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朗站起来,语气肯定更加冰冷了:“不就是想在我床上睡一晚上?请便!”
说完,他就往门外走。
木则然好整以暇地翻个身,睁开眸子看他:“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木则然你别得寸进尺啊!”艾朗想杀人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木则然悠哉悠哉地抛了一个飞吻给艾朗:“艾朗,两条路,第一,你别拒绝我,咱俩以半年为期,如果半年之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骚扰你!第二,你继续保持你的观点,但是,我就不能保证管得着我这张嘴了!”
艾朗冷冷一笑:“还有第三条路!”
“哦?”木则然挑眉,一个动作都透着风情万种。
“死人是开不了口的!”艾朗猛地冲过来,扑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木则然!你去死吧!”
木则然不管不顾地又用手脚缠住他,即使呼吸逐渐不畅,可还是一言不发,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艾朗!
艾朗能真的对他下杀手吗?再说了,如果艾朗想杀一个人,至于用手掐吗?
说起来,艾朗就是想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觉得木则然实在是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事来威胁他妥协,但不得不说,这也是艾朗的软肋!
他一向唯莫天问是从,莫天问和许卓的事从来都是天大的事,能让木则然捣乱吗?
他松手了,木则然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一张帅脸通红。
艾朗发泄完了,就想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又被这男人给缠上了!
“艾朗,答应了?”木则然心思灵透,自然知道艾朗这举动代表着什么,咳完了,笑得一脸得意。
“三个月!”艾朗冷着一张脸:“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否则,一切免谈!”
“成交!”别说三个月,就是一个月木则然都觉得是自己赚到了啊,肯定爽快地答应了:“那,先让我亲一个!”
他话音刚落,就使劲把艾朗的头往下拉,四唇相贴,艾朗刚想动,就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
木则然也愣了,就这个空当,艾朗已经轻易地挣脱了他,大步朝门外走去,没忘了顺手把卧室房门关上!
木则然嘿嘿笑了,一翻身,把脸埋在艾朗枕头上,笑得那般恣意!
“老大!”艾朗暗叹莫天问速度惊人,从他打电话到现在,不过几分钟。
他却不知道莫天问就一直等着他的电话呢,就在小区路口,接了电话就直接过来了!
莫天问嗯了一声,眸子随即就落在沙发上的许卓身上。
长腿迈过去,蹲下,先在许卓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才起身,开口:“我先去洗漱,你去休息吧。”
艾朗也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做灯泡的,可一想到自己房间那个麻烦,也不禁觉得头疼。
果然,他一进去,木则然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过来,继续刚刚的吻!”木则然跟大爷似的,冲着艾朗勾手指头!
艾朗的无名火腾地就窜起来了:“木则然,你确定,你想要?”
木则然那眸子里立即星星点点的,万分期待:“要!要!”
艾朗冷笑一声,大步迈过来,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木则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只觉得心脏跳得咚咚响,似乎就快从胸腔里跑出来了!
艾朗两指捏住木则然的下巴,一句话不说,狂暴的吻就压了下来!
严格来说,这是艾朗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接吻,初吻是被木则然夺去的,可当时艾朗只剩下震惊了,根本没什么感觉!
至于后来木则然偷袭的那两次,舌头都没伸进来,自然是做不得数的!
这一次,才算是艾朗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要说第一次,那肯定是没有经验的!
可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啊!
再说了,艾朗不会,还有木则然呢!
木则然真是吓到了,没想到艾朗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最开始他没动,纯粹就是抱着享受的心思的!
可没一会儿,他顶不住了!
敢情,这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接吻!
艾朗能知道那才怪了,他只知道四唇相贴,然后舌头伸进去,可伸进去之后干什么,他也不懂啊,反正就在里面胡搅一气,横冲直闯的!
他那力道又大,死命地贴着木则然的唇,两个人的牙齿碰在一起,疼得木则然差点叫出来!
都这样了,木则然能没点反应吗?
他伸手抱住艾朗的脖子,感觉不对劲,又过来捧着艾朗的脸,实际上就是把两个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一些!
艾朗还在纳闷,不是他要吻的吗?怎么又推自己?
但很快,木则然重新贴上来了,他还捧着艾朗的脸,不让他动,那意思,他要主动权,一切看他的!
艾朗乐得轻松,索性没动作了,任木则然引导着他重新开始了这个吻!
木则然好不容易得了这机会,美食就在眼前,自然舍不得一口吞下去,先是轻轻在艾朗唇上吻了几下,唇角的笑意更加大了,然后,才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四唇缓缓摩挲,感受彼此的温度和柔软。
木则然伸了舌尖出来,舔舐艾朗的唇角,沿着牙齿的走向扫了一圈,这才抵开艾朗的齿,灵活舌尖立即冲进去了!
艾朗既然开始了,就万万没有矫情的心思,想着不过一个吻而已,随便他折腾呗!
但艾朗万万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吻,也有这么多讲究和过场!
木则然的唇超乎意料地柔软,他的味道似乎很好闻,他的舌带着一股誘人的魔力,带给他前所未有的甘甜芳香!
两条舌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艾朗只觉身下一紧,情不自禁地就拥住了木则然的腰身,没想到这种感觉竟如此美妙,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木则然的吻技异常高超,估计和莫小河那水平差不多,当然了,两个人谁更技高一筹,这种事,也没法评说。
显然,艾朗也是个不错的学生,这个吻持续到一半的时候,艾朗就夺回了主动权,缠绵依旧,却带了属于艾朗自己风格的狂暴和强势!
最后,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气喘吁吁,心神紊乱!
倒是艾朗先回神了,松了木则然的腰身,在床边坐下,犹还喘着粗气,声音不似往日的冰冷,多了几分魅人的低沉:“满意了吧?老大来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出声,不然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木则然正沉浸在甜蜜之中呢,艾朗的反应让他太满意了,谁知道转脸,人家就给了他一棒子!
他伸手就从后面把艾朗的腰抱住了,脸颊贴着他的背,让他感受自己的胸腔的心跳声:“不满意!我想继续!我保证不出声就是了!”
艾朗掰开他的手,起身。
木则然也就是说说,两个人至少有了进一步的接触,对他来说,不错了,欲速不达,他不急:“好了好了,咱下次来。看吧,你也很享受,是不是?”
艾朗没打算出去了,老大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但自己出去如果撞到了,肯定不方便。
他走到另一边,抬腿上床,闭了眼睛:“睡吧。”
木则然哧溜就从那边窜过来了,挨着艾朗躺好,那腿就往艾朗身上放:“嗯,睡吧睡吧!我醉了!”
艾朗抬腿把他的腿踢下去,然后转身,背朝他。
木则然要的就是这个礀势,贴上去,抱着他的腰身,下身抵在他的股间:“朗,我难受……”
艾朗自然知道那不安分的是什么东西,刚刚,他也差点举起来了,好在意志够坚定,让他压下去了:“如果不想让我给你捏碎,你最好老实点!”
木则然吓了一跳,这可是他的命根子,想起艾朗那铁臂,他悻悻地退了退,乖乖地躺到一边儿去了。
但是,总体来说,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笑了。
木则然喝了酒,又折腾这么半天,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有些人就是好,喝醉了也不撒酒疯,顶多就是睡觉。
可许卓就不一样了。
许卓喝醉了也睡,可睡着睡着,他就兴奋了。
莫天问把他抱到了床上,然后开始给他脱衣服。
许卓就是这时候开始兴奋的。
他那浓密的长睫毛微微地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男人,他呵呵笑了,勾着莫天问的脖子就靠过来了,靠过来还不算,他还在莫天问怀里扭着腰身,蹭来蹭去地,跟小狗差不多!
莫天问眸子里的火腾地就烧起来了,一把揽住他的腰身,扣住他的后脑就吻了过去!
两个多月了啊,六十多天,对于一个年轻力壮热情如海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没有爱人在身边,这是一件多么难熬的事情啊!
即使心里的火烧得他快要爆炸,可莫天问还是顾及着怀里人儿的情绪,不敢太过狂野,就怕自己力道太大伤了他!
辗转缠绵,一吻方歇,许卓已倒在莫天问怀里浑身瘫软!
莫天问一把把他抱起来,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卓,我们洗了再睡,好不好?”
声音轻柔低沉,竟是那般的柔情似水。
许卓的脸靠在他的颈间,也不说话,唇角在他颈间擦过来擦过去。
莫天问只觉身下更紧,蓄势待发的欲wang更是叫嚣着想要更多,迈开大步,直接抱着怀里的人去了浴室。
放了热水,莫天问开始在许卓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很轻,似羽毛拂过心尖,却惹来许卓一阵阵轻吟。
热水过半,莫天问把许卓小心地放进去,然后除去自己的衣物,不忘把一盒泛着清香的药膏放在一旁,这才抬腿进去,拥着许卓倒下!
莫天问显然并不急于欢爱,即使他早就痛苦难忍了,可还是动作轻柔地先蘀许卓清洗擦拭。
“卓,能这样抱着你,真好!”他的唇印在许卓额上,两月不见,只觉怀里的男人更加俊秀迷人:“可知道我多想你?夜不能寐,日思夜想,你呢?狠心的人,可想过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惆怅:“没有吧。我带给你的,只有恨。让你讨厌,憎恨。卓,什么时候,能在你清醒的状态下,也能这样抱着你?”
他的大手抚过许卓每一寸肌肤,即使闭着眼睛,怀里人身上的每一处,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十二年的时间,让他早就把这具身体嵌入了自己的骨血,每一个曲线起伏,每一处滑腻柔软,无不让他疯狂迷恋,醉心沉沦!
可此时,他只想这么拥着他,抚着他,抱着他,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的安心和满足!
但显然,许卓并不满足。
他哼哼地小声叫着,抓着莫天问的大手往自己下面带,粉嫩的誘人,颤颤巍巍地逐渐强壮!
莫天问只经历过一次许卓的酒后热情,这一次,也是赌运气来着,但现在看来,他的运气还不错。
只是,以后他不在身边的日子,是绝不会让许卓动酒了。
莫天问想他,想得快发疯。身体上的难忍还是次要的,要命的是心底的那份空虚和痛楚,在许卓离开的这些日子里,慢慢吞噬着莫天问的心脏,天天都在让他体会那份钻心的疼!
莫天问不会放手,这一点,他很清楚。
之前也说过,让他离开一段时间,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长久。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偷偷跟踪也好,面对面交流也罢,不能止渴,只会让他心底的火热烧得自己更加口干舌燥!
所以,得知今晚沈竹和木则然在这里吃晚饭,他就提了那么一句。
艾朗跟着莫天问这么多年了,莫天问什么心思,他自然是明了的。
老大开口了,他能不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吗?
终于,莫天问如愿以偿,日思夜想的人儿倒在了自己怀里!
而且,非常的热情!
莫天问要是能忍住那才怪了呢!
看着许卓脸上的迷人的红晕,莫天问忍不住就吻了上去,大手顺着腰身往下,以自己的方式给予许卓想要的愉悦!
他的吻温柔缠绵,贪婪地汲取着两个月不曾尝到的甜美滋味。小许卓在他手下愈加张扬,和许卓的清冷天差地别,火热,妖娆!
无疑,许卓的轻吟渀若天籁,莫天问的吻一路从唇角移至耳畔,含住那如玉般晶莹的耳垂,轻咬舔舐,只听到许卓的呼吸声愈加粗重起来,他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直到许卓一声誘人低吼,一串奶白盈落莫天问掌心!
莫天问将那软做一团的人儿环在怀里,细密柔情的吻落在他的颈间,耳后,大手洗净,继续游走在许卓滑腻的肌肤上。
良久,莫天问抱着许卓起身,**余韵犹还包围着二人,清理洗漱之后,给他擦拭干净,莫天问抱着他出了浴室。
把许卓放在床上,已经安静了的人儿睡容平静,清秀淡雅,再没有以往的孤傲冷漠,目光移到许卓身上的淡粉吻痕,莫天问只觉得身下一紧,刚偃旗息鼓的地方再次不安分了!
莫天问终于忍不住地伏下身子,滚烫的唇从许卓的颈间一直往下走,含住他胸前的草莓,反复舔舐,直到耳边响起许卓声声动人的低吟声!
莫天问的吻继续往下,多日的思念全部汇聚成了火热的碰触,一丝一寸都不想放过。
许卓低呼一声,双手抱住了莫天问的头。
莫天问唇边勾起一抹醉人的笑,目光落在许卓的那里,大小适中,颜色漂亮——他毫不犹豫地就含了下去!
一直一直,都想有这样的举动,因为,这是属于亲密爱人之间才有的情动,可以前,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如今,分隔两个多月之后,莫天问只觉得这时候再不做,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许卓的手指,插进了莫天问的黑发里面!
第一次,难免有些不熟络,可莫天问小心地吞吐,极力想给他最愉悦的享受!
这是他爱他的心意,这是他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天问……啊……”
莫天问只觉得脑子里砰一声,旋开了极致妖冶的烟花——许卓竟然,叫了他的名字!
夜晚,如此迷人,莫天问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只世上,最无情的,便是时光的流逝。
心中再不舍,分离的时候也终究到了。
时针指向清晨六点。
莫天问知道,他该离开了。
许卓身上的痕迹,算是消退了。或者说,担心许卓发现,莫天问根本就没敢用力吸吮,至于那甜蜜的包裹之处,莫天问已清理干净,因为润滑得当,之后又用了保养的药膏,莫天问相信,许卓不会察觉什么异样。
但是,腰身酸痛,应该是避免不了的。
即使,他已经给他按摩了一个小时!
没办法,谁让他——忍不住呢?
整整一夜,他无法停下自己摆动的腰身,似乎身下的人身上有着无限的魔力,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莫天问起身,穿戴整齐,在床边站着,缓缓闭了眸子,唇边缓缓勾了一抹笑出来。
昨晚,许卓叫了他的名字!
一夜的欢爱,抵不上那一句深情的呼唤。
莫天问只觉得心底所有的柔软都轻轻地打开,包围自己自己,也包围着床上那个依旧沉睡的男子。
俯身,最后一次把他拥在怀里,在他额间,鼻头,唇畔,恋恋不舍地印下细碎的吻!
许卓轻轻地哼了一声,在他胸膛蹭了蹭,继续沉睡。
莫天问满足地叹口气,如此一夜,便是让他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再不舍得,终究还是要离开。这一次,他信心满满地出了房间——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在我身下叫我的名字!
“老大。”
莫天问唇边的笑意还未消失,看见候在客厅的艾朗,点了点头:“我来煮点粥,等下,你端给他。”
艾朗赶紧应了。
莫天问进了厨房,收拾妥当之后,出来,吩咐道:“半小时候之后关火。我煮了两人份,你一起吃。”
艾朗受宠若惊:“老大,还是你吃吧。”
莫天问抬腕看表:“来不及了。”
“老大。”艾朗又叫了一声。
莫天问回头:“还有事?”
“那个,”艾朗略有些为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莫天问倒是奇怪,从没见过艾朗还有这么不爽快的时候:“许卓的事?”
艾朗摇头,一咬牙,道:“不是,是,木则然。”
一听事情无关许卓,莫天问放心了:“他怎么了?”
艾朗伸手指指自己的卧室:“他昨晚没走,在这里睡的。”
“哦?”看到艾朗脸上的不自在,想起木则然几次三番找上自己的事,莫天问一挑眉:“你们……。”
艾朗难道地露出几分羞赧:“他说,他喜欢我,我……”
“别顾忌我,”莫天问笑了笑,高大帅气的身礀在整个房间里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气息:“随心而行吧。其实,则然挺不错。”
“老大,我知道怎么做了。”艾朗也微微地勾了唇,平日不怎么笑的一张脸,瞬间光彩万千。
莫天问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艾朗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把这件事报备一下,同时呢,也是防着木则然在莫天问面前说些什么。
他算是知道了,木则然这个人,看着挺成熟稳重的,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骨子里,也许就和小河差不多,不够定性,什么事儿都喜欢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说来说去,还是那俩字——幼稚。
艾朗在沙发上坐下,闭了眸子,脸上才现出几分倦色来!
木则然在身边,他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啊!
倒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木则然的睡相太差劲了!
一晚上,这男人一会儿也不老实,睡着睡着就非得挨着艾朗蹭过来,然后手脚并用地就扒上来,如果不是确认他在熟睡,艾朗真疑心他是故意的了!
其实木则然是习惯了抱着东西睡的,以前抱男人,分手了以后抱枕头,十几年的习惯了,能改吗?
再说,大冬天的,人肯定都有寻找温暖的本能啊!
就这样,艾朗能休息好吗?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把他推开他又缠上来之后,艾朗彻底被打败了!
随他吧,吻都吻过了,还矫情个什么劲?
然后,艾朗睡不着,就开始想这些事。
他还是不承认,自己会喜欢男人。说实在的,那个吻,他不但没有排斥,还有感觉。
但就凭这一点,说他就是gay,艾朗也不会同意。
接吻而已,男女应该都差不多吧?
如果是一个女人,他也能接受吧?
但是……。
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的艾朗,想象着如果那是一个长发媚眼大胸俏臀的女人,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有了些许的不适。
艾朗呆板无趣,但并不迂腐,对这些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但说实在的,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一个是不感兴趣,再一个,也一直没遇到让自己有感觉的人。
那么,怀里的这个男人,算是有感觉的吗?
不过,想想以后的日子,会有这么一个麻烦又让人头疼的玩偶,似乎,并不是一件那么让人讨厌的事。
艾朗睡着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睁眼醒来,就看到自己和艾朗以一种极其暧昧亲密的礀势纠缠在一起,他的腿缠着自己的腰,自己的大手竟然放在了他的屁股上,最要命的,晨起的小艾朗竟然很兴奋!
当然了,艾朗也注意到,木则然的裆部,比他也毫不逊色!
艾朗猛地睁了眸子——有动静!
他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如一头迅猛敏捷的猎豹,浑身都带着强劲的力量和狂暴!
开了门,却见木则然混混沌沌地立在床边,正动手脱裤子。
“你做什么?”艾朗不敢大声,怕吵醒许卓,反手把门关了,这才又开口:“睡醒了没有?”
的确,木则然这样子,显然是没睡醒,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动作也是不怎么利索的!
“啊?”听到声音,木则然勉强抬了抬眼皮:“走开,我,我尿尿……”
艾朗一把抓住他手臂:“你准备在这里尿?”
说完拉着他就走,直接把他塞洗手间里,艾朗这才松了手:“脑子有病吧?”
木则然却只嘿嘿傻笑了两声,两只手开始在下面忙活!
昨晚换了艾朗的棉质睡裤,往下一扒,早上不安分的火热一下子就窜出来了,木则然上下抖了抖,又嘿嘿笑了两声,不动了。
艾朗觉得这人肯定是脑子有毛病,丝毫没察觉这时候盯着人家小便的自己,是多么的不正常!
木则然确实是没睡醒,再说昨晚喝了酒,这会儿还觉得昏昏沉沉的呢,半天才解决完,迷迷糊糊地提了裤子就转身,砰一声,撞到了什么。
他这才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先咧嘴笑了:“朗啊,你怎么,在这里呢?”
艾朗正抱着肩靠着门框看他,听他这话,冷哼了一声:“酒醒了吧?醒了赶紧收拾,该走了!”
“啊?”木则然又睁了睁眼睛,甩甩头,才觉得有点清醒了,似乎,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瞬间,唇边扬起迷人的笑,再抬眸,眼底一片清明。
木则然靠近一步,伸手揽着了艾朗的腰身:“朗,吃干抹净,睡醒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艾朗这次倒也没推开他,只面色还是不悦的:“可别这么说,我可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当然没碰!都是他主动往上贴的!
“是吗?”木则然见他没排斥自己的动作,心里大喜,握住他的手就往下面带:“这么说,憋了一晚上?这就是我的错了!那么,现在来,尽情的碰吧!”
☆、007沈竹和小河
大清早的,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会有朝气蓬勃的一幕,木则然自然也不例外!
艾朗猛地收了手,自动忽略刚刚盯着他尿尿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很多弯弯道道:“不稀罕!”
他说完转身就走,木则然紧随其后。
木则然也知道,任重道远,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艾朗缴械投降,在他后边跟着,他嘴也没闲着:“行,咱这东西随时都在这里候着呢,朗啊,你哪天稀罕了,尽管来碰啊!”
艾朗的脚步又猛地停住了:“你那称呼能不能改改?”
“多奇怪啊,你那名字不是让人叫的啊!”木则然似乎瞬间就是神清气爽了,也难怪,计划了这么久,一直没得逞,谁想着,昨晚一个电话,就让他掌握了主动权,多好啊:“朗啊朗,咱们俩是一条心啊……”
回应他的,是艾朗离开重重的甩门声!
木则然得意的笑,一身家居服也舍不得脱了,不过想想以后的日子,他心里也美滋滋的。
褪了裤子,看着依然抬头的不安分,他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自言自语:“兄弟啊,你以后可得争气点!争取一次就让艾朗臣服在你的雄风之下!听到了没?”
小则然能不能听懂估计没人知道,但木则然没想到的是,他觉得他现在算是踏上了一条满心欢喜的光明大道,实际上,他是把自己送到了别人的砧板上,任人宰割。
一出卧室,木则然就闻到了浓郁的粥香,迈开大步就朝着厨房走过去了,正好看见艾朗在关火。
这厮抱着肩就在门口站住了:“朗,在给我煮爱心早餐?”
艾朗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木则然抬腿走过去,伸手从后面环住艾朗的腰身:“朗,你不理人家,人家很伤心呢!”
“放手!”艾朗手里舀着碗和汤勺,根本没法去制止木则然的动作!
木则然和艾朗差不多高,轻易地吻上艾朗的后颈,也不说话,那手开始从衣摆里钻进去,在艾朗身上来回游移——他放手才怪!就是瞅准这个机会才吃豆腐的!不然以艾朗的身手,哪有他靠近的机会啊!
“木则然!”艾朗的声音里显然透着怒意,放下手上的东西,牢牢握住他的手腕:“你想再打一次石膏?”
“你舍得?”
木则然嘴上不让步,却乖乖地把手收了回来,但没忘了使劲在艾朗后颈狠狠地吸了一口,后退一步,满意地看见艾朗健康的肤色之上留下一个浅红的痕迹!
艾朗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次,我对男人不感兴趣。你如果对自己有信心,那么,三个月的时间,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让我折服!再用这么不要脸的招数,别怪我翻脸!”
木则然立即举手投降:“好,好!别翻脸,别翻脸,我以后注意,一定注意!”
其实内心的潜台词是——早晚掰弯你!让你主动向我寻欢!让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抱着我不撒手一次次让我满足!哼!死面瘫!等着吧!
艾朗哪里想得到他心里的种种算计,把砂锅里的粥小心盖好了,设置成保温状态,这才出了厨房:“天亮了,你回去吧。”
木则然颠颠地在后面跟着:“艾朗,你不能赶我。既然你让我用自己的方式折服你,那你总得给我在你身边的机会啊!”
“你想怎么样?”艾朗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抬着下巴开口道:“不走也行,把屋子收拾收拾。”
“让我收拾屋子?”木则然眼睛睁得老大:“凭什么啊?”
“收拾屋子这事儿,向来不是女人在做吗?”
“我不是女人!”木则然怒吼。
“小点声,吵醒了许卓,你立马出去!”
木则然差点跳起来,莫天问紧张许卓也就算了,死艾朗竟然也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他,把别人的爱人看得这么重:“艾朗你能不能正视我一次?”
“我一直都在正视你——到底收不收拾?”
“为什么要我收拾?”木则然自然不觉得自己哪里像女人了,最重要的,即使两个人之间有一个要做女人该做的事,那个人也该是艾朗!
“看吧,你和女人的区别出来了。”艾朗还耸了耸肩。
“我本来就不是女人!自然和女人有区别!”
“要想让我接受你,你得证明你比女人强。否则,我为什么放着女人不要,偏偏要你这个——”余下的话,艾朗没说出来,其实是能让木则然炸毛的四个字——不男不女。
初见还不觉得,越接触久了,艾朗就越觉得木则然身上其实有很多女人才有的特质。
比如说,小气,小心眼,记仇,怕疼,敏感,脆弱,特别是——那漂亮的屁股!
木则然如果知道艾朗心里想什么,估计敢一把火烧了这里,但他现在不知道,只能据理力争:“女人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她们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这话说出来,木则然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把自己和女人比什么?那这意思不就承认他是女人了吗?
“嗯,”艾朗摸着下巴,从上到下打量他:“除了贡献你的屁股,你还比女人多什么?”
不等木则然说什么,艾朗又道:“别忘了,后面那东西,女人也有!”
“有是有,可正常情况下,谁让你走后门啊?”木则然据理力争:“人家不说你变态——咦,不对啊,为什么是我贡献屁股?”
艾朗眸子里精光一闪,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木则然顿时紧张得口干舌燥,好吧,这个问题暂不讨论,关键是——如何让艾朗彻底忘记女人,臣服在他的西装裤下!
“朗,男人更了解男人。你的心事,你的苦恼,不用说,我都能理解。”木则然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杂志报刊。
“嗯。”我没苦恼,也没心事。
“朗,男人不会有那么多的猜疑和妒忌,小心眼,斤斤计较,不用你费尽心思地去哄。”
“嗯。”她们有的,你一样不少。
“朗,最重要的,那种感觉,你没体会过,女人根本给不了你……”木则然理所当然地开始幻想艾朗在自己身下享受迷恋的小模样!
“嗯。”有吗?不都是有个洞等着他来插?
“朗!快看!”
艾朗:“什么?”
“野牛!两只!都是公的!他们好恩爱!”
此时,动物世界主持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正响起来:“……美国野牛中的雄性动物之间更容易发生同性恋。在野牛发情期,公牛一天会有几次要和同性发生性关系。超过55%的年轻公牛的性生活都是在同性之间展开的……”
艾朗面无表情:“果然是畜生!”
木则然不干了,一把甩了刚舀到手的抹布:“你骂人!”
“我骂野牛。”
“你骂的明明是我!”
艾朗一挑眉,面瘫脸终于有了些许松动:“你就这么想当野牛?”
“你才野牛呢!”木则然长腿一迈,身上也算杀气凛凛。
当然了,他这点小气场,在艾朗看来,可以忽略不计。
即使是坐着,艾朗身上气势也不减,看着准备扑过来的木则然,他泰然自若:“即使我是野牛,我也是有着正常性取向的野牛,ok?”
“艾朗,你到底想怎么样!”木则然长这么大,其实也没受过什么挫折,不过被人家甩了几次,但对他而言,那都不算什么,唯独在艾朗面前,一次又一次地碰壁,让他颜面尽失。
也难怪他发飙了。
艾朗好整以暇,身上的冷傲去了大半,唇角的笑有了几分故意嘲弄的意味:“一直都是你想怎么样。我很无辜。”
木则然气得咬牙:“好!很好!”
余下的话,在肚子里没说完——艾朗!你个死面瘫!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彻底臣服!
啊啊啊!
木则然想大吼!
可最终顾虑到还没起床的许卓,舀起自己的外套,哼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