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池野因为新管管家的事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但是SOLO别墅,初雪这段日子过得也并不比池野好到哪里去,而这个不愉快的源头就来自米雅。
初雪知道米雅对他并不有善,他俩之间有个一碰就着火的导火线,初雪不想跟她吵,因此在平时很小心翼翼的跟她相处着,每次米雅来SOLO别墅找岑珂浅,他只是象征性的叫一声,然后上尽量不与她多说话。但是令初雪不解的是,自从米雅和浅从日本回来,她对自己就更加不有善了,甚至可以说是处处针对他。
但初雪都好脾气忍了,他深知在米雅的心中把他当做了什么样的人,感情的介入者,难听点就是小三。
可是初雪知道他就连当小三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默默的喜欢着浅,仅此而已,为什么米雅还要处处针对他呢?初雪不明白,他也不想去想,他只要默默喜欢着浅就好了。初雪的想法很天真,他不知道女人是种很可怕的动物,为了爱情她什么疯狂的举动都能做得出来。
一天,初雪在家,而岑珂浅刚好也在家,初雪在客厅帮他煮咖啡,这时,门外响起蹬蹬的高跟鞋脚步声。
初雪皱了皱眉,他知道是谁来了,他本不想在客厅继续待下去的,但咖啡还没泡好,他无法离开,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站在那,看着米雅走进客厅。
她一身清新染色长裙,与黑超朋克味十足,而温染的长裙勾勒出她高挑性感的身材,仰着脸,一如往常的高傲。
初雪并不喜欢她那一副高傲,目中无人的样子。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准备往楼上走。
这时一道讽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人。”
初雪僵硬的转过头,他看见米雅眼中轻篾的目光。
“整天就知道摆一副可怜兮兮,无比乖巧的样子,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要肮脏。”
初雪没有说话,只是端着咖啡的手越发收紧了。
米雅见他不说话,心里就更鄙视了,但她很快的把目光转移到了初雪手中的咖啡上。
“你这是给浅端去的?”
初雪依然不说话,他讨厌米雅,所以他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初雪的沉默应了米雅的想法。
“让我拿上去。”她伸出手去夺初雪手中的咖啡。
面对米雅突然伸过来的手,初雪下意识的将咖啡往右怀一带,刚好让米雅扑了个空。
“你到底给不给?”米雅生气了,这咖啡她是非拿到不可了。
“不给。”初雪也生气了,这人也太过分了。
“不给是吧。”米雅笑,手往初雪怀里一推,说“那就给你好了。”
“砰”的一声,瞬间咖啡洒在了初雪衣服上,而咖啡杯也掉在了地上,裂成了碎片。
“你…”初雪愤怒的扬起手。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米雅看见他扬起的手,再度讽刺道“不自量力的家伙。”
初雪举起的手因愤怒而变得颤抖,最后他还是把心里的愤怒压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他说“我没想打你。”
他真的有些佩服自己,被米雅如此对待他还能忍下去,他怕是到了神仙的境界了吧!
而此时岑珂浅刚好从楼上走下来,初雪看见了他,就更加不愿和米雅吵了。
“我不想和你吵。”他低声说,如果吵起来的话,最为难的就是浅,他不想让他为难。
但米雅没有看见,她冲着初雪大嚷了起来。
“你不想跟我吵那是因为你理亏,你吵不过我。”
初雪皱了皱眉,不想理会米雅,他吵不过,躲总行了吧!但他还没有抬腿离开,一根手指就戳到了他的脑袋。
“怎么,你怎么不说话了?”米雅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初雪的额头,那细长的指甲戳的他额头生疼,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避开米雅的手指。他选择性的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他在心里默默念着,他在看着,他在看着。
其实初雪本也想告诉米雅,浅在那里看着,但或许是一种报复心理作祟,况且他很生气,因为从小到大,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用手指去戳他的额头,但他忍了,只是因为那个人看着他。
这样的种种原因,导致他没有说,他选择性的自己面对。
但米雅的行为真的让他很火大,她把他的忍让当做退怯,当做害怕,所以她更加放肆的靠近初雪,用她的手指去戳初雪的额头,边戳边骂。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的心像污沟里的水一样肮脏。”
初雪忍。
“浅怎么会收养你这么一个人,你本该呆在孤儿院,永远得不到人疼。”
初雪再忍。
“你为什么不说话?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初雪也忍了。
“你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仗着浅疼你就洋洋得意。”
“我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初雪抬起头,冲米雅大喊。他真的无法容忍米雅一次又一次践踏他的自尊。
初雪突然的一吼让米雅愣了半秒,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接着又冷笑起来。
“你就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即使浅收养了你这始终是事实,你是孤儿,孤儿。”
“我不是孤儿。”
初雪气的大吼,他真的已经很容忍米雅对他的态度,为什么还要如此咄咄逼人,一次又一次揭开他原本快要愈合的伤疤。
他是孤儿,这是他心里一辈子的痛,这些年,他努力的想要忘记这件事,所以他安安静静的活在浅的世界里,享受着浅给他的家的温暖。可是为什么,她总是要一次一次的提醒他。
他是个孤儿,他是个被爸爸被妈妈被姐姐抛弃的孤儿。
初雪的鼻子酸酸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但他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控的行为。他在看他,他知道他在看他,可是他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那里,他该走过来,跟米雅说,他并不是孤儿,向初雪是我的家人。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仍然站在那里,像不存在。
像是一个世纪般的漫长,初雪绝望了,他知道他还没有走,他将他所有的狼狈都看在眼里。
初雪想逃,他无法承受这种耻辱,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雅如菊的声音在客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