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姚小平已经不在屋里,只是朴信的钱包被打开放在了桌上,里面的大票子被洗劫一空,旁边还放了一张纸条:“朴子,借你钱用用,等我发工资了还给你。”
纸条上面还有一句:“PS:你钱包里放得钱也太少了吧!好好工作!下次可别里面一张红色毛爷爷都没有了。”
骂了一句三字经。朴信打开衣柜,想拿一件衣服,却发现自己的一套衣服也不见踪影,衣柜门上照例贴着一张纸条:“还有啊,我衣服破了,外面太冷,借你的穿穿。”
还能更不要脸吗?!朴信愤愤地扯出一件衣服套上,边骂着边往公司走。
刚进公司大门,朴信就看见自己的同事正在着急地拨电话。同事嘴里嘟囔着什么,看见朴信走进门,终于受的云开见月明的样子朝他喊道:“朴信你怎么不接电话,我都打好几个了,我还以为你电话被偷了。今天要交的业绩表你还没给我,刚刚张经理都催了。”
坑爹!朴信这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前没看见手机,因为没见着,所以也没想起来要带。肯定是姚小平把他的手机也拿走了。他赶紧冲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熟练地拨打自己的号码,那边果然没接。朴信伸手朝同事要手机:“把你手机借我发个短信。”
“诶?这……。”同事似乎不太乐意贡献出自己的新手机,把手缩了回去。朴信正想再找别人借,一支手机却被放到了他手上。
朴信一愣,抬头看见张君冉举着手机递给他,一副“大王赏赐给你,你这刁民还不快快谢恩接着。”的表情。朴信当即受宠若惊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朝着张君冉高高在上的脸喊:“其实哥宁肯不打这个电话也不想借你的啊!”
当然,朴同学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匆匆地朝张君冉点点头表示谢意,朴信赶紧给自己的手机发过去一条短信:“小王八羔子给我回个电话,我知道你把我手机带走了,你要是不给我回电话,我今天就把你从我家赶走!”
这条信息发过去,姚小平总算是乖乖地给朴信回拨了一个电话:“喂,朴子啊,哎呀,我今天……”
“你穿我的衣服拿我的钱就算了,干嘛要把我手机拿走,我手机内存卡里面有我今天要交的表格,你快给我送到我公司来!”朴信对着电话一顿怒吼,电话那头的姚小平感受到了朴信的怒气,赶紧劝道:“马上,立刻,十分钟,我保证送过去!挂了!”
“嘟”的一声挂了电话,朴信郁闷地把手机还给张君冉:“谢谢你啊张经理,我要交的东西马上就送过来了,请你稍等一下吧。”
“没事。”张君冉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拉上了窗帘。
确定没人能看见他,张君冉把朴信刚刚发出去的短信打开,里面的内容让他心中不爽。
从家里赶出去?还有,刚刚电话里说的,穿了朴信的衣服,拿了朴信的钱?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张君冉把短信删掉,拉开窗帘,看着大办公室里抬头专心看钟的朴信,过了约莫十分钟,朴信那边没什么动静,张君冉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我们都不是好人
张君冉把短信删掉,拉开窗帘,看着大办公室里抬头专心看钟的朴信,过了约莫十分钟,朴信那边没什么动静,张君冉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朴信的手机号码,张君冉接起来,电话里传出一个声音:“朴子,我到了!我可跟你说我是一路飞奔过来的。还好我打工的地方就在附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靠,你是不是很爱我……”
“我不是朴信。”张君冉冷冷地说,“我是他的同事,他现在没空,他的东西你给我就好了。”
“诶?!不是朴子啊!早说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分明,很有活力,“那你在哪里,我把东西给你。”
“公司楼下见,等我两分钟。”张君冉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朴信,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张君冉出了门,往楼下走去,刚到大楼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货运衫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朴信的手机,正在朝大楼里张望。
张君冉停下了脚步,眼前这个人留了一头夸张的粉紫色飞机头,在人群里非常显眼,再加上那让人不能忽视的耳洞和眉钉,几乎是一瞬间,张君冉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者说,想认不出来都太难了。
不过,这人应该不认识自己。
张君冉理了理衣领慢悠悠地走过去:“你就是朴信的朋友吗?把他的手机给我吧。”
“手机不能给你,只能把储存卡给你。喏,在这呢。”姚小平把储存卡拔下来递给张君冉,看张君冉没接过去,解释道,“我遭贼了,手机没了,但是联系货运要用手机,先借他的用一用,你待会顺带帮我说一声吧。”
遭贼了?不是被人打了吗?张君冉心里发笑,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把那张储存卡拿过来,像是有意无意地说:“手机都肯借给你,看来朴信跟你关系很好嘛。”
“那是,我们可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姚小平一边骄傲地夸耀着自己和朴信的关系,一边看了看表,“坏了,都出来快二十分钟了,我先回去上班了,麻烦你了啊。”
穿着蓝色货运衫的男人朝张君冉挥了挥手,往门外一溜烟地跑去,不一会就不见人影。张君冉看着那背影忍不住笑起来,把储存卡收了起来,转身上楼。
办公室里朴信还在团团转,一副着急的样子,大概是等不及了,拿起电话又准备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张君冉过去按住他拨号的手,把他的储存卡放在他桌上,轻声说道:“不用打了,你的同居人给你送过来了。”
“诶?!”朴信脑子一抽。“同居人”这个形容词听起来也太暧昧了吧,就好像他跟姚小平是什么可以一起洗澡搓背滚床单的关系一样,朴信被张君冉按住的手瞬间掌心出汗,“啥?啥?经理,不是,那个不是同居人,他只是我哥们。”
“你紧张什么,谁说同居人不是哥们的,你又不是gay,也没有女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不和男人同居难道和女人?”张君冉故意说道,“还是说,其实你也是同……”
朴同学赶紧把被按住的手抽回来,使劲地摇头:“不是!不是!我绝对不是!”
“哦,否定得那么快,歧视同性恋吗?”
娘亲啊!救我!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可以这家伙是要逼死我吗?朴信结巴着还没想出个回答的方法,张君冉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朝还在大办公室里停留的员工喊:“到点开早会了,都进来吧。”
这变态绝对是在耍自己!哪有人每次都说一两句能吓死人的话就走了的,这种捅一刀还不捅死你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说出去绝对是男默女泪啊!朴同学心中凄苦,他忍不住想起之前自己的怀疑,张君冉会不会早就知道自己是个gay还在写耽美小说,所以才这么故意逗他想让他露出马脚!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更不能承认了!朴信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绝对要隐瞒到底!不管张君冉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他一定要说自己不是!
早会刚开完,张君冉就躲进了办公室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友顾铭,顾铭的电话一向是十大九不通,打到第十次,顾铭才接起电话来,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喂?小君君,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还没起呢。”
张君冉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暧昧的男音,有一个听上去娇嫩欲滴诱惑非凡的男人在对顾铭撒娇:“顾铭哥,别打电话了,我们……嗯,嗯,啊……讨厌……不要……啊!……顾铭哥,你慢点!”
张君冉揉了揉额头,对着电话闷声说道:“介不介意等我讲完电话你两再圈圈叉叉。”
“我什么都没干,是一白自己在叫,我发誓!”顾铭在那头冤枉地叫喊着,“小君君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早上做……”
“快闭嘴吧,把手机扩音打开。”张君冉皱着眉头对着电话刚刚还在假装呻||吟的周一白说道:“别叫了,我都听见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会再跟你上||床的,419就是419,只能有一次。你去找顾铭也没用,刺激不了我,也别想着他会再见你,那家伙比我还没有贞||操观,保证上过你就忘了。”
为了配合张君冉说的真理,还是刺身裸体跟周一白身体交叠,火热身躯上的交合印记还没有消退的顾铭主动表示:“我家小君君说的没错,一白啊,那个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你年级还小,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我日你娘!”周一白猛地朝着顾铭的某个重点部位狠狠地锤下去,毫不留情的重拳打得顾铭瞬间冷汗直冒双手捂裆只能循环播放:“你,你,你,你……”周一白哼了一身,穿上衣服,愤愤地离开了房子,临走还没忘了把门用力的关上。
“你还好么?”张君冉对着那边的好友毫无真情实意地问道,那边的顾铭倒抽着凉气,好几分钟后才平静下来,张口就对着电话骂了一句:“为什么你甩他的时候他就不打你还想跟你再来一发,跟我就这么暴力!”
张君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因为我技术比较好。”
“你!”顾铭一时气结,“你说你大早上打电话给我到底是干什么来了?!给我气受吗?!”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带小白回家过夜之前,来我们家给我看的那两张照片吗?”张君冉慢悠悠地说,“照片里的人,今天,我遇见了。”
☆、honey快过来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带小白回家过夜之前,来我们家给我看的那两张照片吗?”张君冉慢悠悠地说,“照片里的人,今天,我遇见了。”
“什么?!”顾铭激动起来,“那个人你找到了?在哪里?快介绍给我认识!”
“啪”地一声,张君冉直接挂了电话,然后不怀好意地把顾铭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捉弄完顾铭,张君冉心情大好。新的一天在这样美好的气氛中开始,张君冉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在外头忙碌起来准备开始工作的朴信,在人群中这张年轻的脸显得特别有朝气。张君冉忍不住笑了笑,看着朴信的身影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百无聊赖又不用赶着回家的朴信正在偷鸡摸狗地码字,正写到精彩之处,忽然有个男人闯进了公司,风风火火地跑进了经理的小房间,带过一阵浓厚香水味的腥风,一进了张君冉的小办公室,就嚷嚷了一句:“你是不是又把我拉进黑名单了?!我今天给你打了八百个电话!要不是我今天有活,我早就过来弄死你了!说话说一半好玩啊?!”
朴信被这人吓了一跳,这人穿了一件格子衬衫,英伦风格的毛线马甲,外面套了一件大大的黑色风衣,留着及腰的长发,大下午都五点多了还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身上背了一个大包。这人显得很愤怒,一拍张君冉的坐姿朝他大喊:“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是不收拾收拾你这烂人个性我就不姓顾!”
朴同学从来没有见过谁敢对张君冉摆出这架势,尤其这人还那么奇怪,他探头探脑地朝旁边的同事问了一句:“诶,这个人是谁?张经理的亲戚?”
旁边的同事见怪不怪地回答:“这是大老板的儿子顾铭,是张经理的好朋友,搞摄影的。”同事在说完“搞摄影的”这几个字以后撇了撇嘴,又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口气强调了一遍,“就是那种所谓搞□的艺术家。”
拍照的?朴同学对这种文艺青年大感兴趣,继续追问道:“大老板的儿子,怎么我以前都没见过。”
“你来那会,他好像刚好去了云南采风去了,没来过公司,可能这两天刚回来。”同事叹了口气,“不然,他一个月至少也要来公司几次。”
“艺术家还老往公司跑?怎么,大老板还打算让他儿子子承父业?”
那同事用鼻孔哼了一声:“他可不是来找他亲爹的,是来找张经理的,他两关系可好着呢。”顿了顿,同事的口气变得更加的阴阳怪气,“要不是张经理跟他关系好,我看,这个经理也轮不上他来当。”
听出了同事嘴里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口气,朴同学没敢再问下去,把脑袋缩了回来。心里却嘀咕了一句,不是那个眼镜冰山男来当,难道让你来当?
经理办公室里,顾铭已经吹鼻子瞪眼地教训了张君冉好一会,张君冉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顾铭一干完活就一路跑过来,连口水也没喝,骂了没几句就口干舌燥。顾铭舔了舔嘴唇,朝张君冉吼道:“你说我来了那么久你也不给我倒杯水,你这是待客之道吗?!”
“你左手边就是饮水机,纸杯放在老地方,要水自己倒。”张君冉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骂够了就哪凉快哪呆着去,我这还没下班了。”
顾铭嘀咕了一句,张君冉又瞪了他一眼:“去把门关上。你还嫌自己嗓门不够大,外面的人听不清楚吗?”
顾铭这才看了一眼办公室外工作着的人们,好几个人都抬头看着他们,顾铭“哼”了一声,理亏地去关门。
张君冉看顾铭没再骂骂咧咧,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凳子:“坐。”
像只训练有素的金毛寻回犬,顾铭“刷”地一声坐了下去。
“乖了。”张君冉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丢给顾铭,“给你吃。”
顾铭高兴地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胡噜着糖还没忘了说:“谢谢。”
真跟犬类一样。张君冉在心里乐,脸上却还是没有表情,他敲了敲自己的桌面:“你有什么事情先等会,等我下班了再跟你说,糖要是吃完了,自己过来拿。”
顾铭已经全神贯注地开始吃糖,对于张君冉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朴信看见那个长发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吃着棒棒糖,而张君冉安抚过后就埋头工作不再理他。顾铭吃了一根觉得不过瘾,又自己去翻张君冉的抽屉。张君冉自己没管,朴信却大为紧张,心想顾铭不会翻到张君冉的那本杂志吧。
好在顾铭只翻出来一盒棒棒糖,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口味又继续允吸起来。
咬了一阵子,顾铭开始无聊,他解开自己身后背着的大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单反,镜头对着张君冉,瞄了一会,拆下镜头,竟然又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个换上,再瞄准,这下好像满意了,按动快门把张君冉拍了下来。
拍完照片,顾铭对着自己的相机欣赏自己的作品。镜中人一身笔挺西装,一手夹着金装钢笔拿着电话,一手在打电脑忙碌不堪,眼神直直地望着电脑屏幕,嘴唇微张。三次元世界里看上去凶神恶煞的眼镜在镜头里也变成了萌物,衬托出了张君冉斯文文雅精英男的优秀气质。
顾铭对着自己的作品赞叹不已:“啧啧啧,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我能把你拍得那么帅了。”
张君冉还是没理他,顾铭又自顾自地拍了几张,换着各种角度变花样。张君冉坐在当中稳如泰山,这让从外面偷窥中的朴同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就是如来佛祖和孙猴子完美的化身。
过了六点半,办公室里的人总算陆陆续续地走光了,外头就坐着朴信一个人。朴信挣扎了半天,看着经理办公室里面因为无聊早就开始不顾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睡起来的顾铭,心想,今天是不是不用加班了。
思虑再三,朴同学站了起来,朝经理办公室走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也没敢跟顾铭答话,只对张君冉说:“张经理,那个今天要是不加班的话,我就先回家了啊。”
朴信话音刚落,睡梦中的顾铭就揉了揉眼睛睁开了双眼。张君冉还没答话,顾铭已经迷糊地冲着张君冉喊了一句:“达令,帮我把内裤拿过来一下。”
☆、让你手贱
朴信话音刚落,睡梦中的顾铭就揉了揉眼睛睁开了双眼。张君冉还没答话,顾铭已经迷糊地冲着张君冉喊了一句:“达令,帮我把内裤拿过来一下。”
所以说有时候真是会在不经意间就在某个地方遇到人生奇景。而某一些特殊任务点绝对是出现外星人和哥斯拉最有可能的地方。对于朴信来说,这个人生中的特殊任务点毋庸置疑,就是张君冉的办公室。
上一次在这里看到那本猛男杂志,朴信以为自己的人品已经掉到了史上最低点,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低。人品这种东西就跟下限一样,掉起来的时候永无止境。猛男杂志比起顾铭这句话来又算得上是什么!
顾铭显然还在起床的模糊状态之中没有清醒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睡的是沙发不是床,更完全没有看见脸色发青嘴唇发白浑身冷汗下巴就快掉到地上想收都收不不回来的朴信,甚至于都没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就这么冲着张君冉的方向继续说了一句:“达令,快拿过来,别闹了,刚刚才来完一发。”
朴同学再也忍受不了,视而不见的功力再高深面对着这样的连续攻击也实在是招架不住。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啪”地一声用力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坑你妹啊!!!一定是我打开办公室门的方式不对!我是进入了异世界吗?!这是调情吗?!还是顾铭平时都是跟张君冉这样相处的?!还是说……
朴同学整张脸都羞得通红,脖子上顶着的完全就是一个西红柿,脑子一瞬间就短路了。
他们两个人,是一对?!!!平时也都住在一起?!每天都在圈圈叉叉一发又一发睡觉的时候连内裤都不穿?!
朴信关门发出的巨响让顾铭猛地一抖,迷糊的脑袋清醒了过来,他这才张大了双眼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眼前就是自己遥遥地伸出好像白娘子呼唤许仙一样的右手,顺着右手望过去,就是张君冉那张脸。
刚刚说过的话很快反应在了脑海里,顾铭赶紧坐起来叫道:“我刚刚那话真不是故意跟你说的!我是睡蒙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张君冉居然没有用阴森森的表情看着他,而是一手撑住下巴,脸上居然还带上了一丝笑容:“顾铭,你刚刚是不是躺在我的沙发上做春梦了?”
“没没没真的没有!哎呀这是你的办公室我怎么可能做那种梦啊!”顾铭急切又毫无底气地辩解着。事实就是顾铭刚刚真的梦见了某些十八禁的东西,昨晚和周一白进行的某些生理上的动作全都准确无误地印刻在他的梦里,虽然让他挥汗如雨的对象在梦里换成了昨天晚上被自己无意中拍到的那个男人,但那绝对是百分百的春梦无疑。
顾铭此刻紧张到了极点,他还记得之前自己家里还没装修好的时候,他跑去张君冉家的客房睡觉,结果大晚上的顾铭发情做了个春梦。一向睡着了就开始迷糊的顾铭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狗爪子伸进了自己的内裤里,扒下了自己的裤子开始自我安慰。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顾铭弄脏了张君冉新铺好的床单。
第二天早上看到床单被污染的张君冉让顾铭享受了一把什么叫暴打。顾铭的一张俊脸肿成了一个完整又浑圆的大包子,人被光溜溜地绑在客厅的桌子上,头顶上还罩着他自己的内裤,内裤上面是他自己为了求饶心甘情愿写上的:“我是淫魔我混蛋”的字样。
从此以后,我们吃一堑长一智的顾铭就深深领会到了,在张君冉身边绝对不能发情,就算是真的做了不该做的梦也绝对不能承认的道理。
不过此刻的张君冉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他还是略带笑意地看着顾铭:“你还记得你刚刚说过什么吧?那你还记不记得,刚刚在这办公室里除了我还有什么人?”
顾铭悲剧地摇了摇头,心想连你我都没注意到我哪还会去注意别人。
张君冉的视线越过顾铭看着外面通红了脸颊默默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把电脑打开手指开始疯狂敲击键盘的朴信,朝他的方向指了指:“喏,就是那个,我的下属朴信。”
“什么?”顾铭也扭头去看朴信,那是一个自己从来没看见过的人,看上去倒是眉清目秀的样子,不过不是很合他的口味。顾铭一直以来都喜欢视觉系诱惑型的男人。顾铭撇了撇嘴,“普通员工嘛,听见就听见了,我猜他也不敢到处乱说。他要是在外面胡说八道,我让老爸炒他鱿鱼。”说完了还没忘记跟张君冉求饶,“不过小君君啊!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不健康的梦,你千万要相信我啊!”
张君冉没答茬,而是慢悠悠地说:“你说的这个普通员工,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粉紫色头发男人的好朋友,今天那个飞机头就是为了给他送东西才到我们公司来的,来的时候刚好被我看见了。”
“诶?啥?!跟他是朋友?”
“或者更贴切一点,应该说,他们两个在同居吧。”
“什么什么?!”顾铭大叫道,“我都还没上手呢,他就跟别人同居了?!不行,我要去挖墙角!那么美的人怎么能跟这么普通的人同居!要同居也应该跟我啊!”
张君冉调整了一下坐姿,伸了个懒腰,慢慢地说道:“还有啊,我这个下属,虽然专业是搞证券的,不过文笔很好,想象力也非常丰富。所以说,你猜猜看,他现在在外面那么飞速的打着键盘,是不是在描述他刚刚看到的一切,跟你那个心目中的粉紫色飞机头男神形容他今天看到了一个在办公室就睡着觉还做春梦的男人?”
看顾铭愣住的表情,张君冉没忘了最后再插上一刀:“你猜,你想追的这个飞机头男神,听完他添油加醋的描绘,你还有没有机会追到你的男神然后跟他滚床单?”
“我勒个擦!”顾铭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直直地朝门外的朴信冲了出去。
眼看着顾铭一个急刹车停在朴信面前差点撞到墙上,而朴信原本就已经涨红的脸“刷”地一下因为顾铭的突然出现变得发紫,手一抖一下子就抱住了电脑显示屏,张君冉心情大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专心地看玻璃窗外那两只宠物的表演。
张君冉猜得没错,身是处男身,心是痴汉心的朴同学早就开始了他夸张的文学创作,在自己的微薄Z男系列上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精彩直播!Z男的固定情人大曝光!原来Z男除了之前被发现的几个情人之外,还有一个固定的床伴,此男被称为G男,乃是Z男的多年身体伴侣,在他们人生的长河里,经常流窜于各处实施苟且之事。地点包括有车内,野外,公共场所。今天,Z男带着他的G男来到了公司办公室,进行了和谐又友好的一发……】
接下来,就是朴同学红着脸却极其兴奋地写出来的办公室H,为了防止被和谐还没忘了做成图片形式。朴同学正在长微博网站兴高采烈地编织着他脑海中的办公室啪啪啪啪,顾铭这个主人公却忽然冲了出来。朴同学抱着显示器惊恐地看着顾铭。顾铭学着张飞“呔”地大叫了一声:“放开我的显示器!”
朴信显然没想到顾铭会喊了一句这样的话,下意识地接道:“不是你的显示器!是我的显示器!”
“我是这家公司的小老板,我命令你!放下那个显示器!”
“不放!绝对不放!坚决不放!”开玩笑,那么长的H我放了给你看我还用活吗?!
顾铭上前去扯朴信的手,朴信死死地抓住电脑显示器,两个人又拉又扯谁也不让步,顾铭只能一边生拽一边发出重复的语言攻势:“放开!放开!快放开!”
“不放!不放!就不放!”
张君冉给自己倒了杯水,走到经理室门外倚在墙上看这两人上演你争我抢的幼稚游戏,心里默默数着,五,四,三,二……
数到一的时候,顾铭猛地窜起来,用一股蛮力生生地把朴信扯了开来。朴信眼看着自己坐在电脑椅上被顾铭推出去八丈远,双手离开显示器越来越远。
顾铭一撅屁股挡在朴信和显示器中间,把想要抢回主权的朴同学挤得远远地,对着屏幕上最显眼的那行字,特别自然地念起来:
“Z男呻吟一声,把G男的手放在了自己火热的玩意上,手掌带动G男的手在上面慢慢地摩擦着。Z男媚|眼|含|春地看着G男,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想做就做吧,在小树林你都不怕,在这怕什么,来,过来帮我舔……舔……’”
念完这一整段,顾铭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尴尬地看了一眼张君冉,对方还靠在墙上悠闲地喝茶,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又看了一眼朴信,朴同学比他还紧张,整个人已经显示出抽搐状态。朴同学也“呔”了一声,一脚踹在了顾铭崛起的屁股上,把他蹬出去三丈远,然后冲到了电源插头那边,“刷”地一声扒下了电源插头。
电脑“叽咕”一声哀嚎,被切断了电源,关了机。
朴同学惊魂未定地拿着电源线,顾铭坐在地上没起来,张君冉靠在墙上“哼”了一声,把喝完水的纸杯丢进垃圾桶里,朝顾铭喊了一句:“还坐着干什么,等着给我舔吗?”
☆、戴眼镜的就是国光?
朴同学惊魂未定地拿着电源线,顾铭坐在地上没起来,张君冉靠在墙上“哼”了一声,把喝完水的纸杯丢进垃圾桶里,朝顾铭喊了一句:“还坐着干什么,等着给我舔吗?”
有时候,有些人,总是可以在某些特定的场景里,说出一些震撼人心的话。
对于曾经的黑人奴隶们来说,当可爱的马丁演讲着“我有一个梦想”的时候,看着他的人们,都打从心里地觉得看到了光明。而对于现在的朴同学来说,看着张君冉用如此平淡无奇的语言,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玻璃一般的内心,迅速沉浸在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朴同学的心中,有着这么两个企图隐瞒的事实,一个,是他也是一个gay,另一个,就是他时常会在上班时间写小说。把这两点结合起来,也可以结合为:他绝对不想让张君冉知道自己会在公司写关于张君冉的gay小说。
让你手贱!朴信的心中此时有一百万只草泥马在心中的大草原上奔腾而过。让你手贱!明明可以回家再写的,干嘛要在办公室就开始写!
而另一边,被张君冉指名要让他站起来的顾铭同志,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也是个受害人,但是看到张君冉瞬间就觉得心虚的情况下,抖了抖腿,没敢站起来。在很想解释清楚其实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舔的同时,顾铭也在心里哀嚎着为什么在个H的段子里都是我在舔你,艾玛这真的不科学!
两个同时被负罪感和心虚感侵袭的人,默契地对了对眼,然后同时深深地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先开口,这种情况下绝对是谁开口谁死得早。
看着两个人默契地同时做呆若木鸡不敢动的模样,张君冉朝两人的中间走去,确确实实地挡在了朴信和顾铭眼神交汇的中间,依然用那么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着:“不介意的话,你两能不能给点反应。”
朴同学发誓,他绝对看见了一直狞笑着的恶魔在张君冉身后漂浮着,他猛地一抖,蹭地把电源线丢掉,站直了身子。同一时间,顾铭也迅速地站了起来,笔直笔直地……背对着张君冉。
尽管两人都做出了反应,可还是没人敢说话,张君冉的气压准确无误地压在这两人身上,远看就像主人带着做错事的金毛和兔子。
张君冉决定换一个切入口,他主动对朴信说道:“你走吧。”
难道这个鬼畜眼镜准备放他一条生路?!朴信心中感恩戴德,心想上司是gay就是好,连下属用他的名字写黄段子都不生气。
刚这么想完,张君冉又接了下一句:“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朴信随即一愣,一种就快要过年却即将被炒鱿鱼的悲怆感觉如泰山决堤一般喷涌而出,准确地袭击了脆弱的朴同学。朴同学猛地冲到张君冉面前,表情扭曲五官移位,用极其具有爆发力的声音喊了一句:
“不!!!!”
窦娥冤般的叫喊回荡在办公室,顾铭蒙上了耳朵,他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在脑海中模拟出朴信唾沫星子乱飞溅了张君冉一脸的场景,依然维持着背对一切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的战略,心里却默默地为朴信默哀:完了,这家伙掉坑里了。
朴同学喊完这一嗓子紧接着就继续说道:“我敬爱的经理大人你不要炒我鱿鱼啊!这真的是个误会!虽然我刚刚写的东西看上去很像是在说你但其实真的不是在说你!还有那个‘火热的玩意’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只是……只是一个烧火钳啊!‘做’的含义就是用烧火钳做驴肉火烧!‘舔’一下的意思只是尝尝味道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朴同学一口气说完,失业危机带来的压力无限量地扩展了朴同学能编善扯的程度。顾铭同志边听边点头,心想果然真人不露相!原本还以为世界上没有比自己能瞎扯的人了,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了一个高手!
朴同学最后总结道:“真的不是张经理你想的那样你真的,真的不要炒我鱿鱼啊!”
听完这一段被告方的自我辩护,张君冉忍不住伸手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让两边的耳鸣声降下去,才慢悠悠地回答朴信:“是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炒你的鱿鱼。”
“诶?!”朴信傻眼,刚刚明明就听见张君冉让自己不用来了啊。
像是知道朴信心里在疑惑什么,张君冉友好地解释道:“明天股市就正式开始休市了,本来你们这些操盘手就不用来上班,只不过是工时有限制而已。但你这几天陪我加班,工时已经够了。反正明天财务部门要上来算账,人多了还杂乱,你,还有另外的几个同事,明天都提早休假,不用来上班了。”
说话要说全嘛!刚刚那种话多吓人。朴同学刚要松口气,又听见张君冉忽然问自己:“不过,有些事情,你现在,最好还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觉得我要炒你的鱿鱼。”
废话!正常人听见自己这么露骨的描写,就算是正常性向的人也该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了,更何况张君冉还是个gay,怎么可能不明白。哪有上司在看到下属写了这种东西还不会一怒之下把对方炖掉的啊!朴同学在心里哀嚎:张眼镜!能不能不要再耍我了!
张君冉非常淡定地说着:“我觉得,你刚刚描写驴肉火烧的这段话十分到位,让人一听就有一种很想去尝试一下的感觉。我们公司是一个多元化发展的公司,支持所有有特殊特长的员工来我公司发展。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我怎么会因为你加班时间写了个驴肉火烧的宣传稿就炒掉你。”说着,张君冉还从兜里掏出一支糖来,还朝朴信挥了挥,“像你这么优秀的员工,我不但不能炒你鱿鱼,还要奖励你,以后你要好好发挥你的特长嘛。”
这货居然真的相信了自己的鬼扯?!朴同学也没时间想思前想后想清楚到底是哪里感觉有点不对,迅速接过糖,还大喊了一句:“是的!谢谢张经理的厚爱!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的!”
完了!顾铭心里想:这小子完了!张君冉要出大招了!
张君冉眼看着朴信把糖纸揭开,把糖果塞进嘴里,就在朴信闭上嘴巴那一刻,张君冉才说:“你是真心觉得,我像个脑残?连你临时编出来的鬼话我都相信?”
“咳!”已经习惯了被张君冉的说话方式吓得神不守舍的朴信一脸苦相地紧紧抿着嘴,才能保持不让自己嘴里那颗糖随着自己奔放的心情一起喷向张君冉的脸。张君冉那个略带着一点微笑的表情此刻在朴信眼里已经完美地诠释出了:“你喷啊,喷啊,试试看像上次那样喷我一脸水。”这么复杂的情感表达。
站在一边暂时安全的顾铭为朴同学感到了由衷的同情。这小年轻人跑到他们家公司来当操盘手,真是太不容易了。跟这种上司在一起,真是每天都太刺激了。幸灾乐祸的顾铭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主动开始这场灾难的。
“我,我,我……”朴同学结巴着,心里奋力想要接一句什么话,却实在太过紧张什么也憋不出来,想了半天嘴里的话也还是只有,“我……我……”
张君冉朝他走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了一毫米,因为身高海拔优势毫无悬念地藐视着朴信的张君冉,朝他阴森森一笑:“你觉得,我真的听不出来,你是在写关于我的黄段子?”
苍天啊!大地啊!这个表情真的太吓人了啊!朴同学一瞬间终于明白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写H文就算了!还在他面前做了那么低级的狡辩。
朴同学试图狡辩:“……不是……”
“不过你也真厉害,虽然顾铭只念了一小段,还是可以看出来你描写得很得体细致嘛,是吧顾铭?”
在一边幸灾乐祸得太爽以至于忘记了自己也有可能被收拾的顾铭“蹭”地一下挺直了因为偷笑而弯曲的后背,大大地应了一声:“是!”
“能写出这么细致的描写,看来小朴你经验很丰富啊!”张君冉用冷冷的语气感叹道,“这么说来,小朴,你也是gay吧?”
朴同学的心已经浸满了泪水,这样的地狱真的是太可怕了啊!
“明明你也是gay,在我坦白我的性向的时候,你却选择了沉默,难道说,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我!哪!敢!朴同学已经觉得自己漂浮在月亮之上了,我不敢说出来明明就是因为你太可怕。
张君冉一章拍在朴同学的肩膀上:“小朴!你这样是不行的!大家性取向一样,就应该相亲相爱,你看,那边站在的顾铭,也是男同性恋,大家那么有缘分,身处在一个公司,和睦相处是很重要的。你说是吧,顾铭。”
躺着也中枪的顾铭赶紧又答应了一声:“是!”
“这样吧!”张君冉最后说,“为了消除你对我的误解,让我公司人民真正团结起来,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出去玩,对了,别忘了带上你那个粉紫色飞机头的同居人。”
这一次,尽管张君冉没有询问,听见有关男神的形容词的顾铭也打了鸡血似地喊了一句:“小君君说的没错!”
朴同学抬头看了张君冉一眼,背光到除了眼镜在闪光别的都陷入一片黑暗的张君冉的脸,在朴同学心目中深深地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烙印。他终于领悟到了,这货根本就不是一座冰山,而是一个变态!
朴同学凄惨地,拉长着声音,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是……”
☆、酒吧是个好地方
夜凉如水,狂风如电。
和外面凉风嗖嗖的景象不同的,是张君冉的家里。
简洁的黑白装修风格,整间房子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什么装饰,看上去好像风格很凌厉的这个家里,却每一样东西都是圆的。圆的桌子,圆的茶几,圆形的沙发,屋主极尽所能地减少了屋内家具的棱角,让整间房子看上去不再显得那么单调乏味。
但是,真正让这个家显得热火朝天没那么冷清的,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而是顾铭。
顾铭现在正在大厅里放着张君冉的环绕立体声功放,和着不知道从哪个夜店里淘出来的碟正在疯狂地扭动身躯跳着劲歌热舞。用力过猛完全投入其中的顾铭很快就浑身是汗,干脆脱了上衣继续扭。
顾铭这种旁若无人仿佛就在自己家里的态度让在一边做宵夜的张君冉十分不爽,他把锅里的秋刀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挤上柠檬汁,然后把属于顾铭的那一碟抹上厚厚的芥末酱,这才端出去给顾铭。
跳舞跳得正嗨的顾铭被张君冉端过来的盘子所吸引,迅速接过了盘子,一手抓起一只秋刀鱼,毫不怀疑地就塞进了嘴里。
张君冉慢腾腾地坐到沙发上,把功放关掉,然后清晰又愉快地听到了顾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被芥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的顾铭下意识地要把秋刀鱼从嘴里吐出来,却听见张君冉冷冷的说:“你要是敢吐出来,以后就不要再来我家蹭饭。”
“唔唔!呜呜呜!”不到张君冉家蹭饭,那可不行!嘴里含着秋刀鱼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这么僵持着眼角泪奔鼻涕狂流满脸发红的顾铭“蹭”地一下跳了起来,企图用间歇抽筋式的跳跃来减轻芥末带来的刺激。不过这种方法显然无效。那条芥末秋刀鱼就这么被他叼在嘴里,继续发挥着催泪的功力。
看来新买的芥末酱很是很货真价实的嘛。张君冉点了点头,对这个牌子的酱料表示过由衷的满意。这才指着播放机说:“把你那张破旧烂碟给我丢出去,丢出去了你再把那条鱼吐出来。”
二话没说,顾铭冲过去按开播放机,抽出自己崭新的碟片,打开大门把碟丢了出去。与此同时,可怜的芥末秋刀鱼君终于从他的嘴里降落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死有全尸地躺到了里面。
“给我水!水!”顾铭赶紧冲到厨房扭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灌入嘴里,让顾铭整个舌尖发麻,总算没了芥末的味道。张君冉还是没忘了笑话他:“现在环保社会,节约用水啊兄弟。”
总算把芥末味冲走的顾铭满头冷汗加冷水,用无限幽怨的眼神看着张君冉,有气无力地坐到他旁边:“干嘛这么整我,你明知道我一吃芥末肯定会哭的。”
“谁让你用我们家的功放放那种烂碟,你也明知道我买这个不是用来给你这么用的。”
顾铭委屈地“嗷”了一声:“咱两那么多年兄弟了!借你的功放用一下不行啊!我这也是为了明天能够表现好才做准备的啊,谁让你约了我得男神去酒吧见面,这种情况下我当然要做好准备,一鸣惊人!”
“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我没有约你的男神,只是约朴信顺便附带了一下你,还有,也不是我要去酒吧,是朴信说了,你的男神那个钟点在酒吧上班。至于你,还一鸣惊人,给我滚蛋!”张君冉毫不婉转地骂道,“你不就是想一次性拿下那个粉紫色飞机头男建立一下一夜的感情吗?别装得跟纯情少男似的。”
“哎哟~”被戳穿的顾铭也不生气,更不辩解,反而做娇羞状依偎在张君冉身边,“小君君你讨厌~不要这样说人家嘛~人家会伤心的~”
“再说了,”顾铭没忘了把张君冉也拖下水,“你不也是那个心思吗?怎么,口味变了,现在喜欢跟下属发生关系了?”
“我没想跟他发生关系。”张君冉坦然地回答,“我纯粹是觉得,逗他很好玩而已。而且,他写的小说,很好看。”
“小说,你看过他的小说?”
张君冉点点头:“看过,如果他只有那一个笔名的话,我应该是全部都看过吧。不过,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第一次上班写小说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哇!哇!哇!”顾铭夸张地叫起来,“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变态啊!”
张君冉瞄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让你把垃圾桶里的秋刀鱼捡起来吃了?”
“我错了!”顾铭马上坐直身子,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