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收到一些奇怪的信。
信纸是浅蓝色。
我收到同一个人的信,一封又一封。
听她陈述她的故事,一个又一个。
越到最后,越觉得惊人的相似。
后来,她告诉我,她是你的妈妈。
那一刻,我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但她拒绝了。
她说,算了,就这样吧!
淡淡的六个字。
我却沮丧的想要大哭一场。
池野是哼着小曲回家的,因为他今天心情很不错。五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心情无比舒畅呢!那感觉就像回到了五年前,寻回了丢失的纯真,他很开心。虽然他最后还是被岑珂浅给赶回来了,但毕竟这是先前答应好的,所以他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这些了。
高高兴兴回到家,走进别墅。经过洗手间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人巨裂呕吐的声音,池野有些奇怪,伸手敲门“里面有人吗?”
里面顿时没了动静,接着又听到水哗啦哗啦的声音。
池野顿时更奇怪了,难道是池绍凌来了?但那有些太不可能,因为池绍凌很少来他这里的,除了有什么大事。在这里可以看出池野和他爸爸的关系有多不好。
难道是齐士轩?想到这,池野耳朵贴近洗手间门,试探性的问“是齐士轩吗?”
里面又没动静了,良久,才传来齐士轩虚弱无力的声音“少爷,是我。”
真的是他,池野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以为遭小偷了呢!
“你怎么了?”池野关心的问“听你吐得挺厉害的。”
“哦,没什么,吃坏东西了。”
“这样啊。”池野听了,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又说“要不要待会去趟医院?”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送你去。”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巨大的痛苦。就在池野正准备推门进去时,才发现门被反锁的死死的。他更奇怪了,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用力抽动着门锁,说“齐士轩,你在里面干什么?快开门。”
“不用了,只是喝多了,吐的到处都是,不方便你进来,等我清理好就出去。”里面的人像是怕他闯进去似的,慌忙的说。
“哦。”池野听齐士轩这么说,哦了一声,有些气恼。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听他吐得那么厉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没想到对方只是喝多了。不再管他,气呼呼的说“那我回房了。”说完直径走进卧室,关门。
洗手间再次恢复平静,齐士轩重重松了一口气,手吃力的撑住池沿,以至于不让自己虚弱的瘫倒在地上。
拧开水源,清洗脸部,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抬头,看见镜中狼狈的自己,面色苍白,双眼无神。他惨淡一笑。
池野刚进卧室,当他看着初雪的照片傻呼呼的笑时,齐士轩没敲门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这让还没反应过来的池野有些措手不及,忙把照片翻倒在桌上,看着齐士轩,说“齐管家,跟你说了多少遍,进门前请先敲门。”
齐士轩或许知道自己这样真的不礼貌,低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少爷。”
“好了好了。”池野摆了摆手,不想听他多说。
“说再多遍你还是照犯,我懒的说。”因为这五年来齐士轩都是这样不敲门就直接进他卧室的,他为此说了很多遍,虽然他口头上每次都说下次注意,但到了下次,他还是照犯。所以,次数多了,池野也引以为常了,也不再跟他计较。
齐士轩沉默,意外的没有反驳。
见他没反驳,池野显得有些不自然,尴尬的咳了一声,说“你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齐士轩递出自己早已写好的辞职信,说“我今天是来辞职的,这是我的辞职信。”
“辞职信?”看到那洁白的一张纸,池野脑子有一刹那的空白,随后,又恢复淡然“为什么辞职?池绍凌给你的工资你不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加薪。”池野语气冷淡,心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齐士轩要辞职,他不愿意当他的管家了,是不是受不了他这个大少爷的脾气,所以决定放弃了?想到这,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齐士轩,你从来都是以一个弱者的姿态活在我的世界里,动不动就放弃,你的懦弱,让我觉得可怜。
齐士轩没有回答,他是执意要走的,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他的病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住院接受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必须得走,他必须是健康的。他还要继续当池家的管家,继续爱着那个心早已装下了另一个人的少爷。
咬了咬牙,没说什么,递辞职信的手却没有收回。
看齐士轩一脸坚决,执意要走的样子,池野只觉得胸腔里有股无名之火在乱窜,努力压住要爆发的冲动,压低嗓子说“你执意要走?”
“恩。”齐士轩低声说,既然他已经决定的事就不会后悔。
池野忽然接过齐士轩手中的辞职信,扔在桌上,冷笑一声“如果,我不答应呢!”
对于他的举动,齐士轩稍微一愣,眼中却没有关太多的情绪,坚定的说“辞职信我早就递给你爸爸了,他也答应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董事长知道他的情况,所以在他提出辞职时,他爽快的答应了。这样也好,他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然后面对池野,他什么都不敢说,他不敢说出他的病情,他不想要他的可怜。或许,连可怜他,他都不屑于吧!想到这,心猛得一阵抽痛,手紧紧握在一起,手指因太过用力而变得泛白。
池野没有注意到这些,此时他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转过身,留给齐士轩一个侧影,为的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他侧对着他,说“既然你已经跟池绍凌提出辞职而他也答应了,干嘛还要来跟我说?难道,你以为我会挽留?”
他冰冷的话语让齐士轩打了一个寒颤,暮了,低声说“我只是个管家而以。”语气悲哀又无奈。
管家?这个管家当得可真称职。
握紧拳头,重重的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