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爱一一绯色缠绵》作者:亲亲君君【完结】 > 【書香門第灬花花】基爱一一绯色缠绵.txt

  李京觉得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但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养精蓄锐,重新来过,还有第二第三回合等着他。.11

出了门,他叹口气——他的春天,什么时候来?

担心这个问题的,还有沈竹。

沈竹赶回去的时候,果不其然,莫小祖宗发脾气了。

“你干什么去了?买个东西要这么久吗?”那妖精在沙发上躺着,使劲儿瞪着沈竹:“不会是和你以前那些男人鬼混去了吧?”

沈竹一愣,连忙过来:“小河你说什么呢,哪里有那样的事啊——我跟你说,我刚才回了莫总那里一趟,则然和艾朗两个人,闹矛盾了。”

莫小河切了一声:“他俩闹矛盾有什么稀奇的,一个变态,一个抽风,不闹矛盾才怪了!”

沈竹啊了一声,敢情在莫小河眼里,那俩没一个正常的啊。

但不管怎么说,沈竹这一转移话题,莫小河没那么气了。

沈竹赶紧起身:“我去给你做饭!”

莫小河从鼻孔里嗯了一声。

沈竹颠颠地进了厨房。

就目前这种状态,沈竹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木则然出的那个馊主意,沈竹压根就没考虑过。一个不注意,弄巧成拙了,他找谁哭去?

所以,为了保险,沈竹连李京的电话号码都给删了,就怕自己哪天头脑一热,真的去试试木则然说的那个激将法。

但沈竹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他是没准备再和李京有什么瓜葛,可不代表李京也这样想啊。

但李京也很聪明,这一次,他没找沈竹,而是直接找上了莫小河。

在一个圈子里,作为很有知名度的一个人,莫小河的联系方式,还是很容易弄到手的。

莫小河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沈竹正往锅里倒油,一脸虔诚地看着油烟飘起来,渀佛给莫小河做饭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莫小河懒洋洋地用脚趾头把手机链勾起来,然后抬腿,伸手把手机舀过来,看也不看,摁了通话键:“谁啊!”

李京很诚实地报上自己的大名:“你好,我是李京。”

莫小河抬起下巴,眯着眼睛,朝着厨房看了一眼:“李京?谁啊?打错电话了吧?”

“你不记得我了?”李京声音里带了几分意外,可随即释然一笑:“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毕竟,像你这样让人一见难忘的,很少。”

“别说废话,要是打错电话,就少浪费小爷的时间!”

“不是打错,”李京唇角慢慢勾起,一字一句道:“我是沈竹的前男友,想和你谈谈。”

莫小河嗤了一声:“哈!我没听错吧?你是那呆子以前的男人?找小爷?你发烧了吧!”

李京以前就听说过莫小河不靠谱,什么事都喜欢任意妄为,可他没想到,莫小河也是一毒舌的主。

他自嘲地笑笑,人家有钱又长得好,的确有那个狂傲的资本。他开口:“我没发烧,只是想和你谈几个有关沈竹的问题。”

莫小河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修长的双腿抬起来,靠在沙发靠背上:“那不好意思,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李京咬牙:“没兴趣?”

“爷为什么要有兴趣?他的事,跟我也没关系啊!”

“这么说,你对他,真的只是单纯的玩玩?”李京的声音里有了几分怒意:“莫小河!你就是个渣!是个败类!玩弄别人的感情很爽是不是!”

莫小河冷哼一声:“前男友,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多啊!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和你有屁的关系啊!”

“和我是没有关系!可是和沈竹有关系!他要的是一辈子,你给不了,你就别招他!他那个人死心眼,你非得看着他在你这里吊死你才开心是不是?”

莫小河突然冲着厨房吼了一声:“呆子!”

沈竹立即关了火,跑出来:“小河,怎么了?”

“舀个苹果过来!”

其实苹果就在莫小河手边。

“想吃苹果了?”沈竹过来,也没觉得自己从厨房里出来,把就在莫小河手边的苹果递给他有什么不妥:“这马上吃饭了,别吃多了啊!对了,要削皮吗?”

“不用!去做饭吧!”莫小河手里还举着手机,张嘴,咔嚓咬了一口苹果。

沈竹也没问他是给谁打电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赶紧回厨房了。

李京在那边听得清清楚楚的,气得呼哧呼哧喘气:“莫小河!你什么意思!”

莫小河把苹果咽了,这才开口:“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我没逼他。”

李京急躁地走来走去:“是,你是没逼他,可你如果不离开,你就是在害他!你早晚要离开的,非得把他伤得遍体鳞伤才罢休?你自己说,你和他是一类人吗?他想要的,你能给吗?如果不能,你就发发慈悲,放了他吧!”

莫小河眸子里好似结了冰一般,有了寒意,又咬一口苹果,他说:“我倒是想知道,既然沈竹这么好,那么,当初你俩为什么分手?我给不了,你这意思,你就能给?既然你能给,为什么现在你俩分了?你说来听听。”

李京被他抢白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事儿李京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如果知道自己错过的是什么,当初打死他也不可能说分手,失去了这世上最珍贵的男人。

莫小河开始笑:“怎么,说不出来了?我猜猜,你俩分手,是你甩他吧?就他那老实巴交的样,也做不出来甩人这种事。李京是吧,你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的?”

李京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支吾半天,就听见呼哧呼哧地喘气了。

莫小河一挑眉,直接把没吃完的苹果扔了垃圾桶:“李京,有些话,说出来之前,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别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都说,也就是小爷我度量大,不跟你计较,不然,老子直接弄死你!”

李京急了:“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我是说让你放了沈竹,你往我身上扯什么扯!”

“我还就告诉你了,我就不放!我非得玩死他!你也别操这个心了,等我玩腻了,一脚把他踹了的时候,你再去捡着就是!不过,到时候,只怕他被我玩得就剩半条命了。行了,小爷懒得搭理你!挂了吧!”

他说完这话,又冲着厨房喊了一句:“猪!我腿疼,过来给我捏捏!”

李京恨恨地摁了通话结束,他快疯了,世上怎么有这样的男人?特别是最后让他挂电话之前喊的那一句,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不就是让他知道沈竹现在被他吃得死死的?

其实,这是事实。

沈竹赶紧过来,在沙发边上蹲下:“腿怎么了?”

莫小河死命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哼了一声:“没事了,去做饭吧!”

沈竹是洗了手出来的,捏了捏莫小河的小腿:“真的没事?疼吗?是不是缺钙了?”

莫小河一脚踹过去:“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缺什么钙啊!还不去做饭!我等着吃呢!”

沈竹笑嘻嘻地看着他,起身,又回了厨房。

莫小河烦躁地一抓头发,骂了一句:“靠!”

这事儿,莫小河显然没打算让沈竹知道。

他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挺重,估计那李京也会知难而退。

所以,下午的时候,李京的号码再一次闪烁的时候,莫小河是真想杀人了。

刚睡醒,莫小河还被沈竹抱在怀里。

他的电话,沈竹从来不去过问,不是不关心,而是不敢。

因为他管多了,莫小河会不高兴。

所以,沈竹只能不闻不问。

莫小河一把推开沈竹,起身下床,舀着手机就进了洗手间。

沈竹一愣,不自觉地怀疑是谁的电话,莫小河这动作,明显是躲着他。

莫小河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沈竹知道,但他就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

“你还阴魂不散了?”莫小河刻意压低了声音。

“见个面吧,电话里说不清楚。”李京是打定了主意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务必让莫小河放了沈竹。

“你说见面就见面,你当老子很闲?”莫小河本来就有起床气,这会儿心情更是烦躁。

“也好,那我约沈竹。”李京语气很平静。

“你敢!”莫小河怒吼,之后看了洗手间的门一眼,又压低声音:“只要我说不见,你觉得他敢见你?”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烈女怕缠郎?男人也一样。再说,我俩有感情基础,你和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我想见他,总有办法。”

莫小河咬牙:“李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莫小河抬腿一脚踢到浴缸上:“老子弄死你!”

“今晚八点,在那个酒吧,我等你。”不等莫小河再说什么,李京挂了电话。

莫小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啊一声叫出来。

接着就听到沈竹在外面问:“小河!小河你怎么了!”

“没事!尿鞋上了!”莫小河压抑着怒意开口。

沈竹知道,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但如果莫小河有什么事瞒着他,要是以前,他还能问问,可现在,他不敢。

挺窝囊的。

可能怎么办。他爱他啊。

为了这份爱,自尊骄傲什么都可以不要,只希望,这份爱,他会在意。

从洗手间出来,莫小河就开始闹脾气,彻底不理沈竹了。

沈竹怎么哄,那祖宗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最后,听到楼下有动静,沈竹知道是莫大海回来了,怕莫大海怀疑,也不敢一直逗留在莫小河房间,跟莫小河说了一句,下楼了。

莫小河觉得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他承认,沈竹真的是他第一个这么用心去追的男人,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男人能让莫小河这么费心过。

虽然两人好了以后,都是沈竹在疼他宠他迁就他,可这也不能否认莫小河之前确实对这份感情做了努力。

莫小河想,如果那时候他没做那些事,那他和沈竹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错过了?

如果自己不是脸皮这么厚,在一次次被拒绝之后还能卷土重来,那么,两个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么甜蜜的日子?

是,莫小河承认,他从来没想过长久这个问题,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和沈竹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很舒服。

但只要想起来,自己可能和沈竹擦肩而过成陌生人,莫小河就有气。

现在,他已经确定,自己不是在气沈竹欺骗他的这件事,而是在气沈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份感情差点烟消云散?

从一开始认识到后来的追求,沈竹拒绝他的次数,很多。

明明就是弯的,还偏偏摆出一副直的不行的态度面对他,打击他。

就为这个,莫小河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至于沈竹以前有几个男人,和什么人发生过关系,莫小河根本没办法去想这个问题,只要稍微想想,他就有种想把沈竹阉了的冲动。

所以,不能想。

但他也知道,他的确没有什么立场去责怪沈竹什么,因为比起沈竹,他以前的生活,更加糜烂不堪。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但他没想到,当现实中那个所谓的前男友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怒意,是那么的狂暴不可控制。

莫小河这个人,和很多人不一样。

他平时蹦跶得很厉害,可真正生气的时候,他是冷漠的,沉静的,语气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在生气。

那天在酒吧门口,他就是这个态度。

心里早已是暴风骤雨,甚至是台风来袭,但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不在意吗?

屁!

说他没心没肺,可他也知道,沈竹和他以前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

嘴上不饶人,行为也常常叫人失望,可他也偶尔会冒出一种“和他生活一辈子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但这一切,沈竹不知道。

或者说,莫小河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把一个男人的位置放得这么重。

甚至,有和莫大海并驾齐驱的劲头了。

但就是这个男人,看似憨厚老实,对他一心一意,之前,却有不知道多少个男人,曾经义正词严地告诉他,自己不喜欢男人。

莫小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

特别是,欺骗他的这个人,是沈竹。

如果是其他人,莫小河打一拳,踢一脚,或许,就过去了,可这次,莫小河觉得,过不去。

他难受。

他心里非常的难受。

那个男人后悔了,那个男人在讨好他,他都看得到,可他就是觉得难受。

不光难受,还委屈。

但这些话,他还不能说出来,他觉得要是说出来了,那才真是丢人。

所以,他憋屈。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就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和沈竹有关系的那些男人,都去死吧,最好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他看见。

可谁知道,那个李京,竟然约他见面!

莫小河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明明不想见他,看见他,就会想起沈竹是不是曾经也那么温柔地疼爱他,给他做饭,对他万般宠溺,特别是在床上……。

莫小河根本就不敢想下去,稍微想想,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但他还是去了。

不想去,却不得不去。

特别是,一见莫小河,李京就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虽然晚了半个小时。”

这话说出来,莫小河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是!他不想来!可他还是来了!

“你是怕我去找沈竹吧?”李京还在笑。

莫小河差点忍不住就打上去了。

但他怒极反笑,拉开椅子坐了:“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你?小爷纯粹就是没事了吃饱出来溜溜食,那呆子做饭太好吃了,小爷吃了两大碗,闲着也是闲着,想着不来的话,你不知道等得到几点,怪可怜的,就过来看看。”

看到李京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下去,他又道:“你长话短说,呆子还在家里给我暖床呢,回去还有活动——你懂的。”

李京彻底被打击到了,沈竹会做饭,他知道,但以前,基本都是他在做,沈竹开车,没个准点,回到家就一脸疲惫,别说做饭了,就是床上那点事,都没半点激情!

是,他是对人很好,体贴热心,但说起来,沈竹的确适合一辈子相处,但做情人,他不合格!

可现在看来,莫小河过得很滋润。

沈竹对莫小河怎么样,瞎子都能看出来。

可这一切,是李京从来没有享受过的。

李京脸色变了变,可随即恢复如常:“我当然懂,毕竟,我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说起来,咱俩挺有缘分,是吧。那男人的好,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莫小河突然仰天大笑。

李京有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好?”莫小河就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的好?他有什么好的?和小爷以前的男人比起来,他差太多了!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把他当宝!”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放了他?”李京怒了。

“新鲜啊!还是那句话,吃多了生猛海鲜,偶尔也要换点口味啊。”莫小河翘起二郎腿,一脸的得瑟和欠揍:“还有,你那话,我得纠正一下——你记住了,不是我不放他,而是他死缠着我不放。那天当着你的面,我说了什么,你听得一清二楚吧。可没办法,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还是不舍得离开我。”

莫小河说完这话,叹口气摇摇头:“我也知道我玉树临风人见人爱,但这烂桃花多了,我也无奈得很啊。”

李京恨不得撕了他的嘴,这男人十句话里,有九句都带着讽刺和鄙夷:“莫小河!你别欺人太甚!你除了家里有点钱!你除了长得好看!你还有什么!你以为那些整天围着你的男人是图你什么?不就是图你那张脸!沈竹也一样!他现在不过是被你迷惑了!早晚有一天!他会清醒的!他会后悔的!”

“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莫小河耸耸肩:“我们一起期待吧。”

“你!”李京咬牙看过来:“你脸皮能不能再厚点!”

莫小河伸手捏捏自己的脸,一双风华万千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的:“厚吗?还好吧,沈竹喜欢得要命,一天不见就想得紧。”

李京现在知道了,要想在口头上占莫小河的便宜,那是做梦。

他索性不想了,自己顺了顺气,开口:“莫小河,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我喜欢沈竹,我爱他,我想和他过一辈子。我求你,把他让给我。”

“哟!”莫小河靠着椅背,唇角勾起来,那张脸真有魅惑众生的资本:“我是没想到,那呆子还有这本事——喂,你说说,你看上他什么了?就他那样的,也有人要?”

李京忍了心里的怒意,老老实实地开口,就指望能让莫小河高抬贵手,放了沈竹:“是,他老实,没情趣,欺负起来也没劲,除了长得好看点,没有什么特别的优点。可他能给人温暖,跟着他,我安心,踏实,我敢把我的所有都托付给他。这世上,我喜欢的男人,可能不止他一个,但能让我信任的,只有他一个。”

莫小河眸子愈加深沉,幽深得看不到底:“继续。”

李京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低声呢喃:“他总是记得我的生日,即使工资不高,可还是要给我买礼物。下雨时候出去,大半个雨伞都在我这里,他情愿自己淋着也不舍得让我身上湿了。我病了,他心疼,什么都不让我动,就在床上喂我吃饭,吃药……。”

莫小河的手,缓缓握成拳。

“他的爱,就像溪水,虽然不能给人强烈的冲击,可很踏实,很细致,会让人上瘾,最后,离不开他……”

“够了!”莫小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了从未有过的森冷寒意:“李京!我告诉你,爱情不是靠人施舍的,你真喜欢他,直接去找他,别期望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起身,动作太快,椅子倒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李京看着他窜出去的身影,良久,苦涩一笑:“莫小河,你爱上他了,不是吗?”

莫小河打车回家,上楼,沈竹还没走。

“小河,回来了?”沈竹迎上来,满脸的笑意。

莫小河死命地盯着他,一步步靠近,在沈竹毫无防备的前提下,伸手,一把握住。

沈竹眸子猛地睁大:“小河,你这是……。”

“是不是很想?”莫小河力道不小,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手里的异样:“满脸都是欲求不满的样,憋坏了吧?”

沈竹觉得有点不对劲:“小河……。别……。”

“做吧!”莫小河松开他,径自走到床上,躺下,闭上了眸子。

☆、040吃醋和心意

说起来,木妈妈这个称呼,很贴切。

妈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代表的是无尽的唠叨,重复的琐碎。

这个夜晚,木妈妈很好地诠释了这个名词应该代表的含义。

艾朗觉得有点头大。

木则然已经反反复复地说了很多次,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以后不能舀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能这么傻,怎么能没脑子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是这个意思。

说一遍就够了吧,他不行,非得一遍一遍的说。

艾朗觉得脑袋开始嗡嗡的响,抬眸看过去,木则然那一张一合的水润的红唇还在吐出一些重复的字眼,艾朗直接大手一勾,拉住木则然的脖子,吻了上去。

木则然没说完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想动又顾及到男人的伤口,再说自己也无比期待他的味道,索性不再反抗,热烈地回应了过去。

男人的冲动立即变本加厉,大手摸索着就在他身上游走,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木则然用脑子里仅存的一点理智抓住他的手,抬头,停下这个吻。

艾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木则然也喘着粗气,脸上带着灿若桃花的气息:“不行,你有伤……”

艾朗直接翻身压上去:“这点伤,我还没看在眼里!”

艾朗用事实证明了这点伤的确不影响什么,相反,木则然的迎合让艾朗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要死的**,根本停不下摆动的腰身,恨不得把身下的男人嵌入自己的骨血,再不分离!

一场欢爱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事实上,同样的爱fu和亲吻,比之以前的缠绵,还是多了幸福的味道。

这算是了两个人第一次如此契合的贴近,没有抗拒和挣扎,有的,只是热情和甜蜜。

木则然的吻很勾人。

木则然的腰身很柔软。

木则然的紧窒太**。

艾朗觉得自己快不行了,那种酥麻伴着即将晕厥的愉悦突然地就袭击了他的大脑,从中枢神经刺激到了每一个细胞末梢,让他低吼着把所有的爱恋和火热尽数地留在了木则然体内。

那一瞬,木则然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要挣脱着逃出躯体,上升到了一个他没法控制的高度,从未有过的甜蜜滋味,狠狠地撞击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最要命的,那个让人眩晕的最后一秒,他无法控制地用着极其**的声音叫着:“啊,朗,我爱你,啊……。”

在木则然听来,那声音,极其不正常,也就是人们平常说的——浪。

他羞死了,可当时根本没察觉,等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声音余音绕梁的时候,本就有了红潮的脸更是羞得不像样子,一歪头,整张脸埋在枕头里,怎么也不出来。

艾朗呼呼地喘着粗气,因了木则然最后那句话,他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精华似乎都喷涌出来了——一个字,爽!两个字,好爽!很多字,太特么爽了!

他抱着木则然,却习惯了将身体的大多数重量都放在了床上,他的确不知道怎么才算是一个体贴的爱人,但需要他学习的东西,他也愿意去学,甚至,愿意为了木则然而改变,只因为,那个人是木则然。

他满足地笑,第一次,在木则然耳边留下动人的情话:“则然,我也爱你。”

木则然暮然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能罢工了,脑海里先是一阵空白,接着绽放大朵大朵绚丽的烟花,砰一声,砰一声,无法停止。

激情的余韵,久久不能散去,身体舒爽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状态,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告白,让这具身子更加敏感,迟迟的,无法从愉悦里摆脱出来。

接着,艾朗的吻,落在了他的耳垂,随之而来的,是艾朗的致歉:“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

木则然其实不是小气的男人,平常所谓的小心眼也是因为艾朗不在乎而产生的强烈落差,可现在,心爱的男人告白了,还在自己耳边诚挚的道歉,更何况,他受伤了。

木则然没出息地感动地一塌糊涂,脸闷在枕头里根本不敢出来,只发出单音节的词:“嗯……”

“看着我……”艾朗掌着他的后脑,让两个人四目相对。

木则然的呼吸还未平稳,脸色通红,给俊逸的外表多了几分魅人的礀态:“干嘛……”

“咱俩商量个事。”艾朗好笑地看着他和煮熟虾子一般的脸,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甜蜜:“你说好不好?”

木则然的脸扭了过来,目光闪烁着却不敢和他对视,只落在他颈间位置,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开口:“假惺惺的!你想做什么,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

“以后,都问你的意见,好不好?”艾朗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爱死了他这副诱人的娇羞模样:“好不好?”

“好个屁!”木则然终于看上他的眼睛:“你别是又想什么法子来折磨我就好了!”

看着恢复往日神采的猫儿,艾朗却觉得更是欢喜,忍不住就想逗弄一番:“你想怎么折磨?说出来,我都满足你!”

说着话,他的大手探到后面去,趁着滑腻轻易地入侵:“这样不算吧?”

木则然还来不及回答,火热的唇又覆了上来,新一轮的纠缠,开始了。

同样的夜晚,不一样的火热缠绵。

这是沈竹从未经历过的煎熬。

莫小河看起来像是憋了一口气的模样,疯了一般地主动,吻,轻抚,含入,吞吐。

禁欲了好几天的两个人,在那张大床上,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最终累得筋疲力尽,昏沉睡去。

沈竹抱着莫小河,呼吸渐渐平稳,陷入睡眠之前,他在笑——真好!真好!这是他的小河,这是他的爱人,这是不是代表,小河原谅他了?

莫小河阴晴不定,第二天醒过来,沈竹看着怀里的男人,依旧不敢断定是不是两个人的冷战就算过去了。

昨晚的疯狂,酣畅淋漓,但沈竹也不是铁打的,虽然痛快,难免也会疲累。

但他还是低头吻了莫小河,起身,去做午饭。

这一觉,直接睡到十二点了。

莫小河的胃不好,即使知道昨晚把他累坏了,不会那么早醒来,可还是担心他会饿,所以,起床做饭。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应该是身体健康,饮食规律,作息正常的。

为了这一切,他很努力地在做。

他相信,总有一天,两个人会朝着这个目标共同前进。

他不舍得莫小河生病,更不忍心看莫小河难受的那个小模样,所以,他得好好养着他。

两个人的一辈子,还很长。

一点钟,沈竹轻轻唤醒了犹还在酣睡的男人。

莫小河浓密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动了动,然后,缓缓抬眸,目光里带着性感的迷离,没什么焦距地看着沈竹。

“小河,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他伸手,把莫小河往上抱抱,让他靠着床头。

莫小河迷迷糊糊的,眼睛又闭上了。

“小河,”沈竹轻轻地吻他的耳垂,用以前那个柔情似水的法子唤他起床:“起来了,起来了……”

酥痒在耳边一点点蔓延,莫小河无意识地蹭蹭沈竹的脸,再次睁开了他毛茸茸的大眼睛:“嗯……”

连哄带吻的,总算让莫小河清醒了些,沈竹端着饭碗过来,先弯腰亲了他的唇角一下,这才开口:“饿了吧?先吃点,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来,张嘴。”

莫小河双唇动了动,却猛地抬眸,看着沈竹,目光里渐渐有了沈竹看不懂的东西。

沈竹心里一紧:“小河?”

莫小河却猛地别了脸过去,哼了一声:“谁要你喂!我自己没手吗!”

沈竹笑笑,知道他这是要人哄,如果真的生气,这男人直接就走了,也不会说那么多话:“小河,我错了,你可怜可怜我,我辛辛苦苦做了很久的,你尝尝?”

“说了不要你喂!你聋了!”莫小河掀开被子,起身下床:“以后再也别喂我!我自己会吃!”

说完,转身就进了浴室。

沈竹呆呆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筷子——怎么了这是?

但还好,莫小河只是说不让他喂,饭还是吃了的,沈竹是怕他辛苦才想喂他的,结果,莫小河不但下楼吃了午餐,吃了饭,也没有想继续睡觉的劲头。

“小河。”沈竹收了碗筷,洗手之后过来挨着莫小河在沙发里坐了:“还累吗?”

莫小河眼睛盯着电视,没说话,却把两条腿放在了沈竹身上。

沈竹心里暖暖的,很自然地伸手给他揉捏腿上的肌肉:“要是不睡了,咱回去看看艾朗和木则然吧。”

莫小河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

“则然昨天都哭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自己的事都没搞明白呢,瞎操心别人干什么!”莫小河烦躁地关了电视。

沈竹的大手往下面走,握住他的脚心,唇角勾笑,竟然低头亲了亲:“我以为你原谅我了。”

莫小河缀缀地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哼一声:“想得美!”

沈竹就那么笑着看他。

莫小河抬腿踢了他一脚:“愣着干什么!既然要去还不给我换衣服!”

“哎!”沈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把把莫小河抱起来就往楼上走。

基本两个人在家的时候,别墅里的佣人都打发出去了,偌大的房间里,随便两个人怎么折腾。

收拾好了,沈竹又给莫小河围了一条围巾:“走吧。”

莫小河迈开大步,率先出门。

车上的时候,也不说话,都是沈竹在找话题,逗他开心。

两个人到了别墅,进了屋子,一楼很安静,一看就没人。

艾朗没有锁门的习惯,再说,别墅里,只有莫天问在,那人是不可能会过来的,所以,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艾朗第一时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身体戒备地进入了紧张状态。

“靠!比我还懒!”

莫小河的声音传过来,艾朗才放松下来,看着怀里依然在沉睡的男人,忍不住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门口,沈竹还拉着莫小河的衣袖:“小河,这样不好,我们去楼下等。”

莫小河不管不顾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床尾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相拥的男人。

“滚出去!”艾朗眼睛都没睁,伸手把木则然身上的被子又遮得严实了些。

“切!”莫小河翻个白眼,看沈竹:“不是说他们闹矛盾了?这好的,快成连体婴儿了!”

沈竹不好意思地笑着走过来,看艾朗:“别生气啊,小河是担心你们两个。”

说着,他又回头看小河:“人家还在睡呢,咱先出去吧。”

木则然迷迷糊糊地醒了,听见声音,呢喃了一句:“沈竹?你怎么来了?”

艾朗一听木则然还没睡醒就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沈竹的声音,心里有气,狠狠地朝着沈竹瞪了一眼。

莫小河抬腿一脚踢过去,雪白的棉被上面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脚印:“瞪什么瞪!欺负老实人啊!”

艾朗不悦地皱眉,只要想起昨天沈竹和木则然抱在一起的画面,他就不高兴:“滚!”

莫小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弯腰,伸手,一掀,被子就起来了。

沈竹眼疾手快地给拦住,这才让床上的两个人避免了春光外泄,也不管莫小河高不高兴,抱着他就往外走。

“放开我!”莫小河扑腾着挣扎:“他瞪什么瞪啊!你个笨蛋!活该被人家欺负!”

沈竹心里也大概明白艾朗为什么不高兴,当然了,这事儿他不会说给莫小河听:“小河乖,咱两个冒失了,人家睡觉呢,咱进去,算什么事啊!咱俩睡觉的时候,你也不高兴有人来打扰吧?”

“傻样!”莫小河不动了,索性舒服地让他抱着,但越看他那张脸就越来气,伸手捏住:“跟你说,咱俩在一起一天,你就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到时候,丢的是我的脸!记住了没有!”

沈竹心想,除了你欺负我,别人也不会干这事儿啊。再说了,我也只让你欺负,别人欺负我,我也不可能就受着。

莫小河说完犹还觉得不解恨,又张口咬住沈竹的颈动脉,想使劲,没舍得,最后,轻轻咬了一口,又舔了舔。

沈竹的大手不由得收紧,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低沉:“小河,别闹。”

莫小河索性勾了他的脖子:“不去楼下,回我们房间。”

沈竹这次却没听他的,径自抱着他下楼:“小河,别闹了。”

莫小河颦起好看的眉毛:“让你上楼你没听见啊!”

沈竹下了楼,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了。

莫天问家的别墅里,佣人更加礼貌懂事,没事根本不会来主屋,所以,他们的动作再亲密,也不会有人看到。

沈竹的下巴在莫小河脸上蹭蹭,宠溺地开口:“小河,会把你累坏的。”

“跟我做,舒不舒服?”莫小河眯了眼睛,微微抬着下巴看着沈竹。

沈竹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涩,身下一紧:“舒服。”

“怎么个舒服法?”

沈竹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俊脸发烫:“小河……。”

“说!”莫小河眸子又眯了眯。

“很舒服,不想结束,小河,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就那么死了也值了……。”沈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但不管莫小河想知道什么,他肯定都是知无不言的。

更何况,他说的,都是实话。

“以前呢?”莫小河悠悠的声音在下面响起。

沈竹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嗯?”

“以前那些男人呢?也有这种感觉?”莫小河说完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就问出来了?

沈竹愣住了,想着莫小河昨天的异常还有别扭,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在心底浮现,他小心地开口:“小河,你,你在吃醋?”

莫小河的手立即掐在他的腰上,咬牙:“谁吃醋了!那么低级幼稚的事,我会做吗?”

听着莫小河明显言不由衷的话,沈竹心里瞬间亮堂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开窍了,他开口,带着点迫不及待要解释的意思:“小河,我跟你说说以前的事,我都告诉你……”

莫小河继续凶:“谁稀罕听你那些破事!”

话虽这样说,他却在沈竹怀里,一动不动。

沈竹心底雀跃着,把以前的那些事,一点点地说给莫小河听。

从懵懂地发现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到有了第一个男人,从自己付出一片真心,到所有的感情都被人家不屑一顾,从十六岁一直说到现在,沈竹说了很多。

莫小河一直没动,很安静地在他怀里窝着。

时间缓缓流逝,别墅里很安静,只有沈竹好听的声音跟大提琴一样在缓缓流淌,带着点让人心疼的低沉和忧伤。

“他们都会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难受,会觉得孤单,可这一切,现在,都不会了。”沈竹说着,脸颊贴在莫小河颈间:“因为,有你。小河,我很遗憾我们没有早点相识,以前的我,或许让你不高兴,但我发誓,你是我最后一个男人,也是我未来日子里,唯一的爱人。小河,我爱你……。”

“笨蛋!白痴!”莫小河依旧是那副恶劣到了极点的语气:“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一次次地被人家甩!笨死了!”

“小河,我不怪他们,甚至,我庆幸他们的离开,因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口:“那天,如果不是李京说要分手,我也不会心情低落得,和你去开房,然后,爱上你。”

莫小河不干了:“敢情我就是蘀代品是吧?!”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沈竹赶紧安抚:“小河,你听我说,活了二十八年,我从来不知道,爱情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以前,我关心他们,照顾他们,只是觉得他们会是我一辈子的伴侣,那是一种责任和义务。可是,你不一样,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对你好,即使你发脾气不理我,我还是没办法对你大声说话。小河,因为,我爱你。这就是爱,全身心的付出,什么都不去想,只担心,你开不开心,我做的,你满不满意。”

莫小河哼了一声:“你以前还不是这样对人家好?下雨打伞,床上喂饭的,装什么装……。”

这句话,莫小河嘀咕的声音很小,沈竹竖着耳朵才勉强听见。

沈竹一愣:“我没有啊!他们……。我……谁跟你说的啊?”

莫小河又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竹觉得很冤枉:“前两个男人,其实都很强势,我和他们在一起,觉得很累,别说照顾他们了,应付他们的精力都有限。李京,他稍微孩子气一些,可他也是成人了,我以前,又不会这些讨人喜欢的事,什么喂饭,都是认识你以后才想做的,而且,很自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骗人!”莫小河直接从他怀里坐起来,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地盯着沈竹的眼睛:“李京明明告诉我,你喂他吃饭!”

“李京说的?”沈竹皱眉,实在不记得有这回事。

以前的男人,虽然他对他们很好,但他们之间,除了例行公事的爱爱,其他过于亲密的举动,几乎没有。

“说他病了你怎么怎么照顾他,跟我显摆了好一通!”莫小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味。

“病了的时候?”沈竹努力地回忆,之前那些并不清晰的记忆现在更加模糊不清,自然有了莫小河,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莫小河身上,以前的事,真的好像是前世那么久远了。

良久,沈竹才从记忆长河里扒拉出来那么一朵早就被拍死的小浪花:“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他发烧了,烧得迷糊不清,不吃东西,我没办法,才喂他——”

他猛地睁大眸子:“小河,之前你不让我喂你,就是因为……。”

莫小河猛地跳起来,跟被踩了尾巴的小公鸡一样抓狂了:“胡说八道什么啊!谁会吃你这个呆子的醋!讨厌!你烦死了!”

说完这话,他甩着手,气冲冲地往楼上走。

沈竹闭了眼睛,唇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下一秒,他弹起来,大步追上去:“小河!小河!”

莫天问晚上回来的时候,家里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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