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最炎热的时候,班里举行了一次夏令营。
地点是离郊区二里外的一片风景林。
我被分去打水,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个高高的男生,他很冷,不同人说话。
我和他终于找到一汪全水,当我兴奋的转过脸看向他,他却在一棵树下躺下闭着眼小憩。
我没有叫他,坐在泉水边的石头上,用竹管装水。
当我觉得时间可以了才站起身走向他。
你是同性恋吗?他问,但仍然闭着眼睛。
我脑袋一片眩晕,但我当时想的竟是。
他原来没睡。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初雪忐忑不安,看到浅的房间还亮着灯时,他莫名的更加恐慌了.
悄悄走上搂,像是怕岑珂浅发现,走到卧室时,发现岑珂浅的卧室没有动静,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悄悄打开卧室门.
“你回来了.”卧室里忽然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
初雪吓了一跳,愣在那.
下一刻,房间抖然一片光明.他惊呆了,只见岑珂浅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闭着眼,说“我一直在等你.”
“浅.”初雪小声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想走过去,视线却落在桌子上的几张照片上.
照片上,池野温柔的用手抚摸他的脸颊.照片上,池野深情的亲吻初雪.照片只拍到初雪的侧面.但那件红色T恤衫足以证明照片上的人确实是他.
初雪脑袋一片空白,绝不是这样?绝不是这样.
岑珂浅站起身,看着初雪,忽然嘴角挂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嘲笑“没想到你到是挺上镜.”
初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忙解释.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照片都是经过加工的,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那个人是你吧?”初雪的解释完全是徒劳,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只觉得万般委屈,浅根本就不容他解释的机会.他跟池野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
低下头,不说话.
“沉默就代表默认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岑珂浅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往上窜.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一个月,没想到初雪竟瞒了他一个月,浅岑珂浅更气了,朝他大吼“这么小就谈恋爱,对方还是…男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满嘴的酒气冲来,初雪察觉到了.但他没想那么多,他想的是岑珂浅说话的语气.
男的就不行吗?顿时所有的愧疚全跑光了,也气的朝他大吼“不让我喜欢你,又不让我喜欢别人,你到底想我怎样?”
岑珂浅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初雪竟会反驳他,怒道“总之什么都不行,你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念书,别花时间在一些无聊的事上.”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男子主义?我已经十五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是啊,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岑珂浅气昏了头,他此时需要发泄.在屋里张望,抓起桌子上的木工椅子就往地上摔.
“我让你有自己的生活.”
他似乎真的被气的失去了理智,扯过窗台上挂的一串风铃狠狠往地上摔去.
“我让你有自己的生活.”
看着发疯般在自己房间摔东西的岑珂浅,隐忍着满肚子委屈的泪水,不让它从眼眶溢出.
那些东西都是花了他好多心思才把他们完成的.
那个木工椅子是他第一次认真听木工课时,然后花了一天时间才把他完成.虽然很丑,但对他意义重大.
还有那个风铃,他记的他当时为了买到那种五颜六色的铃铛跑了好几家超市,腿都磨破了.
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也不觉的难过,因为他每次花好多心思完成的东西,浅都说那是他见过世界上最美的东西.鼓励他继续努力,每到那时,他什么苦什么累都忘了.
可是,现在…
他忽然觉的心里好难受,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浅要把他的东西都毁掉,那些是他的宝贝,他的太阳…
他看着岑珂浅,忽然一惊,大喊“不要!”
跑过去,可是什么都迟了,那个蓝色的杯子被岑珂浅用力的摔到了地上,裂成了碎片。
初雪一下愣住了,他仿佛听见心在杯子裂成碎片的那一刻也嘣的一声碎了.
他的眼泪没有任何束缚的,终于暴发了出来.
他跑过去,跪在地上去捡那些碎片,嘴里低喃着“杯子,我的杯子…碎了…它碎了…”
一片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血染红了碎片,有种妖艳的美.
但他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边哭着,边慌乱的去捡那些碎片.
岑珂浅被眼前的情景吓着了,脑子一下清醒了.跑过去,阻止初雪的行为,轻声道“别捡了,你的手都流血了.”
初雪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捡地上的那些碎片,低喃着“杯子,杯子.”
“初雪,别捡了.”岑珂浅抓住他的手,阻止道“我带你去包扎一下.”说着正准备拉初雪起来.
“不要.”初雪大叫,甩开抓紧自己的手,低头继续捡.
看到初雪这么倔强,岑珂浅只有来硬的了“不许捡了,我叫你不许捡了听到没有?否则你以后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他大声威胁.
果然,捡碎片的人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泪眼看着他.
效果似乎很不错,岑珂浅暗喜,说“起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浅.”他伤心的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哭道“杯子碎了,那是你送给我的,可是他碎了,好难过.”
岑珂浅一下惊住了,因是自己送的所以他才觉的珍贵吗?愣了半晌,手放在初雪的腰间,轻轻的抱住了他.安慰他“别哭了,下次再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
“不要.”他在他怀里摇摇头,抽泣着“我就是要那个,其它的不都要.”
“可是它已经碎了.”岑珂浅好心提醒.
“呜呜…”话罢,他哭的更伤心了.
卧室内.
岑珂浅帮初雪包扎伤口.
他帮初雪清理伤口的血渍,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他的手抖了一下,他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问“是不是很疼?”
“不是.”他转过脸,眼神不知道飞哪去.
“一定很疼吧?割的这么深.”他似在跟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轻轻在那些伤口上抹药膏,然后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张创口贴,细细为他贴上.
他认真的表情让他有些恍惚,忙抽回手,说“我困了.”
“你是在委婉的赶我出去吗?”岑珂浅笑着问.
他别过脸,不理他,算是回答.
“看来某人不怎喜欢我的存在,那我走了,你早点睡吧!”岑珂浅叹了一口气,谁叫他有错在先呢!
就在他起身正准备出去时,后面传来他的声音.
“喝点蜂蜜,可以醒酒.”
“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岑珂浅转过脸,有些疑惑.他也没喝多少啊!
“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某人有些孩子气的说.
“好.”岑珂浅举手投降,低声下气道“是我的错总行了吧!你路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行不?”
“我困了.”
“行,我走,你早点睡吧!”岑珂浅有些无奈,走出卧室,替初雪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