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觉得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但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养精蓄锐,重新来过,还有第二第三回合等着他。.2
当然了,莫天问承认,这样的自己,真的有点小心眼,可他就是受不了许卓不能接受他的模样,平时不管对许卓怎么样,这喝醉了,自然是随他折腾了。
莫天问有足够的耐心,特别是照顾许卓这事儿,他就不可能会粗心大意,可最后几口的时候,一个没掌握好力度,那粥就从许卓唇边溢出来了。
莫天问赶紧去舔,跟个大型犬一样,伸着舌头在许卓身上又舔又吸的,慢慢的,莫天问忘了这是在喂粥,舔着舔着,这就变质了。
反正一碗粥也快见底了,莫天问觉得差不多了,就放心大胆地继续这样的动作,大手一扯,浴袍就拉开了,早就不安分的小天问蹦跶着就出来了。
洒出来那点粥,早让莫天问舔干净了,但莫天问显然还没有收手的准备,啃着许卓的下巴,喉结,锁骨,一路往下。
情动的,不是只有莫天问一个人。
两个人卿卿我我恶心巴拉地嘴对嘴吃粥的时候,莫天问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事儿,许卓又不是木头,肯定也有反应了。
莫天问其实就是故意的,他到处撩火,动作很轻,尽量不在许卓身上留下痕迹,许卓哪里敏感,他比谁都清楚,他想要的,是许卓反扑过来,主动地索爱。
事实证明,莫天问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即使现在许卓的情绪还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坚信,不久之后,许卓,早晚是属于他的。
他有这样的决心,所以,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打击,他总是能快速地恢复过来,一颗爱着许卓的心,就足以应对所有的磨难和坎坷。
许卓开始难受,想要的感觉莫天问一直在吊着,即使意识不清,可潜意识里还是有着最基本的生理冲动,遵循着心底最真实的意愿,他开始回吻身上的男子。
莫天问抱着他翻了个身,这下两个人的礀势变成了许卓在上面,莫天问的大手也不老实,四处煽风点火。
许卓喝了酒,嘴里没轻重,跟个小狗似的在莫天问身上啃啃咬咬,他又不懂什么技巧,急于想要发泄和满足,可没有人能给他,他越来越急,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只能更卖力地啃咬身下人的胸膛。
莫天问快被他逼疯了,一方面得忍着自己心底的那团火,另一方面,还得引导着许卓怎么在他身上留下耀眼的痕迹,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他承认他就是坏,他想听许卓求他,想让他从高贵王子化身为会呻yin会颤抖会求饶会流汗的情动之中的普通人。
莫天问成功了。
这种事,从来都是莫天问在主导,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子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急躁得如同猫儿一般弓起了身子,嘴里溢出可疑的却又迷人的浅浅低吟,一声声,敲打着莫天问的耳膜,震击着他心底那根早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神经。
莫天问一个翻身,把那慵懒迷人的猫儿压在身下,迫不及待地吻上了他的唇,大手往下,直接把两个人的握在一起,让两兄弟热切地相依相偎。
接下来的事,由莫天问主导,正式开始。
许卓要做的,只是接纳,颤抖,轻吟和愉悦。
莫天问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腰身,似乎每一次和他的欢爱,都能做到一个极致的高度,做的时候觉得这已经是世上最美妙的滋味了,可再一次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能更美妙,还能更舒服!
饿了n久的大灰狼终于能开荤吃肉的劲头,想必不用说也能猜出来有多激烈,两个人一个意识不清,一个不管不顾,爱起来,天昏地暗,翻江倒海。
可怜的,是凌威。
这房子的隔音并不差,可也架不住两个人旁若无人那样的折腾,凌威听到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时不时来那么一两声,更容易让人受不了。
凌威最后盖着被子蒙着头,滴溜溜地睁着眼睛睡不着,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手机,到最后,他不得不佩服自家老大的持久能力——太能折腾了!明天,许卓的骨头得散架了吧?
其实莫天问对许卓,除了最开始年轻力胜不知道轻重,后来这些年,他根本不舍得太过折腾许卓。
可今天晚上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许卓也异常热情,一次两次过后,莫天问再撩拨,许卓竟然还能热情回应,这就怪不得莫天问不节制了。
反正,第二天早上,许卓没起来,莫天问也没起来。
凌威听艾朗说过,通常这样的日子,老大会很早起床,给许卓做*爱心早餐。
可怜的凌威早早起来在沙发上坐着,顶着两只黑眼圈不时看看表,可一直到了八点多,那间卧房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凌威也不敢去打扰,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绝对相信老大会戳瞎他的眼睛。
九点,终于有响动了。
咔嚓,门开了,凌威看过去,傻眼了。
出来的人,是许卓。
他愣愣地站起来:“许卓,你……。”
许卓下床的时候,险些站不稳,双腿绵软得跟面条一样,不用问,是身旁那个男人的杰作。
刚醒的时候,许卓着实吓了一大跳,因为,明显不是他一个人,莫天问的胸膛就抵着他的后背,滚烫。
他被人小心地拥在怀里,两个人,甜蜜相偎。
许卓头脑一下子就炸了——莫天问怎么会在这里?两个人怎么会睡在一起?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眸子猛地睁大——记得,好像凌威说了很多喝酒伤身的话,他不放心,就想去找莫天问……。
许卓的眸子越睁越大——然后,他好像真的看见了莫天问,还看见一个女人,他记得,他很不高兴,然后,他和莫天问说了什么,莫天问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他觉得,他醉了……。
接下来的事,许卓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许卓差点跳起来——难道,是自己醉后说了什么话?自己把莫天问带到家里来的?
可随即,许卓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伸手想把莫天问的大手移开,可肌肤相贴——不对劲!莫天问身上的体温,烫得吓人!
莫天问身子一直很温暖,许卓是知道的,可绝没有理由比他高这么多,许卓转身,伸手就触上了莫天问的额头——果然,这男人在发烧。
许卓尚来不及体会心里是什么滋味,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的被子下,两个人的赤果的上半身出现在他的面前。
莫天问胸前,全部是大片大片的吻痕。
许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一次自己醉酒,在莫天问身上留下印记的事情。
难道,这一次,又重蹈覆辙?
但转眼看到自己身上的,比莫天问的还要精彩绝伦,许卓几乎都能想象得到这是一个怎样激情四射的夜晚了,这样的激烈,在他抬腿下床差点摔倒的时候,更加确定了。
这男人,该不是折腾他太多,累得发烧了吧?
看见凌威,许卓略有些羞赧,毕竟,这事儿不好说,自己和莫天问一晚上不定怎么折腾呢,凌威肯定知道了。
许卓抬了眸子,看着凌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凌威赶紧挥手:“没有没有——那个,你朋友……。”
“家里有没有感冒药?他发烧了。”许卓说完,朝厨房走去。
凌威差点跳起来——老大发烧?老大那样的人,也会发烧?
凌威当机立断,立即权衡了自己此刻该说什么:“真的发烧了啊?我昨天就担心他会感冒,那么冷的天,他把衣服都穿你身上了,我都蘀他冷!”
许卓倒水的手顿了顿,开口:“昨天,他送我回来的?”
凌威小心地解释,想着怎么措词才不会和老大的话穿帮:“嗯,昨天我们三个一起喝酒,你中途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你朋友回来了,拽着人家不撒手,看你喝醉了,只能送你回家。”
看着许卓的背,凌威又道:“他对你,真的很好,你们……。”
“我们以前,交往过。”许卓没想着隐瞒,如果莫天问不出现,他没打算说,可事情都这样了,他也没必要遮着掩着:“可是,已经分手了。”
凌威哦了一声:“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许卓端着水转身:“不用。”
到了房门口,许卓又道:“你今天没课?”
凌威啊了一声:“我,我是不放心你,所以……。”
许卓笑笑:“谢谢。我没事了,你去上课吧。”
凌威应了,心想,你不会对老大不管不问吧?老大发烧了,你也不让我进去看,也不让请医生,老大,我该怎么办?
但很快,他的担忧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等他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艾朗的电话打过来了。
原来,许卓已经给艾朗打了电话,让他带医生过来,为了避免到时候被许卓看出什么来,所以,凌威可以放心地去上课了。
凌威松了一口气,出门了。
许卓找了一根吸管,放在水杯里,蹲在床边,把吸管塞到莫天问嘴里,让他喝水。
莫天问其实醒了,许卓有动作的时候,他就醒了。
莫天问今天就没打算偷偷离开,如果许卓质问,他身上的吻痕可以很好地说明一切,但发烧这事儿,真不是莫天问能控制的了。
许卓温凉的手覆在他额头的时候,他就觉得,幸福,不过如此。
他很听话地喝水,和体温相比,水温适宜的温水如同一股清凉的山泉,瞬间滋润了他干涸得近乎冒烟的喉咙,进而舒服到了四肢百骸里面去。
他缓缓睁了眸子。
毫无预兆地,看到许卓惊慌如小鹿一般地移开了视线。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玩心大起:“害羞了?昨晚,你可是很热情呢。”
他能看到,许卓捏着水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如玉的修长手指在玻璃杯的映衬下近似透明,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莫天问轻轻叹口气:“折腾了大半夜,要了我半条命,这不,发烧了。”
许卓的脸腾地就红了。
“酒后乱性,我现在是相信了。”莫天问开始添油加醋:“昨晚,你一直拉着我不放,我也不想的,可你知道,我也是正常男人,谁也受不了……。”
“够了!”许卓猛地起身,却因为动作太猛,头晕目眩,而且,双腿无力,使得他整个人朝着床上的男人倒下去。
莫天问赶紧伸开双臂接住他,唇边含笑:“卓,这算又一次的投怀送抱?”
“我喝醉了,可是,你没有。”许卓推开他,自己勉强站起来:“你大可不必管我,把我扔床上离开就是了,你这样,你这样——你怎么对得起西子!”
“西子?”莫天问微微地挑眉:“和他有什么关系?”
许卓似乎是怒极,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另类情绪:“他是你的爱人,你怎么能……。”
莫天问眸子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升腾。
他定定看着许卓的眸子,一字一句开口:“许卓,我没和西子上床,连亲吻都没有。”
他的话很慢,许卓缓缓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自从有了你,”莫天问轻轻叹口气,他最受不了许卓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忍不住想犯罪:“其他的男人,我都接受不了。”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愿意和谁好,跟我没有半分的关系。”许卓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少了刚刚的酸涩,同时,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慢慢滋生:“等下艾朗会带着医生过来,我这里不方便,你和他们离开吧。”
“我想洗漱一下。”莫天问掀开被子。
许卓恨恨地转过身:“能不能拜托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是病人。”莫天问的语气带了几分委屈:“浴袍昨晚不知道被你扔到哪里去了。”
许卓的俊脸又红了,四下看了看,果然在浴室门口看到了被脱下来的浴袍,他走过去,舀起来,背着身子给莫天问递过去:“穿上。”
发烧对于莫天问来说,绝对是个小问题,但在许卓面前,他怎么也要装装样子。
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一下子扶住了许卓的肩膀,声音低沉微弱:“我,我头晕……。”
许卓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一脸不高兴,手上力道却没减:“别去洗漱了,等着艾朗他们来……。”
话未说完,就看见莫天问另外一手扯开浴袍,布满吻痕的精壮身子完全呈现在许卓面前。
许卓猛地转了头:“你!流氓!”
莫天问笑笑:“我没别的意思,就怕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会误会。所以,还是得洗漱,然后,换衣服,你觉得呢?”
许卓只能认命地扶着他去浴室。
莫天问撑着洗手池站好,极力表现快要站不稳的柔弱模样:“能用你的牙刷吗?”
许卓哼了一声,没说话。
莫天问喜滋滋地舀过来,挤了牙膏开始刷牙,不一会儿就满嘴泡沫。
他冲着许卓呲牙:“看,糖葫芦……。”
许卓先是一愣,接着好像陷入了沉思,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自己站好!我出去了!”
莫天问一把拉住他:“以防万一,以后,还是给我准备一把牙刷吧。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觉得咱俩用一把,也挺好。”
☆、030各怀心思
艾朗自己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许卓一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抿着唇,显然是受了什么委屈。
艾朗还奇怪,自家老大难道舍得欺负许卓了?
“许卓。”艾朗打招呼:“老大呢?”
许卓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医生呢?”
艾朗哦了一声:“那个,我把情况说了,带了药过来。”
许卓急了:“你带药干什么啊?直接把人带走!”
艾朗愣了:“老大没说,我也不敢啊。”
许卓也知道艾朗一向对莫天问言听计从的,可他也不可能让莫天问留在这里:“我去跟他说。”
艾朗进了卧室一看,莫天问没在床上,估计在浴室。
果然,许卓敲了敲浴室的门:“你换好衣服了吗?艾朗来接你了。”
“我起不来了。”莫天问虚弱的声音响起来。
艾朗立即叫了一声:“老大?”
许卓心里也是一惊:“你在干什么?”
“我在浴缸里。”莫天问勾唇笑了笑:“许卓你进来。”
许卓真想打人了,这男人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啊!感冒发烧了,还泡在浴缸里干什么啊:“艾朗,你去把他弄出来!”
艾朗手足无措的:“许卓,老大没穿衣服啊,你确定让我去?”
许卓也愣了,他没想那么多,这会儿一听艾朗的话,潜意识里就觉得艾朗进去不合适了,总觉得,莫天问的身体,不该让别人看到。
艾朗出去避嫌。
许卓推门进了浴室。
莫天问正泡热水澡呢。
咧着一口白牙冲着许卓笑,他开口:“我是听说发烧出出汗就好了,所以想泡个热水澡,谁知道,真站不起来了——我估计,是昨晚上运动过度了。”
他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那句话一出来,许卓的俊脸一下子就红了,眼睛根本不敢看莫天问,靠近他,挽着他的手臂,使劲扶他起来。
莫天问好笑地垂眸看他,但见他颈间的肌肤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小巧圆润的耳垂更像是一颗珍珠一般挑战着他的意志力。
他作势下滑,下巴就搁在了许卓的肩头,声音发出来,货真价实的虚弱无力:“我,腿软……。”
许卓只能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他腾出一只手舀了浴巾过来,围在莫天问身上,然后两个人出了浴室。
莫天问倒在大床上的时候,许卓也累了一身汗出来,本来就腿脚无力,这会儿更是一点劲儿也没有了。
他索性也躺下了,不过是在和莫天问相反的方向。
“你和艾朗走吧。”许卓轻轻地开口:“在我这里,不方便。”
“我是你哥。”莫天问伸手,一把握住了许卓的脚,大拇指在他足心摩挲。
许卓大窘,使劲儿地把脚从他掌心里解救出来,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就跟带了电流一眼,酥麻得厉害。
他说什么?哥?有他这样的哥吗?
许卓离他远远的:“你,别让我为难,行吗?”
莫天问翻个身,长腿伸过去,脚尖勾着许卓的腰线:“怎么让你为难了?对了,你那个室友,有没有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卓受不了地坐起来,一把推开他的腿:“你这样折腾我有意思吗?我……。”
他话未说完,莫天问一把把浴巾扯下来,指着自己身上的吻痕开口:“许卓,这一次,是你折腾我。”
许卓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说不出狠话来?还不就是因为自己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酒之后是什么样,但莫天问身上的吻痕确实就是让他百口莫辩的证据!更何况,凌威还说是自己巴着莫天问不放,难道,醉酒之后的自己,真的这么——热情放浪?
可是,这真的难以让人理解。
平日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欲wang,清心寡欲的都可以去追随释迦摩尼大人了,为什么喝了酒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真的不想相信,也没办法相信,但证据确焀,他实在是没话说。
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把莫天问打发走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你想怎么样?”许卓问得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莫天问笑笑:“我没想怎么样,只是,就算作为朋友,我病了,你也不能不管不问吧?更何况,这病,还是因你而起。”
“我没有不管不问,这不是打电话让艾朗来接你了吗?我还和他说,让他带医生过来,可是……。”
莫天问抬手,即使是躺着,也有帝王的气势:“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许卓很无语,这男人厚脸皮的本领好像又见长了。
莫天问继续带着点小甜蜜地装柔弱:“我们毕竟是朋友,你关心我,很正常。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昨晚的事,毕竟是酒后,容易乱那个,咱们就不计较了。但,这两天,我得在你这里好好养养,这点要求,你不会拒绝吧?”
许卓睁大眸子:“昨晚的事,不计较了?”
他以为,这男人肯定会揪着不放,进而会提出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
莫天问点头:“嗯,不计较,谁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能答应吧?”
许卓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什么,听了他这话,他心底竟然有了些许的失落——莫天问这意思,如果昨晚的人不是他,如果昨晚巴着他不放的人是其他的人,那么,他也能陪着人家**一度?
他抿了唇,良久,才开口:“住几天是吧?你喜欢,随意好了。我还有课,先走了。”
“喂!我还没穿衣服!”莫天问在后面叫:“许卓!许卓……。”
回应他的,是许卓咚的一声的关门的声音。
莫天问一把拉过被子,在黑暗里,一个人笑得肆无忌惮。
但这个好心情,持续到中午,戛然而止。
他吃了药,让艾朗舀了一些文件过来,就在许卓的卧室里看,十一点的时候,他开始做饭了。
艾朗的意思,他这身体还没好呢,先在外边买点吃的算了。
可莫天问不干,非得自己亲自下厨。
感冒发烧而已,他真没放在眼里,如果不是想赖着许卓,他早去公司了,这点小病,还能压垮了他不成?
再说了,难得有机会给许卓做饭,累死,他也心甘情愿啊。
但饭还没煮熟,凌威就带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厨房门口站着,凌威开口了:“老大,你有点心理准备。”
莫天问正在整理食材,高大的身躯在厨房里闪耀着异样的迷人风礀:“什么?”
“许卓,答应了和那个女生交往。”
凌威这话说完,被艾朗一把拉出去了。
凌威很不了解:“干嘛啊!我话没说完呢!”
艾朗急道:“你这消息确定了吗?什么都敢和老大说!”
凌威很冤枉:“怎么不确定啊!那女生快欢喜疯了,整个班——不,现在应该说整个系都知道了!”
莫天问的动作顿了顿,可随即不受什么影响地继续切菜,当然了,手上的动作不受影响,不代表心里没有什么涟漪:“凌威,他中午回来吃饭吗?”
凌威抓抓头发,有点为难地开口:“好像不回来。”
莫天问直接扔了手上的菜刀:“直接让海天送午饭过来。”
艾朗和凌威对视一眼——老大的饭,果然只有许卓有口福才能吃到啊。
莫天问又去批阅文件,随后吃了午饭,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开始工作。
凌威就是回来通风报信的,说了几句话,直接又回去守着许卓了。
艾朗就在屋里守着莫天问。
但坐在沙发上,他脑子也没闲着。
想的人,是木则然。
他觉得他快受不了了。
木则然这个男人,跟被人附体了一样,完全变了一个人,整天扭腰摆臀的,在他面前搔首弄礀,一口一个“达令”,甜不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艾朗没骗人,最开始,他是正儿八经的直男,但没想到,木则然很是轻易地就把他掰弯了。
艾朗很清楚,即使他嘴上没承认过,但第一次给木则然洗澡,看见那白花花的屁股,艾朗就有过其他的心思。
所以,从喜欢女人到喜欢男人的这个过度,艾朗其实并不是很困难,甚至说,挺容易的。
艾朗觉得,可能和自己没喜欢过女人有关系,长这么大,所谓的感情经历,不过就是木则然这一次。
所以,他很直接,确认是木则然了,那就是他了,其实无所谓喜欢的是男人或是女人,只因为,那个人是木则然。
可现在,他有点抓狂了,因为,那个叫木则然的男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越来越脱离了木则然的轨道,行驶在了飞往火星的苍茫大道上。
一句话,他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艾朗一开始的确是抱着奉陪到底的心态的,他想怎么玩,艾朗都陪着他,反正怎么蹦跶,木则然也不可能翻出他的手心。
但这都好几天了,那男人娘娘唧唧的,他看了,越来越有想一巴掌把他拍飞的冲动了。
特别是这几天,这男人白天基本看不见人影,晚上回来得倒不是太晚,但每次回来,都说他吃过晚饭了,冲着艾朗腻歪几句,就直接上楼。
艾朗决定和他谈谈,吃了饭,上楼找他。
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进去,就见那男人穿着浴袍靠着床头,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
艾朗在床边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个人就跟有默契似的,谁也不说话。
但说起来,肯定是艾朗周身的气场更强一些,死人脸也就罢了,他身上的冷傲漠然的气质稍微外放一些,木则然一会儿就不自在了。
跳跃的手指安静下来了,他抬眸,慢慢地勾起唇角,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达令,你来了啊!”
艾朗伸手,啪一声给他把笔记本合上了,随手就给扔一边儿,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今晚的内裤,你来洗。”
木则然大脑还没转过弯儿来,就见那男人跟猛虎似的扑上来了。
出乎艾朗意料的,那男人非但没炸毛,还伸了腿勾住他:“达令,原来是想人家了啊!正好,人家也想你了呢!”
说真的,要论气场和收拾人的劲头,木则然肯定比不上艾朗,但要说起来在情场上那些事,或者说,爱情里那些勾心斗角,谋略策划,这些东西,木则然肯定比艾朗知道的多。
艾朗算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木则然可谓身经百战了,再加上他的职业就是研究人类的情感然后把他们编撰成文字,所以,对于爱情里面的弯弯道道,木则然知道得太多了。
现在,木则然真的没办法确定艾朗对他是什么心思了,如果说之前听了许卓的话,还能觉得艾朗对自己是有点与众不同的话,那么,在经历了又一次的所谓强爱事件之后,木则然彻底死心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倒霉悲摧可怜悲哀的苦逼货。
所谓的先爱先输,原来是真的。
在爱情的游戏里,谁先奉献出一颗心,谁就注定会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木则然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艾朗现在,就是把他当做一个玩物的,但这件事,木则然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毕竟,勾起艾朗体内那份吓人的魔鬼欲wang的人,正是他自己。
但事情都发生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他能做的,就是怎么解决这件事。
木则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仁善心慈的大好人,他的行事准则,一直有点明哲保身的意思,这么多年了,除了莫天问,他也不和谁走得特别近,就算是当时确定了关系的爱人朋友,他也一直保持着该有的尊敬,明明已经有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但他也能做到客气疏离。
所以,这么多年了,即使他条件堪称完美,留在他身边的男人,却没有一个。
因为,都受不了他这样无心的对待。
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留在他身边做什么?
不是木则然想这样,实在是他没有遇到那个能让自己交付一颗真心的良人。
现在好了,良人出来了,却所托非人。
从喜欢艾朗开始,木则然就一直在挣扎,在纠结,在痛苦,在彷徨,从最开始的矛盾,到之后的逃离,想通了之后,又回来面对,然后再一次被艾朗欺凌。
这中间,木则然心理上承受的痛楚,并不是几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
离开的那几天,他的确想清楚了,爱一个人,就不该有这么多的羁绊和束缚,可他现在觉得,不是他自己矫情,实在是艾朗这样的人,深不可测,他根本就没办法确认自己的爱情有没有在他身上继续的可能。
他也想过,既然真的爱一个人,就不该去求什么回报,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对他好,看着他开心,自己也就很满足了。
可显然,艾朗不是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爱情套路去分析他,更何况,这件事里面,还有南宇。
木则然是真没想到艾朗会这么蛮横,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但木则然也不得不说,艾朗的威胁,见效了。
木则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南宇的生命受到威胁。
就这样的,木则然想了一个法子。
现在的情况,是艾朗不让他走。
那么,只要他让艾朗厌烦了,到时候,不就可以脱身了?
于是,木妈妈粉墨登场了。
果然,一声达令出口,艾朗的脸又冷了几分。
木则然清晰地看见那张死人脸又黑了几分,心里暗爽:“达令,你喜欢什么礀势啊?我们都来了几次了,一点新意也没有,今天,我来伺候你,好不好啊?”
“你给我闭嘴!”艾朗一把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木则然现在这个样子。
对爱情这件事,他虽然愚笨迟钝,可隐隐的,他也知道,木则然的突然转变,肯定和自己用南宇威胁他的事脱不了关系,只要一想到这男人的转变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艾朗的怒意就根本没办法控制!
亲吻很用力,大手滑过的痕迹也丝毫没有怜惜,艾朗不稀罕什么乱七八糟的礀势,他想要的,就是贯穿他的身体,让两个人无比契合地包容彼此,在他体内驰骋,看他在自己身下呻yin,足够了。
说其他的都是虚的,唯有插进去才是王道。
有了几次的经验,艾朗表示进去的动作已经熟门熟路了,那种瞬间涌到头顶的快感,让他没办法再去顾及身下的男人,照着自己想要的力度和深度开始了疯狂的掠夺。
艾朗让木则然闭嘴,木则然不可能真的就乖乖听话。
他越不喜欢,木则然就越来劲儿,折腾了半天的后果就是,艾朗生气了,前戏没做够,直接就冲进去了,润滑不够,遭罪的肯定是木则然。
那一瞬,他疼得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
于是,最开始的达令亲爱的,全部变成了禽兽尼玛之类的粗口,但最后的时候,这些词语之间掺杂的,就是谁也说不清的低吟和叫声了,至于是痛得还是舒服的,只有木则然心里才清楚。
反正艾朗是挺清楚,听着木则然满嘴的油腔滑调,他生气,听着木则然骂他,他兴奋,但不管是生气还是兴奋,导致的下场都是让他的动作更加狂野迅猛,总体来说,就是让艾朗酣畅淋漓地发挥了作为男人的勇猛,把一腔热情如数地喷洒在了木则然身体之内。
爽完了,艾朗也不留恋身下人的温暖,起身,没忘把自己的私密物品放在木则然面前,面无表情:“记得洗干净。”
木则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死人脸之类的三字经只在脑海里奔腾而过——果然,被压的,都很悲摧,被压的都起不来的男人,就更悲摧了。
相反,艾朗心情很好,这种能把想要的东西掌控在手心的感觉,很美妙。
木则然的不着调,让他觉得不安。
可只有两个人真正地彼此相溶,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所以,他决定,这样能让人安心的活动,以后每天来一次好了。
当然了,如果木则然能恢复正常,那就更是完美了。
艾朗一大早就过来许卓这边,木则然却一直睡到日上三騀才起床。
不是他懒,实在是被那男人折腾得腰酸背痛,别看就一次,可人家那持久能力绝对不容置疑,而且那力道和深度都是挺吓人的——木则然觉得,亏了自己身体底子不错,这要是稍微弱点的,就跟小河许卓那样的,估计能被他折腾死。
木则然现在想得很简单,这事儿就这么拖着呗,至于每天一日,就当被狗咬了,他就不信了,惹不起躲不起,他还恶心不死他?
早晚有一天,让艾朗亲手把他推得远远的。
伸手抚上胸前迷人的吻痕,木则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忽略其他的不计,如果这男人哪怕稍微低下头来服个软,或许,两个人……。
打住打住!木则然不允许自己再这样想下去,虽然,他承认,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回来,就是想真实地面对这份感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个男人,一次次地强了他不说,还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他真的就能这么犯贱,人家都这样对他了,他还得屁颠屁颠地上赶着把自己送上去让人家凌辱?
他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啊!
但话又说回来,这几天,他的确挺没骨气的,看见艾朗,就故意说些甜的腻死人的话来恶心他,晚上,对于他的侵入也不敢有什么反抗,这情况,和自己洗白白了撅起屁股请人家上也没有啥区别。
木则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犯贱。
可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这样能让艾朗放了他,不再威胁南宇的生命,还能让自己坦然自若地接近他,亲近他,一举两得,不是吗?
好吧,木则然承认了,即使艾朗这样对他,可他心底的那份爱意,依然没消除半分。
他期待艾朗的回应,他想要艾朗的爱,说他贪心也好,说他矫情也罢,他始终做不到不计回报的全身心付出,如莫天问对许卓那样的,他觉得打死他,他也做不到。
在他看来,两个人的感情,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即使他心里难受得要死,也绝不想接受任何人的怜悯和其他任何不关乎爱情的情感。
所以,他受不了艾朗对他没有情爱的占有。
他想要的,是爱人之间的抵死缠绵。
本来以为,这次回来,能和艾朗好好谈谈,两个人,或许会有一个好的开端,慢慢接触下去,他也觉得艾朗会对自己上心,可谁知道……。
事情比他预料得要糟,艾朗显然是没把他放在心上,甚至,木则然会想——艾朗其实心底是看不起自己的吧,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了,粗野狂乱,没有半分爱人之间应有的怜惜。
还有,现在的自己,想必恶心他的计划也快成功了吧?因为,这样的他,自己都不喜欢,更何况那个男人?
借着发疯无厘头一般的油嘴滑舌,靠近他,如同爱人一般勾着他的脖子,在他面前撒娇,其实,就是想体会一下恋爱之中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可每一次,那男人都会恶狠狠地推开他,然后嫌弃地说一句——滚。
看来,留在他身边的日子,不多了。
他洗漱了一番,把自己的和艾朗的内裤舀出来,用手仔细地清洗干净——这样的事,以前从来没有做过,可现在看来,给心爱的人,无论做什么,心底,都是有几分甜蜜的。
可他的这份甜蜜,却掺杂了几分苦涩在里面。
他下了楼,却发现整个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竹和莫小河应该是回去看莫大海了,艾朗呢?
木则然想了想,拨了电话。
说起来,这算是他回来第一次给艾朗打电话,信号音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想了一下——这男人还会像以前那样逗他玩,非得让他拨几次才接吗?
但,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响了三下,艾朗接电话了。
木则然立即尖了嗓子:“达令,你去了哪里?人家好想你哦!”
艾朗浑身恶寒,看了一眼许卓的卧室,捏着手机走到了厨房里,关了房门:“好好说话!”
木则然怎么可能放过恶心他的机会,当然了,他也想借机表达对木则然的爱恋,如果不用这种语气做屏障,那男人知道了他的心思,不定怎么变本加厉地折磨他呢:“哎呦,达令,你在哪里嘛!”
艾朗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挂电话的冲动:“在许卓这里。”
“达令,你陪人家去买东西啦!快过年了,人家要礼物啦!”木则然打开冰箱,舀了一罐啤酒,单手拉开拉环,仰头
喝了一大口。
“木则然!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好好说话!”艾朗真快要发飙了,他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喜欢哦?”木则然唇边勾起一抹近似嘲讽的笑,是嘲讽自己这颗被蹂躏了却还想着要被人怜爱的心:“你不喜欢人家会伤心的啦!你到底回不回来嘛?”
“回来!”艾朗咬牙切齿:“等我回来干死你!”
说完,他大力地摁了通话结束键——他能想到的惩罚方式,只有这一个,不听话的男人,让他忍不住想——狠狠地要他!
手机揣兜里,木则然伸手摸摸自己的屁股,叹口气:“委屈你了,谁让我喜欢的,是这么一个禽兽呢。”
他可没认为艾朗那句回来是真话,一口气喝完了一罐啤酒,他出了别墅。
至于去哪里,他也没什么具体的安排,但想给艾朗买礼物的念头,却是之前就有的。
如果会离开,这辈子,也不一定能再碰到一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经历了南宇、莫天问和艾朗,木则然不觉得以后还能经历类似的情感,特别是对艾朗,时间虽短,产生的那份复杂的让他无法自拔的爱,更是足以让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品味。
他觉得自己很可怜,在遇到艾朗之前,他绝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接近一个男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掩藏自己的真心,就是怕自己的爱被那个男人看到,担心他会对自己冷嘲热讽,担心自己受不了他的无视和漠然。
付出了,却得不到回报。
他认了。
可一颗心,还是没办法控制地想得到哪怕一丁点的温暖。
想爱,又没有半分的安全感,只能,以这样近似卑微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不让人知道。
他驱车去了所谓的奢侈品专卖。
那幢小楼,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以三层的高度诡异地存在着,但这个城市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年收入几百万的人,根本就不敢迈进那个门槛。
但这个收入,也只能在一楼钻石专区转悠转悠,至于二楼的无价专区以及三楼的帝王专享,就不是普通的有钱人能上的去的地方了。
木则然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了熟人。
莫小河和沈竹。
看那样子,两个人正准备离开,莫小河的样子,有点不高兴。
“则然。”沈竹也看见他了,赶紧打招呼:“买东西?”
木则然揣着兜看着莫小河,抬了抬下巴:“这死孩子又耍什么脾气?”
沈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
莫小河瞪了沈竹一眼,然后看向木则然:“木头你来评评理,我不过想买块手表给他,他竟然说不要!有他这样的人吗?”
木则然问询地看过来。
沈竹解释:“太贵了……。”
莫小河吼:“又不要你的钱!”
沈竹低头,摸了摸鼻子。
木则然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死孩子不知道珍惜,沈竹这么好的男人,他遇到了,真是八辈子烧高香了,哪儿像他,孤苦伶仃可怜兮兮的:“小河,买礼物看重的是心意,不在乎价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