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觉得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但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养精蓄锐,重新来过,还有第二第三回合等着他。.23
但他烟瘾不大,只有心情实在低落得不行了,才用抽烟来转移注意力。
十几年的烟龄,真正抽过的烟,估计连三包都没有。
而这几天,算是抽得比较多的。
他点了火,吸了一口,呛人的烟雾通过喉咙入了肺,又缓缓钻出来,笼罩了他的五官,看上去沧桑迷人。
说实话,和莫小河交往了这小半年的时间,他挺累的。
不是说所有心思放在莫小河身上,要处处照顾他才累,而是那种患得患失,时刻都担惊受怕的感觉,让他感觉很疲惫。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
这样一份可望不可及的爱情,当真是他要不起的。
所谓的浪子回头,所谓的金盆洗手,那都是传说中的东西,太虚无缥缈了,现实生活里,哪有那样的好事?
再说了,指望莫小河回头是岸,真的太难了。
他抽了一支烟,等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被风吹得差不多了,才进了病房。
一进去,目光就对上了莫小河的眸子。
那男人,正眼巴巴看着他呢。
沈竹过来,看了看输液的袋子,没说一句话,在沙发上坐了。
莫小河盯着他看。
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一时僵持着,又带着几分尴尬。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最终,还是莫小河开始说话了。
“你不是也抽?”沈竹反问。
莫小河颦眉,想起那天在酒吧,自己跑到台子上去,嘴里是叼着烟呢:“我不抽,就放嘴里图个好看,没点——你呢?”
他这话说完,抬手:“过来。”
沈竹没动:“我都抽了十几年了,只是,抽得不多。”
“我让你过来呢!”莫小河又招手。
沈竹无奈地叹口气,起身,来到床边:“怎么了?”
莫小河现在是听出来了,沈竹现在说话的语气和以前差太多了,现在是满脸的不耐烦,可以前呢,那种包容和宠溺,他怎么就忽略了呢?
他只有一只手能动,手伸出去,抱住沈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他的脸靠上去,使劲儿在沈竹身上吸气。
沈竹浑身不自在,想挣脱他,又怕他发疯伤了那个输液的手,只能站着不动:“干嘛呢?小河,你放开我,小心手!”
“我闻闻。”莫小河闭着眼深深地呼吸,是他熟悉中的男人味道,现在多了几分淡淡的烟草香气,很好闻:“好舒服。”
他的脸靠在沈竹胸口,一动不动了。
沈竹上半身被迫往前倾,属于半弯腰的状态,一会儿就觉得坚持不住了,索性在床边坐下了,把莫小河的手拉下来:“小河你别闹了。”
莫小河也没挣扎,老老实实把手舀下来,抬脸看沈竹:“沈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沈竹摇头:“没有,我没生气。”
生气?
这事儿能用生气来形容吗?
也就莫小河脑子构造和常人不一样,才会觉得这件事简单的和小朋友扮家家酒一样,吵架了,再和好就是。
他永远不会知道,沈竹想要的那份感觉,到底是什么。
而认清了这一点的沈竹,也坚定了自己再不会被莫小河拉下水的决心。
没办法,他不能舀自己的心去赌。
明知道那就是个坑,他再往下跳,那真的不正常了。
但说起来,自从认识莫小河,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不管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么说,你原谅我了?”莫小河的手又勾上了他的脖子,使劲儿把沈竹的头往下拉了拉:“是不是?”
沈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呼吸顿时就开始不畅快了起来:“小河,放开,别……”
没用了,剩下的话,都被莫小河吃下去了。
这个吻,很温柔,莫小河的力道很小,小得只要沈竹伸手轻轻一推,就能摆脱他。
可这一瞬,两个人都如遭雷击,四唇相贴的那一刻,有什么刻意压抑的东西再也承受不了那种束缚,腾地一声,弹了老高。
两个人都没动了。
单纯的四唇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柔软和气息,四周很安静,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砰砰砰的心跳声。
自诩接吻高手的莫小河,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吻过无数次的唇,如今分别几十天再次吻上去,竟让他觉得眩晕,呼吸急促,心跳急得似乎要跳出胸膛来!
沈竹动了。
他大手猛地扣上莫小河的后脑,舌尖势如破竹一般分开莫小河的唇瓣,撬开他的牙齿,强势地入驻属于莫小河的领地。
于是,一个吻,从柔情似水,瞬间升级到狂风大作。
所有的冷静和理智好像都消失不见了,此时在身体里占了上风的,是挡也挡不住的情yu和爱恋——疯狂地,想汲取他的味道,品尝他的甜美,占据他的身躯!
脑子里积压的氧气快要用尽的时候,沈竹才气息不稳地放开了怀里的人。
莫小河闭着眸子,睫毛颤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脸上燃着可疑的红晕,双唇娇艳得如樱桃一般,诱人采摘。
那种迷离醉人的表情,让人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占有。
沈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在察觉那颗心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沈竹猛地起身,大步朝病房外走去——冷静!他现在需要冷静!
如果有一盆冷水,他会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浇下来!
怎么脑子一热,就没控制住呢?
那明明就是毒药啊,为什么还是——欲罢不能?
病房里,莫小河失去了支撑依靠的身子,慢慢地倒了下去,眸子依然闭着没有睁开,唇角却绽开一抹动人的笑。
他对自己还有感觉,真好。
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好舒服。
再次体会到他的吻,好怀念。
怎么办,沈竹,现在,已经不是习惯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或许,我该面对现实,认清自己的心。
我想,我爱上你了。
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始,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吻,确实让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都有点尴尬。
但很快,莫小河打破了这份尴尬:“晚上,你不会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睡,会怕的。”
沈竹给他按着手上的敷贴,药已经用完了,接下来,他是准备走的,可莫小河的话一出口,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你陪我吧,大不了,你睡床,我睡沙发。”
想着莫大海在电话里交代自己好好照顾他,沈竹点头:“放心,我不走。”
自然,沈竹是不舍得让莫小河睡沙发的。
入夜了,医院里很安静。
两个人在黑暗里睁着眸子,接着走廊里的灯光,隐隐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但看不清楚,谁都没有睡意。
平静的呼吸声下,又有谁知道,蛰伏在里面的,是怎样一种被压抑的火热?
沈竹浑身不自在,莫小河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以前那般亲密贴合的两个人,如今,同处一个房间,却又离得那么远。
两个人关灯准备休息的时候,顶多九点。
不说莫小河,就是沈竹看来,这时间睡觉也太早了些,可他没办法,与其开着灯忍受莫小河炽热的目光,还不如关了灯在黑暗里理清自己的思绪。
只是,没想到,关了灯,思绪却更加理不清了,连带着,还有更多陌生的情绪爬上来,扰乱人心。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莫小河试探地小声地叫了一声:“沈竹?”
声音很小,在夜里,却也足够让一个没睡着的人听到了。
但沈竹却没有回答。
大半夜的,他不想和莫小河有任何的交流,本来这个时间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万一他把持不住……
所以,他装睡。
然后,他听到,莫小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沈竹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他也发现了,来找他的莫小河,似乎和之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之前的任性骄纵,似乎,都不见了。
即便是那个吻之后,沈竹本以为莫小河会咄咄逼人地揪着不放,谁知道,他提都没提一句。
两个人都没提,接吻那个事,就这样过去了。
要是以前,莫小河肯定就顺着騀子往上爬了。
怎么,就变了这么多呢?
沈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了。
莫小河,想做什么?
但随即,他冷静了。
也许,是去洗手间,也许,是起来喝水,也许,是睡不着出去走走,也许……
没也许了,因为,莫小河在沙发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躺了下来。
沈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呼吸不变,这时候,唯有不变应万变,只要他没醒,莫小河不可能——把他强了吧?
这么大动静,莫小河不相信沈竹还能睡着,以前两个人在一起,他晚上稍微动一动,那那男人就紧张地问他怎么了,现在他都抱上来了,他竟然还装睡?
装就装吧,还装得那么没有水准,身子硬得像块烙铁,呼吸看似平稳,其实又深又重,甚至,隔着一层衣料,莫小河都能察觉他的肌肤带着烫人的火热!
算了,让他装吧,反正,他也只是想要说几句话而已。
“呆子,我们回去以后,重新开始吧。”莫小河的脸贴在沈竹后背上:“我是认真的,不是因为好玩,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因为——爱。”
说到这里,感觉到身旁男人的肌肉似乎又硬了几分,他轻轻笑了笑:“不错,傻瓜,我爱上你了。恶俗的快到家了,原来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拥有了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后悔莫及。伤心,难过,痛苦,自责,这辈子没经历过得情绪,拜你所赐,我都尝到了。”
他又叹口气,语气带了几分忧郁:“怎么办呢?浪子要回头了,真没志气,之前分手的时候,还大义凛然的。还好,我一向脸皮厚,不在意就是了。你呢,会原谅我吗?会接受我的爱吗?沈竹,我爱你,从今天开始,让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
沈竹失眠了。
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可始作俑者,在病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莫小河说完那番话,就从沙发上起来,爬到床上去了。
留下沈竹一个人,一晚上跟烙饼一样,怎么也不安稳。
莫小河的话,无疑是重磅炸弹。
把毫无准备的沈竹,炸了个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他的奢想,他心里从来不敢有过的愿望,就这么,轻易地实现了?
老天在玩儿他吧?
在他痛苦欲绝之后,在他终于下定决心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在他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那是毒药不能碰,咔嚓——一道响雷劈过来,莫小河,真的浪子回头了!
是梦,一定是梦。
沈竹辗转反侧了一晚上,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昨晚那一幕,肯定是自己太累了出现的幻觉,一定是的。
于是,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沈竹,和莫小河的接触,就更加小心翼翼,万分谨慎。
反观莫小河倒是落落大方,好像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上午开始输液,莫小河安静地躺在床上,沈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点滴落下来的药液。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即使有,也是一问一答,简洁得叫人无语。
问话的,自然是莫小河。
沈竹是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
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有时候,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他已经摔过一次了,这次的高度更是他不敢仰望的,如果真的爬上去,掉下来,估计得摔死。
上次的事,去了半条命,如果还有下次,他可以直接去找阎王爷报道了。
虽然,心痒痒的快难受死了,虽然,蠢蠢欲动的念头快撑不住了,但是,沈竹还是稳若泰山。
他想好了,他得观察一段时间。
莫小河的话,能信吗?
徐萍说得对,得晾着他,看看这告白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心实意。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竹的情绪渐渐放松了。
但还是话不多,再也不是那个在莫小河屁股后边跟着他嘘寒问暖的忠犬了。
当天晚上,还是一个睡床,一个将就沙发,相安无事。
沈竹满怀期待地希望那个瘦弱的身躯能贴在自己身后,结果,大半夜都过去了,人家那边早就轻鼾迭起了。
沈竹骂自己没出息,拾掇拾掇情绪,也赶紧睡了。
第二天下午,徐萍来了,说是合同差不多了,准备回国了。
医生的意思,是要再观察几天,莫小河的胃,还是不太好。
但莫小河坚持要出院,回国。
谁也劝不了他,于是,沈竹去办出院手续,晚上,在酒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飞回国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许卓已经走了两天了。
这两天,整个莫氏大楼里的气压,都低沉得不行,知情的都了解老大这是欲求不满,不知情的,会以为莫氏快要破产了,所以莫天问才这么一身萧杀。
许卓上飞机的时候,真的是勉强才能走路,没办法,这几天被莫天问折腾得太厉害了,根本就下不了床。
许卓想着,那男人肯定抱着那样的想法,最好是把他弄得一点力气也没有,然后,去不了。
但许卓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强撑着爬起来,飞出了国门,朝着他辉煌的前程奔着去了。
于是,留下的人,哀怨,惆怅,思念钻心。
莫天问的脸色能好看,才奇怪了呢。
许卓临走那几天,他吃得餍足,可人走了,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喝不着,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足以让人疯了。
于是,每天晚上的视频通话,就成了两个人排解思念的重要工具。
莫天问的电脑,工作成了副职,现在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桌面上,基本都是许卓的脸。
“晚上吃的什么?”
要是以前,这绝对是莫天问关心的问题。
可现在,问出这话的,是许卓。
没办法,眼睁睁就能看出来,他才离开两三天,那男人明显就憔悴了。
许卓心疼得不得了,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一旦开始闹别扭,就跟个孩子一样执拗。
许卓得哄。
“没胃口,不想吃。”莫天问的手指放在屏幕前面,看在眼里的,明明是日思夜想的容颜,碰触到的,却是冰冷的液晶屏。
“怎么能不吃呢?”许卓轻轻叹口气,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哥,你得听话。”
莫天问心里跳了跳,把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又往上抬了抬:“什么时候回来?能提前吗?”
许卓有点无语,他才刚到,这男人就惦记他回去的事了。
更何况,得一个月呢,早着呢。
他放柔语气:“哥,你放心,我肯定在生日之前赶回去的。”
许卓的生日,在农历的三月。
而现在,才二月。
莫天问一只手扶着电脑,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我就不该让你去。”
“哥!”许卓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娇嗔:“我知道你最好啦!”
莫天问的眸色暗了几分:“是吗?怎么好?哪里好?”
许卓眨眨眼:“都很好啊,特别是对我,好得不得了——哥,我都记着呢。回去,我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莫天问只觉得口干舌燥,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扯了扯浴袍,不安分的喉结上下滚动。
“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许卓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好不好?”
“该死!”莫天问低咒一声,抬手把电脑放到一旁,伸直双腿,有了异样的地方,太明显了。
许卓的声音通过网络传过来:“哥?哥?哥你怎么了?”
莫天问深呼吸,努力压抑着自己突然而至的情yu:“没事,我倒杯水。”
“哦,那快点,我想看着你的脸。”
一句话,成功地让莫天问刚刚压抑下去的**又瞬间爆棚!
要命了,在身边的时候,好听的话说了没超过三句,分开了,这小嘴儿怎么这么甜?
说的话,一句句都挠在他心上,痒得要死!
“想我了?”莫天问的呼吸已经没办法地越来越粗重,他的手,放在腰间,只要轻轻一扯,浴袍下的一切就会一览无遗。
可是,真的要这样?
隔着十万八千里,对着视频通话里的脸,做——那档子事?
但,真的忍不住啊。
“嗯。”许卓的声音就好像催化剂一般,带着魅惑的能力响起来:“哥,我想你了。”
“卓,”终于忍不住,大手扯开浴袍,他闭了眼睛:“叫我……”
☆、010灰机,存货
柳明跟着莫天问也有十几年了,算是元老级别的大将,和艾朗称得上是一个段数的。
莫天问想什么,他们基本都能猜得到。
许卓走了,自家老大的脸色要是能好看,那才叫奇怪。
但今天,奇怪的事儿,还偏偏发生了。
莫天问来上班,一大早,神清气爽的。
柳明琢磨着,不是老大又在外面养了一个吧?
这模样,明显的是吃饱喝足了啊!
他不知道的是,昨晚莫天问舒服了一把过后,再和许卓面对面视频,就直接被许卓抓包了。
没办法,他那声音,太明显了,对许卓而言,那种压抑的粗重的带着快感的低吼,太熟悉了,用脚趾都能想出来莫天问此刻在干什么。
但许卓也绝没有想到,他这才走了三天,莫大爷就能对着电脑打灰机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过呢?
这样一想,许卓就心软了。
接下来,许卓那话就多了起来,怎么好听怎么说,以前没说过的,藏在心里想说又一直没好意思说的,这会儿统统都没了阻碍,一句一句冒出来,成功地,让莫天问再一次升了国旗。
但这次,莫天问更爽了。
为什么啊。
之前自己动手的时候,都没好意思让许卓看他,可这次,许卓开口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让我看着你,我帮你。
这俩人,完全放开了,在视频通话里看着彼此的脸,说着缠绵动人的爱语,想象着对方就在自己身边——那感觉,肯定是两个人以前从未尝试过的。
于是,莫天问舒服极了。
身体的排解是一方面,再一个,许卓能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这多不容易啊。
他的纯情小王子,竟然在视频的时候帮他……想想就兴奋得不行啊。
你说,就这样的,莫天问心情能不好吗?
中午的时候,许卓又打电话过来。
莫天问真是受宠若惊了。
以往,都是他给许卓打的。
可这次,许卓走之前特别交代了,因为有时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在比赛,让莫天问尽量少打电话。
再说了,之前莫天问一直在家里陪着许卓,根本没来公司,积压了太多的文件要处理,也实在是忙得抽不出空来。
许卓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莫天问正在开会,都一点多了,午饭都没吃。
许卓一听,语气就有点不悦了:“哥,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是不是要我开着视频看着你吃?”
“好啊。”莫天问揉着太阳穴,忙了一上午,虽然心情好,但还是避免不了有些头疼:“我马上上线。”
两人连通了视频,莫天问马上吩咐柳明安排午餐。
其实午饭是早就准备好的,可莫老大不开口,谁敢说中途把会议停了?
许卓的电话,其实就是救命的。
开会的十几个部门经理里面,有好几个都没吃早餐,这会儿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点东西,估计都能低血糖晕过去。
幸好,许卓一个电话打过来,莫天问立即吩咐,散会吃饭,下午三点,会议继续。
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自然是对着电脑看着许卓,吃了饭,喝点茶,然后,再做点有益身心的活动。
但是,当他表现出来有那么一点点需求的时候,许王子开口了:“不行,昨晚才有过,哪能天天来?我在网上查了,过度手*淫对身体不好。”
莫老大傻眼了,哭丧着脸低头看自己的裆部:“卓,不要这么狠心吧?我,我怎么办啊……”
“深呼吸,或者,冷水澡?”许卓给他出主意。
对面,许卓正在吃冰淇淋。
地球对面的那个城市,现在正是盛夏,许卓又偏爱甜食,莫天问看他粉嫩的舌无意识地伸出来,舔掉唇边的一抹奶渍,那动作,要多诱人有多诱人,要多勾魂有多勾魂。
就这样的,让他忍着,怎么可能?
可许卓犹还不知,甜甜的冰冰的冰淇淋在舌尖融化的感觉太美好了,他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满足。
莫天问低咒一声,还是忍不住往下面摸。
谁知道,许卓这时候倒是敏感起来了,没看到下面可也能想象莫天问想干什么,于是,板了脸:“不行!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身体弄垮了,以后怎么办?”
莫天问心里都在滴血了——他也知道经常这样不好,但这样憋着,也会出人命的好不好。
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没人知道。
但那天下午的会议,用柳明的话来说,各部门经理,那叫一个惨啊,整个会议室的气压,那叫一个低啊,莫天问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
柳明还奇怪了,明明老大上午还好好的,心情嗨皮的都能让人家看见他身后有粉红心型泡泡在飞舞了,怎么吃了一顿饭,出来就变脸了呢?
反正不管怎么说,莫天问的心情,那是明显的晴转阴了。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家。
他和许卓约好的,每天七点之前必须回家,按时吃饭,然后八点开始视频。
所以,莫天问现在的应酬是能推就推,实在不能推的,他就早点去,反正他也不喝酒,八点之前是必须要到家的。
今天心情不好,又没应酬,六点多就到家了。
现在做饭的,都是木则然。
本来木则然是没空的,艾朗那家伙摔了他的电脑,害得他所有的资料都没了,很多东西,他得重新弄。
这就必须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木则然很清楚地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的确,文字是他的灵魂,但现在而言,艾朗就是他的新生。
比较起来,肯定是艾朗比文字重要。
所以,除了正常的时间用来码字,其他时候,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他不会让工作影响自己和艾朗的感情。
毕竟,那男人心眼不大,爱吃醋,爱计较的。
所以,吃饭这事儿,都是木则然在张罗。
艾朗不会,就在一边儿陪着,打下手。
别说,两个人在厨房忙活,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言语里带着温馨和关切,都觉得很舒服。
莫天问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厨房打情骂俏。
这种事,多数都是木则然主导,指望艾朗懂得风情,那真是太难了。
这两天,木则然得了机会就旁敲侧击地问许卓在那边怎么样。
许卓连莫天问的电话都不让打,更不会让其他人打。
所以,木则然只能从莫天问这里知道许卓的消息。
说真的,知道许卓要出国,木则然吓坏了。他以为是许卓知道了事情之后,在和莫天问闹脾气呢。
后来知道是真的因为有比赛,他才松了一口气,但也没彻底地放下心来。
毕竟,许卓走得太不是时候了。
但他每次问莫天问,莫天问和许卓之间又一切正常。
以至于到了现在,艾朗就开始说他神经兮兮,敏感过度了。
那事儿已经过去十几天了,许卓要是有反应,不可能隐藏这么久吧。
木则然也告诉自己,可以安心了,说不定许卓真的没听到。
但即使这样安慰自己,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所以,每次莫天问回来,他是必然要问许卓的情况的。
但今天,莫天问的心情不好,脸色很差。
木则然才不管那些。公司里的员工和手下都怕莫天问,他可不怕:“天问,今天和许卓通电话了吗?”
欲求不满的男人其实是很可怕的。
莫天问语气冰冷:“有事?”
好在木则然也习惯了他的冷漠,毕竟莫天问的热情一般都体现在了许卓身上,其他人是无福消受的:“没有啊,关心一下不行啊。”
“很好。”莫天问说着这句话,直接就上楼了。
“喂,你吃饭没有?”木则然挥着手里的炒勺,就跟想找人打架似的:“一起吃吧!还有,等下沈竹要过来,你别这个样子啊!”
莫天问的步子顿了一下:“沈竹说要过来?”
沈竹回来的事,他也知道,沈竹给他打过电话了。
并且,在电话里沈竹也说了莫小河的事。
莫天问觉得,这俩人指定是分不开了。
但从莫天问内心来说,还是想让沈竹好好收拾收拾莫小河的,不为别的,就是那小子真的还没成熟,做事什么的,太欠考虑了。
“嗯,不过他说会晚点,估计**点的样子。”木则然知道莫天问每晚都会和许卓视频,就问他:“你有空吧?”
“看看吧。”
看着莫天问消失在楼梯口,木则然转身回厨房:“朗,有没有觉得你们老大很可怜?”
艾朗抱着肩靠在厨房门口,叹口气:“是啊,看着好像没精神的样子。”
“你说许卓这次离开会不会真的和那件事有关系?”
艾朗狠狠盯着木则然:“木则然!你还没完没了了!你要是再提这事儿!我就把你干得下不了床!”
木则然嘟着唇,把炒勺扔在台子上:“我不过就是多说了几遍,你急什么啊!我就是担心啊!”
“打住打住!”艾朗真是服了他了:“你一天到晚念叨,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都说了让你别多想,你怎么就不听呢?”
“你凶什么凶!”木则然也不甘示弱地瞪回来:“我做贼心虚,行了吧?!”
“本来事情就是你挑起来的。”艾朗见他要炸毛,赶紧上前:“好了好了,不说了——开饭?”
吃饭的时候,莫天问下来了,冷着脸,也不说话。
木则然现在只要确定了许卓没事,他就不怕别的,守着莫天问的一张冰山脸,该吃吃,该喝喝,也不指望艾朗对他贴心呵护了。
一个是艾朗根本没有那个细胞,再一个,当着莫天问孤家寡人的面,他不敢想象要是他和艾朗秀恩爱,莫天问会不会一巴掌把他拍出去。
吃了饭,艾朗收拾。
木则然捧着肚子去沙发上坐了,吃得有点撑,动都不想动。
艾朗捧着饭后水果过来,木则然摇头:“吃不下了。”
艾朗直接叉了一块西瓜放在嘴里:“谁让你吃那么多饭,别躺着了,起来走走。”
木则然索性躺下了,把脑袋放艾朗腿上:“朗,我最近胃口很好呢。”
“吃吧,吃成猪没人要了。”艾朗这样说着,却又叉了一块水果放在他嘴边。
木则然嘴巴里面嚼着,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怎么这么能吃?”
艾朗嘴里的水果噗地就喷了出来。
谁能告诉他,他家这个男人的脑子,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笑什么啊!”木则然一本正经地看他,伸手拉着他的大手往自己小腹上摸:“你摸摸,是不是胖了?”
“你这都是肥肉!”艾朗快乐死了,自家这男人太好玩了:“我那子子孙孙去了哪里你最明白,事后又都掏出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怀的孕——木则然!你家男人都是外星人吧?还能怀孕?”
木则然甩了他的手,哼了一声:“人家想想不行啊!”
艾朗真是被他笑死了,这会儿见他生气了,就开口:“好好,你想吧,随便想。还吃不吃?”
“朗,咱们要个孩子吧。”
如果说之前的话是纯粹开玩笑,那么这句话,木则然的语气就万分的认真了。
艾朗的动作一顿:“孩子?”
“嗯,要一个你的,或者我的孩子,找人代孕。”木则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拉,两个人四目相对:“好不好?”
艾朗这下是完全愣住了。
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冰冷,木则然起身,与他平视:“你不愿意?”
“这事儿,”艾朗捏捏眉心:“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要孩子,感觉好突然。”
“咱俩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要孩子怎么会突然?”木则然盯着他:“你不喜欢孩子?”
是不怎么喜欢。
但这时候,艾朗就算情商再低,也知道说出来肯定坏事。
看木则然那一脸的期待,他就知道,木则然肯定是很想要一个孩子的。
但是,无论是他的,还是木则然的,他都有点接受不了。
只要想想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木则然的精子会在另外一个女人子宫里成长,他就觉得不舒服。
“也不是,”艾朗只能敷衍着:“这事儿,等咱俩回家以后再说行吗?则然,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六月份的时候,我带你回家。”
木则然咬住了下唇。
就是因为知道艾朗有这个打算,他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孩子。
六月份回去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木则然私心里,是想要一个有着艾朗血统的孩子。
这样,即使以后两个人分开了,他带着孩子,也能过。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垂了眸子,掩去了心底的所有情绪:“那好,以后再说吧。”
艾朗本就是个粗神经的人,让他体会木则然的心情,那真是太难了。
所以,这会儿他见木则然答应了,就没多想了,手里的水果又递过去:“再吃点。”
他是大大咧咧没察觉,但沈竹来的时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木则然有心事,明显的情绪不高。
让木则然和艾朗意外的,沈竹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莫小河。
两个人出现在门口,木则然来了句:“怎么,这是和好了?”
“你羡慕啊?”莫小河恢复了精气神,又开始和木则然打嘴官司了:“好说,和艾朗分了,然后再复合呗。”
沈竹不解释,也不辩解。
木则然没多少心情跟莫小河插科打诨的:“赶紧进来吧——沈竹,工作怎么样?”
都听说了沈竹的工作表现很优秀,他们也为他高兴。
沈竹一向不是骄傲自满的人,笑着点头:“挺好的,现在基本适应了。”
莫小河挨着沈竹坐下。
沈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
木则然看在眼里,便知道两个人还没到那一步呢,不然,莫小河那厮早扎沈竹怀里了:“那就好。沈竹,我看好你,以后出来单干,说不定能成大老板,到时候,我们都得仰你鼻息。”
沈竹还没说话,莫小河跳起来了:“木则然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出来单干啊!沈竹现在就是给自己干的!我的就是他的!你故意的吧?艾朗你也不管管他!看他那破嘴一天到晚都不闲着!”
莫小河一说这话,艾朗一下子就想起来许卓那事儿了,随口就说:“你就少说两句吧。”
他没恶意,其实就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毕竟,祸从口出是真的。
但木则然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真的不说话了。
沈竹看了莫小河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说。
他看向艾朗:“艾朗,莫总呢?”
艾朗指指楼上:“这个点,应该是和许卓视频呢。你有事找他吗?要不要我去叫他?”
沈竹摇头:“没事,许卓走了,他一个人肯定不习惯,别打扰他了。我回来,就是看看你们,没别的意思。你们都挺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回去了。”
木则然这才开口:“还回去干什么啊!楼上的房间一直没动,给你留着呢。”
莫小河也可怜巴巴地看了沈竹一眼:“别回去了,好不好?”
沈竹起身:“不用,没多远。小河住下吧,我走了。”
沈竹执意要走,莫小河只能跟着。
艾朗要送他们,沈竹却说这个点,出了别墅区,还有一班公车,赶得上,不用送。
沈竹也是个倔脾气,话说完,就走了。
莫小河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
木则然关了门就往楼上走。
艾朗也跟着上楼。
到了二楼,却差点吃了闭门羹。
木则然一手撑着门,不让他进:“艾朗,今晚你回你自己房间睡。”
艾朗啊了一声,挺意外的:“怎么了?”
“没什么,不想看到你这张脸!”说完,砰的一声,木则然把门甩上了。
艾朗奇怪死了,这好好的,发什么神经呢?
他敲门:“则然,把门开开,怎么了这是?”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艾朗叹口气,用以前那个法子,直接把门打开了。
木则然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听到动静看过来,哼了一声:“艾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艾朗过来,在床边坐下,对着他笑:“不舒服?干什么绷着一张脸?”
木则然看了他一眼,身子往下缩了缩:“算是吧,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艾朗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没烧啊。”
木则然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心里的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自己也觉得,他的情绪起伏太明显了,艾朗一句话,就能让他上天堂或下地狱,再想想艾朗的身份,他整天为两个人的将来担忧,偏偏艾朗又从来不考虑这些,反正种种积压在一起,弄得木则然真的有点神经兮兮了。
他看着艾朗一脸的担忧,心有不忍,确实,艾朗没什么错。
他伸手,勾住艾朗的脖子:“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
艾朗一脸迷惘:“啊?”
木则然玩心大起:“就是那个啊,每个月都要来的。”
艾朗一头雾水:“啊?”
看着他这个模样,木则然继续逗他:“你不知道吗?就是月经,俗称例假,还有人叫它大姨妈,总之,每个月都有啊!”
艾朗彻底傻了。
半晌,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被这男人耍了,他整个人扑上去,牢牢地把木则然压在身下:“你有那玩意儿?看来,我平时努力得不够,还得往深了再检查检查!”
至于艾朗是怎么检查的,听听木则然时高时低,时长时短的叫声就知道了。
这两个人好一番折腾,而这个时候,走出别墅的莫小河,也想着回沈竹那里好好折腾的。
只不过,沈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出了门,沈竹就说:“你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吧,这里没有到你家的公车,晚上了,也没有出租车过来。”
“我去你那里。”莫小河走在他身侧,眼睛盯着沈竹摆动的手臂,瞅准时机,一把握住了沈竹的手。
沈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小河,你别这样。”
沈竹脾气好,莫小河无论做什么,他都是这句话——小河,你别这样。
莫小河瘪着唇:“好冷。人家的手都快冰死了!”
的确,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莫小河的手冰凉冰凉的。
“下次多穿点衣服。”沈竹松开他的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虽然立春了,可是早晚温差还很大、”
“你抱着我走,我就不冷了。”莫小河把外套又给他推回去,并且伸手给他披上,然后拉起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颈子,很自然的,他就躲到沈竹腋下去了。
沈竹皱了皱眉,却再没抗拒,就那么揽着他的肩走了。
边走,他掏出了手机,拨了出租车公司的叫车电话。
等他们走到公交站牌的时候,出租车也在那里等着了。
“去吧。”沈竹把莫小河推过去:“再见。”
“一起走。”莫小河拉着他的衣袖不撒手:“要不,我不上。”
“不顺路。”沈竹不看他,低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