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珂浅生病的这几天,院里接二连三来了一群人,带着贵重补品,说是看望。就连平日里和岑珂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借着这个名义相继过来探视。
这些人初雪都不认识,却在心里忍不住感叹浅的好人缘,生个病就有这么多人来看望他。
站在花坪的另一边,看着这群人和那个妖艳的女人礼仪的说着客气话,初雪没有上前,他不想理会,他只管守着他的浅就好了。
庭院这边热闹非凡,另一边却是另一番场景。
柔柔的光淌入室内,在白瓷砖地板上度上一层柔和的光。
室内两个人的心情好像并不怎么好,一个神情淡然,一个满目愤怒。
一身白衣的男人,抽着烟的痞气少年。
空气中散发着不安的分子。
“你到底还要不要命,明知道身体不行还…”顾清寒压制着内心的愤怒,他没想到岑珂浅这次生病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心情不好游江引起的,他怎么能如此任性。紧皱着的眉宣示着他的不悦,风衣下的手紧紧握起,要是眼前不是岑珂浅那张脸,他怕是早将拳头挥出去了。
“我心情不好。”低低的声音传来,淡默的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你就不顾自己的身体去游江?”冰冷的嗓音似乎能沁出冰渣,顾清寒冷着一张俊脸,三年来这样的把戏倒不只一次在他面前上演,不拿性命当回事的人他见过的也只有岑珂浅这么一个。
“对啊。”岑珂浅轻笑一声,转过脸看向顾清寒,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墨黑瞳仁直达内心“我心情不好,看到那条江就情不自禁的往下跳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在我身上是不是安了监视器啊,怎么我做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依旧是当年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顾清寒胆颤心惊,一股寒意袭上脊背。这是针对他吗?三年来,他每次出现他面前他都会作出令他心惊的举动来,就是因为这,他从不敢在他身边多留,长年流连在外面,不到非来不可时绝不回来。他还要他怎样?难道真的要看他死在他面前他才解气不成?
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笑,修长的手抚上那张绝色的脸,停留几秒,抚摸脸的手指沿着他的脖颈向下,张开手掌,扣住白皙脖颈,逐渐收紧。手臂一带,只一手的力量就把他抵到墙角。
“你想杀我?”岑珂浅依旧笑,仰起白皙脖颈“我就等着这天呢,本来我的这条贱命就是你救的,现在还给你也好。”
“哼。”顾清寒冷哼一声,岑珂浅的语气令他恼怒“你知道你的命是我的就好,所以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别动不动就想死。”
“是。”岑珂浅淡淡应了一声,面露讥色“我会好好活着,我死了,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拍开男人扣住自己脖颈的手,岑珂浅走向窗前,望着窗外。风吹来,厚重的窗帘带动着流苏摆动着。
他站在窗前,顾清寒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顾清寒。”他说“这世界上除了岑森,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我面前。”
冰冷的话语带着强烈恨意,本该是让人寒颤,但顾清寒却笑了。
他走到岑珂浅面前,伸出手勾起洁白下巴,墨眸里有着邪恶的笑“别急,会有那么一天的。”
捏住少年下巴的手左右看看,啧啧的忍不住赞叹,多绝美的一张脸啊,可惜了。说出的话却是“岑珂浅啊,岑珂浅,你得好好活着,要知道你可不是一个人,你不是还领养了个弟弟吗?他真的很在乎你,你当时跳江的时候有想过他没了你以后要怎么办吗?”
岑珂浅一愣,悲伤溢满淡紫色眼眸,他忘了,他怎么忘了。
顾清寒松开对岑珂浅的箍制,对上他迷茫的眼神,微微一笑,这样的表情才适合他,而不是整天一种倨傲冷漠的模样。至少这种表情会让他忍不住疼惜。
顾清寒俯下身,和岑珂浅的脸贴近,凑到他耳边,低语“不是说赎罪吗?那就好好赎罪吧!”笑容还挂在嘴边,眼中精光闪烁,顾清寒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正如你所说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开始而已,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定呢!”
顾清寒又露出他那意味深长的笑,伸出手放在岑珂浅的脑袋上,竟宠溺般柔了柔他亚麻色乱发。嘴角带着满意的笑,这才转身离去。
而身后的人终于看着墙缓缓滑了下来,脸埋在膝间,双手紧紧抱着腿,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