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到底脸皮没他厚,只反手用力掐了他一下,便低头啃排骨,脆骨咬的咯吱响,仿佛那是某人的骨头。
楚曦虽然面上言笑晏晏,但眉宇间却有些沉重,不太说话,酒却一杯一杯的喝。林清劝不住他,只能由着去了。吃罢饭后,黑衣带着陈明泽及众影卫收拾碗筷,楚曦却拉着林清回了房。
路上,林清还在挣扎:“你放开我,拉我做什么,我要回自己房间。”
楚曦却兀自将林清拉回他房间。
关了门,林清还在蹦着脚,要出去,楚曦却一下子将他揽进怀里:“别动,让我靠一下。”
酒香霎时环绕住林清,他一动不动站着,任由楚曦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略微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清的耳边,他惯来敏感,因此耳垂早已悄悄红了。
楚曦喝的并不多,他今日确实不甚开心,虽然说,他对皇位并不是很热衷,但曾经作为一个皇帝,如今只能偏居在这里,只有寥寥几人陪自己吃饭,这种反差,若非他心智坚定,早就承受不住。
但即便如此,楚曦还是觉得失落,便难得脆弱起来。
林清拍拍楚曦结实的后背,道:“我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夺回皇位,也会做一个好皇帝,现如今的遭遇,都只是暂时的。”
“嗯。”楚曦更加用力抱紧林清,只觉得怀里这具人体温热,有着难以言喻的气息,令他留恋……
林清能感觉到楚曦的想法,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回抱住他。
也许无关爱情,但却是彼此依靠。
楚曦缓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好了些,醉意也退去些许,不由又开始寻思逗弄林清了。但这次与先前不同,他已经知道,自己对林清,同样动了情,也许不深,却让他着迷。
他看着林清红透的耳垂,只觉得格外可爱,因此还没等想明白,嘴唇已经靠了过去。
林清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酥麻,也有些腿软,他想出声阻止,没想到开口却呻.吟了出来:“嗯……”
这声呻.吟仿佛是一个讯号,楚曦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张开嘴,将林清整个耳垂含在嘴里,细细研磨,接着,吻逐渐转移,袭向他的脸……
在唇齿将要相接的时候,林清突然转过脸避开:“楚曦,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直都知道,你或许会觉得好玩,可笑,但我不同。我当你今日喝醉了,所作所为我不会当真,你……唔!”林清话未说完,楚曦已经掰过他的脸,略低头吻了上去。
“我对你,也并非无情。”呢喃似的话消失在辗转相依的唇间,林清心里巨震,不由抬头看向楚曦。
他一直都知道楚曦长得好,却没想到,当他的眼里有你时,那份景色会如此醉人,林清呆呆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心里柔软一片,只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24要去打仗了
林清觉得这吻持续太久,久的让他腿软,又觉得太短,还来不及回味就已经结束。
楚曦脸色微醺,揽着林清,看他呆呆的样子,又在他额头吻了下,道:“回神了。”
“你……果真对我有情,不是……戏弄?”林清无意识抿了抿唇,觉得火辣辣的,但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仿若梦境一般。
楚曦轻笑出声,也不回答,只手下滑,拦住林清的腰,略往上提了提,林清便觉得自己撞到一块硬物,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脸色更红,连忙后退,挣扎脱出楚曦的怀抱,想了想,还是决定申诉一遍自己的想法,“我如今也是凝气期的修为,你要是敢戏弄我,我一定拼命也要揍你一顿。”
楚曦:“……”
笑着又抱了抱林清,只觉得自己空缺多年的心逐渐被填满,他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因此对于这龙阳之好,相当顺其自然。
“好,若你发现我是戏弄你,你就揍我一顿。”
林清顿时觉得喜滋滋的。
除夕晚上要守夜,因此楚曦提出要跟林清一起睡午觉,他说的暧昧,原以为林清会害羞拒绝,没想到他干脆答应下来,还笑眯眯道:“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楚曦一阵沉默,难不成他还有在上面的想法?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两人一起睡了一个时辰,当真什么都没做,下午的时候,林清调好馅儿,发了冷水面便开始包饺子,楚曦竟然也兴致勃勃要来加入。
林清按着林家庄的习俗,准备在饺子里包上红枣、栗子、糖还有铜板,但是楚曦皱眉说铜板不干净,林清气恼:“那你说包什么?”
楚曦想了想,掏出一锭银子,徒手碎成几十块,然后挨个搓成铜板的形状,让红衣拿沸水烫了之后,道:“用这个。”
林清看了全过程,顿时对楚曦升起一种崇敬之感,楚曦怡然自得的受了。
包饺子的过程里,众影卫都一直装作不经意的看着林清往饺子里塞银子,一边心不在焉包着栗子,红枣什么的,因此这饺子什么形状都有,倒是包有银子的极为好认。
煮了饺子,蒸了年糕,黑衣带着陈明泽在院外放鞭炮,大家都明白,年后有许多事情要做,因此这一天都可劲儿的折腾。
一大盘饺子上来的时候,七八双筷子往盆里伸,不管多大的人,都是想着捞带银子的吃,林清只得阻止,一脸严肃状似公平的给他们舀。
在给楚曦的时候,林清自然而然舀了银钱最多的,被陈明泽一眼拆穿,在众人揶揄的目光里,林清虽然红着脸,但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而楚曦也一直笑着看他,全无以往的恶劣。
饭后,众人都吃撑了,坐在一起消食,没什么娱乐活动,因此楚曦干脆把国事拿出来讨论。
他原先只想着将楚羿干掉,自己再编个理由回去便好了,也暗中命影卫去过几封信给他的亲信,吩咐他们勿要轻举妄动。他只登基一年多,朝上多是老臣,他自己提拔起来的,最高也只是个从三品,不过即便官位不高,作用也不可忽视。
但如今楚羿登基不久,便提拔起一大批的官员,那些人多是王府里的幕僚,对他向来忠诚,因此,若是此时干掉楚羿,难保局势不会混乱,届时外忧内患,很有亡国的风险。
如今云仙宗宗主仍在闭关,还不知何时出来,他确不想再等下去,因此,便想着只身前往西北,与守将樊煜汇合,共商退敌之计。那樊煜是楚曦的伴读,天生神力,打仗是把好手,只是为人处世颇有些白目,且被楚羿压制,因此才连连输掉战事。
不过楚曦想着,若是无人可用,樊煜必定会一展高飞,但得他跟去提点着。
林清顿时觉得怅然,因为如果楚曦一走,自己岂不是又要跟他分开?
楚曦似乎并未察觉林清的失落,因此林清更失落了。
直至子时,众人散了去,楚曦跟林清踱步回房时,林清转了个弯,刚要往自己房间去,却被楚曦一把拽住,拉回他的房间。
林清站在屋子里,纵使烧了炭火亦觉得冷,楚曦道:“林清,你心里有事?”
林清低头看着炭火盆,道:“你若是走了,我怎么办?”
“呵,傻子,当然是跟我一起走,难道你不想看看西北草原的辽阔,与我并肩而战?”
林清倏然抬头,神情激动:“我可以?”
“当然可以,莫忘了,你如今与我关系匪浅,我怎可能丢下你不管?”楚曦笑着提醒。
林清脸有些红,虽然激动,可以没忘了陈明泽,因此道:“我倒是可以随你一同去,可是明泽怎么办?”
楚曦道:“托付给云仙宗修士不就行了么?”
“不行!”林清立刻拒绝,“明泽体质与旁人不同,是天生炉鼎之体,若那些人生出觊觎之心,该怎么办?”
楚曦倒没想过陈明泽竟然来头不小,难怪今日下午可以与自己对峙时占据上风,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因此只能道:“让我再想想,时辰不早了,先歇息吧。”说着,抬手开始解衣服。
林清连忙背过身去,虽然之前看过楚曦的身体,可只是纯欣赏,而如今,正如楚曦说的,他们关系匪浅……
突地,腰身被抱住,略低沉的声音在林清耳边响起:“你放心,我不做那事的,不过若是你主动,我也却之不恭。”
林清:“……”
临睡前,林清还在纠结如何安排陈明泽,楚曦伸手揽过他,低声道:“别想太多,总归是有办法的。说不定明日,那宗主便能出关,我便央求他收了那小子当徒弟。”
没想道果真应验了。
三天后,楚曦正准备出发去西北,带着陈明泽一起,就收到云仙宗的消息,宗主出关了。
25宗主看上林清了
楚曦原想只身一人前往,探探口风,但被陈明泽拦住,言说想一起去,黑衣目露担忧,却什么都没说。
林清也劝他:“明泽,咱们对那个宗主并不了解,若是他起了歹毒之心,就不好了。”
陈明泽却很坚持,虽小小年纪,但向来十分有主意,林清劝不动他,只能放任。
黑衣却在此时突然跪了下来。
林清吓了一跳,楚曦也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陈明泽直接扑过去:“黑衣叔叔,你下跪做什么?”
黑衣俯身跪着,直冲着楚曦,低声说:“求主子成全。”
楚曦一直没有发话,脸色也有些沉,林清有些不知所措,偷偷拉了拉楚曦的袖子,陈明泽都快哭了,眼睛含泪,要拉黑衣起来,但是黑衣跪的端端正正,丝毫没有起来的打算。
“我讨厌你!”陈明泽“哇”的一声哭了,跑过来抬脚用力踢了楚曦小腿一下,林清连忙道歉,拉过陈明泽抱在怀里:“子桓,你别生气,明泽不是故意的。明泽,快道歉!”
“我不!”陈明泽脸上淌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楚曦看着黑衣跪着仍偷偷看陈明泽,再看林清一脸为难,终是心软了:“罢了,随你。”
“谢主子。”黑衣磕了头,站起来,从林清怀里抱过陈明泽,笨拙安抚着。
林清有些明白过来:“这……”
楚曦揽了揽林清,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儿子拐了我得力手下,你可得补偿我。”
这话说的暧昧,林清霎时有些脸热,但怕楚曦反悔,努力反击:“哪有这样算的,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么?”
楚曦顿时哈哈大笑:“不错,算起来,也是我先拐了你,不亏,不亏。”
“楚子桓!”林清抬脚狠狠跺了他一下。
楚曦呼痛,这父子俩还真是像,合着他就是个挨打的。
一行四人往九华山去,路上陈明泽也明白过来黑衣为什么下跪,他是个好孩子,不禁对楚曦有些愧疚,但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道歉,还是黑衣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陈明泽顿时扬起甜甜的笑,对楚曦喊:“父亲!”又对林清喊:“爹爹!”
林清瞪了他一眼,楚曦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陈明泽解释了自己的体质,并非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只是修行速度比常人快一些,与他双修也会共享进度,既不能炼成丹药,也不能食用。
林清略略放心,但看黑衣时表情就有些变了。
明泽还这么小,交合,双修这么说出来,真的没什么问题么?
楚曦熟练开启阵法,四人很快便到了山顶,大殿上,只见众弟子都聚集在一起,正中座位上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正在讲些什么,林清修为尚浅,看不清他到底晋升成功没有,不敢贸然打扰,便一直等在殿外,等晨会结束。
大约小半个时辰,殿内的众弟子开始散去,几个峰主说了些话,也退下了。其中一个筑基期修为的弟子过来通知,宗主在禅室等他们。
修仙分许多种,道修,武修,佛修,术修,丹修,魔修等,各自有不同的功法,像楚曦是武修,林清是术修,陈明泽是丹修,至于黑衣,如果要修仙的话,只能是双修了。
而云仙宗宗主,便是佛修。
这也是林清放心的一个原因,因为佛修嘛,顾名思义不能泄欲……
楚曦等人进了禅室,就见到了精神矍铄的宗主。
宗主头上倒有头发,据说前几百年是没有的,后来心境提升,也不会太在乎外物。
楚曦先恭敬行礼:“楚国前国君楚曦见过宗主。”
宗主面上一派平和,似是完全不为所动,摆摆手道:“都是修仙之人,不必讲究虚礼。”他又审视了这四人,略指了指陈明泽,道,“你是让我收这小子为徒?”
楚曦面上一紧,仍道:“宗主果然妙算。陈明泽乃是我夫人所收义子,天生是个修炼的苗子,我与夫人如今有事要做,唯恐耽误他修行,因此请宗主看在亡父面上同意此事。”说罢,自怀里拿出玉佩呈上。
宗主接过来,摩挲了几下,笑着道:“这玉佩养的倒好,该是个福泽深厚的人佩戴了几年吧,不是你,那便是你夫人了。”说着,看了看林清。
林清红着脸,上前跟楚曦齐肩站着:“林清拜见宗主。”
宗主细看了林清,有些惊讶,便唤他上前,抓了林清手腕摸了摸,楚曦强忍住阻止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这宗主不会是看上林清了。
林清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却听宗主又问:“你何年何月何时所生?”
林清俱答了,那宗主叫一声好:“果真是天生修仙之人,老朽修行多年,第一次见到命有七两重之人,小子,莫要浪费了你的资质。如今修仙门派式微,世人也逐渐放弃了修仙,皆道其虚无缥缈,老朽虽是元婴修为,但此生无力再晋一阶,你若有意,便留下做个峰主,日后这云仙宗,便传于你了。”
“宗主莫要说此话,林清受不起。”林清没想到竟是自己被这宗主相中了,但他可不想跟楚曦分开,因此马上拒绝了。
楚曦也觉得有些乌龙,因此拉回正题:“方才所说之事,不知宗主同意与否。”
那宗主看林清一脸坚定,叹道:“罢了,各自有各自的缘法,陈小子,你上前来。”
陈明泽乖乖上前,任由宗主搓了一遍:“资质也是不差,我就收下了。”
众人俱松了一口气,又听那宗主到:“林清,若是你反悔,云仙宗随时欢迎你来。”
林清顿觉哭笑不得,对于宗主的恐惧也少了不少。
那玉佩宗主并没有收回,而是还给楚曦,楚曦接过来就塞林清手里了,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定情信物。”
林清有些羞赧,但仍然妥善放了起来。
楚曦正色又请教道:“还有一事,望宗主指点。”
“但说无妨。”
“是有关我楚国。”楚曦想起自己被篡位的经历,有些不好意思说,“先头楚曦鲁莽,以致被堂兄篡位,他登基之后,灾难频出,曦心中甚痛,欲重夺皇位,但自知为帝已是人间至尊,再修仙便是有违天道,因此一直犹疑,不敢轻易做决定。”
宗主闻言,却哈哈一笑:“你身边那人就是解决之道。你且顺其自然,自有缘法。”
不知道楚曦听了这话是什么想法,反正林清是心安不少,原来自己非但不会妨碍他,还能助他修仙,这下子不用担心楚曦只是一时兴起了吧。
26御驾亲征
从云仙宗回来,楚曦一直沉默,林清摸不准他的想法,偷偷看他脸色,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禁心里有些惴惴的。
他想,楚曦毕竟做过皇帝,又不是生来喜欢男儿的,他会不会想要传宗接代?方才虽然那声夫人叫的他心里欢喜,但是热度过后,许多问题还是浮现出来。
其实楚曦倒没有林清想的那么没良心,他只是在考虑,即位后如何给林清一个名分。
是的,楚曦自诩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更不是不负责任,一旦他认定了谁,那必定是恨不能将所有好的都堆给他。
如今,他虽然对林清感情不深,但两人之间的相处让他觉得轻松惬意,因此很愿意与他培养感情的。
但这些没解决之前,楚曦并不打算说出来,因为即便说出来,也只是让林清跟着烦忧罢了,而他也早就发现林清心里的不安,他是喜欢看林清有精神气儿的样子,可不喜欢他整日愁眉苦脸的。
因此,楚曦想完之后就伸手揽着林清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林清虽然心里纠结,但也不愿像女人一般求个一生一世的承诺,索性想着,先这样下去,自己也不能一味被动,得主动点才好,让楚曦知道跟男人在一起也是舒服的事情。
于是林清想到就做,挣脱楚曦的手臂,将自己胳膊搭在楚曦肩膀上。
楚曦:“……”
回去后,陈明泽一直闷闷不乐,他到底人小,考虑事情简单冲动,变强固然很好,但也意味着要跟林清分离。
陈明泽不顾楚曦黑下来的脸色,黑衣纠结的表情,只一把抱住林清的腿,将脸埋进他胸腹处,说:“林叔叔,你不要跟坏蛋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明泽嘛。”
拖长了音的童音软糯可爱,林清心里柔软一片,很有些犹疑。
见势不好,楚曦连忙对黑衣使眼色,因此黑衣上去,熟练将陈明泽扒下来,扛起,带走。
林清:“……”
林清还未来得及说话,楚曦就把他抱住了,轻轻在额上亲了亲,又含住他耳垂,模糊不清道:“这碍事的小鬼……”
林清耳朵敏感,顿时觉得背脊窜上一阵酥麻,忍不住轻哼:“你别这样……”
“哪样?”楚曦眉眼含笑,继续恶作剧伸舌头舔舐他的耳廓,“你是我的,不能理这小鬼,明儿一早咱们就走,听到没有。”
林清脑子一片混乱,早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嗯……嗯……”出声,倒也是无意识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兴冲冲跑去林清房间找人的陈明泽就看到满室空廖。
黑衣跟在后头,手里拿着林清留给陈明泽的信。凌晨时候,林清走了进来,跟他嘱咐要好照顾陈明泽,又留下基本修仙功法,跟他说明陈明泽的体质,于修行得天独厚,因此若是想长久陪伴,必不能懈怠。
黑衣一一应了,又见林清欲言又止,询问几次,林清才红着脸说,他这一去不知道要过多久,打仗的事情,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因此,林清要黑衣在陈明泽满十六之前不可有过分亲昵的举动。
黑衣一贯脸上没甚表情,但听了这话,脸上忍不住有些抽搐,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林清也舒了口气,留下信,又俯身亲了亲陈明泽的脸,然后就走了。
陈明泽因此几天心情都不舒畅,更对黑衣没甚好脸色。
再说楚曦这边。
他们从九华城出发,东西都放在林清的空间里,算是轻装上阵。
一路北上,此时征兵令执行完毕,各地征集起来的民兵早早就北上了,因此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赭衣从西北带来消息,樊煜领着兵打了几场胜仗,稍稍鼓舞了士气。
又听说,楚羿不顾满朝反对,决定御驾亲征。
楚曦听到后,眼睛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满是算计,御驾亲征,他也得有命回去。
林清自己骑一匹马,但几天连着赶路,林清就有些吃不消了。虽然因为穿得厚大腿内侧并没有磨破皮,但是却也有些走不动路。楚曦心疼他,便每晚都帮他按摩。
因为位置实在尴尬,楚曦又故意使坏,每每逗得林清火起,又不给个痛快,最后林清怒了,摸出玉佩来,藏进空间了。
空间里依然灵气充沛,温度适宜。林清一进来便觉得精神舒爽,浑身一轻,因为灵泉扩大的缘故,林清有心下去浸泡,但又唯恐污染了池水,便拿了盆子,装了满满一浴桶的水,坐进去。
想起楚曦在看见他消失那一瞬的表情,林清觉得十分解气,对待楚曦,就该使出这样的法子。
大腿内侧的红色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林清索性盘坐在浴桶里,开始闭目冥思,引灵气入体。
他如今是凝气期,晋升筑基期,不但需要勤学努力,契机,心境更不能落下。
他到底是没经过多少事情,因此于心境上欠缺了一些。林清想着,去战场历练一番,说不定会有所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灵气绕体内经脉周转一个周天,林清站起来时,身上已经完全不痛了,丹田处的灵气十分紧实,翻涌活动时,林清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看来这修行还可以解乏,林清这样想,又有些愧疚,因为楚曦虽然有武力护身,但如今到底是人不是仙,也是会累的吧。
不如,把他也拉进来?
林清于是小心翼翼出了空间,刚想找楚曦,就觉得身上一紧,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楚曦怀里。
楚曦牢牢把住林清的手,道:“林小清,你果真是胆儿肥了,竟敢抛下我一个人去空间,嗯?”
林清习惯性跟他顶话:“谁让你不正经,再者,这灵泉水可比你的按摩管用多了。我如今已经全好了。”
“哦?真的如此有效?”楚曦笑着反问。
林清以为他也想去泡,就点头:“是有奇效,而且在空间里修行,比平日……你干什么?”林清话没说完就被楚曦的动作打断,他,他竟要解开自己的亵裤!
“那我来检查一下有没有全好。”楚曦笑眯眯地说。
27被看破了?
林清大惊,连忙阻止,清秀的脸涨得通红:“你……你住手!”
“夫人,为夫不放心,还是检查一下的好。”楚曦单手轻松擒住林清,一边慢条斯理地脱了他的亵裤。
林清只觉得下,身一凉,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便抚上他的大腿内侧。
楚曦还一本正经,笑着道:“果真好了。”
林清不敢看他,只别过头去,声音颤抖:“自然好了,我骗你做什么。”
“既然好了明日便可以赶路了,原想着你若是一直拖后腿,便把你丢下来。”楚曦放开林清,替他盖上被子,这客栈十分简陋,并没有烧上地龙或者炭炉。
林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楚曦这么轻易便放了自己,瞪着两只眼睛,林清很是愤恨:“你又戏弄我!”
“乖。”楚曦笑眯眯摸了摸林清的脸,道,“我怎么戏弄你了。”
林清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楚曦继续道:“若你实在想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明日若是起不来,该怎么赶路呢?”
“谁想要了!”林清低吼。
楚曦果断顺言安抚:“不闹腾了,早些就寝,明日还得继续赶路呢。”
林清终于忍无可忍的揍了他一拳。
楚曦笑着承受了,按着林清肩膀,跟他并排躺在一处,被子搭在鼻端,很有一股潮湿气味,楚曦皱了皱眉,还是决定忍下来。
但林清却看见了,拉了拉他的头发,摸出玉佩,摩挲了几下,两人便进入了空间。
楚曦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那么点愧疚,自己貌似一直以逗弄林清为乐,而他却总是不计前嫌,体贴照顾。
想着,按捺不住心里翻涌的感动,楚曦俯身亲了亲林清。
林清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同时防备看着他,生怕又被戏弄,楚曦却只笑盈盈的,再没了动作。
林清慢慢放下戒心,走到白玉屋子里找出自己练的功法,寻了灵泉附近位置,盘腿打坐起来。
楚曦却一直守在旁边,并没有动作。
距离西北越来越近,楚曦将修行的时间全部用在练武上,普通的招式混合了灵气与法术,攻击霎时犀利起来。平日常与他喂招的红衣,原本可以在他手下走数百回合,如今,却连十回合也坚持不到。
楚曦练功的时候,林清便在一边看着,一边想着西北的战况。
除了父母,他没有见过死人,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没出息吓到腿软,不过他还是得站在楚曦身边。
与此同时,楚羿率领的军队已经走到西门关,西门关规模极大,足以容纳百万军队,再往西便是关山,关山艰险,隔开了楚国与柯特尔,据战报,柯特尔曾一度攻克关山,却被樊煜领兵重新夺了回来。
楚羿依旧做了易容,也替林清稍稍做了伪装。林清第一次见到易容的手法,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慢慢改变模样,实在有趣的紧。
做皇帝的,总是惜命,故而总有保命的办法,这易容术,若是习得精妙,当真可作为一大助力。
他们两天后也赶到了西门关,此刻楚羿就歇息在这里。
影卫们依旧潜伏在暗处,打探消息或者暗中保护。楚曦却跟林清两人找到了军营,寻到负责管理人员的校尉,言说是九华城的民兵,征兵时因为生了场病没有赶上,病刚好就赶了过来。
校尉十分感动,立刻安排了俩人的位置。
楚曦实在是个善于伪装的人,长袖善舞,侃侃而谈,又兼小露一手功夫,不到半天便跟校尉混熟了,在问清楚三天后,训练好的先锋便会先行赶往西门关后,楚曦立刻要求加入这一支队伍。
校尉笑着道:“按理说你们两人本不该这么快上战场,但是林兄弟二人功夫了得,又智勇双全,定能够战兵杀敌。”校尉说着,抬手朝楚羿营帐拱手,“皇上忠勇仁爱,三日后也会与你们一起前往关山,所以,你们此次不单要配合樊将军,更重要的是,保护皇上的安全!”
化名林默的楚曦:“……”
林清看着楚曦憋屈的表情,莫名十分想笑,但还是憋住了,替楚曦回答:“我等一定听从吩咐。”至于保证楚羿的安全,他可没有说。
校尉欣慰地看着他们俩,带着他们往先锋营去了。
因为先锋营已经满员,因此并没有多余的帐篷,校尉念在两人难得忠勇两全,特地调拨一顶小帐篷,那帐篷实在是小,仅仅能容下两人,对于林清来讲,倒是再好不过。
晚饭时候,众位士兵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饭,楚曦跟他们一道,咬着馒头,喝着稀粥,说着荤话,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兵痞子。他天生有股吸引力,言谈之间,俨然成为了这十几人的核心。
林清有些不适应,不自觉贴着楚曦。
有眼尖的见了,坏笑着吹口哨,笑嘻嘻道:“林大哥,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林清手紧了紧,却见楚曦一把搂过他,响亮亲了一口,道:“哈哈,那是,若不是咱楚国不能同性通婚,我俩早就拜堂了,不过如今也没差了。这是我放在心尖子上的人,你们可得看好自己的狗眼,不得出言不逊,明白么?”
楚曦知道,军营里头,纵使有军.妓,也是不够的,因此长相清秀的,总是难逃被奸yin的命运,他早早把话放下,若是有不长眼的,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至于同性通婚,楚曦摸着下巴想,这倒是个值得考虑的事情。
晚饭过后,俩人回了帐篷,林清一直兴致不高,神色也恹恹的。
楚曦搂着他坐在地上,道:“我知道今日的话令你不痛快,但军营里就是这样,我能做的,也只是放出狠话,其余还得你自己谨慎。林清,即便这样,你也是要跟我一起上战场?”
林清确实心里不舒服,今天楚曦给他的感觉很陌生,让他一时适应不了。不过他也清楚,对待外人,楚曦自然要改变说话方式,不让人看出破绽。
再者,这样子虽然粗俗些,但却更为畅快。
林清心里慢慢想着这些,也就想开了,笑着道:“你不必担心。我虽然从未接触过这些,可也不会吓到没胆,我既说过要陪你,就绝不会食言,除非你嫌弃我拖你后腿。”
楚曦笑着亲亲他额角:“怎么会嫌弃。”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直接去找樊煜,但是楚曦后来想想,因为楚国常年太平,一再解兵,因此很大一部分空缺,都要民兵顶上。而民兵的训练之地,便是这里。因此他先来西门关,查探下情况,估摸兵力。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还得保护楚羿。
三日很快过去,楚曦功夫大成,避开楚羿的护卫查探军营绰绰有余。他大约掌握了兵力,并不容乐观,因此需早日跟随先锋营前往关山。
楚羿例行阅兵,骑在汗血宝马上望着这一千零二人的先锋营,训示鼓舞。
林清也是在听说楚羿许多次之后第一次见他,他长得跟楚曦并不像,轮廓坚毅,鼻挺唇薄,倒也是个美男子,只不过眼神略显残虐,看起来并非善类,而身上也有股杀戮气息,令他很是不喜欢。
先锋营原先只有一千人,楚曦林清加进去后便略有突兀,楚羿走到两人身边时,突然停住马,对着楚曦看了起来。
28被怠慢了
林清心里紧张,生怕楚羿因为跟楚曦十分熟悉因此会认出他来。
但是他不敢动,依旧目视前方,身体紧绷,耳朵竖起。
幸好校尉今日随行,见到楚羿盯着楚曦看,连忙道:“陛下,这是三日前新加进来的民兵,末将瞧着他二人武艺不凡,因此特编入先锋营,为国家效力。”
楚羿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他对着楚曦道,“你二人武艺很好?那来做朕的贴身侍卫,朕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林清下意识看了楚曦一眼,却见他满脸忠义,表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忠诚,变换了嗓音道:“甘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清抽了抽嘴角,把当初黑衣向楚曦示忠的话说了出来:“但有所遣,无所不从。”
楚羿似乎并没有察觉出楚曦的伪装,轻夹马腹,继续往前走去。
校尉见两人还傻愣愣站着,连忙催促:“还站着做什么,跟上啊!”
“哦哦。”林清连忙拉着楚羿,跟在楚羿后头。
既然做了楚羿的贴身侍卫,就不能再单独住先锋营的帐篷,不过这日正是前往关山的日子,因此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两人换了一套装束,正儿八经当起楚羿的护卫来。
林清开始有些不明白,楚羿既然可以把楚曦赶下皇位,就不该是个心思粗浅的,那么,为什么只听说他们俩功夫好便让他俩进来了?
他趁人不注意,悄悄问了楚曦,才得知,楚曦这货早有预谋,在得知先锋营还负责保卫皇帝安全时便想出了这个主意,他吩咐红衣,趁着夜黑风高,把楚羿的护卫杀了一半,并且将现场布置的十分诡异,死去的护卫肚皮上都用血写着楚羿皇位来之不正,楚曦冤魂前来索命……
到底不是正统得来的皇帝,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暗卫,登基时间又短,来不及培养,于是就被楚曦钻了这个空子。
林清:“……”怪不得发生了这么大事也没见有骚动,若他是楚羿见到这情况第一反应也是立刻压下去。
看着楚曦胸有成竹的样子,林清心里忍了很久一直盘旋的问题,终于问出口了:“那你是怎么被楚羿赶下皇位的?”因为怎么看楚羿都不是楚曦的对手啊。
楚曦闻言身体一僵,面上也有些尴尬,闭紧嘴巴,怎么也不说。
林清心里哼一声,指不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上呢。
但是真的好想知道啊……
林清原本食用空间里的食物,眼睛就较常人敏感些,比如楚曦身上金黄色的真龙之气,比如楚羿身上盘旋的参杂着淡黄色的青蛟之气。修行之后,他于性格方面也有所感应,比如先头没有看出楚曦的性格,结果被他吃的死死的。比如他明明觉得楚羿是个残酷暴虐之人,偏偏他又能表现的平易近人,温和从容。
不知道是皇家的人都特别擅长伪装,还是有什么林清并不了解的关键,总之,林清现在特别热衷观察楚羿,以求早日解开迷惑。
楚曦有些吃味,趁着无人发觉时想着拉回他的注意力,没想到林清转过头便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会被篡位啊。”
楚曦顿时吃瘪,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拿林清没有办法,因为他被篡位的理由,真的很难以启齿。
楚羿的贴身护卫自然不用跟士兵一般,徒步前进,他们人人骑着马。
楚羿虽然钦点了两人作为贴身护卫,其实到底没怎么相信他们,把他们放在最前头,銮驾倒在中间。
他与林清并骑走在前面,后面是浩浩荡荡的队伍,除了先锋营之外,还有楚羿带过来的亲军,他在未篡位时,手里自然也有些兵力,但是御林军他是动不了的。
但这些也足够了,因为樊煜骁勇善战,这几日又连打了几个胜仗,退敌在望,因此他们此去,算是锦上添花了。
西门关据关山并不算远,他们走了三日便到了。
但此时樊煜却不在城中,据留守将领禀报,樊煜领着一队人马扫荡去了。
楚羿大喜:“传朕旨意,待樊煜归来,犒赏三军。”
立刻就有溜须拍马的文官出来赞颂:“天佑吾皇,天佑我大楚。陛下洪泽绵延,御驾亲征,刚来便让他们吓破了胆,此后何愁不能退敌,依微臣愚见,陛下凯旋后,该于泰山封禅,此等丰功伟业,当可万世流传。”
一众留守将领士兵:“……”
庆幸楚羿还有些理智,抬手制止了那名文官的吹嘘,道:“此功劳在于守关战士,并不在朕,关山有如此良兵,朕心甚慰。”
守城的将领名叫张末良,短小身材,肌肉强悍,他拱手道:“陛下一路辛劳,不如进城休息。樊将军去时已久,想必很快便回来了。”
楚羿点点头,在张末良的指引下,进了城。
这一路赶的确实有些辛苦,楚羿去沐浴休整,贴身护卫却是不能的,但护卫首领还有些人情味,留下四人分守两个门口,其余人,便都休息去了。
楚曦跟林清分开两边站着,楚曦一直望着前方,眉头暗锁,似乎在想事情。
林清耳尖,听到里头楚羿正跟两个妙龄女子调情,又看看四周,并无旁人在,于是小声对楚曦道:“子桓,不如我们现在就……”林清比着自己脖子,做了个砍人的动作。
楚曦同样在想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怎么做才能杀了楚羿,看见林清动作,顿时被逗乐了,抬手拍了拍林清戴着头盔的后脑勺,无奈道:“你啊。”
现在并非是杀楚羿的时机,他如今御驾亲征,全楚国都拍手称快,若是就此死了,楚曦即便揭露楚羿的恶行,也难以服众;二来,如今战况虽然有些一边倒,但难保柯特尔不会被逼急了反扑,杀了楚羿,于战况非但不利,反而有害。
楚曦懒洋洋晒着日头,慢悠悠看天,只把林清急的,恨不能自己冲进去。
半个时辰后,楚羿沐浴完毕,又龙马精神出来了,楚曦林清敛目屏息,低头看地。这时,有人来报,忠武将军樊煜凯旋,虏获俘虏千人。
楚羿笑着道:“好!果真是名能将!让他到行宫见朕!”
关山下有座关城,里头虽然有行宫,但因没几个皇帝过来御驾亲征,因此基本等同废掉了,守城的将领士兵在听说楚羿要来时,便收拾了下,但因为实在破旧,不太像样子,于是又把从柯特尔抢来的容器玩物摆了上去。
楚羿坐在风格违和的大厅里,等着樊煜来见他,没想到却迟迟没有等来。
差人去问,却听说樊煜说自己仪容不整,面有青黛,恐冲撞了皇帝,因此去洗澡睡觉了。
闻言,楚羿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混账东西,真以为打仗只靠他了不成?!”
29来历
也难怪楚羿会暴怒。
御驾亲征,那是一路都有报道的,楚羿这天来,樊煜肯定知道,但他哪天不选非选今天去扫荡,扫完之后回来还甩楚羿脸子。樊煜本身不是楚羿的人,如此行径更是表明了,他不跟楚羿一心。
楚曦微微皱眉,林清见了,心里也有些不赞同,觉得樊煜衷心是好,但是实在太过莽撞。楚羿毕竟是皇帝,万一怒而杀之怎么办?
楚羿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呼吸粗重,面上更是暴戾,林清越来越担心,直到楚羿自怀里掏出一块东西,摩挲了几下之后,心情竟奇异的平复下来。
楚曦自然也发现了这奇特之处,偏头递给林清一个眼神,询问这是什么东西。
林清只是个半吊子,再加上没怎么看清,因此不敢确定,不过却大约猜测是清心符或者玉佩一类的东西。他努力想了想,觉得可以从空间里找找,他记得白玉小楼里头,有许多门类的书籍,大约可以找到。
因此递给楚曦一个稍后解答的眼神,又眼神朝地看去。
当贴身侍卫并没有太多事情,只要跟着楚羿便好,而且还有三班轮换,很是清闲。
樊煜睡醒了来见楚羿的时候,林清跟楚曦已经去休息了,但是楚曦仗着功夫好,便去偷窥了。
林清自己在房间里头,将被子拉起来盖住床面,将帷帐放了下来遮盖视线,又用粗浅的法术布了阵,有人闯进来他会有所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