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我走的那天,A市下了有史以来第一场大雪。
大雪肆意泼洒,猛烈的寒风席卷着满天鹅毛,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舞蹈。
我站在风雪之中,逆着风抬起脸,雪花落入眼内,一片冰凉,又想起了几年前的你。
你的16岁生日是在我家过的,冬季,依旧是漫天大雪。
那天妈妈对我说,今天有个大哥哥来我们家过生日,叫我听话别捣乱。
我才不听,我要把蛋糕全吃光。
灯光一亮的时候,我看到了你。
真好看,那是我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然后整个庆生过程中,我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的瞄向你。
抢你手中的蛋糕是我唯一引你注意的方法。
你只是笑,那时候你还不是姐姐的男朋友。
姐姐很爱你,我也知道。虽然当时,我只是七岁的孩子。
我陷入了回忆中,不可自拔。
他走过来为我披上一件外套,然后从背后搂住我的腰。
你在想他吗?他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后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SOLO别墅旁拐角处的道路上,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路边。
黑衣男子手中夹着烟,依靠在车旁。
而另一个白衣少年站在车的另一边,抬起头,看向别墅二楼的一个窗。
“他似乎很在乎你。”苏袁天把烟放在嘴边,轻吸了一口,看着一脸怅然的初雪,轻笑道。
初雪转过脸,眼神黯淡了下来“在乎又怎样,他始终不会明白我对他的心意。”
“会看到的。”
“酒吧的事,谢谢你帮忙封口。”
“那又什么好谢的,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让你满意。对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问“你知不知道岑珂浅和他女友取消婚礼的事?”苏袁天有些好奇,触到初雪疑惑地表情,讪讪的笑了笑“我也不是爱八卦啦,这件事闹的这么大,几乎所有周刊,报纸,电视都在报道这件事,我不想知道都难。”
初雪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也知道,昨天在报纸上看到的,起初他诧异极了,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就像他想的,他永远都不了解岑珂浅,关于那个人,他知道的少之甚少,相处四年多,他还是无法真正捉摸他的习性脾气。
“好吧,别发呆了,既然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现在该是你承诺我的时候了。”苏袁天发现初雪又在发呆,把他从神游中拉离,将他往车内推。
初雪眼神有一瞬的伤感,但立刻又恢复平静,乖乖的走到副座坐好。
车子启动了,初雪望向车外,看着那个自己居住了五年的别墅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心是满满的酸楚,他感觉自己是真的离岑珂浅越来越远了。
岑珂浅满怀失落的下了楼,来到庭院,却看见米雅坐在庭院的石凳上。
她似乎哭过,眼睛红肿着,一脸倦容。他的眼神暗凝,只是怔了半晌,走向米雅。
米雅似乎感到有人靠近,她转过脸,视线对上了岑珂浅淡紫色的眸,只是那么一触碰,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缓缓站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与自己相隔几步之遥的岑珂浅。
她愣愣地看着。
“浅,我这几天都在找你,你上哪去了?”
米雅虚弱的笑,回应他的是沉寂。她心中的疼痛渐渐加剧,更有一丝绝望和委屈在心里浮起。
岑珂浅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米雅,我们已经结束了。”语气像是无奈。
米雅流着泪,看着他,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看着你进去又出来又再次进去,你没发现我,我喊你的名字,你听不见,你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她说着,更多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嘴唇干燥的快要裂开。
“为什么?我哪点比不上初雪,他是你的弟弟,为什么要因为他而这样对我,你说过你不喜欢男的。”
米雅的话让岑珂浅皱眉,他漠然的站着,周围笼罩着冷漠倨傲的气息。
“米雅。”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又有更多的疲惫“我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米雅失声尖叫“我们没有结束,我还爱你,我还爱你。”
她的脸色惨白,看着他倨傲冷漠的面容。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庞,岑珂浅眯着眼,眼中有一丝抗拒,却没有将脸移开。
“你流泪了。”米雅淡淡的笑着,手滑过他眼角那滴眼泪刺青上。
“这是我第二次看你流泪,这次也是因为他,他这个弟弟当的让我有些嫉妒。”她的心里一阵涩痛,收回手,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然后她开始哭泣。
清冷的阳光,萧瑟的秋风,开满牡丹的庭院里。
俊美的少年,美丽的少女。本是一个美好的画面,然而美丽的少女久久低着头,双手捂着嘴像是压抑着什么,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在哭泣。
她哭泣的声音很小很小。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倨傲的站在那里,脊梁挺的笔直,他似一尊孤独寒冷的雕像,他的眼眸是那么的冷漠,所有的情绪掩盖在淡紫色的眼底,他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前方。自始至终,他都没低头看少女一眼。
哭得久了,直到眼泪干涸,却始终都没有得到一个拥抱,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米雅开始绝望了,心脏仿佛被冰冻住,然后被突然涌上来的恨意逐渐崩裂。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即使是这样,他也不会出言安慰,没有不安,没有难过。真的就这么断了吗?她不甘心,她要抓住自己的幸福,那时属于她的,她还没有输,至少现在是。她的手抚上小腹,如今,只能赌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