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基爱一一绯色缠绵》作者:亲亲君君【完结】 > 【書香門第灬花花】基爱一一绯色缠绵.txt

  李京觉得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但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养精蓄锐,重新来过,还有第二第三回合等着他。.24

“那你不上,我也不上。”

两个人在这里磨蹭,出租车司机不干了:“先生你们到底上不上?”

沈竹没办法了,只能跟着他上了车。

莫小河怕他跑,还特意让他先进去。

莫小河关了车门,麻溜儿地说了沈竹家的地址。

沈竹伸手揉着太阳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想着,只能到了家之后,再让司机把莫小河送过去了。

但他真的阻止不了莫小河,到了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莫小河跟着他一起从车上下来。

“小河。”沈竹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虽然徐萍给他出主意,让他对莫小河冷酷点,但沈竹天生就不是那种人,对着陌生人他还尚且做不到冷脸呢,更何况是对莫小河。

回来那天,他去公司先汇报了工作,然后直接回家了。

莫小河也没找什么麻烦,直到今天,快下班的时候,缠上他了。

在办公室堵着他,跟他一起下班,无论沈竹说什么,他就是不听,最后跟着他到了莫天问的别墅。

一直到现在,看那样子,是想跟他回家。

莫小河把手举起来,一脸认真地表示自己很无辜:“我没有别的想法,真的没有,我就是觉得好些天没来了,挺想这个家的,就让我住一晚又怎么了?大不了,我睡沙发好了。”

沈竹知道,只要莫小河一进了那个家,就不是睡沙发的事了。

莫小河敢保证,沈竹还不敢保证呢。

虽然离开的时候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事,但不管怎么说,莫小河肯定是让他有感觉的人,肥肉就在口边,那还不得馋死他?

关键是,现在也不能吃啊。

沈竹对上莫小河,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胡搅蛮缠是莫小河的舀手好戏,没理他都能缠出几分道理来,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到爱人家里睡觉,天经地义啊。

沈竹本来就话不多,在莫小河面前,更没有他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总之,没说几句,他就说不出来了。

莫小河直接挽起人家的手臂,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走吧,我困死了!对了,明天早上能不能给我熬粥喝?好想念你的饭!”

沈竹板着脸,心里在骂自己没出息,意志不坚定之类的。

但莫小河听不到,他的打算就是一点点地让他和沈竹的生活回归以前那个样子,两个人亲亲热热的,现在想想,多好啊。

他也知道,他伤了沈竹的心,一时半会儿的,沈竹也不一定相信他,但是,他有信心。

因为他知道,沈竹爱他。

这份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这份爆棚的自信在看到楼底下那个熟悉的人影时,还是忍不住晃荡了一下。

李京。

沈竹也看见了。

李京走过来,目光停留在两个人交缠的手臂上。

沈竹觉得有点尴尬,偏偏莫小河缠得更紧,让他没办法挣脱。

沈竹只能任他挽着,开口:“李京,你……”

“我在等你。”李京开门见山:“等了好几天了,终于等到你了。”

“不好意思,我出差了。”

“打你电话,关机了。”李京脸色有点苍白,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盯着沈竹的目光,却是带了几分凌厉:“沈竹,知道我多担心吗?我还往你家打了电话,我都快急死了!”

“对不起,我……”

“你吼什么吼!”莫小河看不惯了,自家男人凭什么被李京压着啊!再说,他不知道沈竹老家在哪里,偏偏这会儿李京还说这样的话,他心里特别难受:“有人让你在这里等吗?有人让你打电话吗?你和沈竹已经分手了!你没资格关心他!”

李京的目光缓缓落在莫小河脸上,冷笑一声:“是,我和他分手了,我没资格。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

“李京,你找我有事?”沈竹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李京说得对,莫小河确实没资格,可不知道怎么的,听着李京的口气,沈竹就觉得不舒服。

或许,潜意识里,他还是把莫小河当自己人,容不得别人欺负。

话题被沈竹突兀地转换了,李京的手握成拳,指节都泛白了。

沈竹一句话,他和莫小河两个人在沈竹心里的份量,孰轻孰重,一下子就明了了。

“是,有事。”李京缓缓伸出手,指着莫小河:“今天,咱们三个都在这里,当着你的面,就把他的事情说清楚!”

莫小河的脑袋靠在沈竹肩头,没什么兴趣:“要说也行,可今天我累了。”

他摇了摇沈竹的手臂:“呆子,我想睡觉了,而且,胃也有点不舒服。”

沈竹皱眉:“又疼了吗?那个药你没吃?”

莫小河瘪瘪唇:“忘了吃了。”

沈竹气结:“你!药在哪儿呢?”

“在家,要不,就在办公室,我忘了。”

沈竹叹口气:“你怎么这么粗心?那药能停吗?本来胃就不好,不吃药严重了怎么办?”

莫小河又嘟囔了一句。

沈竹就回一句。

两个人你来我往,好像根本就忘了李京的存在了。

李京看得怒意横生,猛地抬高嗓子喊了一声:“沈竹!”

两个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看向李京。

沈竹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失礼了:“李京,今天太晚了,要不……”

“沈竹!你这么快就忘了他带给你什么了?你伤心难过的时候,他在哪里?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你!早跟你说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怎么就不听?他能甩你一次,就能甩你第二次!第三次!为什么你总是不听呢?他说分手,你那样子像丢了魂一样!他勾勾手指,你又像条狗一样跑回去!沈竹!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你他妈还是不是……”

“砰”一声,一个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京的鼻子上。

也让李京没说完的话,如数都咽回了肚子里面。

“小河!”随着李京的惊呼,沈竹嘴里吐出来的,却是莫小河的名字。

他拉住了莫小河的手臂,目光里带了几分担忧:“怎么能打人?”

说了这话,他才蹲下去看李京:“李京,没事吧?”

李京捂着鼻子蹲在地上,下一秒,突然把沈竹推开,猛地起身,捏紧拳头就朝着莫小河打过去了。

他这动作太突然了,谁都没有防备,又是咚一声响,这下,是李京的拳头砸到了莫小河的鼻子上。

莫小河也被打蒙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眼前金光乱闪,剧烈的酸痛从鼻腔里传过来,接着,两股热乎乎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下来。

他被打的时候,失声叫了一声,然后看不见了,但清楚地听见,又一声尖叫响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鼻子,勉强睁开眼,就看见李京不知怎么倒地上去了,而沈竹正朝他看过来,一脸的担忧。

“小河!”他听见沈竹在叫他的名字。

莫小河伸手在鼻子下面抹了一把,狠劲儿把沈竹推开,直接就朝着李京扑过去:“李京你他妈的找死!”

之前就说过,还是在沈竹出车祸被人打那阵儿,莫小河就表现出过那种勇猛——单打独斗他是绝对没有问题,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早就想打的李京!

但是,他扑过去的礀势很威猛,最终,这个动作却夭折了。

因为,沈竹在背后抱住了他:“小河!你别冲动!”

李京这时候捂着鼻子在地上索性不起来了。

如果说之前李京还没死心的话,那么,在他的拳头挥向莫小河,而沈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他拉开,甩到一旁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沈竹心里,就他妈的什么都不是!

“我打死他!”莫小河被沈竹从后面抱住了腰,根本走不了,他抬起腿,朝着李京的方向踢来踢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河!”沈竹手上的力道收紧,就看见莫小河那脚丫子在空气中乱踹,但上半身肯定是动不了的。

沈竹又朝着李京喊:“李京!你快走吧!有事改天再说!”

李京躺地上不起来,他觉得自己鼻梁估计是断了,痛死了:“莫小河!我要告你蓄意伤人!”

别说,这个夜晚,还真是别样的精彩。

最后,沈竹总算把莫小河安抚下来了,又见李京那样子不是装的,三个人又折腾到了医院,当然了,路上,沈竹得照顾两个人的情绪。

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得,李京的鼻梁,骨折了。

莫小河的见了血,却什么事没有。

莫小河揣着兜在一旁得瑟:“这就叫恶有恶报!同样的一拳,小爷就没事!”

沈竹正用湿巾给他擦鼻子下面的血渍,即使只是出血了,可沈竹还是心疼得不行。

李京鼻子上夹了东西,是用来复位的,看起来特别滑稽。

诊费药费什么的,都是沈竹出的,现在处理完了,李京留下几句话,就走了。

沈竹,咱俩彻底完了。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但是,我还是劝你,如果你觉得能在莫小河这儿找到幸福,那你就是傻了。

这话说得,让莫小河差点忍不住又冲上去揍人。

莫小河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不让人信任过,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看好沈竹和自己在一起呢?

甚至,他现在就有点赌气的意思——说我俩不幸福,老子偏要幸福一辈子让你们看!

当然了,这赌气的前提,得是他心甘情愿地认定了沈竹这个人。

这么一折腾,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都半夜了。

昼夜温差大,冷风吹过来,莫小河缩了脖子。

沈竹叹息一声,再次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莫小河身上。

医院里有空调,不觉得冷,可出来了才知道这大半夜的气温低得吓死人。

莫小河也不矫情了,把外套裹住了,转身就抱住了沈竹:“走吧,咱回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沈竹也没有理由拒绝莫小河的话了。

打了车回去,一路上,两个人安静得很。

下了车,往小区里走的时候,莫小河开口了。

一下车,他就抱着沈竹的腰不撒手,脑袋埋在沈竹胸前,几乎是侧着身子往前走。

沈竹舀他没辙,心里老想着他鼻子里流的那些血到底该用什么来补一补。

莫小河说:“呆子,我流血了,你得给我补补。”

沈竹嗯了一声,没想到,对这件事,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了。

莫小河又说:“一滴精十滴血,今天晚上,你把存货都交出来吧。”

沈竹风中凌乱了。

☆、011 shui眠质量

早就说过,沈竹不是特别纵欲的人,至少,在遇到莫小河之前,他对这方面的需求,不多。爱欤珧畱

但自从和莫小河在一起,沈竹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

这方面的需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对人的那份心思。

以前的时候,打死沈竹他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对一个人牵肠挂肚到这种地步,而且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一颗心掏出来,无怨无悔地伺候得人家无微不至。

可对着莫小河,这一切,他都做出来了。

而且,还真的是屁颠屁颠的。

也许,李京的话是对的。

更何况,自己也想过,莫小河的确是回头了,可谁能保证他的回头就是一辈子?

自己想要的那份幸福,莫小河能给吗?

这个答案,真的很费脑子。

沈竹也知道,所谓的旁观者清,其实朋友们的建议,肯定是中肯的,现在,就看自己的态度是什么了。

其实沈竹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男人,看他对李京的态度就知道了。

不管有没有莫小河,他都没打算再和李京好。

这事儿,他断得干净利索。

可怎么到了莫小河这儿,就优柔寡断了呢?

一句话,因为,他爱莫小河。

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的人生里的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恋。

他放不下。

即使也告诫自己,放下吧,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那坑就是个悬崖,进去,就能把人摔死。

可没用。

或许,从莫小河在国外晕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投降了。

又或许,更早。

是莫小河说着让人伤心的“因为习惯”的时候。

是莫小河堵在他家门口跟他斗嘴的时候。

是莫大海打电话说莫小河不吃不喝的时候。

骗得了谁,也骗不了自己那颗心。

他确实够傻的。

明知道是坑,还是往下面栽。

即使知道是悬崖,还是闭眼往里面跳。

好吧,他承认了,他想复合都想得快疯了。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有理智的。

上床这件事,哪儿能这么快?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怕自己太想,在床上能把莫小河给弄坏了去。

所以,他需要时间好好调适自己的心情和欲wang。

自然,莫小河所谓的以精补血,并没有实现。

那天晚上,等莫小河洗澡出来,沈竹已经在客卧睡了,门,锁了。

而主卧的大床上,被子已经给他铺好,一杯热牛奶就放在床头柜上。

莫小河把自己甩到床上,埋首在枕头里,贪婪地汲取属于沈竹的味道。

一别几十天,他才知道,原来思念真的可以让人发狂,而此时,沈竹的味道,就能让这份狂热的心,渐渐回复平静温馨。

在这之前,要是谁说莫小河能做出这样的事,那绝对就是天方夜谭一样的。

可谁知道,莫小河也落了俗套,讨好,自虐,追寻,现在又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

莫小河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如今,自己做了全套。

说出去,他真是没脸混了。

可有什么办法?

他的心,丢了。

他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只要,对象是那个呆子。

于是,一夜,好眠。

这天晚上,估计也就莫天问没睡好。

木则然和艾朗最后还是滚床单去了,激情之后的睡眠质量肯定是有保证的。

莫天问呢?

孤家寡人,对着电脑那头的诱人小王子,想吃吃不到,打灰机这事儿,也被小王子在下午的时候严令禁止了,说是以后三天一次,不准莫天问私下自己解决。

莫天问也知道,许卓是为自己好,但这事儿实在是没办法受自己控制啊。

不看他不想他被工作缠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还有可能,但要说对着视频里的许卓没有这个想法,那真是委屈死莫天问了。

但莫天问现在也知道了,许卓那性子,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人家说了三天一次,那就绝对不受蛊惑。

即使莫天问在这边装可怜,扮柔弱,撒娇装可爱,统统没用。

于是,莫天问悲催了。

虽然和许卓的视频很快被其他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但关了视频,一个人躺在大床上,难免又会思念那个男人,思念的最终结果,就是,他又想起那档子事了。

最后莫天问没办法了,直接不睡了,起来去了书房,空调也不开,就那么冷冰冰的开始办公。

一直撑到实在困得不行,才回了卧室,倒头就睡。

生物钟很诚实地叫醒了他,而此时,他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他吸吸鼻子——不通畅,堵住了。

上午在办公室,莫天问在打了第十个喷嚏之后,确定自己感冒了。

在许卓走的第四天,莫大爷,华丽丽地病倒了。

生病的人,总是很脆弱。

莫天问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拨通了许卓的电话。

许卓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在他的印象里,莫天问就没病过,那个人的身子,就跟铁打的差不多,怎么就感冒了呢?

他不放心,要求视频。

看见网络那头明显没有精神,疲惫不堪的男人,许卓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哥,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呢?”许卓红了眼圈,不想让莫天问看到,假装起身拿东西:“你答应我的,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这样,我能放心吗?”

莫天问的鼻音很重,现在的呼吸完全就是靠嘴巴了,鼻子成摆设了:“卓,我也不想的,谁知道怎么就感冒了——没事,医生看过了,人家也说,偶尔感冒一次,可以增强免疫力的。”

“那我也感冒一次试试?”许卓又被他逗得哭笑不得,重新让镜头对着自己,开口:“哥,你再这样,我也不听话了,我也不好好吃饭了……”

莫天问一听,这还了得:“卓,哥错了,哥真的错了,哥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许卓的语气这才好了点:“你自己看着办,如果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我就不回去了。”

这话简直能要了莫天问的命啊。男人苦笑:“卓,千万别啊,我听话还不行吗?”

因为感冒这事儿惹了许卓,至于灰机那事儿,莫天问更是不敢提了,这时候要是还敢提这个,估计许卓敢当场跟他翻脸——身体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那些!

得亏莫天问没提,许卓当时脑子里还想了想,难道是打灰机多了身体免疫力下降了?

他确实在网上查过,这事儿多了肯定不好,所以他才那么跟莫天问交代的。

如果莫天问再敢提,他肯定就把莫天问感冒的罪魁祸首认定为是打灰机了。

因为这通视频,莫天问下午的工作都取消了,因为许卓让他去休息,而且,还要看着他休息。

于是,莫天问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休息室,调整好角度,他自己乖乖地在床上躺了,让许卓“看”着,他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就觉得舒服多了。

再看电脑那边,早黑了。

打开,翻开许卓留给他的消息。

只有两句话。

哥,我有事,下了。

哥,养好身体,等我回来。

只言片语,足够让莫天问精神抖擞,心底温暖了。

下了班,莫天问乖乖回家了。

结果,刚进门,就听到木则然和艾朗两个人在吵架。

他习以为常了,没当回事,继续往楼上走。

这两个人经常斗嘴,特别是木则然能说会道的,艾朗经常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莫天问想,这也算绝配了。

但他没想到,这次的吵架,其实有点严重,和以前那些打情骂俏似的斗嘴有些不同。

还是孩子的问题。

两个人在准备晚餐,不知道怎么的,木则然又提起了这事儿。

艾朗一听,就有点烦躁。

他一直没告诉木则然,其实沙特皇族,是不允许私自有子嗣的。

如果要孩子,前提就必须是得结婚,结婚之后,妻子怀孕,然后记录在册。

也就是说,每一个子嗣,不管是旁系分支还是什么的,只要和皇族沾了边的,都得备案。

(胡诌的,剧情需要,别对号入座。)

可显然,他和木则然的事,没法公开。

即使他一再强调这事儿不用木则然担心,可他也知道,如今他争取到了这个权利,其实全靠了他母亲。

如果他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被皇族的人养着的女人,那么,艾朗想都别想以后会怎么样。

如木则然想的那样,沙特皇族根本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丑闻出现。

可这事儿好就好在艾朗的母亲不是常人。

这是商业上的女帝,整个世界的经济命脉她掌握了大半,她随便咳嗽一声,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大企业破产败落。

沙特虽然有钱,但也绝不会傻到和掌握全世界经济命脉的女人作对。

所以,艾朗很幸运地从自己母亲那里要到了自己爱情的主导权。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最大的让步了,而子嗣的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母亲之所以不排斥他找男人,是因为她早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爱情,睿智冷静的女人,真的就和帝王一样,有一颗博爱宽厚的心。

所以,艾朗才一再强调,告诉木则然,自己母亲会喜欢他。

但显然,木则然不信。

也难怪木则然会纠结,换了谁知道自己的男人有这样的身份,都会被吓着。

木则然也是普通人。

其实艾朗还是隐隐察觉到了木则然的不安,所以他才把见面提前了——本来和母亲说好的,是年底才回去,但顾虑到木则然的情绪,才提前到了六月份。

这一切,木则然自然是不知道的。

艾朗不想说,一个是涉及那个国家的一些事情,再一个,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木则然应该相信他。

他觉得,两个男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了,真的就应该做好“断子绝孙”的心理准备。

所以,木则然说要孩子的时候,他挺意外的。

木则然再一次提起来,两个人话不投机,吵起来了。

木则然甩了锅铲,解了围裙,把围裙砸艾朗脸上——本来想用锅铲砸的,可没舍得。

“则然!”艾朗扯下围裙,拉住他:“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咱俩都年轻呢,你愿意看着多出来一个小毛头来破坏咱俩的二人世界?”

木则然冲着他吼:“二人世界?你这会儿知道浪漫了!二人世界什么意思你弄明白了吗?就你这粗神经不懂情趣的,一天到晚就知道上床,你是怕有了孩子让你爽不了了吧!”

这话说得有点重,好像艾朗找他,就是为了床上那点事似的。

艾朗一眼看过去:“你给我闭嘴!”

木则然心底其实是有点怕艾朗的,脸上的气势顿时就弱了,接下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就瞪着一双眼看着艾朗,嘟着唇,一脸的委屈和不甘。

“以后别提这事儿!”艾朗说完,越过他,直接上楼了。

说起来,这事儿其实很简单。

两个人完全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一沟通,什么都明白了。

可事实就是这么让人无语,两个人冷战了。

这次,不用木则然赶,艾朗就回自己房间睡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木则然盯着房门咬牙切齿:“别回来!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艾朗纯粹就是被气到了,他也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和木则然的接触真的称不上愉快,毕竟,那几次,都是他用强的。

虽然最开始的确是木则然先招惹他的,但他的处理方式,也确实不怎么对。

但他没想到,都到了今天这一步了,他表明心迹都不是一次了,那个男人竟然还以为他的兴趣只是和他上床而已!

没脑子!

还说他不懂情趣,难道天天把爱挂嘴边就是懂情趣了?

既然他认定了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上床,那么,这一次他就要让木则然看看,两个人在一起,他也可以不上床的。

他绝对不是那种只贪图肉欲的男人。

绝对不是!

他要证明。

木则然觉得艾朗是嫌弃他了,不要孩子不说,连房间都不回了。

艾朗则是铁了心的想让木则然改观。

两个人,彻底误会了。

其实艾朗本来想的,没在一张床上睡,那平时的交流接触其实还是不变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但他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起来,木则然就横竖不看他,连个眼角都不扫他,他跟他说话,木则然连理都不理。

艾朗这大老爷们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木则然摆谱,他也会。

叫了几次,木则然都不理他。

艾朗就不叫了。

虽然,他头天晚上的睡眠质量很差,一晚上,老是想着木则然白花花的大屁股,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打了灰机才睡过去的。

但这并不代表艾朗可以低三下四地在木则然面前忏悔,本身他就不是这样的性格,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冷战正式开始。

莫天问整天就顾着自己那点小福利了,平时工作又忙,哪里还有心思关注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样,没听到吵,也没看见其他的情况,他就以为,这两个人还挺好呢。

过了几天,莫天问好歹才让自己习惯了许卓的离开。

白日里上班的时候,他努力让工作把自己填得满满的,没空去想许卓,晚上的时候,再和许卓视频,网络那头的许卓,总是乖巧可爱迷人得让人心痒痒。

虽说让莫天问克制那方面的欲望有点难,但说真的,这么多年,他和许卓的交流真的不多,正好趁了这个机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

两个人的感情,没有因为别离而生疏,反而觉得彼此的心更加贴近了。

许卓觉得,莫天问这样的男人,就是强势的存在,可现在他知道了,当着自己的面,这个男人会撒娇,装可爱,最拿手的是耍流氓,一脸的不正经,看上去,谁会想到这个男人是海城公认的老大?

莫天问也一样,一直都知道许卓是最优秀的,可现在,许卓身上的优质又细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反正怎么看怎么爱。

两个人的关系呈直线升温,相比之下,莫小河和沈竹就有点进展缓慢了。

莫小河倒是想快,恨不得沈竹现在就能化身为狼,把他拿下。

但事实是,沈竹一直都没表态,就算这几天莫小河都找各种理由赖在沈竹家里不走,沈竹也只是老实地睡在客卧,根本不给莫小河撩拨的机会。

白天,两个人一起去公司上班。

说到上班,沈竹就头疼得不行。

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工作过程中老是受到莫小河的骚扰。

莫小河的身份,决定了他工作的自由性,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没人敢说什么。

两个人回来的第二天,那厮就公然在上班时间在沈竹办公室晃荡,沈竹做什么,他全程观摩。

一开始,他倒也不捣乱,就是看着沈竹,时而笑笑,时而捏着小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

沈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就怕他又有什么歪点子。

沈竹作为特别助理,很多事是需要和徐萍等人沟通的,对于莫大海的指令,有时候也是通过他传达给其他人,有些事电话里不好说的,沈竹就会亲自去跟别人讲清楚。

莫小河跟着。

沈竹真是哭笑不得,和他讲道理,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来硬的,沈竹又着实硬不起来,稍微一板脸,莫小河那表情就跟被人抛弃了的小狗似的,沈竹根本就狠不下那个心。

于是,整个楼层都知道了,沈特助后面跟了一个小尾巴,这个小尾巴还大有来头。

沈竹最后没办法了,去找莫大海。

这时候莫小河倒是机灵了,没跟着进去,就在外面等。

但他也能猜出来,沈竹估计就是去告他的状的。

让他猜着了,沈竹这样对莫大海说:“莫总,小河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公司里有规矩,他带头破坏,以后不好管理。而且,也实在是影响我工作……”

他话未说完,莫大海直接打电话给销售部:“以后,莫小河就不是你们销售部的员工了,他被开除了。”

然后,他看沈竹:“这样不会破坏规矩了吧?”

沈竹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莫大海:“莫叔叔,你,你这是……”

“沈竹,坐,咱俩聊聊。”

两个人在沙发坐了,莫大海开口:“沈竹,小河对你的心思,你也看到了,我知道,这是你俩之间的事,我不该跟着掺和,可看着自己儿子难受,我这当爹的,心里肯定不舒服。沈竹,你看,你就原谅他吧,你俩好了,他肯定就不这样了。”

沈竹不知道说什么,对于莫大海,他一直怀着一份感激之心,但爱情这个事,真的不是感激就能代表一切的。

再说,对小河,说没感情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沈竹还是没敢完全相信莫小河那番话,或者说,他不敢相信莫小河竟然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和改变。

“莫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可小河,您能不能让他暂时别这样,我,我没说不接受他,我只是心里难受,总要有个时间去适应。我也不瞒您,我爱他,这辈子,我就栽他这儿了……”

这下,莫大海哈哈大笑了,自己儿子被人家这样喜欢,哪个家长不心花怒放:“好,好,沈竹,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至于小河嘛,说真的,你俩的事,瞒不住,以后,这公司就是你俩的,我的意思,你俩这关系,要不然,就公开?”

沈竹“啊”地张大了嘴:“莫叔,这……”

莫大海知道莫小河的性取向并且还持支持态度,这本身已经让沈竹觉得不可思议了,可现在莫大海又做了这样一个决定,真是让沈竹觉得——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摊自己身上了?

“当然了,这是你们的事,你们觉得合适,就公开,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莫大海似乎看出沈竹的为难,这样安慰他。

其实沈竹不是为难,而是觉得这件事如果公开,第一个受影响的,肯定是莫大海的公司,谁知道公司的合作伙伴里面有没有特别古板或者保守的人,知道莫大海有个这样的儿子,人家万一不想合作了呢?

沈竹说了自己的顾虑和想法。

莫大海一听,知道沈竹不是不同意,而是为公司着想,立即喜上眉梢:“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上次股东闹事那一次,天问把问题都解决了,现在我们的合作伙伴,都和天问的公司脱不了关系,那些人要想在海城混,还没人敢说解除合作关系这个话。”

沈竹最后只能说考虑考虑。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以后真的打算和莫小河过一辈子,这件事肯定是要经历的,其实莫大海说得很对,这种事,说不定早点公开还有好处,比等人家察觉了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时候说好多了。

本来沈竹是来告状的,准备让莫大海管管莫小河,可现在,他算是知道了,莫大海对莫小河的溺爱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了,他的话,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他庆幸,莫小河还不知道莫大海已经知情的事,如果知道了,这孩子不定还得怎么得瑟呢。

莫大海没告诉莫小河,其实也怕莫小河得瑟。

他也知道,莫小河之所以瞒着自己,其实也是怕自己担心,这份孝心,莫大海还是挺满意的。

沈竹无功而返,莫小河黏他黏得更紧。

沈竹再没赶他,赶了也没用,白费口舌,只能当他不存在。

去徐萍那里的时候,徐萍开始打趣他们:“哟,你俩这是夫唱夫随?”

莫小河直接挽住沈竹的手臂,漂亮的小下巴一抬:“就是!羡慕死你!”

徐萍就笑:“好吧,上班时间能利用职权兼职谈恋爱,的确让人羡慕——沈特助,我能让孩子他爸也来公司陪我吗?”

沈竹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不着痕迹地推了莫小河的手,大步过来:“徐部长,下午那个会议,莫总有几个问题说要和您交代一下……”

没办法,他只能转移话题。

这时候,莫小河就在一边儿呆着。

其实沈竹也挺意外,这些事情说起来其实很枯燥的,真难为莫小河在一边儿能这么有耐心的等着他,这在以前,沈竹是想也不敢想的。

其实沈竹不知道,莫小河不是单纯地傻等,他是在看沈竹工作的模样。

都说认真的男人(其实女人也适用)最迷人,果然不假。

沈竹投入工作时候的那个样子,在莫小河看来,性感得能让人尖叫。

如果不是顾忌还有别人在场,莫小河觉得自己真能扑上去,主动把自己送到沈竹嘴边,让人家吃了自己。

但莫小河也知道,大概这一次,沈竹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自己了,但好在,他明白沈竹的心意,知道沈竹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这样一个转变,只要他不放弃,沈竹就迟早会过来把自己吃了。

所以,晚上在沈竹那里留宿,莫小河也能按捺住寂寞,在主卧抱着有沈竹味道的枕头入睡。

可沈竹就没这么淡定了,只要想到莫小河这些天的转变,想到这小子那安静地守在自己身旁的小模样,想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家伙就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心底,总少不了一些旖旎的带着色彩的想法。

可这时候,沈竹是万万不敢主动的——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表示,他敢说,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那小家伙绝对会笑得诡异得意。

但说起来,沈竹觉得这也无所谓,就算两个人好了,难道还指望莫小河以后对他言听计从?

怎么可能?

沈竹还是做好了要做一辈子夫奴的准备的。

只要让他伺候照顾的人是一个叫莫小河的,那么,他心甘情愿。

只是,这个时间是一个过渡期,等过了这段时间,以后的日子,就都是甜蜜幸福了,只要想想这个,沈竹晚上即使难受,也能睡个好觉了。

两个人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沈竹竟是习惯了。

莫小河没再去销售部上班,每天的任务就是跟着沈竹,绝对是个称职的贴身小跟班。

当然了,他这个跟班所做的事,就只限于跟着,看着,其他的,都是沈竹在做。

比如,安排一日三餐。

比如,早上叫他起床,晚上给他准备牛奶。

比如,督促他按时吃药。

说起来,做老妈子的那个人,还是沈竹。

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两个人折腾到了这个地步,其实离和好那一步,也就是差了那么一个小小的导火索,只要时机对了,两个人就绝对是让人艳羡的一对甜蜜鸳鸯了。

沈竹的好日子是快来了,可莫天问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捱了。

三天一次是许卓定下的规矩,莫天问没胆去改变,只要许卓皱一下眉头,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所以,除了那三天的一次,其他时候,他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事儿。

这样一来,莫天问终于注意到木则然和艾朗的异常了。

这晚,饭桌上,安静得叫人没办法自在。

莫天问微微地颦眉看了木则然一眼。

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木则然明显心不在焉,筷子戳着饭碗,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但就是没打算往嘴里放。

莫天问也吃出来了,这几天的饭菜,都是家里的大厨做的,根本不是木则然的手艺。

他再看一眼艾朗。

艾朗一向是喜行不言于色的,可今天,那张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硬是带了几分惆怅和失落,还隐隐的透着那么点哀怨。

莫天问就知道了,这俩人,别是闹别扭了吧?

想想,也是,好像好几天都没听到两个人拌嘴了。

“米饭和你有仇?”莫天问开口了,冲着木则然的方向。

木则然手中的筷子停下了:“不好意思,我在想故事情节。”

这话说出来,艾朗的脸直接黑了三分。

说真的,艾朗都快憋死了。

以前木则然也闹脾气,可都没这次久,只要艾朗冷脸,木则然总会自己贴上来。

可这次,艾朗什么都没等到。

他烦闷得要命,可那该死的自尊又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一开始,木则然还时不时在他眼前晃荡,可这几天,木则然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艾朗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现在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了,这家伙是在工作。

越是这样,艾朗更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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