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奥迪车内。
初雪坐在副驶驾上,侧脸打量着坐在主驶驾上的岑珂浅。
这个人就要将自己带回家了,他说要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他认自己当弟弟。
这个人从今以后就是他的哥哥了,真是难以相信。
初雪盯着岑珂浅的侧脸看,而这个时候岑珂浅凑巧也转过脸看向他。
两人目光相触,初雪慌乱的转过脸,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
一定被嘲笑了。他这样想。
岑珂浅转过脸继续开着车,白皙的手搁在方向盘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他是笑了,但并没有任何嘲笑男孩的意思。
男孩看他的目光有些闪躲,但至少没有任何戒备之意,这说明男孩已经接受了他领养他的事。
“你叫什么?”他问。
“初雪。”
“生日?”
“忘记了。”男孩皱着眉想了想说“好像是冬天。”半晌,又说“我今年十一岁。”
岑珂浅笑了,他忽然想起男孩从孤儿院回来还没吃东西,他一定饿了。于是他问“肚子饿不饿?我带你吃东西。”
初雪没回答,他转过脸大胆的与岑珂浅对视,但没坚持几秒在岑珂浅满是笑意的注视下,又别过视线。
“你多大了?”初雪呐呐的问。
岑珂浅笑了,这个男孩说童真,说的话却有着不属于他的成熟,说早熟,又有着同龄孩子的单纯。
“十九。”他说,“前几天刚过生日,有些不巧,你没赶上。”
初雪头垂得更低了,有些小小的失望。
“那。。。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啊?你女朋友吗?”
岑珂浅侧过脸看向这个头垂的很低,双手紧握在腿上的男孩,有些诧异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转过脸,良久,他才轻声说,声音轻的初雪差点听不清。
“算是吧!”
初雪又不说话了,他侧过脸望向车外,看着车外往后退的物景。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眼角有一处眼泪刺青,然后我想到了一个人,我在想那刺青是不是为她刺得。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每一句似乎都能温暖我的心。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被他抱着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永恒。
他叫岑珂浅。我一直记得这个名字。
初雪想着,迷迷糊糊的便睡去了,耳边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说你忘记了你的生日,那以后和我一起过吧!。。。呀,睡着了。”
初雪在梦中笑了。
恩,我要和你早同一天过生日。他在梦中说。
初雪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橘黄色的被子,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环顾四周,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橘黄,窗帘是橘黄的,床被是橘黄的,台灯是橘黄的,连墙壁也是橘黄色的。很温暖的颜色,就像此刻他的心情,被满满的温馨充塞着。
“这就是我以后住的地方啊?”他喃喃的说,至今还难以相信,像是在做梦。垂下眼,床头柜上的指针指向了七,已经是晚上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门朝楼下走去。
下了楼,习惯性的寻找那个人的身影。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岑珂浅和小渔,他们依偎在一起,小渔似乎开心的和他说着什么。初雪忽然想起两人来时路上说的话,那个美丽的女人是岑珂浅的女朋友。初雪心里没来由的很难受,转过脸想要上楼。
“初雪,你过来。”岑珂浅看到了他,笑着让他过去。
小渔转过脸也看到了他,她的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好美丽的女人,初雪在心里轻叹,两人真适合。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站在两人面前。
“你叫初雪吧?”小渔笑着问。初雪点了点头。
“长的真可爱。”小渔赞道,伸出手就要摸初雪的脑袋。初雪目光一下变得凌厉,躲开小渔的触碰,满脸戒备的看着她。
初雪这么强烈的反应让小渔有些尴尬,缩回了手,看向岑珂浅,轻笑“他还认生呢?”
“多少有点吧。”岑珂浅看着初雪说,腾出位置来,拉着初雪在身旁坐下,说“待会儿我们出去玩,圣诞节嘛,外面很热闹,你肚子饿了吧,饿了我先叫点外卖,然后再出去?”他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但初雪没有回应。
初雪坐在岑珂浅和小渔中间,他感到有些尴尬。摇了摇头,把头垂的低低的。
小渔有些担忧“这孩子太闷了,下午领养手续的时候,爸爸说他有轻微的自闭症…他们说他是里面最不听话的小孩。”
岑珂浅皱了皱眉,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初雪,心里涌上一丝不明的情绪。
“我想吃鸡肉坂栗粥。”小小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岑珂浅笑了,说“我给你买。”
“不要买的。”初雪抬起头看向岑珂浅,漆黑的眼眸如玻璃般透明。
“我要吃你做的。”他说。
岑珂浅稍微有些愣,随即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