没好气:“朕是皇帝!”
“皇帝?”林清瞪大眼,第一反应是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敢冒充皇帝?”
楚曦一把将他的手撕下来,叱道:“放肆,朕乃真龙天子,先皇亲传帝位,如何是冒充?”随着他这句话音落下,身上登时气势暴涨,背后散出一片金光,一条游龙宛如实质般游走于他的周身。因为林清吃多了空间里的食材,能够看常人所不能看,只一下,就确定,是皇帝,没跑儿了。
林清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叩头:“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楚曦并没有觉得满足,反而觉得奇怪,先头儿还不肯相信,怎么一下子就给跪下了,让他起了身,问道,“你如今怎么又信了?”
林清道:“回皇上,我,草民食用这空间里的食物三年有余,能够看些常人看不见的,方才皇上周身缭绕一片金光,若非真龙天子,如何有这般气势?”
林清紧张的腿都在打哆嗦,得亏穿了长袍盖着。这下他可后悔死了,都怪他丫的冲动,一时赌气救了个刺客,还对他非打即骂的,没成想,刺客变皇帝,回想起自己还把他赶下炕睡地上的情景,林清恨不能自我了断了。
楚曦倒是被这个马屁拍的舒服,对于林清之前的所作所为也不那么气愤了,只要之后再对自己好一些就行了,比如说,肉得要最嫩的,菜要最新鲜的,比如说,他要睡炕!
“行了,你也不用拍马屁了。”楚曦一脸淡然,倒真是高深莫测一样,“朕如今遭小人暗算,龙游浅滩,还得打扰你几日才行。至于这玉佩,朕倒真不是贪图,你把朕放出去,朕自有证据。”
林清哪里敢再反对,连连称是,摩挲玉佩,心里默念,一瞬间,两人又重回了卧房。
林清弯着腰眼巴巴看着楚曦熟门熟路的打开自己的衣柜,寻了自己平日存放银钱的地方,翻出那条汗巾。
林清:“……”
该说皇帝很有做贼的天赋么……
楚曦打开汗巾,手捧着递到林清跟前,林清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雕工粗糙的兔子!
雕工倒在其次,而是那个兔子,分明是自己的作品!
林清抽了抽嘴角,回想起那个四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再对比高壮的男人,蓦地有种岁月如梭,韶光易逝的感慨。
楚曦见林清有些傻眼,顿时又得意起来:“明白了吧,这玉佩,真是朕四岁时所丢。”
其实楚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木雕保存这么久,更在仓皇逃离的时候只带了这个,但这种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事情,还真是不可说。
林清算是彻底打消了疑虑,但心里却矛盾得很,一方面,他蓦地生出点豪情万丈的兴奋,比如随着被篡位的皇帝重新打回江山之类的;另一方面,结合之前这个皇帝的不靠谱,以及如今的处境,又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救了个大麻烦。
林清在皱眉思索,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皇上,那么为什么那些人手里拿着的画像跟他有五分相似,敢把皇帝的画像画出来,就不怕朝臣御林军们认出来?
但他先前已经见识过楚曦的气势,因此倒不怀疑他的身份,因此委婉问了出来。
楚曦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这个林清,专门踩他痛脚!
楚曦这个人,实乃历代皇帝中一代奇葩,他贪吃,无赖,犯懒,还喜欢得瑟。
他的脸就是这么得瑟出来的。从他四岁开始就要出宫玩开始,自见识了宫外的自由好玩,就常常出来,后来觉得每次出行都要伪装实在太麻烦,因此在宫中反而伪装起来,对,不是什么装X的高深莫测,纯粹是为了出门玩方便!他还喜欢拉他堂兄一起出去玩!
因为他的易容并没有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因此画像上的刺客就这么被他堂兄明目张胆画了出来,也没引人怀疑!
所以说,有些事情真不能怪别人,天作孽尤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楚曦当然不能直白说出来,脑子转了几番,道:“朕自然知晓宫中刀光剑影,危险万分,故而并不以真面目示人,哪知却被那贼人利用,实在可恨!”
楚曦说的咬牙切齿,林清也装作听的义愤填膺,但是心里怎么想的,楚曦就不知道了。
林清道:“不知皇上接下来如何打算?”林清才不会傻到加上一句,若用得到草民,草民自当竭尽所能之类的话。
楚曦摸着下巴想了想,说:“朕今日因为乱党搜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不如我们吃完再谈?”
林清:“……”
他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这个皇帝!
但林清也不敢不从,领命去了厨房。
林清进空间摘了一把翠绿扁长的芸豆,又摘了几个红艳艳的西红柿,刨了颗马铃薯,拿了三个出来。因着这空间到底用着不踏实,因此并没有养活物,但存放点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诸如肉类,不管存放多久,都如刚割时一样新鲜。
取了一块五花肉,及三个鸡蛋,林清就开始忙活开来。
楚曦不知什么时候转悠过来,倚着门框一边闻着香味一边道:“林清,你这玉佩就当我送你了,不过,我得先拿去用一次,之后便会给你,你可同意?”
林清刚在锅里炖上红烧肉,现下正拿着炒锅做着干煸芸豆,闻言点头道:“皇上不论有何吩咐,草民自然照实去做。”
楚曦得到答案,却没怎么开心,因为他突然发现,自他亮明身份,林清就不好玩了……
7打开修仙大门
楚曦也是欠虐,林清对他冷言冷语时候觉得有趣,一旦恭谨起来,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霎时变了。
在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后,这种气氛更加明显。
楚曦还怕林清抢似的,红烧肉甫一端上桌就拿筷子叉了一块早就相中的,结果人林清端完后根本没跟他抢,反而站在一边侍立。
楚曦习惯了被人伺候,但不习惯被林清此后,因此挥了挥筷子,嘴里还咬着红烧肉,含糊不清道:“过来坐。”
“草民不敢。”林清恭敬回答。
楚曦也动了怒,你这个小农夫怎么回事,跟朕同桌而食这是多么大的荣幸,怎么还敢回绝?
“朕命令你过来坐!”
“是。”林清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皇帝又发什么疯。
林清老老实实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菜也只动自己面前的。楚曦不满道:“林清,朕,咳,我不是昏聩的暴君,你在我面前可以随意些,我不会在意的。”说罢,还十分诚恳地把林清望着,意图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真挚。
谁料林清只低着个头,并未看他,闻言,也觉得对于楚曦并没有想象中的恭敬,因此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但林清也存了个心眼,他刚回答完,便起身将楚曦面前的红烧肉端了过来,楚曦大惊,连忙站起来欲抢回去,林清端着就往外跑,楚曦习过武,几步追上他,猛地把林清抱在怀里。林清哆嗦一下,只觉得雄性气息扑鼻而来,一时有些腿软。
楚曦趁机抢回红烧肉,得意洋洋道:“你不必试探我,我向来说到做到。”
林清有些脸红,愤愤瞪了他一眼。
一顿饭鸡飞狗跳地吃完,林清也就放下了拘谨,说到底,也是由于林清一直生活在山高皇帝远的山村,再者,跟楚曦的相遇也实在是无厘头了些。
但林清觉得,最重要的原因,是楚曦这人,实在太不像皇帝了!
勾践卧薪尝胆十年,一举灭了吴国,这位被篡了位的皇帝,怎么就不奋发向上?成天除了吃就是睡,猪都没他好养。
“皇上,您贵为天子,小民便不能直呼您姓名,但若口称皇上,有恐暴露,不知……”林清虽然心里吐槽了楚曦千万遍,但面上还是得恭敬,更不能直呼皇帝姓名。
楚曦想了想,道:“我字唤子桓,你可以称呼我这个。”
“好,子桓。”
官兵没来搜查第二次,林清出门探了几次,没有动静。永城也去了两次,门口的通缉令都被揭了去。
但楚曦依然不能在村里露面,整日蜷缩在家里,十分无聊,庆幸有个空间,可以每日进去耍耍。
第二次进空间时,楚曦便拉着林清进了那栋二层白玉小楼,楼里一应家具俱是白玉雕成一般,盈盈生光。
二楼则是书房,里头到没有寻常的文房四宝,而是满满当当摆了书籍。
楚曦拿了本来看,才惊觉其中奥秘。
这,竟是本修仙的功法!
修真修道修仙修魔早在前朝便有,但一直未听说有人最终飞升,因此楚国于修真一道并不热衷,而历代皇帝,虽也有不外传一套修身健体的秘诀,但并未像前朝那般,炼丹以求长生不老。
但是这空间里的书籍,确是实实在在的修仙功法,里头详细列述了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飞升等境界的修炼之法。
再翻看几本,则是更为详细,另有法器炼化及法术施为,各个门派的秘籍一应俱全。
楚曦自一本手记上也得知,原来这世间,除了普通的人,还存有修仙门派,
林清见楚曦一脸震惊,便凑过去看,他懂得不如楚曦多,但也知道这里头的不寻常。
楚曦想的远,立刻联想到这玉佩的出处,若是林清没有凑巧滴血认主,这里头的东西,是不是就无缘自己?
而随着这书籍升腾起来的成仙念头,也让楚曦控制不住地有些身体发颤。
林清本能觉得害怕,刚往后退一步,便见楚曦朝他看过来。
他竭力压制住身体的颤抖,轻声道:“皇,皇上?”
楚曦并未答话,神色里是从未有过的庄重严肃,林清也在这一刻才知道,不论楚曦平日里表现的多么不正经,他终究是皇帝,是这个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
楚曦就这么不发一言盯着林清,他是在一瞬间有了杀了他的心思的。他重重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恢复为以往那般,周身的气势也尽数散去。
林清仿佛劫后新生一般,瘫坐在地上,这才觉得,浑身被汗透了。
楚曦走到林清面前,伸手将他拉起来,道:“林清,我要你对我起誓,这一辈子追随我左右,永不背叛。”楚曦顿了顿,继续道,“不然,便承受五雷轰顶,肝胆俱焚的惩罚。”
林清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逼迫,慢慢举起右手三个手指,发誓:“我这一生追随楚曦左右,永不背叛,如违此誓,便遭五雷轰顶,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发了誓,楚曦也真正将林清当做自己人了,坦言道:“林清,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么?是修仙的功法,若是用功,真的成仙长生不老也是有可能,因此才逼你发下毒誓,你,不要怪我。”
林清心情大起大落,精神有些虚弱,他缓缓摇头,示意不责怪。
楚曦见他可怜,心里怜惜,便抬手帮他拭汗,一边道:“林清,你得了这空间三年,一步未踏足此处,由此可见,你并非贪婪之人,你我相遇这许久,你虽对我有些刻薄,但照顾我不可谓不尽心。这修仙讲究个缘法,你我之间便是有缘,因此,如你能找到适合你练习的功法,我便许你修仙。”
林清闻言并没有太高兴,他长这十九年,未有波折也未有顺遂,平平淡淡的,林清实在不知成仙了长生不老能干什么,但楚曦这么说了,他还是连忙答应下来。
8皇帝“驾崩”了
修仙并非易事,这是楚曦看了一天书得到的结论。
不仅讲究机缘,自身条件更是重中之重。简而言之,若是你身体经脉运行流畅,又兼有灵根,那么,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因身体自然吸收天地灵气而达到延年益寿,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但若经脉堵塞,运转不畅,又无灵根或灵根杂乱稀薄,则穷其一生,顶多达到筑基期。
林清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灵根,经脉是否顺畅,但在当晚与楚曦一同修炼最基本的洗髓伐脉,却明显比他进度快多了。
一整晚下来,林清精神焕发,身轻如燕。
他睁开眼,看楚曦仍在闭目打坐,呼吸匀畅,脸颊微红,嘴角似还挂了一滴透明口水。
林清略略汗了下,欲准备退出去。
楚曦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看着林清,有些气恼,又有些酸:“你倒练得好。”
林清:“……”
他想了想,道:“子桓,我想是否是我食用这空间食物的事情?这口灵泉,于身体大有裨益,我原本有些腿跛,但喝了泉水后,也好了起来。咱们凡夫俗子,入此道又是太晚,因此才……”林清对上楚曦的视线,慢慢越说越小声,最后抿紧嘴巴,不再说了。
楚曦也没有太过嫉妒,只不过他一向要面子,又自小天之骄子的,因此有人比他好,便不自觉的有些发酸。
“算了,此事也急不来,即便不能得道成仙,延年益寿也是好的。”楚曦大度说道,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心情不算太好,今早上的饭菜,你可不能马虎。”
“……是。”林清郁闷回答。
一碟自家腌的大白菜,一碗入口肉末疙瘩汤,一碟酥油饼,一碗春卷,以及萝卜丝炒饭,楚曦吃的十分满足,甚至响亮打了个饱嗝。
林清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行为,因此见怪不怪的将碗筷都端了下去。
洗了碗,林清坐在院子里头刨木雕,楚曦又进了空间。没多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林清连忙开门,见是里正家的儿子,林竹。
林竹是里正家的二儿子,为人腼腆,未开口先脸红:“林清,我爹爹让我来通知你们,皇帝驾崩了,要举国哀丧,三天之内不可沐浴,也不可做喜事,切记啊。”
林清大惊,他前天还去了永城,通缉令当时是撤了,但没想到短短几天,就传出驾崩的消息。
“林竹,此事可当真?”
林竹点头:“是永城的衙役来传的消息,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想是没人敢乱传的。”
“这样啊……”林清略有怅然,不知道该如何告知楚曦这个消息,“有劳你前来相告,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林竹连连摆手,脸上愈加红艳:“不了,我还要赶去其他家通知,我先走了。”
锁了门,林清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是定了定神,进了空间。
楚曦正坐在那眼泉池旁边,见身后有动静便回过头来,道:“我见这空间确实精妙,栽种的瓜果蔬菜不消几天便长成。林清,你说如果这泉水里养上几条鱼,咱们是不是就能吃新鲜的鱼肉了?”
林清见他毫不知情,神色里一派天真,宛如个稚童一般。又想起他跟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纵使是皇帝,但历经被堂兄篡位,又重伤濒死,如今还被宣布驾崩,应该会不好受的吧。
虽然楚曦性格自大傲慢贪吃……坏毛病一堆,但不可否认,自己平淡的人生里,因他的出现也变得精彩起来。他慢慢走过去,挨着坐在楚曦旁边,对着他,欲言又止。
楚曦被林清满怀同情宽慰的弄的有些发毛,道:“你今日怎么了?怪里怪气的?”
林清犹豫再三,开口道:“刚刚里正家儿子来相告,说……说你,驾崩了。”最后三个字声若蚊蝇。
但楚曦还是听明白了,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有愤怒,也有黯然。
林清想抬手拍拍他肩膀,但楚曦却很快振作起来,道:“正好,且便宜那个小人,让他做几天皇帝,我正好被那些政事公文搞得烦躁的很,他替我分担些也好。自小,他也是个能力出众的。”
虽然楚曦这般说,但林清却没跟着轻松起来。
楚曦见林清依然满脸担忧,突然笑了,他本就长的极俊美,这一笑,更是疏朗俊逸,灿比星月:“呐,林清,你看我都‘驾崩’了,今晚你就做十香醉排骨吧。”
林清顿时无语,十分憋闷地觉得自己刚才同情的好多余。他一脸风淡云轻,道:“皇帝大行三日之中,不能食荤腥,你就等着吃素吧!”
但是林清哪里是楚曦的对手,被楚曦央求几次就答应了下来,林清红着脸,将赖在自己身上的楚曦推开,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楚曦并非不懂风月之人,他也早就发现了林清那点小心思,当年他父皇便是耽于男色而多年下来只有他一个儿子,再加上母妃早薨,也没有见着她日日垂泪盼君王宠幸,他父皇怜惜他对他很是不错。对于楚曦来说,这让他顺利当上皇帝,因此他对于龙阳之好,并无偏见。
他对于林清的印象不错,又有小时候的情缘在,对于林清,他也别有一份宠溺在,不然,若有人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哪里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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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小剧场:
N久之后,楚曦跟林清修成仙,一直活到现在,楚曦成了跨国集团董事长,林清是教中文的大学教授。
除夕夜,林清早早便准备了年夜饭,白白胖胖的饺子个个都如白玉做的一般,煮饺子的时候,楚曦一直跟在后头,试图用法术看清哪个里头有钱,但是林清却头也不回地阻挡着法术,大大的厨房里,两人来回过了几十招,依旧分不出胜负来,楚曦放弃了,自背后抱住林清,道:“清,你让我看一眼。”他说话时,凑近林清耳边,气息暧昧。
林清耳朵立刻红润起来,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饺子舀到碗里,用法术平移到餐桌上,壁挂电视开着,上面正播着春节联欢晚会,林清一边吃饺子一边看春晚,一边还用筷子准确拦截楚曦伸过来的筷子。
“别看了,多没意思,你若想看,我变法术不比这舞台好看?”楚曦道。
林清没理他,直到被硬币硌了牙,才回过头看楚曦,果见他一脸哀怨。
林清刚要说话,突然下一个节目开始,是他最喜欢的歌手林宥嘉,因此又调回了视线,继续看电视去了。
楚曦醋意立刻上来了,手一挥,林清没来得及阻拦,就听客厅里“哔”的一声,电视烧了。
“楚曦,你做什么?唔……你放开……唔还没吃完饭。”
“吃什么饭,谁要你看别的男人……”楚曦甩着尾巴,朝林清扑了上去,顺利压倒,开吃=v=
9再无瓜葛?
因着永城离京城很近,因此消息传过来十分便利。林清赶着驴车往永城又去了两趟,就看见城门口贴了告示,先皇堂兄楚羿登基,为楚曦加封谥号法天隆运弘道文忠武敏仁皇帝,一连串的名称看的林清头皮发麻,但楚曦的死,算是板上钉钉了。
想至此,林清突然觉得楚曦并非那么遥不可及,若非如此,怎么会轻易便被篡了位。
第二次去永城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太平,老百姓们照旧过着自己的日子,并不在意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林清有些怅然,摆摊也没了心情。
林清自修习修仙功法之后,耳聪目明自不必说,就连雕木雕时,技艺也精进不少,线条流畅,别有一份灵气在,因此等柳修文来的时候,东西已经卖了个七七八八。
距离上次见柳修文,已过月余,他看起来过的并不是很好,长衫略有褶皱,头面也没怎么打理的样子。
“柳兄,你这是……”林清没再毒舌,反而十分关切地问他。
柳修文叹口气,清秀的眉毛皱起,十分哀怜,他拿着一个木雕小人,有些爱不释手,一边低声对林清道:“还不是那新皇登基,看上了我们柳家的铺子,想要收编成皇商。”
“皇商?”林清讶异,“这可是好事啊?”
“若真是好事倒也好了。”柳修文道,“那皇帝恁的计较,给的利润极低,赚到的银子,十分之七都要交上。”
林清睁大眼睛:“不是吧,这皇帝这么坏?”
柳修文连忙掩住林清的口,四下望了望,才道:“慎言啊林兄。不过我听说,这永城里的大户都被相中了,如今人人自危,生怕惹恼了他,脑袋不保。”
“天平无事的,要那么多银钱做什么?”林清有些郁卒,楚曦在位时,他也不知道他平时怎么做的,但是柳修文最起码活得舒心快乐,这个楚羿,真真是个奸猾狡诈之徒!他心里想着:若楚羿是个好逸奢靡的皇帝,那么这江山危矣。
不行,他得回家敦促楚曦赶快夺回位置!
林清想明白之后对柳修文道:“柳兄,这事情,不能梗着来,你先让你那弟弟虚与委蛇,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不管怎样,银子赚不完,人最重要。”
柳修文只当林清是安慰之词,心里舒坦不少,他这些天日日担心,看着自己弟弟消瘦下来的身子,连林清都顾不得想了。
“我知道了,我会劝家弟的。”柳修文抬头看了看天,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回去做饭了。”
“做饭?你不是一向君子远庖厨么?”
柳修文略有羞涩,抿了抿嘴才道:“家弟近日心神不属食欲不振,除了我做的,他一概不食。”
林清看着他,似有所悟,便笑道:“那我不留你说话了,我也要回家了。”
“嗯,那林兄再会。”
“再会。”
赶了驴车回家,楚曦早早等在屋里,他已经憋了近一月,实在是想出门了,见到林清回来,连忙迎上来,埋怨道:“你怎地才回来,我肚子都饿扁了。”
林清回身锁了门,一边将驴子卸下来,赶进棚子,一边瞥了他一眼,道:“我去是有正经事,哪像你,成日里混吃混喝,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楚曦觉得这语气不对,围在后头问:“你是怎么了,说话怪里怪气的?”
“我哪里怪里怪气,是你那堂兄,看上了我兄弟的家产,欲强收为皇商,利润只给十分之三,他怎么不明抢啊?”
林清越说越有些来气,但仍顾忌着他的性格而说的委婉:“有的人,只一件事情便能看出好坏,你那堂兄,分明就是奸猾狡诈之流,哪里当得起一国之君,祸害还差不多。”深一层的意思就是,你比你那堂兄还不如,被篡了位不思进取,反而偏安一隅,没责任心!
楚曦闻言,沉默下来,脸色也有些不大好,林清住了嘴,也没有看他,绕过他便往厨房里去,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神思。
因为心情不好,林清只简单炒了颗白菜,但因为材料鲜美,厨艺精湛,炒出来的白菜喷香扑鼻,酸溜溜的十分开胃。林清打了两个鸡蛋,活了面煎了两张葱油饼,盛在白瓷盘子里,煞是好看。
做完了饭,林清探出头来,见楚曦已经坐在他平日里刨木雕的地方,正低头看着一件半成品的木雕,神色黯然,林清叹口气,走过去,还未开口便听楚曦道:“是我想岔了。”
林清轻轻“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我这皇位,到手的太过容易,自小又一番顺遂,对于事物,并无执念,反而看得淡。便如这次被堂兄设计陷害,我也未觉得有什么羞辱,反倒觉得可以轻松一段时间,反正,这皇位还是我的。”楚曦道,“但我想岔了,我既坐了皇帝的位子,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不求做出些功绩,但也要问心无愧。”
“你……你能这样想最好。”林清心里宽慰不少,他始终觉得,楚曦这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但若一旦下定决心,那便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楚曦抬头,眉眼生笑:“若我有朝一日重回皇位,怕是再不能修行修仙之法,可惜我如今刚有些入门的兆头。”
“为什么?”林清心里一紧,抬头问道。
楚曦站起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当皇帝,已是人间至尊,若是再修行有成,便是有违天道。也罢也罢。”
林清看着楚曦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伤感。
他与楚曦,此后要再无瓜葛了么?
10分别
林清有些怅然,吃饭的时候,无意识便抬头望着楚曦,楚曦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脸上更是一丝表情波动也无。
两人沉默吃完,林清收拾了碗筷,无心做木雕,轻轻触碰楚曦衣角,一瞬间,俩人便进了空间里。
楚曦只看着他,眼眸清浅,示意他有话直说。
林清低头,嗫嚅道:“你便是要走了么?”
楚曦失笑:“自然要走。这一个月麻烦你照料,日后我重新为帝,必会报答于你。”
“我,我才不要你的报答呢!”林清本就心里酸涩,听着楚曦这般话语,硬是觉得他是故意的,因此又爆发出来,“你要走便走好了,我才不稀罕!”说罢,眼里似有泪要滚下,林清连忙背转过身,努力眨眼。
身后突然贴上来一个温暖人体,林清一颤,就要挣扎,楚曦却牢牢把他缚住,声音贴在林清耳边,成功让他红了耳根。“呵,莫哭,我的心都要痛了。”
林清猛地推开他,红着脸,眼角还挂着泪:“你从哪里学来的话,别来恶心我。”
楚曦抬手替他擦了泪,道:“逗你玩的。做什么这般,生离死别似的,你我二人终会有再见一天。”楚曦想了想,又道,“与你直说也无妨,先头儿我就想着,你这里虽距永城较近,但实在不方便,我若是想吃你做的菜,还得百里加急。等着我再派人来接你时,你便跟着我回宫,做个御厨,怎么样?”
“想得美。”林清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果然不再悲伤,愤愤道,“我才不做御厨,你有的是人伺候,还要我做什么。”
俩人这么胡乱打诨,倒把楚曦要走的悲伤带走不少。
楚曦定在三日后离开,他逃出宫时,身边也有暗卫保护,不过这暗卫死伤过半,剩余的,也都负了伤,因此都在这林家村里潜伏,一边养伤,一边保护。楚曦与他们自有一套联系的办法,商量好了之后,也就开始准备离开。
林清拿着大桶从空间里装了满满一缸的水,他也试图让楚曦在玉佩上滴血,以获得空间的使用权,但无奈不太成功,加个太字是因为,这玉佩倒是被楚曦的血染上一条红色纹路,隐隐波光流转,但是要进空间,还是不成。
楚曦没有强求,这玉佩,他原本就打算送给林清的,他这人最是看得开,就如同知道自己当回皇帝就不能再修仙一样。
倒是林清为此事觉得有些抑郁。
但不管怎样,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依然是静谧的黑夜,临近子时,万籁俱寂,林家村里静悄悄地,正如楚曦来时一样。
林家村村口。
林清站在碑石旁边,看着楚曦,他一身绛紫色衣衫,于黑夜里却显出黑色,虽不华美,却因穿着之人的气质而变得十分华贵。楚曦的表情不甚分明,话里却透着关心:“送到这里吧,赶快回去,还能睡个囫囵觉。”
林清不太想走,看看楚曦又看看一旁无人处,他知道那里有人,拿着他这三天准备的干粮。林清心里头有些堵,闷闷地让他声音也轻快不起来:“子桓,你路上小心,这里距九华山相去甚远,你千万要仔细你堂兄,还有,切莫与人争斗,在外食用茶水时……”
楚曦一直带笑听着,觉得絮絮叨叨的林清格外可爱。
林清说了半天,未得到一句回应,不由有些气恼:“你到底听见没?”
楚曦道:“都听着了,你不必担心,我这十九年经历的事情远比你多,也会照顾自己,倒是你,没了空间,该有诸多不便。”
“没事的,我之前不也一样过来了。”林清不在意,看看天色,子时快要过了,收了话头,道,“我知道治理天下不易,但是你那堂兄不是个好的,所以,你当皇帝,我,我们都会拥护的。”
林清有些脸红,又觉得说的不太对,但是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楚曦笑:“有子民如此,我复何求。虽山高水远,终有相逢之日,林清,你保重。”
说完这句话,楚曦转身走了,背影挺拔,端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而林清的心,也似乎空了一半。
林清看了一会儿,楚曦早就走的没影儿了,深秋的风沁凉,林清觉得冷,抱了抱胳膊。
刚要迈步,才发觉腿有些酸麻,原来从分别到现在,自己竟然一个姿势都没变过。
顶着满天星辉慢悠悠回了家,打开房门,一室黑暗,突然就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原本也是一个人过日子,楚曦来了,又走,此后大约也不会再有住在一起的时候了,林清抿了抿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第二天,林清早早便醒了,天还灰蒙蒙的,林清已经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盘腿坐着,照着楚曦留下来的功法开始修炼。
修仙一途,楚曦曾总结过,大约是练气,何为气,无形无声,却暗含自然造化。等修炼到后期,就可以凝气为剑,为云,可以腾云驾雾,达到手无寸兵而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之果。
这凝气期,便是打通身体经脉,引天地之气入体,汇于丹田,这一层也是最容易达到的。
林清因食用空间之物多年,身体早被改造的极为适合修炼,因此练了半月,已隐隐有气感。
但是外面到底不如空间里灵气充沛,林清凝神许久,觉得效果不佳,便停了修炼。
或许是因为心情的缘故,也或许是林清,从来都没想过要成仙。
林清爹娘均早逝,他又是个喜欢男儿的,若是平常人家,他这个岁数的,早就妻儿满堂。而林清却只有一人。
后来来了楚曦,虽一开始不甚愉快,但后来却慢慢融洽起来。
而林清虽告诫过自己,不要对楚曦离得太近,可惜却有些管不住自己,因此才会在楚曦走之后百般不适应,更有些心痛……
林清想至此,突然睁大眼睛,捂着胸口,暗问自己,难道是对楚曦动了情?
这个念头霎时如同冷水一般,将林清浇了个透心凉。
11天灾
林清自心里升腾起这个念头之后,便一直有些不大自在,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总是会不经意想起某个人:这椅子是楚曦坐过的,这衣服是他穿过的,这……
总之,原本还习惯寂寞的林清终于有些忍受不住的感觉,匆匆收拾了脏衣服,便端着往村边的河里去。
虽然已近深秋,河水沁凉,但乡野村妇,没有那么娇贵,因此三三两两的,都在河边洗衣衫。
林清端了盆,走到那里才觉得不太对。他家里原有一口井,但后来喝惯了空间里的水,洗衣服也大多用那泉水,因此就荒废了,井里满是青苔,根本没办法用。
他刚想往回走,便被眼尖的人看着了,伸手朝他招呼:“这不是林清么,怎地来这河边洗衣衫了?”
“嫂子好。”林清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将盆放在她旁边,寻了块光滑石板,便挽了衣袖,开始浸泡。
“林清,这一个月怎么也没见你出门,就跟闺女似的,还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话的林大力的媳妇,跟林清家比较熟,因此说话也随便些。
旁边一个女人接口道:“是啊。说起来,咱们林家村,除了里正家的,也就数林清了。欸林清,若是我记得不错,你今年该是十九了吧?”
林清将衣服抹上皂角,拿着木杵击打,一边道:“是十九了。”
“那该娶媳妇了。”那女人说着有些促狭起来,“可有中意的?跟嫂子说说,你自小失怙,咱们一个村子的,嫂子就替你说媒去。”
“噢噢。”林大力的媳妇坏笑,“林栓家的,林清可是才貌双全的好儿郎,看上他的姑娘,得有大把,还用你去说媒,恐怕媒婆都要把他家门槛踏破了。”
林清蓦地想起楚曦,白净的脸微红起来,讷讷道:“嫂子可别打趣我了,我这样的人家,哪里有人看得上。”
“看得上看得上,林清你也太自谦了,只是啊,你总是独来独往的,在这林家村也没个五服里头的长辈,大家伙都摸不准你的脾气,前几天还有个交好的妯娌说她家的闺女看上你了呢!”
旁边几个同在洗衣的妇女都参合进来,调戏林清调戏的不亦乐乎,林清脸皮薄,红了个通透。
林清家确实从没见过媒婆登门,原本没想着这里头的原因,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个女人说话:“说起来,林清你这腿是不是好了啊,刚刚见你走过来,还以为是哪家俊俏小子。”
“哪里好了。”林清连忙道,“不过是因为在家里练得多了,走起来不甚明显罢了。”
“也是,打娘胎里就有的毛病,哪那么容易好。”说话的人没什么恶意,林清的腿本就没问题,因此也不在意。
“不过这模样可是摆在这里的,林家庄里头,再挑不出第二个,林清啊,若是你要想,明儿我就让张媒婆登门。”林大力的媳妇拉回话题。
“不瞒各位婶婶。”林清琢磨着,再不明确态度,她们就非得塞给自己个媳妇不可了,因此道,“我自小有先生批命,说我有防妻之嫌,往轻了妻子会卧病在床,往重了,便是克妻。我爹自小便告诫我,莫要害了别人家的闺女。”
“吓!林清你可别乱说,你这样的,哪里会克妻。”
虽然这么说着,但热情到底被吓退不少,其余人也有些诧异,低头絮絮说话,林清也不管,自顾自洗着衣衫,因为皮肤实在娇嫩,叫水冻得通红,勾起几个女人的同情心,纷纷感慨老天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