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时候,我成功坐在了班上左边靠窗的位置。
我成绩变好了。
因此,成为近视这也是我为此付出的代价。
这是个好位置。我曾得意地跟我以前的同桌说。
趴在课桌上可以看见窗外大朵大朵的白云。
闻得到操场飘来的桂花香。
看得到楼道里互相拥抱、亲吻的情侣。
我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得很大声。
我是因为学习才导致了近视。他们都这么认为。
其实一直忘了说。我是故意的。
当三人坐在同一辆车上时,初雪才真的很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拒绝,车里空间小的让他感到压抑,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成拳状死死抵在腿上,他是真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他真的应该拒绝的,如果他拒绝了就没有现在的所有尴尬。
司机是不是的跟他说上几句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的回应几句,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岑珂浅身上。
岑珂浅和米雅坐在后座,他们似乎靠的很近,虽然初雪没敢往后看,但他肯定。他们说着甜蜜的话语,初雪不想去听,反而听得更清楚,就好像周围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偏偏他们之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一声一声,大的惊人,太过刺耳。
初雪甚至可以想象两人说话时的动作神情,忍不住偷偷地看向后视镜,却触到岑珂浅的目光,他慌乱的别过视线,像是作贼心虚般,心狂跳了几拍。
他在看自己吗?他抽了抽鼻子,鼻子有些痒痒。“呵欠。”
“初雪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司机转过脸来关心询问。他也感受到了车内气氛的压抑,而这种气氛就是坐在他旁边的小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一开始他也试着跟他说话,但他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好像不太爱说话。这让他感到很郁闷。现在看他那样,或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吧!这样一想,郁闷的情绪烟消云散,他一脸了解的样子,所以才关心询问。
“我没事。”初雪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
“司机,先去医院。”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后座响起。司机会意,转动方向盘,改变了道路。
看着岑珂浅和米雅又继续着“甜言蜜语”,初雪却坐立不安了,紧握的拳头松开又紧握,有些埋怨自己总是给浅添麻烦,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可懊恼的同时心底又蔓出一丝甜蜜,看来,浅还是担心他的。
很快,就来了镇上最著名的婚纱店。化妆师在帮米雅化妆,岑珂浅不知上哪去了。
初雪望着橱窗外发呆。
“又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就在初雪出神之际,岑珂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岑珂浅将手中的药丸和水递到初雪手上。
初雪看着手中的水杯,又怔怔出神。
岑珂浅伸手揉了揉初雪的脑袋,笑道“我发现你最近总爱发呆,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初雪抬头看了岑珂浅一眼,又垂下眼,和着水把药丸吞下去。他心情很失落,但他不能跟浅说,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浅要结婚了才总是情绪失落吧!那样的话,他要如何看他。
一双温暖的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初雪抬起头,岑珂浅收回自己的手又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探了探,笑着说“幸好没有发烧。”
初雪心里涌起一丝感动,因为他的这句“幸好没有发烧。”幸好没有发烧。
“浅。”他动了动嘴唇,想说话,想让浅不要担心。
“嗯?”
“那么,请那位先生过来试一下衣服好吗?”那边的小辫子男人在喊。
岑珂浅抬头应了一声,又看向初雪“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
“没有。”初雪别扭的转过脸,不想理他,心里有些愤怒,既然那么忙,干吗还要来给自己送药,他自己吃就好了。
“又在闹小孩脾气。”岑珂浅轻笑着点了一下初雪的鼻子,说“我过去一趟,不过待会儿你一定要跟我说你为什么发呆。”
初雪有些想笑,忽然觉得浅那种说话语气好像在跟他耍赖皮,狐疑的看着岑珂浅。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走了。”岑珂浅从初雪手里拿过水杯,转身走了。
初雪愣愣地看着岑珂浅的背影,被他刚刚触碰的地方火一样烫,好烫,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