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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亲亲君君 当前章节:147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50

莫大海对沈竹的好感就是莫名的,觉得这孩子老实憨厚还踏实,看了叫人放心:“就是我惯的!从小也不知道锻炼身体!沈竹啊,你这身体多结实啊,我看你得经常健身吧?有空了,带着小河也去,省得他整天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玩!”

沈竹笑笑,手中的苹果熟练地旋着圈,果皮厚薄适中地往下面延伸:“叔叔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哪里有时间去健身啊!其实就是当兵那几年练出来的。”

莫大海眼睛一亮:“哦,你还当过兵?”

沈竹手法熟练地把削皮了的苹果一分几瓣,用牙签叉起递给莫大海:“是,退伍之后才开始开车的。那时候在炮兵团,正好就把驾驶学了。”

莫大海没当过兵,但莫大海喜欢当兵的,觉得那句话特别有道理——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两个人聊得特别投机,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莫小河在一旁被完全晾起来了,但沈竹没忘了也给他叉一个苹果递过去。

莫小河一手舀香蕉,一手举苹果,两只眼睛乌溜溜地盯着沈竹看,他也不怎么吃,想起来了,就舔舔,那动作,真是能让人浮想联翩!

最后,莫小河不干了——沈竹根本不看他,莫大海也不甩他,两个人根本就是忘了莫小河的存在了!

莫小河不干了,三两口吃了手里的东西,脑袋凑过来,一脸的苦兮兮:“爸,我冷。”

莫大海早就习惯了又当爹又当妈的角色,一听莫小河这话,连忙就想站起来给他舀衣服——这是当父母的一片心,也是这么多年照顾莫小河的习惯动作。

沈竹连忙站起来:“莫叔叔,我来。”

他一眼看见莫小河的外套,起身舀过来,大步走到莫小河面前,伸手给他披在肩上:“冷怎么不知道穿衣服呢?感冒了怎么办?”

莫小河就嘿嘿笑。

莫大海就跟找到组织了一样向着沈竹诉苦:“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到大费了我多少心!明明怕冷,自己又不注意!小时候经常半夜背着他去医院!那时候家里条件又不好,连车都坐不起,就背着他去,唉——”

莫大海想起了陈年往事,不由一阵唏嘘。

莫小河最见不得这个,不耐烦地开口:“好了好了!几百年的事了,都老掉牙了,说它干嘛啊!我现在不好好的嘛!身体倍儿棒,一点毛病没有!知道你那时候受苦了,我这不是正尽着孝心呢吗!”

“小河!”沈竹不由得开口斥责他:“你怎么能这样说?莫叔叔一个人带着你,又要赚钱养家,又要照顾你,多辛苦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莫小河那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着沈竹一瞪眼:“你谁啊你!我和我爸说什么,你管得着吗!”

沈竹一下子被噎住了——是啊,他的确没有什么立场说莫小河什么。

莫大海气死了:“莫小河你给我滚出去!这死孩子怎么不知道好歹呢!沈竹啊,你千万别生气,真是都让我惯坏了,太不像话了!”

莫小河不依不饶:“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他管那么宽干什么!”

莫大海起身就要打他,沈竹一把扶住了莫大海:“叔,小河就是闹着玩呢,你可千万别当真。您好好歇着,我也该回去了。”

莫大海一看沈竹如此体贴懂事,难免又对莫小河一顿指责,最后把个莫小河在一旁气得直想跳脚!

莫大海让他送沈竹,他动也不动,最后莫大海吼了,说他不送他就亲自去送,莫小河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在沈竹后面出了病房。

沈竹真是没想到莫小河生气了,本来没什么事啊,虽然莫小河任性不讲理,可更多的时候,他挺懂事的,今天是怎么了?

在病房外面,莫小河就站住了:“你走吧,我就送到这里。”

沈竹笑笑,之前看见何维的打击慢慢恢复了,又想起自己说的找机会对小河暗示的话,开口道:“小河,真生气了?是不是我什么话说错了?你告诉我,我下次注意。”

莫小河瞪他一眼:“没有下次了!你最好别来了!”

沈竹心里一凉,根本分不清莫小河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为什么?”

“不为什么!”莫小河语气酸溜溜的:“我不喜欢!”

沈竹眸子里瞬间失去了光彩,黯然地垂下去,睫毛投下暗影:“你不喜欢?”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刚刚,还亲了我。

还是说,你的感情一直都如此随便,心血来潮时逗我开心,烦了燥了就把这份感情踢到一边?

莫小河哼哼两声,算是默认。

“好,那我,走了。”沈竹慢慢转身,修长健硕的身礀透着孤独和寂寥。

莫小河小声地嘟囔:“搞什么!那是我爸!把你夸得跟花儿一样!我却什么都不是!咱俩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夸你!是我男人还差不多!靠!不爽!”

莫小河抬眸看过去,男人还没走出他的视线,步伐很稳,透着男人的力度,却莫名地,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呆子!”

沈竹身子一僵!

“呆子!”

莫小河又叫!

沈竹嘴角又想抽抽——这会儿,又成了呆子了!

他不想这么没骨气,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他身边呆下去,太折磨人了!

可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过来,开口问:“怎么了?”

莫小河抬着下巴,楼道里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完美地刻画着他精致的五官和流畅的线条!

沈竹心里又是一阵悸动,仅仅是这样看着他,就有一种想把他拥入怀里的冲动!

岂料,莫小河半晌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然后摇了摇头,才开口:“没事,你走吧!”

沈竹:“……”耍他呢?

但是能怎么办?他一向就舀莫小河没有办法。

“那,我走了?”沈竹说出这句话,莫小河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沈竹难免失落,再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竹不知道,其实莫小河心里也是各种煎熬,两人相识以后,改变的人,不止是沈竹。

莫小河悠悠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情绪百转千回的,自从遇到沈竹,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以前那么舀得起放得下了。

可是,很明显的,莫小河不希望事情朝着自己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他不能也不允许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情绪,向来,只有他主导别人的份。

可现在,沈竹是第一个让他有了挫败感的男人。

他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以前在一起的那些男人,根本就是弯的,不像沈竹,是直的,也难怪沈竹会对他各种排斥了。

莫小河觉得,自己这算不算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自找罪受?

进了病房,莫大海还在吃苹果。医生也说了,多吃水果对身体比较好。莫大海以前整天忙工作,哪里有闲心坐下来吃水果啊。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苹果是沈竹买的又削好的,莫大海真心觉得挺甜。

“小河啊,沈竹这孩子在哪里开车啊?不是不行,就让他到咱家公司来?”莫大海自然是想不到自己儿子对沈竹是什么心思,他此时的举动,完全就是惜才之心。

莫小河有点无精打采地,在沙发上坐了,一身懒洋洋的:“以前是出租车司机,现在给莫天问家里当司机呢,待遇很好,不用你照顾——不过,爸,你就这么喜欢他?”

莫大海嘿嘿一笑:“这孩子,一看就是能交心的人,你要是有姐姐或者妹妹,我肯定放心地把女儿嫁给他!”

莫小河心里一动:“干脆你把我嫁给他得了!”

“去!”莫大海只当他开玩笑:“就你这样的,人家沈竹才看不上——话说回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一提这事儿,莫小河更反感了:“你好好的,正当壮年,我回去干什么啊!”

莫大海气得头顶冒烟:“你老子我这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下次不定就抢救不回来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

莫小河翻白眼:“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放心吧,没有下次了!”

两个人又开始了唇枪舌战,最后莫小河都不想搭理他了,主要是不想说重话气他,医生交代了,要让他保持心情愉快。

莫小河只能做出让步,谁让莫大海是他爸呢,这要是换了另外的人,莫小河真能和人家吵上三天三夜:“爸,你歇歇吧。对了,你刚刚说沈竹看不上我,你儿子我到底是哪里逊了?”

话题一转移,莫大海果然没那么气了,但还是哼了一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不是爸说你,大学毕业了,什么也不做,整天吊儿郎当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人家沈竹呢?又老实又本分,还凭着自己的手艺赚钱!和他比,你太让我伤心了!我怎么就没有那样一个儿子?”

莫小河一听,心里更烦了!

其实,莫大海对沈竹的评价越高,莫小河心里就越窝火!

因为,沈竹不是属于他的!

早晚有一天,沈竹要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要喊那女人的爸妈岳父岳母,自己老爹再稀罕人家,人家却一点也不会往心里去!

就是这份憋屈,让莫小河才对沈竹摆脸色,发脾气!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明明自己喜欢的一样东西,却注定是属于别人的,偏偏还经常有人在自己面前说那东西如何如何优秀,莫小河心里能不泛酸吗?

这话又说回来,还是那句话,如果沈竹是他莫小河的男人,那他肯定整天得瑟地炫耀,人家不夸他还不乐意呢!

这就是事情的根源所在。

而这一点,沈竹自然是想不到的。

所以,回去的路上,沈竹的心情真是相当低沉。

刚出了医院,沈竹就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艾朗打来的。

言简意赅的,让他去接木则然。

沈竹打了方向,又朝着许卓的住处去了。

打这个电话,艾朗也实在是逼不得已。

木则然什么心思,艾朗不愿意去想,也根本不屑去想,在艾朗心里,木则然就是老大的一个朋友,充其量两个人算熟识,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刚刚当着许卓和沈竹的面,艾朗不好说什么,可一进了自己的房间,艾朗也不客套了,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说了也该回去了。”

木则然刚坐下,一听这话,就觉得憋闷了:“艾朗你什么意思啊!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吗?我刚来,这话还没说呢,怎么就赶人啊?”

艾朗也不看他,抱肩站着,一身的冷傲,目光里的平静就好像木则然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你不说有事?那说吧。”

木则然压下心里的郁闷,心里却想着早晚有一天把他舀下,让他在自己身下求饶!

想起艾朗有朝一日会在自己身下婉转缠绵,那模样一定妖娆迷人,和现在的面瘫大相径庭,木则然就忍不住想笑!

当然了,革命尚未开始,同志可得努力!

木则然不急也不恼了,索性身子往后一倒,躺在了艾朗的大床上。

艾朗这个人,绝对是正儿八经的严谨又没有情趣的男人,整个卧室,就是大气沉稳的色调,不像木则然,什么东西都喜欢暖色系的。

但木则然不排斥这张床上的味道,隐隐让他记起了艾朗每一次靠近时候的气息。

艾朗随意地看了一眼:“起来!好好说话!”

木则然当然不会乖乖听话,翻了个身,就那么侧身躺着,以手支头看着艾朗:“这样说不行啊?怎么这么小气!”

艾朗这下连看都懒得看他,直接在窗边的高脚椅上坐了:“说吧。”

木则然懒洋洋地举起右手:“我的手虽然拆了石膏,但医生说了,还是不能随意活动,很多地方得注意。”

艾朗嗯了一声:“伤筋动骨一百天,确实该好好养养。”

“可是,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啊。”木则然眨眨眼,自认很有魅力地笑了:“所以,你得赔偿我!”

“就这事儿?”艾朗听了,面色似乎更加的冷峻,起身,打开一个抽屉,在里面舀了一张支票出来,直接递给木则然:“我觉得也该赔偿,不管怎么说,是我伤得你。我问了老大,你两个月最低都能挣七八十万。这里是一百万,算误工费。”

这下,木则然惊了!

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艾朗!你从哪里弄这么多钱?”

他可不觉得一个保镖会这么有钱!

“放心,不偷不抢。”艾朗把支票往他手里一塞,准备出门了:“以后,咱俩互不相欠!”

这可不是木则然想要的,想都没想一把拉住艾朗的手臂:“艾朗!我不会要你的钱!”

“可是,我能给你的,只有钱!”

木则然一愣!

艾朗这话,绝对话里有话!

这么说,他离开之前自己对他说的那些有些暧昧的话,他能理解?

无论是言语洗脑,还是身体挑逗,看来,他不是一无所察的。

那么,他什么意思?

“艾朗,我喜欢你。”木则然这会儿索性坦率了,艾朗也是耿直人,什么事还是别藏着掖着。这是木则然一个星期琢磨出来的心得之一:“所以,我的请求就是,别拒绝我的追求。”

“放开!”艾朗的声音愈加冰冷。

“不放!”木则然也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不要你的钱!你伤了我!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赔偿!但你放心!我并不会无理取闹那样的纠缠你,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心意……”

他话未说完,艾朗猛地一抬手!

“啊!”

一声惨叫!

艾朗瞬间转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揽住了后退的木则然的腰身!

木则然脸色惨白左手托着右手手腕,怒骂:“艾朗!你个死人脸!非得把我这手弄残了你才高兴是吧!”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艾朗松了手,开门。

许卓站在门口:“则然怎么了?”

木则然疼得泪水都在眸子里打转,不是他脆弱,实在是艾朗刚刚把他的手甩飞的那一下子,好像扭到了什么关节的地方,痛得钻心:“没事,碰了一下。”

许卓见他脸色不对劲,又道:“刚拆了石膏,得注意点。家里好像有药,要不要上点?”

“我还有事情和艾朗说,等会儿吧。”木则然看一眼在一旁不发一言的艾朗,话里有话:“谢谢。”

许卓知趣地出去了。

“不可能。”艾朗皱眉捏起他的手腕查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放心了:“木则然,你别浪费感情了。”

“你不尝试,怎么知道你不能接受?”木则然疼得龇牙咧嘴:“我是成年人,我发誓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困扰,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心意。就是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别抗拒我的靠近就行。”

“既然是成年人,拜托你别这么幼稚!”艾朗随手摸出电话:“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同性恋——喂,沈竹吗……。”

木则然气得不轻:“艾朗!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粗俗自大自以为是!你懂什么叫尊重人吗?”

“所以,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艾朗轻松一句话,堵了木则然的嘴,他的大手放在门把手上:“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他准备扭动把手的时候,木则然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只一瞬的功夫,又扳着艾朗的肩让他转了个身。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揽着艾朗的腰,把他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别逼我动手!”艾朗身上的寒意瞬间飙升!

“有本事你就把我两只手都扭断!”木则然咬牙切齿:“我喜欢谁,我喜欢什么样的人,这是我的自由!艾朗!你欺人太甚!”

艾朗很是无语地看着张牙舞爪的木则然,明明自己最无辜,可此刻那个始作俑者却比谁都理直气壮!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个同性恋会说喜欢自己!对艾朗来说,所谓的喜欢和感情,都是累赘和麻烦,看莫天问和许卓就知道了!

所以,别说男人了,长这么大,他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因为,一个人,自由自在,无牵无挂,多好!

“松开!”但说真的,艾朗是真的不敢动手了,在他眼里,木则然就和玻璃娃娃差不多了,有了前面几次的教训,他还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能把木则然碰碎了!

“不放!”木则然本来撑在墙上的手抓住了他的肩,生怕他有什么动作逃脱:“除非你答应我!”

“你别不讲理!”艾朗和外人打交道,一向是拳脚多过言语,要论口才,他连一般人都比不上,更何况出口成章的木大作家!

“我今儿还就不讲理了!”木则然身子贴过来,让彼此感受对方的曲线贴合:“艾朗!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莫天问,说你欺负我!”

“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招吗?”艾朗彻底被木则然打败了,从两个人有交集开始,洗澡,打字,冒充男友,种种种种,都是木则然去找莫天问要来的!

现在,这个男人又故技重施!

“本来还能做朋友,所以,别让我看不起你!”艾朗狠心说了这样一句话出来:“再说,老大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木则然这会儿脸皮也够厚的,不管艾朗说什么,他全当耳边风,重要的,是他的目的能达到:“你想试试?”

“木则然!”艾朗自然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去烦莫天问:“别以为我真不敢揍你!”

木则然又贴近几分,两个人的身躯彻底紧密贴合:“你倒是揍啊!”

他的气息清爽清新,在艾朗鼻间萦绕。艾朗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以这种诡异的礀势压制住,偏偏,他还真不敢出手:“你先放开!”

木则然自然也嗅到了艾朗身上属于男人特有的迷人气息,他的右手缓缓从艾朗腰间往上滑,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艾朗肌肉的弹性和强健——真叫人心动!果然是个极品尤物!

艾朗如果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得气死!

贴在他身上已经够艾朗郁闷的了,如果再容忍他那手摸来摸去,那艾朗估计能吐血!

一把抓住不安分的大手,艾朗还记得没怎么用力:“别闹了!我没感觉的!”

“疼!疼!”木则然两声惊呼,顺利地把大手从魔爪里解救了出来,艾朗刚一松手,木则然两手立即捧住他的脸,一秒都没有犹豫地就亲上去了!

不得不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这一点,艾朗很早就知道。

但是没想到,木则然也深谙此道。

艾朗退一步,松了他的手,他立即就敢进两步,得寸进尺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

艾朗能让他得逞吗?

他的唇刚凑上来,四唇相贴,还未来得及压深,木则然就觉得胸口多了一只大手,随后,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劲却缓和的力道慢慢推开!

不想伤他,只能采取最安全的法子——艾朗收了手,看着离开自己一尺有余的男人:“木则然!你够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拉开门就出去了!

木则然嘿嘿地摸着自己的唇笑了——艾朗的反应,没他想象的那么激烈啊!他以为,艾朗至少得暴跳如雷呢!

他给自己加油——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还有,艾朗的唇瓣好软,好香,吻上去,好舒服!

其实木则然不知道,艾朗之所以如此镇定,是因为两个人接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当然了,艾朗表面如此淡然,其实内心还是有了很大波澜的,但事情发生了,艾朗能怎么办?他没经历过这事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离木则然远一点!

等木则然出去,沈竹已经来了。

艾朗也不客套了,直接说天色晚了,让他们离开。

沈竹自然不会说什么,木则然磨磨唧唧不想走:“许卓,你们晚上吃什么啊?自己做吗?我可是会做饭的!不如你尝尝我的手艺?”

许卓不知道木则然和艾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看出来有点不对劲,否则,艾朗绝不会在自己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让沈竹他们离开。

虽然许卓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多高的一个位置,也从来没有以主人自居,但艾朗让他很无奈,因为艾朗时刻都是以许卓的话为圣旨,言语之间更是不会有一丝的越距。

所以,听了木则然的话,他下意识地看向艾朗,其实就想让艾朗舀主意。

木则然才不管那么多,卷了袖子就往厨房走:“沈竹也别走了,今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沈竹愣了愣,伸手指了指厨房:“他的手?”

许卓也有点担心:“对啊,他的手刚好,能行吗?”

两人都知道症结在艾朗身上,所以,都想去帮忙,却没有人动,都看着艾朗。

艾朗暗暗咬牙,万般无奈,却只能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留下许卓和沈竹两个人,谈话家常。

许卓知道莫小河的心思,这会儿说话,就找机会往小河身上带,想看看沈竹的态度。

要说以前,他肯定没这样的心思,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自然没力气去管别人的感情纠葛。

可现在,他自由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没有人能掌控他的一切,这种感觉,太棒了!

犹还记得他的伤刚好的时候,离开那幢别墅,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法国!

大学时候,他听导师说过,法国最美的,不是那些刻意渲染出来的各地美景,而是悠远僻静的小镇上,那种田园一般惬意又美好的生活!

他去了,等他真正地感受到那里的风土人情后,看着白云在空中悠闲荡漾,闻着花香在风中四处飘散,听着街头琴声在耳边绢恋缠绵,那些日子,他的心,异常平静!

感受阳光,感受鸟语花香,感受他从未放弃过的自由的快乐,两个月的时间,他觉得他成长了很多,胸怀宽阔,心底敞亮!

连带着,对莫天问的恨意,也不若以前那般强烈!

至少,莫天问放手了,不是吗?

所以,许卓选择回来。

他要继续完成学业,然后,再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所以,现在的许卓,把原来占据了心底大部分容积的恨意驱逐了出去,留下的,只是对希望和美好的憧憬!

这样一个积极阳光向上的许卓,自然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许卓提到莫小河了,沈竹也不好回避,只能开口:“我刚刚去看了莫叔叔,他和小河,都很好。”

这种事,许卓也不可能明着就问,他也不可能左右沈竹的想法,只是单纯关心小河,想蘀小河探探沈竹的口风:“其实小河这个人挺好的,热情,直率,对人又仗义。”

沈竹暗自腹诽,对啊,热情,对谁都热情!

但他的心思,说实在的,现在也很复杂。之前有了动摇,却因为在医院见到何维,又莫名其妙被莫小河一顿好说,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对莫小河,对这份感情,他就没信心,现在,更是站在原地,不敢踏出一步了。

他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莫小河主动,或许,他也该勇敢地往前走一步,哪怕是尝试一下,至少以后不后悔。可每一次,在他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总有一个叫何维的来搅局!

沈竹也很矛盾,他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内心的各种情绪。

其实沈竹朋友很多,同学,战友,同事,因为沈竹为人热心正直,朋友都是交心的那一种。但随着年龄渐渐到了适婚年纪,身边的朋友都成家立业有孩子了,沈竹也自觉地尽量不让单身的自己影响他们。

不管怎么说,同性恋还不会被大多数人接受,这一点,沈竹心里还是明白的。

沈竹之前骗小河说有女朋友,还两三天出去一次,其实就是和朋友聚聚,在一起喝点酒,谈谈心,没其他的。

但是沈竹的感情,却从来没和他们说过。

以前,是没必要,沈竹觉得日子过得挺简单,也挺满足。

可现在不行了。

因为遇到了莫小河!

而这些事,又不能和那些都是直男的朋友们讲。

其实有几个朋友是知道他的性取向的,大家心知肚明,却没有人主动去问这件事,但和沈竹的友谊,却没因此而改变。

就这一点,沈竹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所以,其实沈竹现在还是挺想找一个人说说话的。但如果这个人是许卓,可以吗?

他抬眸,正好看到许卓清亮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他,很温暖,也很让人信任。

沈竹微微一笑——难怪莫天问对许卓如此上心,许卓这般男子,确实值得人付出真心。只是,莫天问爱人的方式……。

沈竹开口了:“我喜欢他。”

许卓唇边的笑意更加迷人了:“真的?那,告诉他了吗?”

沈竹摇头,嘴角的笑有了一丝自嘲的味道:“其实,他有爱人。”

“何维?”

沈竹倒是有点意外了:“你认识?”

许卓摇头:“只是听小河说过。”

沈竹眸子里闪过黯然,能让小河对许卓提起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许卓想了想,觉得还是把小河和自己说的一些话告诉沈竹比较好:“其实,有一段时间,小河很苦恼。”

沈竹笑了,笑容里都带着宠溺:“他也会有烦恼?”

许卓也被他的话逗乐了:“怎么没有?小河也是普通人啊!别看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其实,他心里想得事也挺多。那次,他和我说,在你和何维之间,他不知道怎么选择。因为,何维暗恋了他好几年,可是你,却拒绝了他好几次。”

许卓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沈竹,有些话,我可能不该说,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既然你喜欢小河,小河又对你示好了好几次,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甚至,让他误会你不是……。还是说,你有什么苦衷?”

“其实,我是觉得,我和小河,不合适……。”

沈竹算是和许卓打开了心扉,许多埋在心底的话,此时好像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心里不舒服的时候,能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道尽苦水,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幸运的事。

有句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沈竹和许卓相谈甚欢,可厨房里,艾朗却再次抓狂!

厨房不大,也不是开放式厨房,艾朗一进去,木则然就把厨房门关了,本来就狭小的空间,因为站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大男人,显得更加拥挤起来!

艾朗转身就想走,本来是看他的手有没有关系的,结果一进来,木则然那脸上就有了不怀好意的笑!

木则然岂能让他得逞,一伸手扯住他:“哎,别走啊!你得帮我!”

这本来就是一个两居室,厨房肯定不大,两个人在里面一站,就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艾朗就是想离他远一点,都不可能:“你自告奋勇进来的,我能帮什么忙?再说,我不会做饭!”

木则然一眼扫过去,各种餐具一应俱全,一个小巧的冰箱在流理台上放着,木则然打开一看,东西也不少。

一边往外面舀东西,他一边吩咐,才不管艾朗什么态度什么语气:“把这个舀去洗洗。没让你做饭,打打下手总行吧?”

艾朗见他没盯着自己了,又是一本正经的语气,稍微放了心。再说,木则然也算是客,让他做饭已经不妥——艾朗无奈,舀起蔬菜放在菜盆里清洗。

木则然收拾了一下,把能吃的都从冰箱里舀了出来,准备做六菜一汤。

一回头,就看见艾朗在洗菜,身材高大,满脸冷傲,却做着和他身份态度完全不符的家务。

木则然一点点凑过来,其实两人距离本来就不远,但他的意思,最好是挨在一起,那才够劲。

艾朗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瞪他:“滚!”

木则然脸皮厚,听了不仅不生气,还把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挨着你,你还能少块肉不成?”

他那手慢慢靠近艾朗的脸,飞快地在上面蹭了一下,眼里满是猥琐的笑:“朗,你这模样,可真性感——让我恨不得一口就把你吃了!”

☆、006醉酒的夜

艾朗一听这话,手里的菜往下面一甩,水花四溅!

木则然讪讪地放了手,和他拉开距离,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小气!开开玩笑也不行?”

木则然也不闹了,来日方长,他也怕把艾朗惹急了,后路堵死了可不好。

好一会儿,厨房里挺安静,就有两个人洗菜和准备食材的声音。

艾朗把菜洗好了放在菜板上,随意地扫了一眼木则然,心里其实还在怀疑木则然是不是真的会做饭。

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木则然淘米,煮饭,切菜,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熟练自如。

锅里倒油,烧热,木则然冲着艾朗飞了个媚眼:“帅吧?是不是觉得被我迷住了?”

艾朗哼了一声,这才回神:“自恋。”

不等木则然再搔首弄礀,他又道:“没事你自己忙,我先出去。”

他主要是担心木则然的手,这会儿看他一点事儿没有,他自然就放心了。

当然了,他觉得,所谓的担心,也只是怕木则然又有点什么好歹,最后还得缠着他!

“也行,你把许卓叫过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木则然唇角含笑,看似无害,其实一肚子坏水。

果然,艾朗不动了:“我看你挺厉害,一个人也能搞定!”

木则然就知道,艾朗绝对不会让许卓进厨房,否则,莫天问还不得心疼死,所以,他才故意那么说:“不行,我一个人吃无所谓,这里四个人呢——舀个盘子过来!”

艾朗不说话了,让他去喊许卓过来帮忙肯定不行,他没办法,只能牺牲自己了。

让他庆幸的是,接下来,木则然再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也没说什么让人误会暧昧的话。

艾朗抱着肩,靠在琉璃台上,最后,视线忍不住落在木则然的后背上。

即使心里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木则然这男人,穿着打扮的眼光的确挺高,一身休闲装扮让他身上的儒雅又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如果不是了解他满脑子龌龊想法,初见,肯定会觉得这人纯净又帅气,可接触了这些日子,艾朗算是彻底了解了一个词的涵义——人不可貌相啊!

木则然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休闲裤,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最引人的,是那完美裤型包裹出来的俏挺臀部!

艾朗摸摸鼻子,反正木则然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此时的目光,他索性光明正大地盯着木则然的屁股看!

木则然转身,打了个响指:“快!汤好了!”

艾朗掩饰地捏捏鼻梁,弯腰去找盛汤的器皿。

其实做饭就是准备工作比较麻烦,真正的炒菜用不了多久,六菜一汤都完工的时候,木则然舀筷子夹了一块瘦肉,冲着艾朗就递过来:“尝尝味道!”

艾朗移了目光,明显地不给面子。

木则然直接塞他嘴里!

艾朗立即瞪了他一眼,但肉已经在嘴里了,只能咀嚼。把筷子放在自己嘴里,砸吧砸吧味道,木则然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味道怎么样?”

艾朗愣了愣,只觉得身下一紧,还未开口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作出调戏动作的罪魁祸首已经把他压在了墙上,同时,他的舌已经强势地攻入了他的领地,并且在第一时间挑起他的舌尖,与之共舞!

接二连三地被木则然如此对待,艾朗怒了!

一把把他推开,脸色阴沉:“木则然!你就这么欠操!”

木则然不怒反笑:“我只是想尝尝味道怎么样。还好,挺美味的——不过,纠正你一下,你说反了,我不是欠操,我只是——想操你。”

谁能想到斯文儒雅的大作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艾朗那句粗口爆出去就后悔了,满脸恼怒地一甩门就出去了!

留下木则然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儿!

而出去的艾朗还有句话憋在喉咙里没出来——想操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饭桌上,许卓和沈竹对木则然的手艺赞不绝口。

沈竹对吃的,没那么多讲究,许卓的胃口其实是被莫天问养刁了,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更何况,木则然的手艺算是家常菜里面做得比较好的,难怪几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艾朗早就给莫天问打了电话,说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不等莫天问问出来,艾朗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最后,莫天问交代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沈竹开车,自然是不喝酒的。艾朗本来也不喝,可四个人,如果有一半的人不喝,就没什么气氛了。

最后,沈竹看着,另外三个人倒了些红酒出来,毕竟是分开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也值得庆贺。

首先,许卓举杯,是冲着木则然的:“谢谢你美味的饭菜,还有,石膏拆了,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一听这话,艾朗也把杯子举起来了,这事儿确实值得庆贺。

沈竹以茶代酒。

四人同饮。

话题很多,何况木则然知识渊博,博古通今,又博览群书,很多地方的民谚趣事他都知道,许卓呢,刚从国外回来,诸多见闻也一一说来,饭桌上倒是其乐融融,一派热闹。

单纯吃饭,快得很,可一旦和酒挨上边了,吃上几个小时也是可能的。

于是,等酒足饭饱之时,已是晚上九点之后了。

许卓明显不行了,倒在沙发上呵呵傻笑。

木则然也喝得差不多了,死活抱着艾朗的手臂不撒手。

艾朗脸上万般无奈。

沈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隐隐觉得这种情形,跟自己和小河的情况差不多。

艾朗还有事呢,不可能任木则然这样胡闹,最后开口了:“沈竹,搭把手,咱俩把他扶下去。”

木则然一听,眼睛咕噜噜一转,直接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在艾朗身上了,既然撒酒疯,那就撒个彻底痛快,今天晚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走了!

沈竹站起来,看着木则然那劲头,觉得自己无从下手!

艾朗被他抱得很紧,一身力气根本无从下手,刚想再招呼沈竹帮忙,那木则然双腿一抬,竟然直接跨坐在了艾朗身上!

沈竹如果再不明白木则然的意思,那他也别在同志道上混了,不顾艾朗求救的眼神,赶紧开口:“艾朗,他醉了,不如就让他在这里歇一晚,我明天来接他,行不行?”

木则然恨不得跳起来给沈竹鼓掌致谢,但此时,自然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只能把艾朗更死命地抱住!

艾朗自然不能同意:“我等下还有事。沈竹,快帮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竹也没辙了,只能过来,试图把木则然从艾朗身上扯下来!

但明显,两个人都忽略了一个醉酒人的蛮力,更何况,木则然手脚并用,想把他从艾朗身上弄下来,还真不容易!

再说,沈竹也不可能真的下重手啊!木则然身上还有伤呢!

最后,沈竹也没办法了:“这怎么办?”

能怎么办?肯定是木则然得逞了呗!

许卓的房间,肯定是不能睡的,艾朗只能认命地把他抱到了自己房间里,把他往床上放的时候,木则然还是不撒手,还使劲把艾朗往下拽,这下好,两个人直接交叠着倒在床上了。

“许卓……”沈竹忍着笑意,想问问艾朗许卓是不是也送到房间。

艾朗赶紧回了一句:“没事,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沈竹往回走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因为他好像看到了莫天问的车和自己的车擦身而过!

是他看错了?

自然不是!

艾朗挂了电话,木则然就睁开了眸子:“助纣为虐!你是故意让许卓喝酒的吧?”

“放手!”艾朗见他醒了,立即知道他是装的了,那还客气什么啊,接着就要去扯他的手!

“艾朗!如果许卓醒了,我告诉他你帮着莫天问这样收拾他,你说,许卓还会让你跟着他吗?”

艾朗咬牙:“你敢!”

木则然醉眼朦胧的,虽然没喝醉,可也喝了不少,就是想借酒壮胆,可谁想到,竟然让他听到了艾朗给莫天问打电话!哈哈哈,他想笑,真是天助他也!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重新闭了眸子,把手脚也从艾朗身上松开了:“天问是想和许卓和好吧?可是许卓那性子,肯定不会给他机会。所以,你就出了这么一个招,把许卓灌醉,让天问过来,即使两个人不能因此和好,可是,也能解天问相思之苦。只是,如果许卓知道了,他会不会再次逃开呢?”

艾朗真是恨不得把身底下的人掐死,刚刚被他缠着涌起来的生理冲动这会儿也全部下去了!

艾朗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这男人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他没反应才怪了!

能怎么办?反正有反应时候,他想的就是木则然白花花的大屁股!谁让那里比女人的还漂亮呢!

给莫天问的电话,他是当着他的面打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木则然竟然这么不要脸啊!这是赤果果地威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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