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有人沉声喊。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个人,他们这才发现那个酒吧的僻静角落竟然坐着一个人。他站的地方太暗,岑珂浅根本看不出他的容貌,但听他的声音,岑珂浅可以确定他就是那个跟自己通电话的人。
苏袁天上舞台,忽视岑珂浅冰冷的眼神,他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一个很有礼貌的微笑。
“是你。”当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几个月前酒吧里的那个男人时,岑珂浅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袁天微笑着点头“难得你还记得我,实在荣幸。”
岑珂浅冷哼一声,没打算和他多说话。手掌握紧,转身就走,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慢着。”一根金色烟杆挡在他的面前,苏袁天轻笑,语气却变得冰冷起来“我有同意你把他带走吗?”
“你什么意思?”岑珂浅心中怒火暗涌,面容愈加像结了冰的霜。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阻拦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初雪会再次出现在这家酒吧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个男人!他眼神危险的看着他。
“初雪从几个小时前就已经成为我前度里的人,我和他已经签订了协议,除非他本人毁约离开,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从这里带走。”苏袁天看着他,他的脸在一片阴影里。“这是这里的规矩,我希望岑先生理解。”
岑珂浅沉默,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望向一直低着头初雪“初雪,你真的希望留在这里,不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像是安抚一个倔强不肯回家的孩子。
初雪沉默。
四周忽然静的出奇。他听见血液在静静流淌的声音。
“你说话啊?”他依然在笑,手掌却不自觉地越发在初雪的手腕收紧。
“你弄疼我了。”初雪用力甩开他的手,阴影里,他的面容看不清“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岑珂浅的瞳孔收紧。望着岑珂浅痛苦的神情,苏袁天微笑。
“听到了,他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大家凡事好商量,你放心,初雪在这里不会受委屈的。”说着拍了拍岑珂浅的肩膀,笑着,像是多年之交的老朋友。
岑珂浅避开苏袁太的触碰,他凝视着初雪。“你是真的这么想?”
初雪点点头。
“好啊!”岑珂浅轻笑,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有多沙哑,“那我今天也参于其中好了。”
初雪怔住,呆呆的看着他,像定格了般。
头顶的七彩光球晕眩的闪动,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起来。
腥红的舞台上,他淡笑着看着他,“你今天不是叫卖初夜吗?我今天就来当个嫖客好了,要多少才能买你的初夜呢?”
初雪的心里猛地一阵抽痛,寒意使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他呆呆地站着,苍白的仿佛灵魂已经飘走,没有思考,没有痛。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死去了。这不是他要的,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不是的。
“啪啪啪”沉重的击掌声在耳边响起。“欢迎加入。”苏袁天说。
初雪茫然的看向苏袁天,他的眼神似在哀求,不是这样的。
“那就开始吧!”像是没有看到初雪眼里的哀求,苏袁天淡淡的的宣布。接着转身走下舞台,走到吧台边那个僻静的地方,在刚才那个位置坐下。
舞台上又只剩下这两个人,初雪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惨白。
岑珂浅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那就开始吧!”他轻轻的说。然后转身下了台,站在人群当中。
灯光又重重打在初雪的脸上,他面色苍白,全身都僵硬了。
他茫然的的看着台上的人群,意识仿佛抽空。他一个人站在舞台,好孤单,好痛苦,好可怜,好想死!
他觉得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天和地仿佛倒过来了,眼前蒙蒙的一片。
他该笑不是吗?只要他选那个人,就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就能陪他睡,这不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一直以来…龌龊的想法吗?他慢慢走下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他感受着所有朝他射过来的目光。
他这是活该!他活该得不到他的爱,他本身就是如此肮脏的人,他有着太多肮脏的愿望。
人群也松散开来,John已经完全愣住了,他愣在原地想着怎么跟公司交代,想办法让这件事的影响力降到最小。
米雅走到岑珂浅旁边,看着他,她心疼这样的岑珂浅,同时也替自己感到心痛。她的男朋友竟然可以伟大到这种程度,她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