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茶几桌,腥红色的沙发,一个安静的身影坐在沙发里,酒吧光线昏暗。他逆着光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岑珂浅和苏袁天对视而坐,目光中的敌意渐渐变得沉默,气氛古怪而僵硬。
“我找他。”岑珂浅淡淡的说。“他一定在这里。”
“哦?”苏袁天握着手中的酒杯,手指抚弄着酒杯的边缘,他看着眼前一脸漠然的人,似笑非笑“你这是来向我要人的?你又怎么这么确定他就在这里?”
“他在哪里?”岑珂浅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如果你真的这么觉得话,那就在这里等吧!”苏袁天半倚在沙发里,轻轻的打了个呵欠,一脸疲惫的样子。
昏暗的灯光变幻迷离。
“我会等。”他的神情又恢复之前的淡漠,甚至比刚刚更冰冷。
“随意。”苏袁天懒散的笑,为自己倒了杯白兰地,一双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岑珂浅,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似乎真的很在乎那个家伙,苏袁天心里暗自好笑,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呢!想到这,他的嘴角又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包厢里寂静无声。
时间慢慢的过去,苏袁天手中的白兰地再次见底。
岑珂浅冰冷的坐在沙发里,如雕塑般,一动一动。面容有着倨傲的线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搭在腿上的手渐渐握紧。
而在这时,包厢门“砰。”的一声被人用力撞开。岑珂浅几乎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望向门外,他以为是初雪,然而当他看清门外撞进来的人时,脸一下就绿了。
只见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两个男人,他们拥抱在一起,疯狂的拥吻。显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走错了包厢。
苏袁天一脸平静的垂下眼,从口袋掏出手帕擦拭嘴唇。
“出去。”他忽然低吼。
两人忘情中的人终于惊醒过来,诧异的看着眼前冷着脸的两个人,终于发现他们走错了包厢,红着脸慌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着逃离包厢。
包厢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只是岑珂浅已经按捺不住了,大步朝包厢外走去。他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他不能让初雪待在这里,绝对不能,既然等不到,他就自己去找。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背后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
岑珂浅转过脸,看向苏袁天,他的声音坚定“我必须带他走。”
苏袁天笑了笑,转身从柜台上拿出一串钥匙,走到岑珂浅面前,递给他。
岑珂浅疑惑的接过钥匙,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这间酒吧所有包厢的钥匙。”
岑珂浅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最后咬了咬牙,向包厢外走去。
可是,最后还是让他失望了。
他借用钥匙推开了这里所有的包厢,虽然大多碰到的画面都是他不能够接受的,但他还是忍着要呕吐的恶心感一次一次推开包厢的门,想确认初雪会不会在里面。
然后,没有,他找不到他。他该庆幸还是悲哀。
“如果他真的不想见你的话,你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他。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岑珂浅怔住,他转过脸,看向苏袁天。
“你没找到他吧。”苏袁天忽然笑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可是看见面前这人一脸颓废的样子,他就忍不住要笑。
苏袁天的笑太过刺眼,一种耻辱感袭上心头,他愤怒地抓起苏袁天的衣襟,瞪着他,下巴僵硬绷紧。“告诉我,他在哪里?”
面对岑珂浅的愤怒,苏袁天却不恼怒,他不动声色的将揪住自己衣襟的手拿开,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不在这里。”
岑珂浅的心猛地一沉。呆呆地看着苏袁天。
他不像说谎,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初雪并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他有些迷茫,他以为他可以找到他的,至少时间久了,他会自己回来,五年的感情他不会那么容易舍下,或许他们就能和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好。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他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好好的,这种迷茫让他觉得恐慌。太多的无助在心里晕染开来。
“如果他真的想见你自然就去找你了。”
岑珂浅摇了摇头,眼底是深深的落寂。
“我走了。”他轻若无语的说。
“对不起,打扰了。”他说着转身离开了封闭的走廊。那背影孤寂的的让苏袁天都不忍心去看。
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一个人。
白色针织衫,浅蓝色外套。他望着岑珂浅离开的地方。久久地凝视。
“真好,解脱了。”眼前的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淡淡笑着“可为什么?自己像死了一样。”
他看着苏袁天,声音飘渺而苍白“果真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