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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小金牙的故事》作者:蔚微/瓴非【完结+番外】
时谚:你那颗金牙难看死了,咱们给拔了吧。
岳松:我对你的爱就跟对这粒金牙一样,难以自拔,你确定还要我拔么?
时谚沉默了一会儿,郑重点头:为了我们的爱情不被人觊觎,我觉得拔牙是很有必要的。
岳松小小声:等咱们缺钱的时候再拔行不……
时谚:你那牙是合金制的,咱们做个好点的烤瓷牙都比它贵。
岳松边打哈欠边伸懒腰:现在什么时候了?好像挺晚了,早点睡吧,嗯?
时谚揪住他的脸:你又转移话题。
岳松眨眨眼,开始脱衣服,脱到全身只剩一条三角裤衩,然后成大字型摊在床上,恶声恶气道:你睡还是不睡?
时谚抹了一把鼻血,坚定道:不睡,今天必须把你这颗金牙给解决了。
岳松一狠心一闭眼,把裤衩也扒了,两腿张开,冲着时谚龇牙一笑,金门牙闪闪发光:现在还睡不?
时谚没再说话,因为他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时谚第一次见到岳松,就被他那颗镶金的门牙闪得头晕目眩。
暴发户,他脑海里当机立断地蹦出来这三个字。
岳松是来买珠宝的,在店里挑了半天,怎么都挑不中合心的,倒是把专柜的店员全挑了一遍刺,这个态度不好啦,那个斜眼看人啦,还有那个有颗龅牙啦,诸如此类。时谚这天正好下中南分区巡柜,老远地就听到男人的大嗓门在咋咋呼呼:
“珍珠?太俗气了,你以为这是八十年代啊。”
“金链子?你当我脑残啊,我送给我妈又不是送给我爸的,要这么粗的金链子干嘛?”
“我说你们能不能换个有点眼光的店员过来……”
时谚走过去,专柜的店员看到他,脸上都露出救世主降临的喜色,正要说话,时谚手一挥,示意她们安静。
“你们不是号称什么中南地区最大最好的珠宝店么,我看这名头也是虚的吧,压根就是匡人的嘛……”
时谚走过去,脸上堆积起和蔼可亲的笑容,轻柔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这位先生?”
“你谁——”
岳松转过身,看清他的脸,还来不及聒噪,眼睛先直了。
岳松是个gay,彻彻底底的,无可救药的gay,还是一看到美人就跟抽了大麻似的那种,具体表现为全身抽搐,快感从脚趾头一直窜到脊梁骨,脑袋一片空白。
时谚就长了张美人脸,还是岳松最喜欢的那种。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瓜子脸,杏眼黑亮,长睫微垂,像只振翅欲飞的蝶。嘴唇也好看,粉嫩的浅色,果冻一样让人想咬一口。要不是时谚的鼻子直而挺,藏了几分鹰钩鼻的韵味,这样一张脸,恐怕会让人觉得女气。
艳而不俗,美而不妖。这八个字来形容时谚的脸,再恰当不过。
岳松的大脑当机了,这次比抽大麻还恐怖,什么纯海洛因啊,%40杜冷丁啊,摇头丸啊,都不足以描绘时谚这张脸带给他的视觉冲击。用更gay一点的方式来说,就是他看到时谚的那一秒,某个地方,就可耻地硬了……
“这位先生,我是中南区专柜的负责人,您对我们的商品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诉我。”
时谚微笑,360度无死角地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他这么一笑,岳松骨头都快酥了,说话已经完全不在调上,“你你……我我……”
“您是要送礼物给令母吧?这条祖母绿宝石项链怎么样?”
时谚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精美的珠宝盒,他打开盒子,纤长白皙的手托着那条别致精巧的项链,声音低沉如水,“这上面的祖母绿宝石是公司特地从智利……”
岳松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眼前有两瓣诱人的唇在一张一合,一张一合……他傻傻地点头,傻傻地把身上的信用卡全刷了一通,傻傻地对着递给他发票的时谚露出一个憨笑。
那颗金门牙就好死不死地暴露在了时谚的眼皮子底下。
时谚眸光一变。
这个男人长得挺俊朗,肌肤是他最喜欢的古铜色,身材也高大健壮,是他上床的首选类型,可这颗金门牙,实在忒煞风景了,这要带出去岂不是很掉价?
诶,可惜,难得看到屁股这么翘的……
“岳先生,欢迎下次光临。”时谚微一鞠躬,礼貌又疏远地避开了岳松火热的目光。
岳松提着包装好的礼品盒,两眼珠子恨不能黏在时谚脸上,恋恋不舍道,“你不给张名片什么的……”
时谚嘴角一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鎏金的名片,还没伸过去,岳松已经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
“你叫时谚?”岳松看着名片,瞪大了眼,那个很有名的卖珠宝的家族好像就姓时诶,“靠,中国地区总代理?”
时谚微笑,用力地微笑。
“这个电话,是你私人的吧?我以后要是对你们家的商品不满意,也可以打这个电话罗?“
时谚依然用力地微笑。
岳松把名片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朝他一笑,金门牙闪闪发光,“谢啦,你们的服务我很满意,下次会再来的!”
暴发户,粗俗、无礼、愚蠢的暴发户。
望着岳松消失在旋转门后的背影,时谚在心底狠狠咬牙,这种人,打死他也不会看上。
岳松一回到家,就被他老爸给逮住狠骂了一顿。内容不外乎是你小子又到哪儿鬼混去了不给老子好好待在公司学习天天出去乱搞啊神马的。岳松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几上一丢,不耐道, “爸啊我知道啦,明天不是老妈的生日嘛,我在给她买礼物啦。”
提到自家夫人,岳爸的语气顿时软化了,“你妈也是,成天不着家,说要去哪里哪里参加什么‘爬梯’……”
“是party啦,老爸你英文小学没毕业吧。”岳松往嘴里丢了颗青豆,“老妈这一生的梦想就是成为上流社会的贵妇,你不是早知道了么?”
岳爸摸着脖子上的金链子,叹息了一声,“上流社会哪是你妈想的那么好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是个暴发户……”
“暴发户怎么了?”岳松走过去,揽住岳爸的肩膀,“那些人不就是羡慕嫉妒恨么,咱们家又没赚黑心钱,你有什么好自卑的,嗯?”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自卑不自卑的,倒是你小子,这颗金牙,打算什么时候给拔了啊?”
岳松一脸被戳到痛处的表情,“爸你这……”
提到这颗金牙,岳松就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惨淡的童年时代。
九岁那年,岳松在小巷口不慎地被一辆飞扬跋扈的自行车给撞了,磕掉了他右边门牙。地主出身的岳爷爷一听孙子的门牙给人磕掉了,那个气啊,找人把那辆自行车的主人给打了个半死。当时医学技术还比较落后,没有什么全烤瓷牙固化导体之类的东西,岳松的门牙是不可能再长出来的,只能镶假牙。当时正狂热迷恋金制品的岳爷爷就拍板了,就镶颗金牙吧,大气,威武,让别人都知道,咱们岳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于是岳松惨淡的童年时代正式开始了,一颗金门牙,嘿,那效果,就跟今天看人家一笑,门牙上沾着一片绿油油的青菜叶子似的。别提有多喜感了。
岳松从换了门牙开始就没抬起头做过人,他不说话,更不笑,成天绷着个脸。周围的同学就变着法儿地逗他,这个说,岳松你笑一个呗,我把新买的psp给你玩;那个说,岳松,快看,天上有灰机灰过哦。岳松啊了一声,果然抬起头去看,众人盯着他张嘴时露出的金门牙,拍手狂笑不止。
岳松读到高中,终于再也不能忍受这颗金门牙的耻辱,加上成绩本来就烂,索性跟老爷子一拍板,辍学了。那时他爸正在南方做塑胶加工做得风生水起,工厂的利润一年就翻了一番,听说岳松辍学的消息,立刻就叫人把岳松揪到了南方,一顿狠揍。
揍着揍着,岳爸也想通了,自家儿子压根不是当大学生的料,何必勉强呢,跟他学做生意也是一样的。而岳松呢,被揍完一顿,自己也想开了,不就是有颗金门牙么,不就是走到哪被人笑到哪么,越是这样,老子越是要好好活着,出人头地,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
辛酸往事回忆完毕,岳松发现自己的车已经开到了酒吧门口,他习惯性地要从口袋里摸烟,却摸到了一张凹凸不平的名片。对了,他都忘记给昨天那个美人打电话了。
那一丁点关于金门牙的惆怅顿时就消散了,岳松咧开嘴,照着名片上印的号码在iphone上拨了一串数字。
2.
时谚正在参加一个高级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他优雅地举起酒杯和对面的女人碰了一杯,女人红唇轻抿,朝他莞尔一笑。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很不是时候,很煞风景。
“Excuse me”时谚朝女人抱歉一笑,端着酒杯去了安静的露台,刚接起电话,男人中气十足的“喂”字就砸到了他耳边。
“请问您是?”时谚保持了绝佳的耐性。
一听到那头低沉好听的声音,岳松就结巴了,“那啥……咱们昨天才见过的,我在你们店里买了宝石项链的……”
“原来是岳先生啊。”时谚咬牙一笑,“岳先生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就是想谢谢你……你有没有空出来……我想请你喝个酒……那条项链我妈特别喜欢……”
“不好意思,岳先生,我正在忙,恐怕现在不能应邀。”
“没事儿,再晚我都能等,只要你来就行。”岳松捏着手机,生怕那头的人跑了似的,“真的,再晚都可以。我就在XX街的XX酒吧门口。”
2.
后来两人搅在一起后,对于这个晚上起到的作用曾经有无数次的争执,时谚坚持那晚是岳松非要巴巴地贴上来勾引他,而岳松则一再表示时谚根本就是早就对他起了心思,那个晚上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至于这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先把镜头转向时谚正在参加的高级酒会现场。
时谚接完电话,脸色便不怎么好,一是给悔的,后悔不该给那个暴发户二代递名片;二是给憋的,时谚最近在各个城市飞来飞去的巡柜,下半身自然少了呵护。他自认为自己的品味一向挺高的,一般的都入不了他的眼,要不是憋得狠了,他也不会第一次见到那个暴发户二代就盯着人家的屁股看。
喝着索然无味的香槟,看着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从眼前摇曳而过,时谚有些厌了。他不自觉就回忆起了昨天见到的那个暴发户二代——的屁股,挺翘、紧绷,包裹在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下,那腰线,那弧度,啧啧。
时谚越回忆越是血脉贲张,眼神也变了,幽幽地发蓝。好友拿着酒杯凑过来,不明所以地撞了撞他的肩膀,“我说,你一个人瞎站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时谚把酒杯塞到他手里,“跟他们说一声,我有事,先告辞了。”
好友张着嘴,还来不及说话,时谚高挑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衣香丽影后。
“这家伙……”
时谚开车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正是梅雨季节,这样绵密的雨并不少见。车子穿过喧闹的步行街时,时谚心里不免有几分忐忑,那个人应该不会等了吧,这么晚了,还下着雨……
车子刚开到酒吧门口,时谚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暴发户二代,站在门口,哦不,确切地说,是歪在门口,一副落魄的酒鬼样。他旁边还站了个男人,戴着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修身西装,温文儒雅的样子。男人扶着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一直在他的腰部以下徘徊。
衣冠禽兽。时谚看着两人亲密的行径,一股火莫名地就从胸口冒了出来。他下了车,大步走过去,冷冷地挡在两人面前。
岳松喝多了,他一开始在酒吧里等人的时候,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昨天美人虽然只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但他硬是从那个眼神里窥出了美人藏在冰冷表象下的火热。岳松的第六感告诉他,美人肯定也对他有意思,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行动。
可等着等着,岳松就开始心灰意冷了,每过十分钟,美人不来,他就灌一杯威士忌,再过半个小时,他就灌一杯白兰地。
喝到后面岳松就完全软成一滩泥了,晕晕乎乎地竟然还被人搭讪了,那人高而挺的鼻子和某人很像,岳松没有拒绝,任由那个人把他扶了起来。岳松这个人很少惆怅,他那颗金牙虽然让不少有意接近他的人望而却步,但岳松坚信,真爱就在拐角,是不会被一颗煞风景的金牙给吓走的。可这个晚上,那些阿Q式的自我慰藉对岳松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他就想完全放纵一回,爱怎样怎样,爱谁谁吧。
“岳先生?”
岳松还没来得及沉浸在他难得的惆怅和伤感中,一个清冷动听的声音打破了一切。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努力地辨认着站在雨中的男人。是他,他真的来了。
狂喜淹没了一切,岳松挣扎着要离开眼镜男的怀抱,腰身却被一股力道紧紧地禁锢住。
“不好意思,岳先生已经有伴了。”眼镜男不动声色地揽住岳松的腰。开玩笑,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么一个对他口味的极品,他怎么能轻易地就让这块肥肉给人抢走?
“晤……晤……”岳松在他怀里扑腾,像只旱鸭子被人丢进了深水中。
时谚冷冷一笑,艳丽无双,“是么?”他走近一步,把岳松垂着头的抬起来,纤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哀怨道,“岳先生,你不是说要等我的吗? 难道我就来晚了一会儿,你就把我给忘了?”
“我没……忘……”岳松傻乎乎地抓住他的手指,他全身都绵软无力,怎么都挣脱不开那个该死的眼睛男,只能努力对着时谚眨眼睛,潜台词就是,赶快把我收到碗里去吧!
眼镜男一看这情形,暗骂了一声靠,原来这俩人早搅到一起了。他松开禁锢住岳松的双手,一脸败兴,“还以为是个雏呢,哼。”
眼镜男一走,岳松就直直倒进了时谚怀里。时谚还在气头上,哪能让他得逞,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开,结果那人又跟橡皮泥一样黏了上来。
“时……谚……你带我……回家吧……”
岳松抓着他袖子,讨好地摇晃。两人在雨中拉拉扯扯,没一会儿头上身上就都被淋湿了。看着岳松脸上的憨笑,和他额发上滴落的水珠,时谚低咒了声,把人拽上了自己的吉普车。
上了车,岳松更闹腾了。时谚正开着车呢,副驾驶座上男人的脑袋就不安分地拱到了他两腿间,岳松伸出手,笨拙而又坚定地解他的腰带,拉下拉链的时候还冲他一笑,“……别……生气……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时谚一个急刹,车身险险地擦过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绿化带边。
“你——”
身体最敏感的地方被温暖湿润的口腔含住,那人用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三流技巧挑逗他,舌头裹住前端的小口,像舔冰激凌一样舔着蘑菇头,嘴也努力张大,尝试着一点点把那个胀大的物体吞进去。
时谚简直快疯了,这家伙到底醉成什么样了!他闭了闭眼,狠心推开了岳松的脑袋,这是在大街上,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了,时家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估计要彻底毁了……
“时……”岳松手上还揪着他的腰带,委屈地抬起头来看他,像个没有得到糖果做奖励的小孩,“为什么……不让我……”
时谚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体内流窜的燥热渐渐平复,他把岳松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你喝醉了,明天醒来会后悔的。”
“为什么……要……后悔?”岳松不解地瞪圆了水汽迷蒙的眼睛,他眼角还残留着酒醉后的酡红,丰润的唇瓣微微开合,露出在暗处熠熠生辉的小金牙,“我……很喜欢……时……谚啊……”
时谚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冲到了头顶。
3.
时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酒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岳松进了房间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岳松按在门后粗鲁地扯他的裤腰带了。
岳松腿还是软的,站都站不住,时谚一扯他的腰带,他就顺势倒进了他怀里。时谚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好气又好笑地把人抱到了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中途岳松的百般扑腾自然不用赘述,他还处于深水中的旱鸭子状态,一时不能感受大床的弹性和温暖,只好无助地抱着时谚的脖子,“别……走……”
时谚正要起身找润滑剂和保险套,看岳松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样子,无奈地俯身拍了拍他的脸,“乖,马上就好。”
一回到床上,岳松就双手双脚地缠上来了。时谚早忍到了极点,哪还会跟他客气。整个人压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下了岳松的腰带和长裤,上衣扣子太多,他直接用撕的。汗衫脱起来麻烦,又不方便撕,只好卷到岳松胸口以上。
他这头扣子与腰带齐飞,岳松也没闲着,两手抱着他的脖子,湿润柔软的唇在他的后颈上不住舔舐,依然是岳松惯有的,冰激凌式舔法。
靠啊……时谚在心中默默吐槽,这家伙到底跟人上过床没有啊,怎么就会伸舌头舔啊舔的,把他当超大份哈根达斯双球么?
匆匆两下扒完自己的上衣和长裤,时谚固定住岳松不安分的脑袋,嘴对嘴地亲了上去。岳松本来就张着嘴,时谚的舌头毫无阻碍的长驱直入,在里面一番攻城略地,大肆杀伐。
这个吻太深太火热了,两人都已情动,鼓胀的下身抵在一起,蓄势待发地厮磨。时谚在接吻的空隙腾出一只手按上岳松的硬热的下身,立刻听到一声难耐的低喘。
岳松的下身被他的灵活修长的手指极富技巧的撩拨着,从顶端到根部,再到圆鼓鼓的囊袋,不遗余力,花样百出。岳松发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重,时谚更深地吻着他,用牙齿轻咬着他的舌头,又用舌尖缠绵地啃噬、勾缠,手上的动作也越发巧妙,甚至每个指节的弯曲都能带起岳松身体内一波又一波的震颤。
热,空气似乎变成了某种黏腻炙热的液体,流进肺部,对里面仅存的氧气围追堵截。岳松像个重度哮喘病患者一样艰难地大口吸气,头顶的欧式水晶吊灯在他眼前晃啊晃,晃着晃着就变成了时谚的脸:在暖黄的光影下更显得俊俏出尘的眉眼,白玉般的脸颊被情欲渲染成艳丽的胭脂红,长而卷翘的黑色睫毛上一滴汗珠欲坠不坠,勾得岳松心痒难耐,忍不住扳过他的脸吻上他的眼睛。
时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他坏心眼地捏了捏已经胀大至顶点的小岳松,果不其然,身下的躯体一阵剧烈的痉挛,男人性感低哑的嘶吼划破闷热的空气,与此同时,灼热的白色液体从时谚手心尽数喷洒而出,甚至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小腹上,斑驳得醒目。
静默,长久的静默中充斥着时谚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岳松已经完全软成一滩水了,他全身都散发着高潮过后的情色气息,这气息又带了几分倦怠的慵懒,像一株摇曳的水草,在时谚周围绕啊绕,缠啊缠。时谚黑亮的瞳仁恍若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似乎一个不慎,就要把身下的人卷进去殉葬……
抚摸,重重地近乎粗暴的抚摸,时谚全身心地感受着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带给他的绝佳的触感。他的头往下滑,含住男人胸前的凸起,挑逗,啃咬。岳松的手指插进他柔顺的发丝里,神情欲拒还迎,从丰润的双唇间泄出的低吟似折磨又似享受。
“啊……”身体深处忽然感受到异物的入侵,岳松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喘。
时谚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安抚地吻了吻岳松的胸口,沾满润滑油的手指依然坚定地往狭窄的甬道深处探索。那里很紧,很热,简直让他牙疼,时谚不自觉想,这家伙难道是第一次做下面的……而且,他就这么半点不推拒地让自己上?
想这么多干什么,醒过神来的时谚无比鄙视这一刻的自己,不过就是场419,管他呢,先爽了再说。
抬起岳松的双腿往下压,时谚感觉到身下人有轻微的抗拒和抵触。他不喜欢来强的,虽然这家伙完全是自动送上门来的,但时谚坚硬得快要爆炸的欲望抵上那个入口的时候,还是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吧?”他俯下身,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岳松的脸。
岳松不知道是醒了还是醉着,又或是还处在半醉半醒间,总之,他轻轻地、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时谚一个挺身把自己埋进了男人的身体深处。
爽……太爽了……
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时谚少爷,在这种时候却想不出任何高雅的词来描绘岳松的身体给他带来的感觉。性快感是最原始的人类冲动,比什么都来得纯粹,直接,如果非要披上文明和礼仪的外皮,就显得做作和矫情了。
“……时……”岳松痛得一口咬住他的肩头,两个浅浅的牙印随即印在了时谚白皙细腻的肌肤上。
时谚也在忍,光洁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溢出,有一颗滑过鼻翼,滴落在身下人的脸颊上。看着岳松俊朗的脸皱成一团,时谚忽地生出几分爱怜,缓缓下沉腰身,吻去了他脸上那滴汗珠。
“放松……放松……感受我……”
4.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房间内的欢爱气息也越来越浓。
在时谚进入他的那一刻,岳松就痛醒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时谚俊美的脸,实在无法把这张脸和在他体内肆意翻搅的灼热欲望联系起来。岳松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最私密的身体部位毫无保留地对另一个男人敞开,紧张、刺激、惊险,还有几分惴惴不安。他在性爱上虽然不算绝对强势,但从来不会让自己屈居下位,而且这年头的gay里饥渴的小零一抓就是一大把,所以在今天以前岳松压根就没关心过自己“后门”的贞操问题。直到这一刻……
操……老子就这么把第一次给他了,万一这家伙明天醒来拍拍屁股就走怎么办?
“在想什么?”蛊惑的低语响在耳边。
“想……你妹!”岳松咬牙夹紧了双腿,他想,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这家伙好过。
“嗯……”时谚不满地拧起秀眉,扶着他的腿,又是一次既快且深的撞击,岳松被顶得肠子都快出来了,痛苦与快感交织,逼得他嘴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呜咽。
“还想……我妹吗?”时谚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边问边把岳松的腿拉得更开,下身律动的频率也更快。
“我想……你姐!”
这场激烈的性事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时谚像每本狗血爱情小说描绘的情事过后的男主角那样,赤裸着上身,双腿交叠靠在床头,在微熙的晨光中慵懒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淡青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喷出来,袅袅娜娜地在半空环绕。
在他身侧,岳松成大字型趴在床上,睡得正酣。
想不到真的和这个暴发户二代上床了……虽然做起来很爽,但是时谚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品味已经低俗到了如此地步。
一颗金门牙……操,时谚越想越后悔,他丢得起这个人,时家也丢不起这个人。他那个在当珠宝设计师的老姐会怎么说他,小谚,这就是你男朋友?怎么笑起来比郭德纲还喜感?
思绪正像脱缰的野马般驰骋,一不留神,烟灰就烫到了手指,时谚低咒了一声,掐灭了烟头扔到床脚。
算了,就当场419吧,谁也不欠谁,反正他再过半个月就要去欧洲了。
时谚这么想着,下了床,赤裸着身体走进了浴室。
岳松是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醒来的,他先是看了一眼天花板,再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半边枕头,一个激灵就要翻身坐起来。
动作太大,拉扯到了使用过度的后庭,岳松疼得哎了一声。
时谚下身裹着白色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毛巾搭在脖颈上,墨玉般的黑发上水珠不停滴落。他看到勉强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的岳松,挑了挑眉,“醒了?我刚让人送早餐上来,应该马上就到了。”
“你……”岳松毕竟刚经历后面的第一次,看到当事人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在他面前袒露身体,神情里总归有几分说不出的 “娇羞”。
“你慢慢吃,我还有会要开,先走了。”时谚已经开始在地上捡自己的衣服穿起来了。
“我……”岳松急了,一急就磕巴,“我……你……”
这家伙还真把昨晚当场419了啊,这个杀千刀的!
“噢。房钱我也付了,你睡到明天都没问题。”时谚一颗颗地扣着衬衣扣子,神情一丝不苟,又恢复成了那个清冷禁欲的时家二少爷。
我不是说房钱啊!岳松在心底哀嚎。
时谚还是人模人样地走了。岳松瘫在大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外面送早餐的侍应生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听到应答,以为房里没人,又把早餐拿回去了。
这次,岳松的胃和他的心一起空空如也了。
岳父觉得这几天自家儿子很不正常。
这小崽子竟然乖乖地去公司上班了,不迟到,不晚点,下班回家也不跟狐朋狗友出去闹了,老老实实坐在家里看电视,差点没把刚从“爬梯”上回来的岳母吓掉脸上一层珍珠粉。
不得了,不得了,自家儿子绝对是遇到大事了。
岳父拙于言辞,只好把岳母推出去做官方访问代表。岳母潇洒上阵,一撩刚烫的梨花卷,风情万种地在自家儿子身边坐下来,语调轻柔,“小松啊,这几天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事可以跟妈说啊。”
岳松穿着宽松的超大号灰色T恤,蹲坐在沙发上,大半个身子埋在snoopy抱枕里,只露出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妈,你就别问了。我心里烦着呢。”
岳母一看岳松这颓废的文艺青年样,心里就有谱了。这小崽子多半是失恋了,正惆怅纠结呢。她这个做妈的,可要好好来开导疏通一番。
5.
“有什么事不能跟妈说啊,是不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岳母大有某卫视情感栏目主持咄咄逼人的架势,柳眉聚拢,目射精光,“是不是前天来过咱们公司的赵家小姐,还是昨天来家里做客的你叶伯父的女儿?”
岳松垂头做无力状,赵家小姐开的是路虎,抽的是雪茄,穿得像个军火商,就差腰上没配把微冲,比爷们儿还爷们儿,他可招惹不起。至于叶伯父的女儿,更不用说了,高中都没还毕业呢,他又没有恋童癖……
“你想多了,我没谈恋爱”岳松拧着眉头,横在沙发上,用抱枕遮住脸,“你去参加你的爬梯吧,别管我了。”
岳母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心下一片了然。这小崽子,估计是真陷进去了。看来她得下剂重药把人拔出来。
“嗯哼,说到这个,我想起来前天你爸不是接了个什么明珠企业高级酒会的邀请函么,这死老头子还说不想去,真有够丢人现眼的!你爸不去,那就你去!”
“我不去,本来就丢人现眼。”岳松侧过身,后脑勺朝着他妈。他想起了和某位世家千金第一次去西餐厅吃饭,桌上摆了一排亮闪闪的刀叉,据说是切肉类的,切沙拉的,切水果的,还有汤勺,蛋勺,酱料勺,等等等等。他一个都不会用,于是问服务员有没有筷子。那位千金俏脸一白,当即就丢下餐巾走了。岳松自己也想不通,吃个饭而已,为什么就要搞得这么复杂,遭这么多罪呢?
“不行,你爸可是收了邀请函的,他晚上有别的应酬,去不了,你必须得去!”岳母恨铁不成钢地揪着岳松的耳朵,“你跟你爸就一个出息,成天窝在家里,都快长草了!你这个样子哪个姑娘家看得上嘛,你看看你高伯父家的小言……”
迫于母亲大人的淫威,当晚岳松被逼着去了阿玛尼挑了一套据说是意大利纯手工的西装,然后去卡地亚看表,去爱马仕看包,去切瑞蒂看香水,走出国贸广场的时候岳松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这个一脸无耻精英样,额上就差没印zhuangbility的社会腐败分子……真的是他么?
“阿踢!”岳松实在用不惯这款骚包的男士香水,才往领口喷了一点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忍住忍住!”岳母一脸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背,“等会儿参加酒会你可不能打喷嚏啊,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千万千万要笑不露齿。”
岳松又打了个喷嚏,这才一摆手,“我都知道,您老就别啰嗦了。”
岳母嘱咐了司机几句,又给岳松整了整西装领口,这才满意地关上了车门。看着岳母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车窗后,岳母顿时如蒙大赦地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
呼,总算可以自由呼吸空气了。这领带都快勒死他了!
“少爷,夫人让我监督您到达目的地之前一路都要保持仪表,不然我这个月的工资就要扣掉一半……”
“靠……”岳松一脸便秘地把抽领带的手伸了回来。
递了邀请函,笑容可掬的美女招待带着岳松上了电梯,等待上楼的途中美女招待时不时向岳松抛抛媚眼,送送秋波。这要放在往常急色一点的正常男人早该扑上去了,岳松却跟个二愣子似的,秋波媚眼通通无视,反而对着电梯里的绿茶海报看得津津有味。美女招待一狠心,一跺脚,身体贴了上去。
对于这种附加的“电梯服务”,主办方是早就默许了的,或者说乐见其成。岳松是个没经验的,吓得往门口跳了一大步,捂着胸口惊慌道,“你你要干干嘛……”
美女招待在心中那个咬牙,小样儿,还敢给姐姐装纯情少男,今天不收了你!
“这位先生,您这话可就疏远了,我们干这行的可是真心实意地为人民服务……”
是是,为广大男群众的下半身需要服务,呕心沥血,可歌可泣!可我是个gay啊……岳松抹了把冷汗,电梯空间窄小,他怎么都甩不掉女人摸上来的咸猪手,只能扭着脖子看楼层,暗自祈祷那个红色的数字能跳快一点,再快一点……
叮。终于到了。美女招待看他一直没反应,手悻悻地收了回来,红唇嘟起。搞什么嘛,这男的看着挺正常的,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电梯门打开,岳松西装凌乱,脸色通红,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跨出门槛。他隔壁的电梯门也在这时开了,两个修长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影像是感应到什么,脚步一滞,余光向岳松这边扫过来。
岳松对上那个人的视线,身体一僵。
从酒店出来的那个上午,岳松扶着自己酸痛的腰,恨恨地想,不就是场419嘛,认真他就输了。不是有小说里写么,爱情,只是性冲动的副产品。他何必为一个副产品恋恋不舍呢。
可为什么,那天回了家,岳松就觉得天也不蓝了,云也不白了,十字路口的帅哥交警也没有以前那么养眼了。他坐在卧室的电脑前,CF也没心思玩了,惆怅得像是回到了初三那年,他暗恋他们班那个高高瘦瘦白净秀气的数学课代表的苦逼时光。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在草稿纸上写了首酸不啦几的情诗:
窗外的/凤凰树/又/开花了
你的课桌/你的白衬衣/你的帆布鞋
依然/离我/如此遥远
红色花瓣/落在/我触摸不到的/你的发间
你微笑/拿起扫帚/扫
我愿变成/你脚下的/凤凰花瓣
亲吻大地/亲吻芳草/亲吻你带着柏油气味的/鞋底
如果/我/有万分之一的幸运/落在/你的脸颊/鼻尖/唇角
我将含笑/沉入永生的/黑暗……
虽说直到现在岳松还会时不时地把这首压箱底的诗拿出来自恋几遍,并无数次自责没有给《萌芽》投稿以至于让文学界蒙受巨大的人才损失。但,当熟悉的伤感和惆怅再次将他淹没时,岳松却沮丧地发现,他,已经写不出诗了。
少男情怀,这四个字已经离在奔二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的岳松太远了。
有人说,写诗像做爱,写日记像自慰,至于写报告论文之类的,大抵像被人强X,身心受虐,惨不忍睹。
这一刻,岳松见到时谚的心情,就跟刚写完十万字的毕业论文差不多,从里到外,兵荒马乱,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6
“这谁啊?”时谚的好友,小课捅了捅他的手臂。小课此人常年混迹于本市上流社会各种圈中,几乎是一眼就看出岳松是个“freshman”。
“不认识。”
时谚把目光从岳松身后合上的电梯门移开,心想,真是个傻逼。
“不认识那你看他干什么……”小课不解,突地,他双眼一亮,像发现新大陆般急忙戳了一下时谚的后腰,“天,这人有颗金牙!真搞笑!”
原来,岳松看到时谚太过惊愕,嘴不自觉张大,那颗显眼的金门牙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岳松大概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连忙闭紧嘴巴,表情似乎有点受伤。
时谚看着他,不知怎地突然想起那个下雨的夜晚,车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喝多了的岳松满脸通红地倒在他肩上,咧着那颗金牙,一个劲儿地对他傻笑。
胸口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就这么深深浅浅地蔓延开来。
“有什么好笑的。”时谚的语气有点冲,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生闷气。
“还说不认识,就你刚才那眼神……不会是跟人家那个过了吧……”小课对时谚的劣根性和癖好那是相当的了解。
时谚拧了一下眉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径直往主厅走了。
“哎哎,这就生气了啊……”
岳松失魂落魄地进了主厅,酒会已经开始了,三三俩俩的人站在一起攀谈。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岳松和几位与公司有经济往来的高层董事打过招呼后,端了杯鸡尾酒,便有些无所适从地站在一张圆桌旁。
“岳松!”一个清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岳松转过头,看到来人,脸上顿时有了笑容,“赵小姐。”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赵瞳今天难得端庄了一回,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一袭黑色曳地珠片长裙,行走间容光四射,摇曳生姿,只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
“我擦这腰带真紧,姐都快呼吸不过来了!”赵瞳边说话边伸手去拽身后的腰带。自从她看出岳松是个无可救药的gay后在他面前就再也没把自己当成过女人了,形象什么的,基本都是浮云。
“赶快给我松松。”
岳松额角蹦出一道青筋,放下酒杯,绕到赵小姐身后帮她把长裙的腰带解开,重新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一个人来的啊?平时都没见过你参加这种酒会,今天是怎么了?嗑药了?”
岳松嘴角一抽,“我妈她……”
“理解。”赵瞳哥俩好地揽过他的肩膀,“我也是被我爸逼来的,我不来他就威胁要没收我那辆越野车,靠!老头子忒阴险了!”
时谚站在不远处,看着角落里嬉笑的一男一女,握着酒杯的手无声收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见到那个暴发户二代,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岳松是个gay,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和女人搅到一起,即使那个女人再怎么漂亮。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可胸口这股莫名的酸涩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到赵家小姐竟然会和这种人走在一起。”
刚还在和人兴致高昂地讨论期货行情的小课幽幽的在他身后来了一句,语气里颇有几分惋惜意味。
岳松他老爸是在南方做小本生意起家的,借了市场的东风混得风生水起,这两年在本市投资了几笔大的房产生意,都做得红红火火,在商会里也算得上是半个人物了。只是这种半路杀出的底层暴发户,多多少少都会让本市所谓的上流社会嗤之以鼻。
赵家和时家的性质差不多,都是儒商世家,根深叶广,在本市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就连明珠的老总也巴巴地要跟这两家搞好关系。
小课不理解赵家小姐和岳松会走在一起,大概就和不理解冰雪聪明的黄蓉竟然会跟了又笨又蠢的郭靖差不多。
时谚听完他那句话,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古怪。
“我说,你不会真和那个暴发户二代……那啥了吧?”小课早就看出时谚的不正常了,从进来大厅开始,时谚对谁说话都是心不在焉的,只有余光扫向那个角落的时候才特别专注。
“没你丫的事儿!”时谚是真气,京骂都冒出来了。
“呵呵,是没我事儿,不然就3P了……”小课这种时候都不忘调侃时谚一把。“那个暴发户二代其实长得也不错,蛮有男人味的,就是那粒金牙,诶,败笔,败笔。”
时谚无语凝噎,把高脚杯重重搁在桌上,转身去了洗手间。
却没想到,刚进门,就碰到了从隔间里出来的岳松。
“借过。”岳松看都没看他,自顾自往门外走。
想到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场景,时谚心里那股无名火顿时烧了起来。脑袋一热,他伸出手,抓住岳松的手臂。
“干吗?”岳松停在原地,棱着眼瞪他。
“……”时谚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伸出手抓住这个人好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就没经过他IQ两百的大脑。
岳松其实心里有点小高兴,本来还以为时谚压根就不把他放在心上,没想到……
“有事儿说事儿”岳松作势要挣开时谚的手臂,“你堵在门口让人家怎么进来方便啊。”
时谚掀起长长的眼睫看了他一眼,“你跟赵家小姐……很熟?”
岳松脑中咯噔一下,一片通明透亮。
“赵家和岳家是生意合作伙伴,赵小姐三天两头就来我家蹭饭,你说熟不熟?我妈还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赵小姐这种性格的她就很喜欢——晤你……”
脸色臭到极点的时谚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顺带把人蛮横地按在了墙壁上。
上一次接吻是为了上床,这一次呢……
时谚很清楚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但他不想承认,不敢承认。
“呼……”一吻完毕,重新夺回呼吸自由权的岳松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对面的时谚同样呼吸不稳,黑亮的眸子氤氲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股奇妙的悸动在复苏。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岳松用手抠着背后的墙壁,笑容狡黠而得意。
“没有。”时谚后退了一点,有种掉进了圈套的不好错觉。可惜他的辩驳实在惨白无力。
“那你为什么要……”岳松逼近他,缓缓地伸出舌头暧昧地舔了一圈自己的双唇,“……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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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谚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岳松水光潋滟的唇上移开,他刚才竟然会觉得岳松那粒金门牙还挺可爱……Holy God!
“你想多了。”时谚不自在地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