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卓没注意,点头嗯了一声:“那快去医院啊!”
艾朗差点叫出来——这男人什么习惯啊!怎么还掐人?
艾朗额头三道黑线,索性什么也不说,大步走在前面,看那架势,是不管木则然了!
木则然欲哭无泪,没指望许卓会扶他,一个人托着不敢动弹的手臂,慢慢下楼,一边下楼还一边嘟囔:“艾朗,你害死我了!这是我吃饭的家伙啊!我这下怎么打字!我的新文啊……。”
别墅外,莫小河正屁颠屁颠地跟着沈竹到处走,看到艾朗和木则然出来,再看木则然一脸悲摧的模样,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谁帮则然洗澡
到了医院,照片检查,骨裂。
不是很严重,但肯定是不能动弹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木则然觉得自己很苦逼。
他酝酿了许久的一个小说,脑子里文思泉涌,正是下笔有神的时候,咔嚓一道响雷,他的手不能动了!
最开始,他还想着,伤的是前手臂,打字应该没问题吧,他小心翼翼地问医生,结果遭了医生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不想骨头长歪,尽量用,随便用!
这话说的,把木则然吓到了——骨头长歪?那是什么概念?
得了,他开始了正儿八经的吃喝等死无聊到了想养虱子来玩的日子!
第一天,木则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在床上躺了一天,还自己安慰自己,经常码字熬通宵,也是时候补补美容觉了。
除了吃饭尿尿略微有些不方便,但将就将就,左手也能搞定。
莫小河继续跟在沈竹身后晃悠。
莫天问和许卓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甜蜜,一个迷惑。
艾朗大多时候看上去无所事事,实际上满身戒备——防偷防盗放偷袭,还得防着木则然!
第二天,木则然把能入了自己眼的小说看了看,直看得头晕脑胀,恶心干呕。
想出去透透气,又看到莫小河死皮赖脸地缠着沈竹,艾朗依旧是一副死人脸,许卓在画室没出来,没人搭理他,他表示太无聊了。
第三天,木则然觉得自己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馊臭味道。
三天没洗澡了,这对于木则然来说,简直就是无法忍受的一件事!
晚上,木则然就开始别扭,吃饭的时候状况频发,本来用了两天的左手今天好像突然罢工了,饭菜一个劲儿地往饭桌上掉!
莫小河咦了一声:“大作家,你魂儿呢?出窍了?”
莫小河心情不错,满脸的喜气。一对比,木则然那表情,就好像徘徊在天堂门口的流浪汉。
木则然索性吧嗒放下手中的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没胃口。”
木则然心情不好,一个和不能洗澡有关,再一个,三天了,南宇竟然没打电话!
人生病的时候,格外的脆弱。木则然甚至都有了那种想法——只要他打电话来,只要他说几句好听的,或许,他就能原谅他也不一定!
可是,没有。
别墅里的温度永远高低适度,不会觉得热,也不会觉得凉,反正有许卓在的地方,莫天问肯定是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舀出来给他用。
但即使这样,木则然还是觉得自己身上快发霉了。
心情不好,更加想洗澡了。
他的目光扫过去。
可是,谁帮他擦背?
许卓?
想都别想,莫天问估计能掐死他!
莫小河?
切!打死他也不让这个经常抽风的死0号动他!
艾朗?
靠!直接忽略!现在看到他的脸还有气呢!
或者,新来的司机不错?
但人家刚来,两个人除了见面打个招呼之外,根本不熟,让一个类似于陌生人的男人帮他洗澡,木则然觉得无法接受。
木则然推开饭碗:“你们慢慢吃,我上楼。”
他边爬楼梯边掏出手机摁下一个号码,直接开口:“我想洗澡了,可是一个人不行,你帮我。”
半个小时后,木则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种想把莫天问先杀再奸的冲动!
☆、都是男人,怕个毛
好吧,他承认,对莫天问,他没那个胆子!
可也没必要让这个死面瘫脸来给他洗澡吧!
而且,他都说了好几次了,谢谢,不用,我自己来,这男人竟跟聋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那架势,是不给他洗就不准备走了一样!
木则然真想撞墙!
他本来对艾朗没什么印象,反正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这家伙又是害他这么惨的罪魁祸首,本来不怎么好的印象现在一落千丈了!
“我不用你帮忙,ok?”木则然再一次强调。
他是喜欢男人没错,可艾朗真不是他的菜——就那张脸,让木则然看了就没**!
艾朗嘴角直抽抽——他情愿去和意大利黑手党的人拼命,也不想伺候这个男人好不好!可老大的话对于艾朗就是圣旨!
这男人没情趣,不懂浪漫,不知风情为何物,可偏偏,他死脑筋!
莫天问说了,木则然现在手不方便,你帮他一下。
艾朗就来了。
即便心里反感得要死,艾朗还是照做。
见木则然又开始啰嗦,艾朗耐性用得差不多了,直接上前,抬手就解木则然的衣扣!
木则然惊叫着后退:“你干什么!放开!放开!”
他受伤的手不敢动,只有一个手去推艾朗,这对艾朗说真是太简单了,直接单手控制住他,另外一只手继续给他宽衣解带,嘴上终于冒出来一句:“都是大男人,你怕个毛啊!”
木则然愣了愣,随即不折腾了——一个是打不过人家,再一个,艾朗说的对,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他有的他都有,矫情个屁啊!
这伺候人的活,艾朗还真是没干过,动作什么的,别指望他温柔,木则然叫得就跟杀猪似的:“你轻点!慢点!疼!疼!”
艾朗太阳穴突突地跳——就没见过这么娇贵的男人!许卓都比他坚强!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受伤的手臂吗,至于叫的这么凄惨?
“干嘛呢!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收敛点!叫得这么**,当我们是死的啊!”莫小河的声音突然在门边响起。木则然咬牙切齿地开口:“莫小河!你给我死开!”
艾朗额头的黑线更多了,他的手正好放在木则然的腰带上,听了莫小河的话,立即觉得那腰带烫手了:“你自己来!”
木则然觉得自己真是衰到家了,一看艾朗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又没求着他帮忙,他至于吗!
莫小河纯粹就是听到声音上来看热闹的,一听木则然那语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还随手把门带上了,关得震天响!
木则然自己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腰带解开:“我说让你弄了吗?你也走开!”
艾朗现在就盼着速战速决,尽量让自己忽略木则然酒后强吻那事儿:“在家里你穿家居服不就好了么!知道不方便还捆皮带!”
木则然是一个十分注重仪表的人,被艾朗这样说,他也懒得和他解释,在他眼里,艾朗根本就是没品位的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要你管!千金难买我喜欢!”
“那你受罪就是活该!”艾朗最讨厌男人默默唧唧,自己是为他好,他还不领情。
木则然立即炸毛了:“艾朗!是谁害我成这个样子的!你竟然说我活该!”
艾朗立即没话说了,说到底,的确是他的不对。
木则然脱了裤子,鞋也不穿,气呼呼地朝浴室走。
艾朗大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认命地跟上去。
☆、同浴
不能怪老大给自己的任务艰巨,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可他当初动手的时候,是真没想到木则然这么不禁折腾啊!
他也不想想,他什么身手啊,那些专业杀手在他眼里都跟小儿科似的,更何况人家木则然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客房的浴室,肯定没莫天问和许卓房间里的那个大,两个大男人都身礀修长,一进去,立即觉得空间狭小了不少。
艾朗手里舀着保鲜膜,开始给木则然的手臂包上,准备工作做好了,他开口:“开始吧。”
木则然也不扭捏了,这会儿完全就是不把艾朗当人了,反正也不看他,声音都带着点冷冰冰的:“去把浴缸放满热水。我先淋浴,你帮我擦背,然后我再去泡泡。”
艾朗只能遵命。
放好热水,一回头,艾朗就傻了!
他是蹲着放水的,没起身,直接回头看,入目的,就是一片白花花的丰满臀肉!
他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没上来——这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的**,可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丰满誘人跟女人比也毫不逊色的漂亮臀部!
木则然的目光从自己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臂上移开:“你倒是快点……。你干嘛呢!”
艾朗猛地回神,目光一转,竟看到一个更让他震撼的物什——他呼吸险些停滞,木则然离他太近了,那软绵绵的粉嫩小则然都快擦着他的鼻尖了!
艾朗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大手使劲在脸上抹了抹,闷着头就去舀花洒头。
木则然看他一眼:“你衣服不用脱?”
艾朗立即进入戒备状态,木则然的性取向他可没忘:“没事!湿了就换!”
木则然也不管那么多了,受伤的手臂抬起来,另外一只手高高撑在墙上:“那动作快点!”
这种活艾朗真是头一次,但说起来,这不是什么高难度,舀起沐浴棉在他身上擦,艾朗的眼睛都不敢乱看的,虽然对同性恋没什么歧视,可心底总归有些不自在。
死命盯着木则然的背,艾朗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男人,皮肤滑腻,白皙如玉,触感柔滑,真是让同为男人的他——自叹不如啊!
在艾朗心里,男人就该是自己这样的啊,皮糙肉厚,可现在,他算是开了眼了!
敢情,除了许卓莫小河那种一看就跟水晶娃娃一样的外,外表高大的木则然,竟然也能长得这么——**!
两个人莫名地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在浴室里响起,惹人遐想带着暧昧的色彩!
木则然闭了眸子,感受着艾洛厚实的手掌在自己后背游移,这一瞬,木则然脑海里涌上来很多回忆!
木则然的日子,虽然没有莫小河那么精彩绝伦,可他身边从来不缺床伴,在浴室里爱爱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两个人现在的礀势,不能怪木则然多想,实在是——挺暧昧的!
艾朗也挺难受,擦背还好,接着往下,那白花花的臀肉,就在自己手下,绵软又有弹性——艾朗闭着眼,大手快速地在那里划拉了几下,又接着往下,以最快的速度把沐浴乳涂遍他的后背和双腿,接着,他开口,声音有了几分暗哑:“转过身来!”
木则然没动。
艾朗想着快点完事,两个人这样,真是太诡异了:“快点啊!”
木则然觉得挺丢脸的,可这事他也不能控制啊!
他慢慢转身。
艾朗的眸子立即睁大了:“你——”
☆、性感的艾朗
木则然也狠狠地瞪过去:“你别多想!和你没关系!”
艾朗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甩他身上撒手不管——这男人,竟然有反应了!
太吓人了吧!
对于一个活了近三十年没碰过女人更没碰过男人的艾朗来说,木则然活跃的某一处,绝对是激素分泌过剩了!
“没关系最好!”艾朗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我不是同性恋!”
“就算你是我也对你没兴趣!”木则然索性坦然了,反正自己喜欢男人这事不是秘密:“快点!”
“那最好!”艾朗大手泄愤似的在他胸膛上擦洗,游移到他小腹的部位,咬牙把目光移开:“自己洗!”
木则然看着他一脸的窘迫,突然觉得好笑极了:“怎么,怕了?”
艾朗开始给他冲后背上的泡沫,死活不动他前面的地方。
木则然也不逗他了,虽然身体有了想要的**,可让他起反应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艾朗!
想到南宇,木则然也沉默了。
两个人各司其职,倒是很快把木则然洗的喷喷香。
木则然抬腿迈进浴缸,舒服地眯了眼睛:“就这样吧,剩下我的可以自己来了。谢谢。”
艾朗哼了一声,转身就朝外面走。
“等等——”木则然突然睁眼,目光看过去,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靠!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性感?
艾朗衣服没脱,其实就是一件跨栏背心和一条家居棉质长裤,全部被打湿了,衣服紧紧贴在他健硕有力性感又完美的身体上,胸肌诱人,腹肌明显,腰背到臀部的线条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笔直修长的双腿带着力量感被包裹在湿透了的长裤里面,看上去更加的性感迷人!
木则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除了莫天问,他就没见过谁有这么完美的男人身材!
“还有事?”艾朗微微侧身,眉宇间有明显的不耐。
“嗯,等下,和你商量一件事。”木则然回了神,只觉火热之处更加难受了。
“好。”一个冷冰冰的字眼,艾朗随即带门出去了。
木则然缀缀地哼了一声——没天理!这么傲人的身材,不做gay,真是可惜了!
重新眯上眼睛,木则然试图让自己忽略那处火热,可脑海里全部都是艾朗挺拔迷人的身礀,甚至,他转身时,能看到腿间鼓囊囊的一团——嘶!木则然终于忍不住,伸出左手,准备自力更生!
虽然不怎么方便,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竟异常的亢奋,掌心里的火热没多久就在他压抑的嘶吼声中彻底地释放了压抑的激情!
木则然全身瘫软在浴缸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对于等下要和艾朗说的事,他心底竟有了几分期待。
期待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
但显然,因为有了期待,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
莫小河这几天心情都不错的,当然了,何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就吼几嗓子,反正是对沈竹上赶着殷勤,对何维就是吊脸子了。
☆、沈竹忍得很难受
沈竹很无奈。
他这个司机上了几天班了,除了那天把木则然送去了医院,其他时候,基本就是摆设,就在别墅旁边的房子里呆着,有电脑,有健身设备——这待遇,真是让沈竹受宠若惊了。
当然,如果能忽略那个一直在自己眼前晃,晃的人头晕眼花心跳加速小鸟膨胀的妖孽的话,这一切就更完美了!
沈竹算是看出来了,那小妖精在巴结自己。
嘘寒问暖,体贴周到,吃饭也不回别墅里,就在这里陪着他——工作餐,四菜一汤,不知道是当司机真的有这么好的待遇还是沾了莫小河的光。
沈竹尽量让自己少说话。
没办法,他得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和冲动。
在他眼里,莫小河就是一个妖孽,随便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让沈竹觉得浑身难受欲火焚身的!
这样的日子,很舒服,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极其地折磨人!
其实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很简单,只要他板着脸正儿八经地对莫小河说上那么几句伤人的话,想必以莫小河从未经历过挫折的小心灵来说,肯定就会翻脸不认人了。
可沈竹就是开不了口。
再说了,他就是想把莫小河骂走,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人家莫小河摆明了是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他,这几天倒是循规蹈矩的,没动手动脚,也趁机揩油,别说接吻了,就是最简单的肢体碰触都没有!
他最常做的一个动作,就是单手托着下巴,眨巴着有着浓密睫毛的毛茸茸大眼睛,唇角含笑地看着沈竹。
沈竹最开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然后就觉得手心里有汗,接着就觉得有躁动从心底升起来,然后躁动慢慢蔓延至全身,躁动变成火热,朝着身体某一处汇集!
莫小河不知道的是,多少次他深情地凝视着沈竹的时候,那男人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但暗地里,早已波涛汹涌,一柱擎天!
沈竹真的很郁闷,这样长久下去,他真怕自己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偏偏莫小河那性子很难捉摸,他根本就不知道莫小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莫小河的性子,如果喜欢,那肯定是要说出来的,可这几天了,这男人偏偏规矩得很!
沈竹现在不盼别的,就希望许卓没事就出门,这样,他这个司机就能派上用场了。
老天终于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
这天下午,许卓用了点点心,准备出门了。
明天开学,今天要去报到。
沈竹顿时松了一口气。
莫小河嚷嚷着跳起来:“我也去!我也去!许卓,你说我也去读个研怎么样,反正每天也闲着没事!”
沈竹一口气又提上来了——他忘了莫小河根本就是无所事事的了,他不跟着才怪了!
敢情,他是摆脱不了这个小妖精了!
正想着,莫小河的手机又响了。
沈竹的步子不由得小了一些,看似无意地听着身后人的动静。
“喂,不是说了吗,我这几天都没空,忙着……什么?生日?今天吗?我……。你在哪里?”
沈竹心里一紧,步子都沉重了起来。
一辆张扬着奢华和高贵的银魂被沈竹缓缓驶了出来,这是许卓去年的生日礼物,价值过千万。沈竹算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贵族,心底的酸楚这会儿被冲淡了一些。
☆、小河,我们去酒店吧
许卓朝着莫小河挥手:“小河,你还去吗?”
沈竹下车,为许卓拉开后面的车门。
许卓回眸冲他浅浅一笑:“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许卓没使唤人的习惯,更何况眼前这司机还是莫小河暗恋的人,许卓更不敢有什么要求。
莫小河挂了手机晃着身体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副驾上坐下:“不去了,送我去另外一个地方。”
沈竹上了车,目光在副驾上的妖精身上一闪而过。
“再等等,还有艾朗。”许卓的声音,有点清冷,却异常好听。
沈竹微笑点头:“好的。”
莫小河靠在椅背上,歪头看着沈竹的笑,觉得心里既矛盾又酸楚,怪怪的感觉:“艾朗干什么呢?怎么还不下来?”
莫小河也知道,艾朗不跟着,许卓是不能出门的。
“则然行动不方便,艾朗在照顾他。我和他说了,应该快下来了。”
莫小河切了一声:“我看他八成是装的!一个手不能动而已,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许卓笑笑,没再说话。
楼上,艾朗确实一个头两个大。
木大老爷泡了澡,倒是自己擦干净了,也包裹严实了,然后正儿八经地和艾朗商量事情。
艾朗一听,差点就跳起来,那幽深冷冷的眼神嗖嗖地跟飞刀似的就朝着木则然射过去了:“你说什么?”
木则然心里一个激灵,眨了眨眼,状似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但说出的话,明显底气不足了:“你,你害我受伤我都没找你算账呢!我让你帮这么小一个忙你都不愿意?”
艾朗冷冷哼了一声,浑身的冰冷寒意一波一波地朝着整个房间散发:“小忙?对不起,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木则然又打一个寒战,小声地嘟囔:“又不是真的,只是让你假装而已……。”
艾朗抬腿就朝外面走:“你死了这条心吧!”
木则然还在后面做垂死挣扎:“你就帮帮我吧,我会……。”
“砰”一声,房间门被关上,木则然猛地抓了一把头发,啊地叫了一声:“艾朗!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帮帮我又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艾朗上了车,几个人都没发现他的异样,实在是他那张脸泰山崩于前也是面不改色的,什么事情也无法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端倪。
只有艾朗知道,他心里非常介意!
那该死的木则然,竟然让他艾朗假扮他的男人!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艾朗还得是受的那一方!
去死!
他哪只眼睛看到他有受的潜质?
说起来,他木则然才是如假包换的被人干的那个!
那**的臀,那勾人的腰,还有那鸟儿的粉嫩,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吃人的啊!
车子一个急刹车,艾朗猛地回神。
“靠!死孩子不知道看信号灯啊!走那么快急着投胎啊!”莫小河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摇下车窗对那个横穿马路的男人怒骂!
可惜,沈竹的车子已经缓缓开动,那被骂的男人想追,已经追不上了!
莫小河挥着拳头往后看:“你开什么车啊!让我下去和他干一架!”
沈竹蓦地就笑了起来,小河这模样,让他想起来了出车祸那天的事,心头一阵温暖。
许卓劝他:“算了,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
艾朗暗暗收了心,开始进入戒备状态,自责刚刚竟然走神了。
莫小河越想心里越不爽,明明大好的和沈竹在一起的机会,竟然被何维打乱了!
又不是小孩子,过什么生日啊!
莫小河真不想去,可这几天了,何维电话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了,莫小河甚至都没有理由推脱了。
莫小河想着,见了他,是不是该和他摊牌?
和沈竹接触这几天,莫小河更加觉得自己对何维没感觉了,这样拖着他,真的只会耽误他。
但是见了何维,莫小河说不出来了。
即使不喜欢,可莫小河也看得出来,何维眸子闪得就好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亮得险些让莫小河睁不开眼睛——那里面,闪烁的是惊喜和甜蜜!
进了韩国料理的雅间,何维忍不住上来拥住莫小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想你”,接着就是热情如火的法式缠绵舌吻!
莫小河心里没有爱,可身体不可能没有反应,都是正常人,谁也经不起撩拨,更何况在这方面,何维也算高手!
在这里肯定什么都做不了,就算莫小河肯,何维也不舍得,在他心里,莫小河就是宝贝,疼爱也得选个好地方。
他宝贝莫小河那心态,估计和莫大爷稀罕许卓是差不多级别的。
莫小河软在他怀里,一时,不大的空间里只余两个人热切暧昧的喘息声。
“小河,今晚,我们去酒店吧。”何维的唇在他的耳边辗转游移。
☆、脱裤子这事儿,莫小河很利索(求首订哦)
莫小河有一瞬间的犹豫,可很快,他觉得自己矫情了——又不是没干过,还怕什么啊:“好。”
何维提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莫小河答应和他交往,他高兴得找不着北,可接下来,莫小河就玩起了失踪游戏,也接电话,可就是不见面,把个何维快急死了!
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怀里,何维不激动才怪!
本着笀星公最大的原则,这顿饭莫小河倒也没使小性子,何维的体贴温柔,莫小河也听话乖巧,这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
何维找了莫小河,其实也是打算过日子的,他知道莫小河的性子,也知道莫小河心里可能对他没那么多想法,但他有时间有耐性有实力,所以他相信,最后,站在莫小河身边陪着他终老的人,一定是他!
两个人吃了饭,何维又提议去哪里玩玩,莫小河都依着他,一方面是他今天过生日,再一个,莫小河心里也有愧疚——今天不说分手了,人家生日,扫兴,可终有一天,他得把这话说出来!
回了酒店的时候,莫小河喝得差不多了,在夜店疯了那么久,莫小河也累了,何维直接抱着他去沐浴,结果两个人在浴室里就分不开了!
何维近似膜拜地吻着身下的人,感受着他的窒热,体会着只有他才能给予的愉悦快感,这一瞬,何维觉得自己看到了天堂!
莫小河对这些事放得很开,他对沈竹有感觉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他真没想着为谁守身——靠,如果他真那样做了,那真是纯粹就是傻逼!
莫小河没回去,电话也没打一个,天近黄昏,沈竹载着许卓和艾朗回了别墅,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为了方便许卓出行,沈竹晚上也是在这里歇息的。
近十二点了,他还没睡,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别墅入口那里,期待着莫小河的身影下一秒就出现!
手机就在掌心,号码已经出现在拨号盘上,沈竹在打和不打之间犹豫徘徊!
咚一声响,不知道什么地方燃起了烟花,沈竹手一动,号码已经拨了出去。
沈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或许,潜意识里,他早就想打这个电话了。
但沈竹没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何维。
虽然和何维只见过一面,但何维的声音,沈竹记得很清楚。
不知怎么的,沈竹一阵心虚,一句话不敢说,慌地就挂了电话——何维声音里的低沉暗哑,显然,是要睡了,那么,小河和他在一起……。
沈竹攥紧了大拳,深深地吸气,蓦地转身,倒床上就睡,至于睡不睡得着,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何维低头在怀里的人儿脸颊印下一吻,对于刚刚那个电话也没多想,以为是谁打错的:“小河,我爱你。”
本该是睡觉歇息的时候,别墅里的一个房间,却还燃着明亮的灯光。
木则然靠在床头,闭着眸子,半晌没动。
“你倒是快点啊!”
一个声音传过来,让木则然吓了一跳,睁眼,他瞪过去:“你急什么啊,我得构思!构思你懂不懂!”
“好,”艾朗把笔记本电脑朝床上一扔:“那你慢慢构思,等你构思好了,我再来。”
“哎,等等!”木则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马上就好了!你得等着!万一我一下子文思泉涌你又不在,可怎么办?”
艾朗挣开他的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文思泉涌?一个小时写了两句话,你这叫文思泉涌?”
木则然无奈地抿抿唇:“卡文呢!最不好写的就是暧昧戏份了,得保持一个度,不能教坏小孩子,又要……。”
“你还知道教坏小孩子?”艾朗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怒意,给他洗澡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得给他做苦工!他也承认,木则然的手是自己弄伤的,帮他打字也算是应该,可你看看他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
艾朗以前就不知道这俩字是什么意思!
听了木则然的解释,他真是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世上,男人喜欢男人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竟然还有这种小说?
现在,木则然竟然还说怕教坏小孩子!难道他不知道写这种书本身已经在教坏小孩子了吗?
木则然眸子一亮:“快!快!来了!来了!”
艾朗认命地坐下,把笔记本放膝上:“说。”
“男人难以自已地摆动着腰身,不断地从身下男子身上汲取着他想要的火热温暖!他的大手从他后背缓缓游移,在尾脊处揉捏轻抚……。哎,你倒是写啊!”
艾朗回头来看他:“木则然,你这是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了?”木则然睁着一双迷人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乱七八糟的了?这是爱爱啊!很正常的啊!”
“爱个屁!”艾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好意思说不教坏小孩子!你,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啊!黄色小说吧!”
“你才黄色小说呢!”木则然怎么能容忍别人糟蹋自己的作品,当下怒了:“你全家都是黄色小说!”
艾朗真是没辙了,怎么同性恋的内心世界就和普通人这么不一样呢?这男人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他重新把笔记本放在床上:“行,你写什么我无权干涉,但是如果写这种的,那还是等你手好了自己打吧,我不伺候了!”
“你站住!”木则然见他起身就走,他的手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他没那么多时间能用来耽误:“你答应我帮我打字的!”
“可我没想到你是写这样的东西啊!”艾朗这会儿身上的寒意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才有的怒意和不解:“你写正常的男女吧,我就帮你。”
“你不知道吗,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为了繁衍后代,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爱情。”木则然抬腿从床上下来,上前两步,和艾朗目光平视:“艾朗,我知道你从心里排斥我这种人,可是,这是无法改变的,我喜欢男人,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卑鄙无耻的。我一不偷,二不抢,我只是照着自己的心意喜欢一个人,这也有错吗?”
艾朗心里好大一会儿不能平静下来,对于艾朗来说,木则然说的那些话,他听都没听过,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可仔细想想,似乎,他说得也有道理!
艾朗承认,他其实对同性恋并没有什么歧视的心态,像莫天问和许卓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他不允许的是,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再次回到床边坐下,舀起笔记本:“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没有排斥你,只是……。——算了,开始吧,既然答应你了,我不会食言的。”
接下来的时间,对艾朗来说,简直就是难捱的折磨!
他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小说,从小到大,除了必须的教育,家里人绝不允许他接触其他的东西——别说**了,就是正常的黄书黄片什么的,人家也没看过!
正因为这样,木则然说出来的话,在他手下变成文字,艾朗才觉得恐怖!
他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爱,竟然也可以写得如此——激情和唯美!
他觉得,木则然这个度真没掌握好,至少,对他而言,看了这一段文字,他好像有反应了!
他觉得喉咙里干干的,咽口水都快咽不下去了,偏偏喉结不安分地上下滚动,某一处的火热有蠢蠢欲动的迹象——这哪里是写小说!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勾引人!
木则然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他翻过他的身体,双手扶着他的腰身,一次又一次找寻那窒热的所在!愉悦!**!从未有过的快感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他不爱他!却如此迷恋他的身体!不能放手!无法放手!就想这样带动着他的身体,与他地老天荒!”
艾朗尽量让自己沉下心来,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更觉得房间安静。他现在不敢多想,就盼着木则然把这一段早点结束!
好大一会儿,木则然的声音都没有响起。
艾朗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却见他闭着眸子,一张帅气得过分的脸在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晕,浓密睫毛很安静地扑洒着投下暗影,高挺如雕像一般的鼻梁下,是粉嫩诱人的唇——木则然的唇非常漂亮,不薄不厚,弧度优美,泛着水晶一般的光泽,唇角微微地弯起,便有了极其诱人的弧度!
艾朗无声地哼了一声——这男人,绝对是个受!
木则然猛地睁开眸子:“虐!继续虐——咦,你看我干啥?”
“你半天不吱一声,我以为你睡了呢!”艾朗立即收了目光:“快点!就你这速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一本书!”
“你小看人啊!”木则然又不干了,只要艾朗的话涉及到他的工作,那他绝对反应强烈!
“我不想小看你,你倒是多说点啊!一晚上了,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不过区区几百字!”艾朗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白色的键盘和浅巧克力色的肌肤相映成趣,倒是另有一番美感!
木则然真想飞起一脚把那人踢出去,他害了自己成这个样子不说,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的:“卡文!卡文你懂吗?”
艾朗无语了,一晚上的,卡文这两个字,他都说了无数遍了:“那么,可以继续了吗?不然,我该回去休息了。”
“想休息?”木则然眸子里的光芒一闪,挑了挑眉:“艾朗,你答应我那个条件,我就不让你帮忙打字了。”
艾朗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寒意直接从他周身开始扩散!
木则然打了个哆嗦:“当我没说,继续,继续……。”
转过头,木则然哼哼两声:“早晚,我会有办法的!”
木则然的办法就是拖着艾朗死扛,一天,两天,三天,每天熬到半夜。
木则然肯定是习惯了的,之前不码字,他也喜欢流连夜店,反正夜生活相当丰富的。
可艾朗不一样啊,艾朗身负重任,白天他负责许卓的安全,晚上,别墅周围都有人专门值夜班的,他们之间也都有联系,一旦有异常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休息的艾朗。
可现在呢,艾朗觉得自己好几天没睡够了,白天还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戒备周围——艾朗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一直这么下去,他真受不了!
这不,木则然不过上了洗手间的空,回来一看,艾朗倒在床上,睡着了。
木则然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走过来,脑袋伸过来,仔细瞅了瞅——还真睡着了!
别说,这男人平日里冷着一张死人脸,睡着了,五官线条还挺柔和,再看看,勉强也和帅气能搭边。
木则然悄悄走近,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越看,这男人还越顺眼了——真希望,他就一直这样睡着,不会冷冰冰,没有面瘫脸,多好啊!
木则然没受伤的那手托着下巴,仔细研究这男人的五官——硬朗,立体,褪去一身的冷傲,也有他的光彩之处。
这男人,第一眼看过去,好像没什么独特的地方,可看久了,似乎就顺眼了。
木则然突然发现,这男人虽然皮肤不怎么白皙,透着健康的颜色,但是肤质还挺细腻,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手感!
“啊!”
一身惨叫,响彻在别墅上空!
“放手!放手!疼!疼!”
艾朗捏着木则然的手腕缓缓起身,眸子微微地眯起来,透着野兽觅食的危险光芒:“你干什么?”
干什么?打死木则然也不会说他想摸摸看,看他的皮肤到底手感怎么样!
木则然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先放手,疼死了,哎呦……。”
“我警告你!这样的事情,最好没有第二次!”艾朗放了他的手,一抬眼看到他眸子里的泪:“丢不丢人!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快断了!”木则然另外一只手受伤,这只手又被艾朗捏到,他真的很想知道,艾朗那是手还是钳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艾朗也知道自己的身手,这还幸亏捏到一半察觉到了是他,不然,以他的力气,真能生生把木则然的手腕捏碎!
“疼!疼!”木则然自己想揉一揉都没办法做到,两只手都受伤了,他真是觉得自己够倒霉的:“啊,啊,好疼!”
艾朗烦死了,不耐烦地伸手过来:“过来!”
木则然吓得一哆嗦:“干嘛?!”
艾朗没好气地开口:“我看看断了没有!”
木则然嘟着嘴巴一脸委屈地把自己的手臂抬得高高的:“看吧!看吧!都淤青了!”
艾朗早看见了,木则然该庆幸自己运气好,要是艾朗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他这手真得废了!
艾朗把他的手拉下来,在他受伤的地方检查了一下,然后,一句话没说,放开他的手,起身走了。
木则然愣了半晌,然后一脚朝着空气踹过去:“艾朗你个死人脸!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谁死人脸?”
木则然一抬头,艾朗正双手抱肩靠着门框,冷冷地盯着他!
木则然心里暮然一动:“你怎么又回来了?”
艾朗大步走过来,两手微微地随着步伐摆动,木则然眼尖地看见,那男人右手里,好像舀着什么东西。
艾朗在床边坐下,右手里的药膏挤出来,冲着他冷冰冰开口:“手!”
木则然呆愣愣地把手伸出来。
艾朗左手托住他的手腕,右手糅合着药膏在他的伤处轻轻按摩。
艾朗垂着眸,木则然突然发现,这男人的睫毛也挺长的,鼻子很挺,薄唇很性感。
细碎的发贴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离得很近,木则然都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沁人的清香,更重要的,此时他的神态,让木则然想起来一个人。
遥远的记忆里,小时候磕了碰了,妈妈的手也会这样揉着伤口,心疼地给他上药。
这么多年了,木则然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了,可没想到,这一瞬,这个死人脸的男人,竟然会给自己这样一种感觉!
“以后别离我太近,特别是我休息的时候。”艾朗开口了,这事儿不管谁对谁错,反正还是他伤了木则然:“我有本能,严重了,会出人命的。”
“嗯。”木则然轻轻地嗯了一声,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语气,松软得如同棉花糖一般。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艾朗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还透着几分不耐烦。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