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
岑珂浅站在一片荒芜中,四周飘来一阵又一阵白色的雾。
“浅…”声音远远传来。心莫名的疼了起来。
“你是谁?”岑珂浅压抑着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呼喊道。
“浅…”声音慢慢由远至近。募的。
出现一个白影。白影渐渐清晰。
“初雪,当发现白影是初雪后,岑珂浅惊喜的走上前。
“浅,我真的好害怕,我看不清你的脸。”
“浅,你要抛下我了。”
“初雪。”
“浅,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一个人,这里没人跟我说话,我好孤独。“
“初雪,跟我回去,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跟哥回去。”
“真的吗?”“真的,哥不骗你,来,跟哥回去。”
摊开双手,想抱住初雪,却发现手竟然穿过初雪身体。他触碰不到他。
面前的人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向后飘去。…
浅…
声音渐渐远去。…
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了…声音满是悲伤。
…浅…声音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四周死寂一般安静。心又剧烈疼痛起来。
岑珂浅无力的一下跪在地上,手死死的抵在心口。为什么会这么痛,就像被刀一片一片撕开一样。
好冷好冷。无法呼吸。
…
“初雪。”
“浅,你醒醒。”耳边传来一阵叫喊声。
“心好痛。”
“你快醒醒。”叫唤声更加急促了。
“呃。”岑珂浅惊得一下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看着自己的米雅。
起身,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做噩梦了吗?”米雅扶住他,担忧的问。
岑珂浅别过脸,忽然觉得有些心虚,做噩梦了。他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再做噩梦了,那是噩梦吗?为什么只会让他痛,没有丝毫恐惧。
“浅…”米雅看着浅,咬着下唇,虽然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提这样的话题,但她还是忍不住要问,毕竟在她看来,她的幸福远远比初雪的失踪要重要的多。
“浅,我们后天的订婚…”
岑珂浅抬眼看她,原本淡漠的眼眸渐渐深邃了下去,良久,薄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取消。”
“为什么?”米雅错愕的盯着她,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要因为初雪的事而对自己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敏感如她,她知道取消二字的真正含义,他是要和自己分手了,可是为什么?初雪离开,她并没有错。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泪水顿时布满她的面颊,但她浑然不觉,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要和自己取消订婚了,他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
“初雪的离开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初雪的事,我没怪你。。。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不,不是这样的,你才不会不想和我在一起。”她几乎朝他吼了起来,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岑珂浅皱了皱眉,转过身看向窗外,他的眼眸乌黑,深的不见底。
看着背过身不愿回答的岑珂浅,米雅感到自己简直要崩溃了。
他不应该沉默的,他不应该选择一句话都不说的,他要跟她解释,解释他要取消订婚的原因,她要他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不能取消订婚。米雅疯狂的想着,冲上前,抓住岑珂浅的手臂。
“你一定是因为初雪走了,你一时接受不了,才这样说的对不对?你这是一时冲动才说出的话,你没想过和我分手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说啊!”米雅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她控制不住自己,抓着岑珂浅的手臂,长长的指甲似要掐去皮肤里,她无法接受,她受不了,她要疯了。
岑珂浅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说啊,我求你,告诉我。”岑珂浅的沉默让米雅绝望,她不奢望太多,只希望他能跟她说,他只是因为初学离开了之下才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为什么,他要沉默,为什么,连一句敷衍的借口都不愿跟她说。一直都是她在说,她在挽留。
“你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订婚,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推迟婚礼,我可以等,等你情绪稳定下来了我们再订婚好吗?”她勉强的露出笑容,她在欺骗自己,她不能够和这个男人分开,他不知道失去了他,她该怎么活。
“米雅,我从没想过要跟你订婚…”
“不,我不要听。”米雅松开紧抓岑珂浅手臂的手,拼命的摇着头。“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你是在捉弄我,呵呵。”
她痴痴地笑着“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下次别说了,我先走了,我再来。”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再也不敢看岑珂浅一眼,往门外奔去。
看着米雅离去的背影,岑珂浅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错了吗?她没有错,初雪也没有错,错的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冒这个险,又让自己深陷其中,伤了自己,又伤了别人,他承认,在这步,米雅成了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