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中国的最南端,一场海啸或是一次台风,就把生命终结。
我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
还未成年。
本不该承受如此多的痛楚,只是我咎由自取。
怪只怪。
那时念头并不丰富。
却多了一个你。
这几天初雪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上课时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望着窗外发呆,要么就用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地写着画着。这会儿连他最喜欢的班主任的课也没听进去,又在他的笔记本上胡乱画着,心又开始神游。
他还在想那件事,他不明白,既然浅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干嘛要吻他?如果喜欢,吻他又干吗要将他推开。那种眼神,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荒谬的事,令他现在想起,心还是一阵阵的疼。
还是,他亲吻他是因为那一刻把他看成了他姐?因为是同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小时候邻里街坊总是说他长的和姐姐小莫有一些相像。浅之所以会吻他是因为把他看成了小莫吗?
还是…初雪的脑海忽然闪过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让他的心开始颤抖。
还是,他只是个试验品。他承认他是想多了,但他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浅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又曾拒绝过自己的爱意,又怎么会主动亲他。
只是试验品,那么虚假的一个亲吻却让他整个人沦陷了,他当真了,他痴了,他误以为了。
他在为自己当时天真的想法而感到好笑。试验品。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手中的笔被他捏的死紧,他不甘心,他好痛苦。
“初雪初雪。”同桌碰了碰他的手臂,想把他拉离思绪。
初雪没听见,此时他的心还沉溺在深海里挣扎不出来。
“初雪初雪。“同桌又叫了几声,初雪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同桌。
同桌大骂该死,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
初雪有些疑惑,抬起头,却猛的发现明明在上课的班主任此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心一下慌了,手一抖,笔在笔记本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线,看着笔记本上鬼画胡似的东西,初雪这才惊醒过来。他这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上课神游,连老师站在他面前他也没发觉。他连忙站起来,向老师道歉“老师对不起,我在课上…”
老师并没有说什么,眼神落在了初雪的笔记本上。初雪整个神经都绷紧了,她不会看出什么了吧?千万别看出来。
“初雪,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原本以为的责骂没有,取而代之的是老师担心关切的话语。初雪有些感动,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惭愧,但同时又庆幸老师没有拿走他的笔记本。
“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再来吧!”老师关切的说。她是喜欢这个学生的,他很用功,也很听老师的话。按理说像他这种年龄应该还是叛逆的年龄,可他比同龄人乖巧多了。老师很喜欢他,但同时又有些担心,这孩子性格太过乖巧,是不是心理有什么缺陷?
听了老师的话,初雪是有些犹豫的,他本不想回去的,但他想到自己这样上课老是神游也不是办法。他也想回去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情绪,彻底想清楚,再彻底死心。他朝老师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跟老师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教室。
初雪回到SOLO别墅,没有见到岑珂浅,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失望是因为,岑珂浅自从昨天走后就再也没回过别墅,庆幸的是,岑珂浅不在,他也少了不必要的尴尬,因为他还想好该如何面对浅。环顾客厅,空荡荡的,自从田嫂走后,这个客厅就显得清冷了。起初跟浅在一起倒不觉得,现在看着清冷的客厅,却不免有些伤感。
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看着那积攒了他两年文字的本子,他叹了一口气,抚摸着书皮。
他感到浅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可是,他不想怪他,他不要这样躲他就好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悲伤,他可以忽略内心的疼痛,他可以装作没事人一样面对他,只求他不要这样躲他,这样只会让他觉得他肯定有愧于他,他只是把他当试验品。当作开玩笑不就好了不是吗?就把那当成一个恶作剧,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在疏远他吗?不在乎就好了,干嘛要这样,是真的觉得有愧于他吗?所以才不敢见他。
客厅忽然响起了小鸟的叫声,初雪回过神来,看着围绕着墙壁飞的小黄小黑,忽然笑了,他倒是忘了,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呢!小黄小黑沿着墙壁互相追逐着,叫着,最后停在了瓷盘旁,冲着初雪叫了起来。
初雪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瓷盘,轻笑,原来是饿了啊。他转身,从茶几下拿出鸟食,洒在瓷盘里。小黄小黑立刻争先恐后的吃起来。
看着吃的正欢的小鸟们,初雪是又喜又愁,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两只小鸟会不会生出惰性,也不知道这是害了它们还是帮了它们,不过,不会冻死在外面其实也是件好事了。
“叮铃铃。”突兀的电话铃声把初雪吓了一大跳,小黄小黑也像是受了惊吓般缩了缩脖子,又继续吃它们的食物。
初雪放下手中的鸟食,走到茶几旁接了电话。
“喂,哪位?”
“是初雪吧?我是R.P.Fairy乐队队员的John,认识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活跃的声音。
John?初雪沉思,好像有点印象,对了就是那次庆功聚会劝自己喝酒的人,可是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我是,你找我?”不会是浅的事吧!
“哦,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个忙。”John看了看在试音的岑珂浅,低声说“岑珂浅前几天谱的曲子忘在家了,我去不了,麻烦你帮忙带来好吗?”
听了John的话,初雪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赶的那么巧,打电话来他应该不在家,他应该想到他今天要上课的,但也没多想,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急。
“好吧,我给你送去。”
“谢谢啊。”John似乎挺高兴,说“那拜托了,在他卧室第二格抽屉里,嘿嘿。“说完好像唯恐初雪会反悔似的,连忙挂了电话。
初雪有些无奈,挂了电话,拿起笔记本上了楼,走进自己的卧室,把笔记本放好,又折回岑珂浅的卧室,拿出钥匙开了门。走到柜台,打开第二个抽屉,果然看到了那个词谱。想起John的话心里又开始酸酸的,他知道的可真清楚啊!
拿好词谱主准备换上抽屉,眼睛冷不防落在了一叠文件上,初雪好奇的翻看着,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初雪看不懂的东西,也是词谱吗?初雪有些佩服,赞叹的同时又替自己感到悲哀,叹了一口气,关上抽屉,拿着词谱离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