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信还没发出求救的信号,姚小平已经挂了电话,手机那头只剩下盲音,而手机这一边,就剩下朴信跟张君冉再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为什么,朴信觉得有一只像背后灵一样的恶魔,又出现在了张君冉的头顶。
怎么会那么凑巧!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眼看就要菊花不保的危机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君冉刚要说话,朴信“啪”地一声抽出自己的钱包,掏出里面所有的钱——也就两张毛爷爷,大气地拍在张君冉手上:“先给你两天的油钱,剩下的下次给你!”
开玩笑!比起男人的贞操,一天一百块钱保菊费又算得了什么!
张君冉心安理得的收下,却接着说道:“油钱说清楚了,那一日三餐呢?”
朴信有点崩溃,学个证券而已,至于算得那么清楚吗?他摊开双手:“对不起我不会做饭。”
“哦,那就下馆子呗。”张君冉瞟了朴信一眼,“我是师傅,你是徒弟,你给钱。”
又是钱!朴信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纠结地说道:“等……等等,其实用电饭锅煮个汤什么的,我还是可以胜任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还是在我家做饭吃吧。”反正他做饭那么难吃,张君冉这种看上去就很挑剔的人,一定吃不了两顿就坚持不住了,到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自己吃去。
朴同学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欢乐不已,张君冉已经收好自己的手提电脑站了起来,招呼着朴信道:“走吧,现在这个时间,正好去你家做晚饭吃。”
==========================我**是**分**割**线============================
姚小平挂了电话,走进小旅馆把手机递给顾铭:“给,你手机。”
借手机的像大爷,被借的像孙子。打工的像皇上,他这个给钱的像奴隶。顾铭悲愤地拎着五大包摄影相关用品,还要负责开房间,他一脸幽怨地看着姚小平:“你能不能帮忙拿一下行李?”
“不行。”姚小平立刻拒绝道,“你请我来是当模特的,又不是搬运工,要搬运东西那要另收费。”姚小平拿了自己房间的钥匙,朝顾铭挥了挥,“你自己拿吧,我先去房间。”
没人性!以前那些男模特女模特都是求着顾铭帮忙拍个照片。业界的人都知道顾铭摄影技术极好,就是放在时尚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摄影师,只是他一向对时尚摄影没什么爱好,喜欢弄些游山玩水的玩意。尽管这样,顾铭也是个有名的人,他还从来没试过像这样,自己求着模特拍照,还得附带着当牛做马。
这都是个什么世道!他顾铭居然沦落成这样!想想以前都是那些水嫩嫩的模特自己开好房间请顾铭上去,使劲浑身解数勾引他顾铭,现在却得他开房间——还是两个单独的房间!他连吃个豆腐饱饱眼福的机会都没有!顾铭心里想着撂担子不干了,却又想起张君冉的嘱咐:你一定要坚持到底,不然只能一辈子阳痿!
算了,为了以后长久的终身幸福着想,他还是委屈求全吧。顾铭长叹一口气,抱着东西上了客房。
这是一间民居改建的小旅馆,上下两层楼,楼上密集地安排了十几间房子,也没住多少人。顾铭的房间就在姚小平的对面。顾铭收拾着东西,姚小平就过来敲门,一进门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顾铭的床上。
顾铭被吓了一跳,心想男神大人难道只是装出来的讨厌他,其实对他迷人的外表有着极大的喜爱?顾铭心里荡漾了一小下,坐到了姚小平身边:“怎么了?”
姚小平指了指自己,顾铭心里更荡漾了,这世外桃源小旅馆,那绝对是偷情圣地啊,在这里发生点什么,看上去绝对是理所当然。看来姚小平心里想的事情跟自己那是一样一样的。顾铭正想扑过去,又想起姚小平赏自己那顿鞭子,几时刹住了手,咽了口口水问姚小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衣服。”姚小平又指了指自己,“衣服怎么办?”
衣服?这意思是暗示他,可以把衣服都扒光了?顾铭自动代入了自己的思维,更加兴奋起来,看来张君冉那小子说的对啊!换个环境果然有新收获!他一把抓住了姚小平的手,激动地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扯了也行捡了也行小爷爷我那是都奉陪啊!】
“什么我说怎么办。”姚小平嫌恶地把手抽出来,“我是问你,你刚也没说我们要在这里呆好几天,我们出来得这么急,我连衣服都没带,这破地方也没得卖,你让我这几天穿什么?”
原来只是这个……顾铭垂头丧气地蹲到地上继续收拾:“别担心,拍照要用的衣服我都带着了,你平时不用穿自己的衣服,还有,”顾铭从大大的行李包里掏出一件件杂物,“牙刷,牙膏,毛巾,刮胡刀,新内裤,我都带了。”
看着顾铭像个小叮当似的往外掏东西,姚小平乐了:“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出门还准备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搞艺术的都是讲究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除了带个相机就什么都不带了。”
“那是假文艺青年。我们这些靠这行混口饭吃的,出门多了什么都得带着。”顾铭还在细数自己包里的东西,“你看,我还带了护肤品,冻疮膏。上次我去云南的时候,进山之前光是驱蚊剂就买了三瓶。”
姚小平完全没想到顾铭准备得那么周全,他听朴信说过,顾铭是证劵公司老板的儿子。他一直以为顾铭就是个傻叉富二代,仗着老爸有钱借着艺术的名义搞点小模特,没想到顾铭是真的用心在做。他对这份工作也感兴趣起来,跟着顾铭蹲下来摆弄那些东西。
姚小平从一个袋子里扯出一件衣服,是一件类似长衫的玩意,但又有一点改良。姚小平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这玩意时候的样子,不禁觉得有点可笑。他一个彩色头发满耳耳洞的现代青年,跑这来装什么古人。
姚小平戳了戳顾铭:“你就给我穿这玩意?我穿这玩意能好看吗?多别扭啊!”
“不会。”顾铭摇了摇头,“这衣服就适合你,我的眼光还没错过。”
“是吗?”姚小平拎着衣服站起来,忽然有了莫大的兴趣。他忽然把上衣脱了下来,平坦而略带一点点腹肌的小腹和白皙的肌肤都展露在顾铭面前,把顾铭吓了一大跳。
不是吧?!这么直接?!顾铭“蹭”地跌在地上,喜极而惧:“你要干什么?”【我擦!我男神这身材!这皮肤!太好了吧!鼻血你要控制住!控制住!】
偏偏姚小平还对着顾铭一乐,套上了那件长衫,别扭地做了几个自以为是古人才会做的动作,然后兴奋地朝顾铭问道:“怎么样,这衣服真的适合我吗?”
☆、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偏偏姚小平还对着顾铭一乐,套上了那件长衫,别扭地做了几个自以为是古人才会做的动作,然后兴奋地朝顾铭问道:“怎么样,这衣服真的适合我吗?”
姚小平肩膀比较窄,没有一般男模特那种剑削似的宽阔肩膀,反而让整件衣服都展现出一种秀气斯文的感觉。顾铭原来只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来试试,对于让姚小平配合他拍出多么优秀的作品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不是每一个长的好看的人都适合出现在镜头里面。可是没想到他准备得衣服穿在姚小平身上居然那么契合,这让顾铭的摄影魂有点燃烧起来。
顾铭站起身,指挥着姚小平:“你慢慢的转一圈给我看看。”
姚小平还穿着自己的裤子和鞋子,跟长衫搭配有点奇怪,姚小平慢慢的转了一圈,顾铭皱起了眉头:“这样不行,你把裤子脱了。”
姚小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顾铭在吃他的豆腐,想骂回去,却看见顾铭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和他平时不大一样,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姚小平也没好意思开口骂出来,只是对顾铭说:“现在又不拍照,换那么整齐干什么,你就先这么看看吧。”
顾铭心里明白姚小平在防着自己,也没再坚持:“裤子就算了,你至少把鞋子脱了,就你这后现代主义风格的鞋子跟这衣服也太不搭了。”
什么后现代主义,真能瞎编。姚小平嘟囔了一句,还是把鞋子脱下,光脚站在了地板上。顾铭退了一步,用双手比了个镜头的模样,对着姚小平左看右看。姚小平的五官其实真的很清秀,难得的是,脚掌居然长得很白皙,骨节分明,看上去也竟然很养眼。只是这一头彩色的头发,那累赘的耳钉,显得和“平和清静”这四个字格格不入。
职业病犯了的顾铭上前去摘姚小平的耳钉:“把这个也摘下来看看。”
“别!”姚小平刚叫了一句,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顾铭已经揪上了一个带坠子的耳钉。耳钉没被摘下来,姚小平脆弱的耳朵却因为被顾铭用力一扯,立刻传来一阵疼痛,他惨叫了一声:“啊!”
顾铭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被他扯坏的地方破了一个小口,流出了一点血。姚小平揉了揉耳朵,那个地方已经因为刺激而发红,他抬腿就往顾铭身上踹:“你干嘛乱扯我的耳朵!”
明明是姚小平没站好,怎么被打的又是他!顾铭赶紧抱住姚小平的脚:“爷爷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就能乱来!我杀了你再告诉你我不是故意的行不行?!”姚小平想抽出自己的脚来,却被顾铭使劲地抱住:“别踢我了小爷爷,我给您道歉,对不起啊小爷爷。”
“放手!松脚!”姚小平越使劲扯自己的脚,顾铭越用力把他抱住。两个人你拉我抱地挣扎了好几下,姚小平才终于把脚挣脱了出来,却一个不稳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损耳之仇还没报,这下姚小平的屁股又重重地亲吻了大地,发出了“碰”的一声闷响,后脊梁骨都疼了。姚小平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完全黑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瞪着顾铭:“顾铭你丫!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我先走了!”顾铭“蹭”地一下跑出了房间,拼了老命往外跑,心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首老歌。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小君君~救我啊!】
============================我**是**分**割**线==========================
救命!
张君冉指着电饭锅里的那一大锅东西,材料来自超市里买来的半只鸡,还有各种各样的火锅料,什么假蟹棒,假虾丸,假鱼丸,另外还切了一根白萝卜,切了一根胡萝卜,就这么混合着煮在了一起说不出到底是菜还是汤还是杂食的东西。而朴信还给这锅东西取了个动听的名字,让这锅混合产物在这个好名字的衬托之下变得更加恶心。张君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说的‘滋补营养龙凤飞天龙泉涧鱼山珍海味超级无敌大火锅神仙吃了也要抖一抖’,就是这个东西?”
朴信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你看,鸡是半个凤凰吧,鱼丸虾丸那就是海鲜了,它们还是火锅料,那就是火锅啦,里面还放了有营养的萝卜,绝对是山珍!”朴信装出一大碗来递给张君冉,“你试试看,很好吃的,保证你吃了肯定要抖一抖。”
我要是抖起来那绝对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难吃到被毒死了吧。张君冉举着筷子,始终对这碗东西下不去嘴,尤其看见碗里那个竖立起来的鸡爪子,上面还插了一颗鱼丸,就好像这碗的底部存在着一个神奇的异世界,异世界里面有只鸡精插着颗鱼丸要喂给他吃。张君冉有点想吐的冲动,这碗东西真的不是黑暗料理吗?
“不要客气啊。”朴信坐下来,给自己夹了一碗萝卜,美滋滋地吃起来。
张君冉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为自己着想放下了筷子,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U盘。
“这U盘里面有那个模拟系统的安装软件,你待会自己装到电脑里。另外还有三个文档,是我自己总结的一些技术经验,对付这种模拟比赛还是很有用的,你今天晚上多看看。”张君冉把U盘放到姚小平手里,“我不要求你短时间内都看完,主要以理解为主,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看完就是了,不能外传。”
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还不让外传了,整得跟武林秘籍似的。朴信看了看手里的U盘,嘴里嚼着胡萝卜说道:“知道了,我吃完饭就看。”
他把赖以为生的技术总结就这么交给了朴信,朴信还一副傻了吧唧不知道里面是何物的嫌弃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好笑。张君冉摸了摸肚子,觉得有点饿,他决定自己出去觅食,怎么着总比中毒或者饿死在这里强。虽然难得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不过来日方长嘛。他站了起来:“行了,你吃吧,我先回家去了。”
“诶?!不吃完饭再走?”朴信也跟着站了起来,心里想的却是,我就知道你这种挑剔鬼肯定吃不下小爷我做的鸡火锅。
“不了。”张君冉走到门口,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了朴信:“还有,这个给你,新年快乐。”
红包?朴信傻了眼:“给我的?”
“不然给谁?今天是大年三十,长辈要给晚辈包压岁钱,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当然要给你红包。”张君冉微笑了一下,“小孩子,你要快高长大,记得晚上要给爸妈拜年。”
“哦,哦。”这家伙不是抠门的连一百块油钱都要收吗?怎么又那么好的给他红包?算了,有钱收总是好事,朴信高兴地笑起来:“谢谢你,张经理你也是,新年快乐。”
送走了张君冉,朴信打开红包看,里面放了好几张毛爷爷。看到毛爷爷的心情永远都是最好的,朴信美滋滋地收好钱,端着他那一碗萝卜,打开电脑看张君冉留给他的U盘。
U盘里果然只有一个安装包和三个文档,朴同学把系统装好,也懒得再看,索性打开了第一个文档。文档开头的第一页全是些专业术语的解释。朴信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不过这些专业术语他还是很熟悉的。
跳过第一页,朴同学开始看接下来的内容,从第二页开始,就是针对这些专业术语出现情况的具体分析。朴同学粗粗地看了一遍,惊讶地发现张君冉的总结和他之前在教科书上的有些不同。或者,与其说是不同,不如说是更具体,更深入。
朴信想起张君冉在公司的名声,他是工作狂,不但工作时间长,而且效率很高,赚钱很凶,很多大客户都慕名而来。别的部门经理岁数起码都在三十五以上了,只有张君冉是例外。据说老板之所以那么器重他,是因为在金融风暴股票大跌那一年,张君冉身为一个和朴信一样的操盘手,果敢地否定了当时经理的错误抉择,越级找到了大老板,帮公司及时砍掉了一大部分股票,才让公司的基金价格没有掉到谷底。
这么说来,张君冉给他看的这个文档,是真的很值钱,也是真的不能外传。
朴信有点激动,他不知道张君冉怎么会那么大方,只是想到自己这绝对是赚到了。
朴信连着看了几个小时,直到文档里的字看起来有点虚晃了才休息。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长舒了一口气,敲了敲脑门,觉得自己一下子看太多东西了,有点消化不良。朴同学决定劳逸结合休息一下。
关掉文档,打开自己写小说的网站,点开读者给他的留言,居然都不是在说剧情,而是在祝他新年快乐。
朴信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伤感。每逢佳节倍思亲,何况是朴信这种很久都没有见到父母的人。
拍拍自己的脑袋,朴同学想让自己振作起来,干脆打开音乐,更新了一章小说。
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写起字来总是很快,等朴同学存好这一章节,时间刚过去一个小时,朴信发了出去,也没了别的事情干,干脆开始刷微博。
微博里比网站还热闹,到处都是跟新年有关的东西,还有一堆基友在吐槽春晚。朴信没看春晚,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觉得无聊。他想起之前微博里那个向他问张君冉联系方式的肌肉男,点开了他的微薄。
肌肉男的微薄里倒是没有什么【新年快乐】之类的话,而是又发了一张照片,这次不是照的人,而是一盆植物。那是一盆黄金果,看着金灿灿的,肌肉男说的是:【日进斗金。】
粗俗!简直跟张君冉一样粗俗!朴信关掉微薄,大年三十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也真是杯具摆满一茶几。朴同学倒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今天各个广告公司和同事们发过来的垃圾拜年短信,然后一条条删除。
删到最后,收件箱里一条短信也没有了,朴信依然没有看到父母的短信。
要不给他们发一条吧。那个变态的张君冉不也说了,今天要跟父母拜年么。
朴信鼓起勇气写了一条祝福短信,在收件人那里按下自己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然后按下发送。
朴信看着手机屏幕,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没有回信。
当然,怎么可能会有回信。
朴信苦笑了一下,把手机丢到一边,把自己闷在了被窝里。
☆、组团来袭即视感!
朴信苦笑了一下,把手机丢到一边,把自己闷在了被窝里。
城市的另一边,张君冉却还在跟顾铭打电话。顾铭躺在小旅馆的床上,大年三十的不仅没有美人在怀,还被美人胖揍了一顿,心情大为不爽:“都怪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回家跟我爸过年去。”
“别瞎扯了,你爸他不是陪那个什么新客户布朗出国去了,哪有时间跟你过年。”张君冉没给顾铭留面子,“再说了,他就算是不出国的时候你哪年大年三十不是在温柔乡里,什么时候跟他一起过过年。”
“就你知道的多。”顾铭大叹了口气,“那我也愿意在温柔乡里呆着,我现在多可怜啊,就这破床,睡起来真不舒服,男神就在对门,我也抱不着。就这破地方,想找个长得不吓人的都找不到,没人给我暖床啊小君君,一个人睡好可怜!”
“那成,我把周一白给你送过去吧。”张君冉瞄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周一白,故意大声说。
顾铭立刻就拒绝了:“谢谢您了爷!我无福消受!我宁愿自己给自己暖床,也不敢让周公子过来陪我啊。”顾铭想想不对,小声道,“周一白不是在你那里吧。”
“是啊。”张君冉道,“就在我屋里,坐在我对面了。”
顾铭声音更小了:“怎么是他,你不是去调戏那个朴信了吗?换人了?”
“我一回家就看见他坐在我家门口了。”张君冉这话完全是说给周一白听的,“赶都赶不走。”
周一白悠闲地倚在沙发上:“你还就赶不走我了。”
“哟~”听见周一白声音的顾铭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小君君艳福不浅啊~今夜有人暖床~注意一下,不要肾亏啊~”
“艳福说不上,吓人是真的。”张君冉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今天让他住到你家去了啊。”
顾铭还没说话,周一白忽然朝着张君冉扑了过来:“你想都别想,我今天就赖在你这里了。”他还没忘了朝电话里喊道,“顾铭,挂电话,不然我明天就叫人把你家砸了。”
“对不起了小君君我挂了啊!”顾铭一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周一白整个人都挂在了张君冉身上:“好了,现在你可以好好跟我说话了吧。”
周一白今年只有十六岁,身体还没长开,娇小的身形,稚气未脱的脸蛋,皮肤白里透红,因为从来没做过粗活,手指修长白皙。不熟悉周一白的人看见他,只觉得这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孩子。但张君冉和顾铭却清楚得很,这就是个小魔王。
“你回家吧,今天过年,你们家那些亲戚朋友得给你送多少钱红包。”
“不就是点钱嘛,我又不是没有,我不回去。”周一白直接坐在了张君冉的大腿上,“我就喜欢跟你呆着,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不然我就让我妈不让你当他的股票经纪人。”
张君冉没推开他,却也没搭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你妈又怎么得罪你了,她又换了新男人,惹你不高兴了?”
“屁!”提起母亲的新情人,周一白心情明显不好,“就那个小贱男,能让我不高兴?!我心没那么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反正我今天心情不错,恕我这里不能接待你。”张君冉直接站了起来,周一白差点没从他身上掉下去,赶紧闪到了一边的沙发上:“你至于吗?我就来跟你呆一晚上,送上门给你吃,又不要你负责。”
“我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张君冉把周一白拉起来,“走,我送你回家去。”
“我就不走!”周一白叫起来,“你要是把我送回去,我就告诉我妈你跟我上床了!我那时候还没到十六岁,你那属于诱奸未成年少男!”
张君冉黑了脸:“你有完没完,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当初明明是你告诉我你过了十六,还是你主动的。”
“那我现在也主动!”周一白干脆坐到了地上,“反正我不走!就不走!不走!”
周一白正在耍赖,身上的手机就响起来,周一白不理,张君冉直接上手去拿。周一白趁势往他身上靠:“你摸我啊,来啊来啊。”
“别闹!”张君冉从他身上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着【妈妈】两个字。张君冉按下接听键放到了周一白耳边。
李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白,什么时候回家?”
“不回去!”周一白冲着电话大叫,“你不是要跟你的新欢一起过吗?!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没让他过来,家里现在没人,你回来吧。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在张哥家,不回去。”周一白把脑袋从听筒处别开,瞪着张君冉:“你跟她说。”
张君冉无奈地接起电话,对着自己的大客户客气地说道:“李小姐,我是张君冉,一白在我家了,我马上给您送回去。”
没想到李盼却吩咐道:“算了,我看他也不愿意回来,你就帮我照顾照顾一白吧,等哪天我亲自谢你。不麻烦吧?”
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分明他就是不能拒绝了。张君冉只能回答道:“好的,李小姐你放心。”
周一白得意地看着张君冉挂了电话,重新赖在了张君冉身上:“怎么样,我妈说了让我呆在这里吧。”
“你睡沙发。”张君冉又把周一白扯回到沙发上,“要在我这里呆着,你就乖一点。”
“怎么了,转性了,送上门的都不要,还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有心上人了?”周一白被丢在沙发上,抱着个枕头闪着看似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张君冉,“长什么样的?我见没见过?哪里比我好让你喜欢他不喜欢我?”
张君冉抱出来两床被子:“我只是不喜欢跟同一个人上两次床,这个原则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他把被子丢在沙发上:“睡吧。”
“啧。”周一白喃喃道,“等你睡着了,我就偷偷爬到你床上去。”
张君冉瞟了周一白一眼,走进房间,“啪”地一声锁上了房门。
===========================我**是**分**割**线===========================
第二天一大早朴信就起了床,洗漱好了打开电脑点开模拟系统一边做分析一边等着张君冉。原本约好的九点见面,等到十点张君冉还没来。
朴信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张君冉那边还是没来信,心想着要不自己主动打个电话,就听见有人敲门。朴信把门打开,看见的却不是张君冉,而是一个十六七岁大的美少年。
那美少年毫不客气地走进了朴信家,还上下打量着朴信:“就你啊,这长相不怎么样嘛。”
朴信还没反应过来,张君冉就跟着进来,一把捂住了美少年的嘴,把他丢到了门外还顺手关上了大门。美少年在门外使劲拍门:“张君冉!你给我开门!快开门!”
“你嘴臭,在外面呆着就好。”张君冉也冲着门外叫。朴信在一边看着,不明就里,只是觉得好奇。美少年在外面又拍了几下,看张君冉没想开门的意思,又换了可怜兮兮的语气:“张哥,开门,外面好冷,我保证不乱说话。”
“怎么回事?”朴信扯了扯张君冉,“那个小孩子是谁?”
张君冉皱了皱眉头:“我们大主顾的儿子,周一白,他妈妈就是李盼。”
“李盼?”朴信一下没想起来,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张君冉提醒他:“就是那个每次到我们公司来,大老板都要亲自接待的那个中年女人,高跟鞋特别高的那个。”
这下朴信想起来了,他在小隔间里看见过几次那个女人,跟时尚女魔头一个范,高跟鞋啪啪啪的,特别吓人,听说是什么很有钱很有钱的人。当然,那个等级的人,朴信这种身份是接触不到的。
“她儿子怎么跟着你,”朴信有点傻了,“你怎么还把他带来我家。”这种大人物,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是绝对消受不起的。
“他自己非要来的,赶都赶不走。”
周一白还在门外假哭:“小张哥哥,开门吧,我会乖乖的。”
张君冉用咨询的眼神看了一眼朴信,朴信一脸苦瓜相地打开了大门,周一白马上从外面扑了进来,一把抱住张君冉:“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把我丢在外面。”
这……这个熊抱……朴信再次晕了,继上次在酒吧看见的MB以后,这已经是朴信第二次看见有人用这么暧昧又亲热的姿势趴在张君冉身上。只不过这一次,张君冉嫌弃地把周一白甩开,还指着一张椅子道:“给我坐到那里去,不要靠近我。”
周一白撇撇嘴,坐到了一边,睁着大眼睛看着朴信。
周一白长得很好看,皮肤好得就像是女孩子,朴信觉得这孩子实在很好看,却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敌意。朴信小心地跟周一白打招呼:“你,你好。”
周一白别开眼神,没理他。
朴信心里觉得冤枉,自己怎么就得罪大主顾的儿子了?他看了一眼张君冉,张君冉拉着他往电脑那走:“别理他,你学的怎么样了?”
“学什么?”周一白在椅子上探头探脑地问,“组团学习龙阳御男十八式呢?”
☆、看!有人耍流氓
“学什么?”周一白在椅子上探头探脑地问,“组团学习龙阳御男十八式呢?”
朴信看了张君冉一眼,他心里想的是,这么半大的孩子,怎么嘴那么不干净。
张君冉看了一眼周一白,意思是,你给我闭嘴。
周一白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表达的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别理他。”张君冉让朴信坐下,朴信尴尬地点点头,回答张君冉道,“你给我的资料我刚看了三分之一,不过真的很有用,这是我今天早上选的股,你看看。”
朴信给张君冉递过去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几组数字,都是股票代码,张君冉随便看了看,就点出其中两个:“这两个很好,剩下的几个一般,不过都是平稳型的股票,还算不错了。”
朴信心想就这么随便看看就敢下定论,张君冉未免有点夸张了吧,他又没看模拟系统。朴信不知道的是,张君冉一直都在研究着系统里的股票走势。张君冉继续说道:“你下次要把选好的股票的具体分析写出来,什么点进仓,什么点出仓,能持仓多少天,风险系数是多大,当天股市的开盘价,最高价是多少,还要算出我教给你的几个分析函数,都列出来。”
朴信点点头,又把笔记本翻过另外一页:“我写了。”
张君冉有点惊讶,昨天朴信还一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今天倒是主动积极的学习了,这让他有点高兴。张君冉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我先看看你的分析,你看看这个,这是一个企业的模拟走势图,你研究一下。”
两人坐在一起,各自埋头看各自的资料,倒很和谐。只有周一白在旁边无所事事无聊得很。他看着张君冉半天没动静,好不容易有了动静也不理他,只顾着跟朴信说话研究,心里大为不爽,他走到张君冉身边,低头看他们手里的东西:“你们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张君冉头也不抬:“该干嘛干嘛去。”
“就不,我也要来学。”周一白非要凑过去看,可惜看了一眼走势图就开始觉得头晕脑胀,他抓住张君冉的手摇起来:“别看了,我们出去玩吧。”
“要去你去。”张君冉回答道,“我们有正事。”
“这都什么时间了,先出去吃饭嘛。”周一白把脑袋靠在张君冉的肩膀上,故意把嘴凑到张君冉耳边说话,“要不然,你吃我也行啊。”
朴信在旁边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张君冉把周一白推开,表情不善地看着他:“你要是捣乱,我送你回家。”
“你敢!”周一白站了起来,“我妈要是知道你昨天晚上让我睡沙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等会等会。”朴信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氛不好起来,一个是经理大人,一个是大客人的儿子,他是哪个都得罪不起。万一在他家里打起来,他可是炒十次鱿鱼都不够赔的。朴信赶紧起来劝架,“那个,张经理,现在也十二点多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我请客。”
张君冉扶了扶眼镜:“你请客?你不是小气得只愿意在家煮什么龙凤呈祥火锅吗?”
“我昨天刚收到了某位前辈包的红包,大方一点也行。”朴信得瑟了一下,又马上接着说,“不过不能太贵啊,百八十块钱的还行。”
周一白在旁边不屑地说:“百八十块,还不够我点个甜点的。”
这小孩果然是一点都不讨喜,富二代都是这德行吗?朴信心里有点不爽,但还是假装没听见地说:“走吧,出去吃。”
张君冉看了看朴信,又看了看周一白,忽然觉得,也许这么着也挺有意思?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吧。”
张君冉开车,朴信刚要打开副驾驶门,周一白就冲了过去,抢先坐在了副驾驶上,朝朴信做了个鬼脸。
不就是个副驾驶座么?朴信不知道周一白干嘛对自己敌意那么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坐在了后面。
“小张哥哥,我们吃什么去?”周一白坐着副驾驶位置上跟张君冉撒娇,张君冉却没理他,而是问朴信:“去哪里?”
朴信提议道:“去吃川菜?”
“不要!”周一白立刻拒绝,“吃辣椒上火,对皮肤不好。”
“那……你说吃什么?”
“去吃西餐吧。”周一白只问张君冉的意见,“我们去吃澳洲牛排好不好。”
朴信摸了摸自己的钱包,不会吧,吃牛排,那他岂不是还得倒贴钱。
好在张君冉没答应:“就去吃川菜,你爱去就跟着,不去就下车。”
“切。”周一白不满地给朴信丢了个白眼。朴同学在后座委屈地躲开了他的眼神。
真是的!为什么自己要莫名其妙地承受这个小少爷的不满啊!
车子开到一家商场,张君冉挑了一家平价川菜店坐下,还负责点了几个菜。很久都没在饭馆吃过饭的朴信今天也算是新年加餐了。大过年的虽然饭友不是变态就是傲娇,但好歹也是三个人坐了一桌,总比他一个人吃饭的热闹。朴信有点高兴,敲了敲碗:“吃饭吃饭,别客气啊。”
周一白在旁边嘟囔:“这么差的东西谁要吃。”
“爱吃不吃。”张君冉负责给他添堵。
周一白朝张君冉吐了吐舌头,还是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不吃白不吃。”
朴同学在心里悲鸣,他这是个什么命,怎么总招惹上这种他惹不起的奇葩。上帝啊,求还给他平静如水没有三次元的生活!
吃过饭,周一白怕又要回去朴信家看这两个人学什么乱七八糟的走势图,强烈地要求在商场里走走。大年初一,商场里根本没有几家开门的商店,只有超市还开着,里面还算是热闹,人也不少。周一白蹦蹦跳跳地推着车在前面走。看周一白这副样子,朴信才敢确信,这人确实还是个小孩子,不是个惹人嫌的大少爷。
朴信跟在张君冉后头:“那个……张经理,这位小少爷什么时候才回家?”
“不知道。”张君冉坦白道,“他不想回去,我也不能强送他回去,李小姐交待我照顾他。”
周一白在前面对着张君冉招手:“小张哥哥,你过来看。”他举起一根黄瓜,在手里比划了一下,“这个跟你差不多大。”
张君冉脸黑了一下,果断地往相反的方向走。
朴信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朴同学正在走神,一男一女两个人从逛超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两人扭头四下查看了一番,最后挤到了朴信的身后。朴信还没注意到身边出来个什么人,那男人就把往他身上撞了一下。
朴信被撞得脚下一歪,他光顾着站稳,全没看见身边一个女人伸手进他的衣服兜里。
“你干什么?!”
朴信刚落下脚,就听见张君冉叫了一声,他低头一看,张君冉已经抓住一个女人的手,那女人的手里拿着一个钱包,看上去眼熟的很。他呆了两秒,然后也跟着叫起来:“小偷?!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那女人被抓了个正着,想抽出手来,张君冉却把她死死擒住。她挣扎了一下,忽然大叫起来:“非礼啊!流氓!有人耍流氓!”
朴信还没喊起来,那女人就开始又哭又叫起来:“流氓啊!快救救我!你放开我!”她一边叫着一边拍打张君冉,披头散发地大骂。整个超市的人都看了过来,原本分散的人都自动地以这闹事的地方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包围圈。朴信眼看着身边的人都开始对张君冉指指点点起来,那女人闹得更凶了:“你们来帮帮我!这人要把我拐走!”
朴信束手无策起来,也跟着那女人一起叫:“这女人是小偷!是她偷了我的东西!”他也大声叫着,但是声音远没有那个女人尖锐。那女人几乎整个儿趴在了张君冉身上又哭又打,朴信刚想上前帮忙,那个撞他的男人已经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女人,把她从张君冉手里拽出来,然后恶狠狠地朝着张君冉骂道:“你想对我女朋友干什么?!”
朴同学这才明白,他是遇上贼喊捉贼的老手了。他想上前去抢回自己的钱包:“你们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朴同学还没冲上去,就被人拦腰抱住,一把拽到了后面。张君冉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我刚还在想小偷是个女的该怎么办,现在出来个男人,倒好办了。”
那男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张君冉:“怎么着!你个人贩子!还想打架啊?!”
话音未落,张君冉就一拳揍在了那个男人脸上。
☆、正事是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张君冉就一拳揍在了那个男人脸上。
“你!”那男人还未反应过来,张君冉又朝那个揍了一拳,口中还教训道:“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不劳而获,有手有脚的出来偷别人的劳动成果。”
周一白也从前面退了回来,挤进人群里,指着那男人骂道:“小偷!大过年的出来偷东西!你也不怕有报应!”
“你放屁!”男人叫起来,也握拳朝张君冉挥过去,一拳过去竟然没打着,张君冉又踹了他一脚。那男人一咬牙,直接朝张君冉身上扑了过去,脑袋撞在张君冉身上。张君冉这次没再躲开,脸上挨了那男人一拳,眼镜从脸上飞了出去,撞击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那女人夸张地叫起来:“打人了!打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也叫起来,那女人赶紧上前拉住同伙就爬,朴信扯住那个女人:“把钱包还给我!”
“放手!”那女人把钱包往远处一丢,“自己捡去吧。”
朴信眼看着钱包被丢了出去,也没心思再抓住两个小偷,赶紧扑过去接自己的钱包。等他把钱包捡回来,那两个小偷已经躲进了人群里失去了踪影。
“真倒霉。”朴信站起来,才想起张君冉刚挨了一拳,他想过去扶张君冉,周一白已经抢先冲了过去:“张哥,你没事吧?”
朴信心里隐隐地有点别扭,有一种好像自己要做什么事情却被别人抢先了的感觉。他想过去搀扶的手只能硬生生地缩了回来,想道歉的话卡在了嘴里。朴信只能学着电视里看过的场景,对身边围观的人说:“咳,咳……没什么看的,散了吧,散了吧。”
朴信心里有点不爽地看着周一白热情地跟张君冉说话,好像张君冉不是挨了一拳而是被打成了七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朴信心里嘀咕了一声,看着张君冉揉了揉眼睛,微微摇晃着脑袋,就像上次在办公室忽然停电时一样,脸色忽然就刷白了。他也紧张起来,想靠近看看情况怎么样。
张君冉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自己上衣内侧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眼镜盒,戴上一副新眼镜,这才淡定了下来,脸色也好看了一些。周一白在旁边拉着他的手,一副心疼的样子说道:“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个小偷吗,至于上去跟人打架,你看,白报销了一副眼镜。”周一白瞪了朴信一眼,“就你这眼镜,比那穷小子的钱包贵多了,得不偿失,还挨了一拳,那穷小子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给他出头。”
朴信本想好好感谢一下张君冉,被周一白那么一说却变得尴尬起来,他心想张君冉跟我什么关系关你哪个屁股瓣子事,要你在这说闲话,再说了你跟张君冉又是个什么关系。他怏怏地去捡那副摔坏的眼镜,镜架都被围观的人群踩坏了,朴信不好意思地对张君冉说:“对不起啊经理,我改天买一副赔给你。”
“赔啊!肯定要赔!”周一白就像自己是女主人一般说道,“这副眼镜小一千,你当然得赔。”
一副眼镜就一千?朴信有点咂舌,他视力很好,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圆框框反射着精光的玩意居然那么贵,朴同学的心理简直就像是一个糙汉子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卫生巾那么贵,着实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卖眼镜的都是奸商。一千块,朴信心里打着小算盘,得,这个月的小说又白写了。
“不用了。”张君冉却摇了摇头,还好像朝他笑了笑,“反正都戴了很久,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