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觉得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但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养精蓄锐,重新来过,还有第二第三回合等着他。.27
莫天问伸手搀他起来,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吻上了许卓的唇。
温馨,甜蜜,四唇相贴的时候,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迅速加快,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冲撞似乎要蓬勃而出。
急促的喘息,不安分的大手,砰砰乱跳的心脏,莫天问再也忍不住,弯腰把许卓抱起来,大步迈下舞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离去。
这会儿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还不安吗?
莫天问所有的情绪都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占满了。
不顾旁人讶异的目光,他直接把许卓抱回了酒店房间。
把那勾人的男人放在床上,他随即压了上去,没有亲吻,没有爱*抚,他的脸,紧紧地埋在了许卓颈间的肌肤之上。
许卓伸手抱住他,轻轻地叹口气,眉宇之间带着几分心疼和不忍。
他的手滑过莫天问的背,从衣服下摆里钻进去,触到他紧致有力的肌肉,才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我爱你。”他在莫天问耳边轻轻地开口,然后,低头下去,找寻莫天问的唇。
这个吻,似乎成了开启莫天问兽性冲动的开关,安静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莫大爷突然发狂,捧着许卓的脸,用力地吻了下去。
吸吮,纠缠,恨不得对方口腔乃至全身都沾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舌尖挑逗着许卓的舌,让他跟着自己肆意起舞,跳跃在两个人最私密的空间里,津液互换,甜蜜动人。
莫天问的大手渐渐插*入许卓柔软黑亮的短发里,缠绵湿热的吻里,呼吸逐渐不能控制,火热的唇顺着嘴角往上,细碎的吻落在许卓的脸颊,耳后。
许卓抬起下巴,齿缝里溢出一声轻轻地细吟。
莫天问的吻依旧没有停歇,胸膛却悄悄离开一些,大手探进去,开始解许卓的衣扣。
他的衣服倒是方便了,用力一扯,也不管是不是损坏了衣扣,手臂一缩,脱干净了。
可许卓的,他不舍得,先不说这衣服有多贵重,就冲它今天存在的意义,莫天问都不会让它有半分的损坏。
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开,手指随着呼吸轻轻地在颤抖,整个身子紧绷得如烙铁一般,他极力忍耐着,另外的大手托在许卓背后,协助他把上衣脱了下来。
整套的行头,从里到外,无不昭显着小王子对这次求婚的重视,每一件衣服,都繁琐细致,穿起来不容易,脱下来更是麻烦。
许卓忍不住就想笑,肩膀轻轻抖动:“我,我来……”
此时,莫天问正和一颗细小的镶钻纽扣奋战,实在是那扣子过于小巧,而莫天问的手指虽然修长,但也带着属于男人的强壮,相比而言,许卓的手指就要纤细许多。
莫天问绝色的脸上有了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急的,听了许卓的话,呼呼地喘气,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看着许卓:“卓,你来,就要来全套……”
他一个翻身,直接揽着许卓的腰身交换了位置,他躺在了下面,而许卓趴在了他的胸膛。
许卓的脸一下红得通透,特别是那粉嫩的耳垂,这会儿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莫天问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之后更加粗重,放在许卓腰间的大手也不由得用力,让本就贴合的身躯更加紧密无间地粘在一起。
于是,彼此的异样和迫不及待,两个人都感受到了。
许卓在莫天问火一般的注视下,缓缓褪了衣物,白皙如玉的肌肤透着诱人的光泽,桃花一般粉嫩的存在更是勾起了莫天问体内的欲火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
他伸手,在许卓细腻嫩滑的肌肤上游移,开口的声音暗哑低沉,性感如斯:“这算不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许卓伏下身子,轻柔如羽毛一般的吻落在莫天问的颈间:“是,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柔情似水,激情浮荡。
身体似漂浮是大海上,随着海浪的冲击,一波一波地享受着那种极致的愉悦。
大海无边无际,尽情缠绵的两人沉浸其中,享受那无法停歇的恣意快感。
许卓确实做了全套,就好像新年第一天那一次一样,他主导着,慢慢地让二人合为一体,,两个人的契合,那般的销魂蚀骨!
一次又一次,似乎眩晕在了那片海浪里,却又一次比一次更加清晰地感受了幸福的滋味。
终于风平浪静的时候,两个人的四肢百骸都酥麻到了极致,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享受高潮过后的余韵。
“卓……”莫天问的大手把许卓的手指包住,然后,两只带着戒指的手慢慢地十指相扣:“我爱你……”
“喜欢吗?”许卓的声音,绵软无力,却带着激情过后特有的慵懒性感:“仔细看看。”
莫天问的目光从许卓脸上移开,落在两个人的戒指上。
不得不说,戒指很漂亮。
不单单是因为耀眼的钻石。
更因为,整个戒指,上面雕刻的,是很美丽的花纹。
莫天问的那一只和许卓的那一只,明显的,花纹不一样。
“这花纹,是我刻上去的。”许卓勾了唇角,满脸的幸福甜蜜。
“什么?”莫天问惊讶万分:“你,怎么会这个?”
“其实,出国之前,我就定做了这一对戒指,但上面的花纹,是我自己设计,也是专业人员指导我自己刻上去的。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是我们国家一个少数民族特有的文字。我的上面是——我爱你,你的是——生生世世。”
莫天问只觉得喉头哽咽,不由得握紧了许卓的手,轻柔的吻再次落在许卓的戒指之上:“卓,怎么办,怎么办,别对我这么好,我会怕,这是梦……。”
许卓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笑:“你来的时候,我还在做最后的装饰,所以,没来得及去接你。生气了没有?”
当时肯定是委屈又生气,但知道了前因后果,莫天问心里只剩甜蜜和幸福,哪里还有半分气恼不甘?
“真美。”他由衷地赞叹,目光不舍得从那对刻着爱语的戒指上离开:“卓,我幸福死了,怎么会生气?”
“那就好。”许卓轻轻地笑,见他的赞叹是发自真心的,不由得有点小骄傲:“喜欢吧?看吧,足以证明,我心灵手巧,是不是?”
莫天问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的王子无论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他突然抬眸,看着许卓,眼角弯弯的都是笑意:“卓,怎么办,我不想回去了。除非,你和我一起。”
许卓眨眨眼:“公司没事吗?我还有十几天才能回去呢。”
莫天问叹口气,一脸的委屈:“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啊,想你想得要命……”
许卓的吻凑过来,一点点地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哪里想?这里吗?这里?还是这里?”
于是,莫天问几乎是瞬间就抛弃了那些委屈伤感的情绪,翻身而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侵占大战。
许卓点起的火,自然是要许卓来灭。
两个人缠绵起来,根本就不想停歇。
许卓在他来之前,就和导师商量好了,接下来的几天,全部用来陪莫天问,至于比赛那边的事,就让导师和经纪人去安排,总之,只要不是必须他本人到场的场合,他就尽量不去。
这下两个人真的是肆无忌惮了,一开始的两天,根本就是在房间里不想出来,吃饭什么的都是直接送到房间里的,各种甜蜜,拥抱着,舍不得分开。
即使是吃饭的时候,莫天问也要抱着许卓,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那宠溺的眼神,那满脸的柔情,足以融化世间最冰冷的雪山冰窟。
两个人的空间,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即使只是一个电话,也不可以。
所以,木则然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莫天问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转身,继续抱着许卓不撒手。
木则然冲着艾朗耸耸肩:“我就说吧,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打过去,也是自讨没趣。”
艾朗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单手托着下巴:“这么说,老大还没准备回来?”
“乐不思蜀了。”木则然偎着艾朗靠过去,叹口气:“这下我是真的放心了。”
艾朗捏捏他的鼻子:“早说了,你想多了。我觉得,就算许卓知道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么说,你一点儿也不计较?”木则然顺势握住他的大手,细细端详他掌心里的纹路。
“计较有用吗?”艾朗挑挑眉:“你管好以后就行。以前的事我没办法计较,但是,跟着我,如果你还跟别人暧昧不清,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可不敢。”木则然放低姿态,心里却是喜滋滋的:“朗,我知道你爱我,我要是和别人好,你会吃醋,是吧?”
艾朗哼了一声。
木则然继续自娱自乐:“你放心啦,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绝对会乖乖的——看,我是不是很乖?”
看着眼前男人猫儿一般想邀宠的表情,艾朗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又低头亲了亲,最后,拍拍他的脑袋,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木则然的话。
木则然摇着尾巴就扑上去了,喵呜喵呜地在艾朗颈间蹭来蹭去:“朗,你怎么这么帅呢?啊,怎么这么帅呢?”
艾朗被他弄得痒痒的,又想起昨晚把他折腾得不轻,这会儿要是再来,他那屁股估计受不了了。
这样想着,艾朗伸手把他拨拉开,嘴里说着:“一边儿呆着去。”
木则然没防备,整个人一下子倒在沙发上,他抬手打过去:“干嘛啊你!”
艾朗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别一直招我!不然要你好受!”
“我怎么招你了?”木则然一阵委屈:“爱人之间不都这样的吗?”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不习惯。”艾朗收了目光,总不能让他跟木则然说,怕自己受不了撩拨,时刻都想把他扑倒吧?显得自己多没自制力啊。
木则然抬腿踹了他一脚,气呼呼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了,也不说话,就直盯盯地看电视。
沈竹和莫小河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就是跟雕塑一样的两个人,在沙发上各据一方,就跟不认识的陌生人差不多。
“你俩今天怎么来了?”木则然问。
两个人和好的事,木则然已经知道了,之前沈竹特意为了这事儿打过电话来,从电话里,就能听出沈竹声音里的幸福和兴奋。
木则然虽然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但还是为了沈竹这么没骨气说了他一顿,他的意思,就该再好好地收拾收拾莫小河,哪儿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啊。
当然了,从内心里来说,他肯定是希望看到两个人好的,但是莫小河那性子,的确该磨练磨练,不然,以后受罪的,还是沈竹。
但人家两个人既然好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莫小河两手空空的,沈竹提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
莫小河跳过来,直接在沙发上坐了,抓起桌上的水果就开始吃。
木则然起身,去接沈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这么多?”
沈竹笑笑:“今天不是周末吗?我不上班,过来做顿好吃的。”
木则然把一个袋子接过来,哎呦叫了一声:“这么重!死小河!你都不知道帮沈竹提一下啊!”
莫小河啃着苹果,眨巴着妖精眼看过来:“啊?他没说让我提啊!”
沈竹直接拿着东西往厨房走:“没多重,我一个人就行。”
木则然跟着走过去,进了厨房就把门关了:“沈竹!不是我说你!你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
沈竹就是笑,也不说话。
木则然看着他那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沈竹!跟你说吧,小河就是蹬鼻子上脸的,你越这样,他越欺负你!”
“习惯就好了。”沈竹把东西分类放好,然后开始淘米煮饭:“小河除了脾气不好,其实,其他的,都很好。”
“对啊,脾气不好,就是你们惯的!”木则然恨铁不成钢:“这事儿能习惯吗?你就真打算一辈子让他欺负?”
“让人欺负一辈子,说起来好像挺惨的,但如果欺负我的那个人是小河,我就觉得,挺幸福。”沈竹脸上,洋溢着怎么也遮不住的幸福甜蜜。
木则然翻个白眼:“你自己忙吧,我出去看看。”
他是发现了,他和沈竹,话不投机半句多。
结果,出来就看见莫小河跟大爷似的倒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正在换台。
还有一个大爷,也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木则然知道,他一直在问沈竹那些,说不能惯着莫小河,其实,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都是男人,沈竹能做到,艾朗却总是对他忽冷忽热,而他自己,也是男人,怎么就没办法有沈竹这样的心态。
说真的,木则然的委屈,一直都没消失过。
艾朗的热情,似乎仅仅体现在床上,其他时候,木则然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他知道,或许,艾朗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擅于表达的人,但心底,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期待——毕竟,爱情是一个美好的东西,谁都会憧憬。
可他的爱情,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莫天问对许卓,根本不用说,甜得几乎能腻死人。
沈竹对莫小河,也不用说,那男人就是把莫小河当祖宗供的。
可他呢?
他也渴望有个人疼,有个人宠,好吧,这个要求有点高,他可以去做那个付出的人,宠着艾朗,疼着艾朗,可事实呢?艾朗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攻守都没人理会,进退也没人在意。
不管他做什么,那个人就没有激情澎湃的时候,所谓的柔情,也只有亲吻爱爱的时候才能感受到。
木则然表示自己很悲催,难道,自己注定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了?
“小河!别光顾着吃!”他在莫小河身边坐下:“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欺负沈竹了?”
木则然一直觉得,沈竹不让人放心。为了保证沈竹以后的幸福,他觉得有必要对莫小河开导开导。
莫小河翻个白眼给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了?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木则然切了一声:“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小河,我可告诉你,沈竹是个好人,你得好好珍惜!别觉得自己是盘菜,就沈竹这样的,出去了才抢手!你一直这样,小心沈竹被别人抢走!到时候你就去哭吧!”
莫小河手里没吃完的苹果直接就朝着木则然砸过去了:“你个乌鸦嘴!你有病吧!”
木则然哎呦一声,偏头就躲过去了,抬手就朝着莫小河打过来:“你个死孩子!想砸死我啊!”
艾朗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收了回去,想抬起来的手臂也不动声色地又放在了沙发上。
“谁让你胡说八道!”莫小河直接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木则然:“活该”
他说完,又冲着艾朗喊:“艾朗!管管你家男人!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啊!哪有这样不盼别人好的!他是不是就希望我跟沈竹早点分手呢?”
艾朗情绪无波地开口:“他没那个意思——但你那个脾气,确实得改改。沈竹这时候能容忍你,不代表他能容忍一辈子。”
莫小河气得满脸通红:“你们两个欺负人!狼狈为奸!”
木则然也没想到艾朗今天竟然帮着自己说话,一高兴,起身就坐艾朗身边了:“废话!我们是两口子!难不成他还帮着你欺负我?”
莫小河哼了一声,直接在沙发上躺下:“懒得搭理你们!你们就是羡慕嫉妒!见不得沈竹对我好!什么心理!太阴暗了!”
沈竹听见动静,探头出来:“怎么了?”
莫小河立即找到救星了,在沙发上跪着,趴在沙发靠背上,瘪着唇告状:“他俩欺负我自己!”
沈竹连忙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木则然说了什么,他站沙发后面,笑着把莫小河抱住:“你在这里当电灯泡,他俩肯定不高兴。要不,你陪我去做饭?”
艾朗开口:“沈竹,没那回事。”
说完,他拍拍木则然的肩:“你去帮忙。”
木则然也没打算让沈竹一个人忙,之所以出来,也就是想跟莫小河吵几句,听艾朗这么说,他起身,跟着沈竹就去了厨房。
莫小河重新在沙发上躺下,斜眼看着艾朗:“我说,木则然挺听话的啊!”
艾朗回他一句:“沈竹不也挺听你的话?”
“那是因为我有魅力!”莫小河的自信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爆棚:“你呢?你有什么?要我说,木则然可真是不划算——对了,你俩平时,谁上谁下啊?”
最后这句话,他是凑过来,放低了声音说的。
艾朗哼了一声,明显不想搭理他。
莫小河的脸皮绝对够厚,再说了,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我听说木则然的青梅竹马住院了,怎么样啊,照顾情敌的心情,不错吧?”
一提这事儿,艾朗确实有点郁闷。
南宇出院了,出院的时候,木则然非要过去,帮着人家收拾东西,把人送回家,还非得去人家住的地方看看,最后又给南宇收拾了屋子,看得艾朗差点在那里把他掐死。
即使木则然一再强调,南宇只是一个朋友,但艾朗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会儿莫小河提起来,他开口:“我问你,木则然怎么不划算了?”
莫小河一脸的高深莫测:“真想知道?”
艾朗脸上没有什么迫切的表情:“说来听听。”
一看艾朗那个样子,莫小河本来不想说,可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即使艾朗没什么兴趣,该说的,他还是会说:“不是我说你啊,就你这样的,做一个情人,太不合格了——我有时候就想,木则然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艾朗不急不缓地道:“我也质疑沈竹的眼光。”
“滚!”莫小河直接把怀里的抱枕砸过去了:“再说跟你翻脸啊!”
“好,你继续。”艾朗一把抓住那抱枕,随意地甩在一旁。
“说实话,以前,木则然在圈子里可是挺吃香的,有时候经常都是好几个男人为他争风吃醋的,都巴结着对他好,他对人又和气,温柔,所以,跟他好过的,都记着他——你呢?不是我说你,艾朗,你浑身上下就没有什么优点,整天板着一张脸,看着要死不活的,时不时地还动手——木则然没少挨你的打吧?还有,最开始那事,是你强迫木则然的吧?那你知不知道,以前,木则然可都是做1的,你呢?跟你以后,他都是在下面的吧?别否认,我这话,都有证据呢!”
艾朗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别看那死木头一天到晚跟我吵,其实吧,他那人也算不错,我呢,把他当朋友,我这个人,讲义气,给你出个招,免得哪天你被人家甩了来找我哭。”他冲着艾朗勾勾手指头,看艾朗不为所动,他只好再次凑过来:“好歹,你得对人家好点,那家伙心软,你再这样下去,早晚让人家把他骗了去。
艾朗起身,手腕活动了几下,冷笑:”你怎么知道我对他不好?“
莫小河下意识地退了好远,这才开口:”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对人爱答不理的,你不说,谁也不知道你俩是情侣,以为是仇人呢!“
说完这话,他赤着脚就往厨房跑。
再不跑估计会被挨打,艾朗那架势,挺吓人的。
艾朗慢慢地往楼上走。
其实,莫小河的话,他也想过。
之前和木则然一次次闹矛盾的时候,他就反复地想过很多,但说真的,让他做到沈竹或者是莫天问那样的地步,他觉得真的做不到。
但他的爱,并不少,不是吗?
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木则然,可以在遇到危难的时候舍身救他,可以为他撑起一片天,这些,他都能做到,但要让他跟照顾孩子一样地对另外一个男人好,这件事,真的很难。
拿惯了枪的手,去做那些温柔的动作,似乎,很不协调。
但是,他也在慢慢地改了,不是吗?
那么,木则然真的有可能会因此嫌弃自己,进而离开吗?
上了楼,艾朗坐在窗边,细细回想两个人相爱以来的点点滴滴。
似乎,每一次的冷战,最先低头的人,都是木则然。
似乎,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在维系的,也是木则然。
他做了什么?
粗蛮地欺负他,狂野地占有他,霸道地支使他。
就这么多。
对他好的时候,几乎没有。
艾朗突然有些烦躁。
对于爱情,他还很陌生。
即使已经和木则然在一起了这么久,但毕竟是第一次,他根本不知道在爱情里应该做什么,具体怎么去做。
一直以来,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感觉。
那个人心里的想法,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的去考虑过。
他说,他想要个孩子。
其实,这是人之常情。
但他却因此和他冷战。
他突然起身,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然后,下楼。
木则然还在厨房里给沈竹打下手,两个人的话题,除了莫小河,就是艾朗。
艾朗从楼上下来,莫小河还在看电视,不过看样子,快睡着了。
他直接朝厨房走去。
木则然的声音传过来:”其实他就是脾气不太好,对我算好的了,没办法,谁让我就是看上他了呢。“
然后,沈竹的声音传过来:”艾朗的性格就那样,心里有,说不出,也做不出……。“
”天问也这样说,其实没什么啦……“
木则然这句话没说完,厨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打开,他的手臂被艾朗抓住,吓得他叫了一声:”啊!吓死我了!干什么啊!“
”走,去个地方!“艾朗拉着人就走,给沈竹扔下一句话:”一个小时就回来。“
一直到了车上,木则然还没反应过来:”你这么急着去干什么啊?“
”检查身体。“艾朗目不斜视。
”啊?“木则然愣了愣:”我每年都有定期检查啊。“
”这次是专业的。“艾朗说了这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补充了一句:”是老大手下的人,很靠谱。“
”哦。“木则然没多想,但还是有点奇怪:”怎么突然想起来检查身体?“
”嗯,我也是每年定期检查,今天就是,差点忘了,刚刚他们打电话过来我才想起来,索性和你一起。“艾朗抽空看了他一眼:”以后,都一起。“
木则然勾唇一笑,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好。“”
到了地方,竟然是一幢别墅。
进去以后,木则然才发现,这里面简直可以称之为是一个实验室。
真长见识了。
而且,人不多,抬眼看过去,只见到三四个人在忙。
接待艾朗的,显然和他很熟悉,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两人过去,抽血,开始一系列检查,最后带着两个人来到一个小房间。
木则然一看就明白了,房间里贴着很多丰乳肥臀的艳照女郎,再说,木则然以前也查过这一项——精*液检查。
接下来,两个人就要把自己的子子孙孙放出来才行。
以前在医院检查的时候,木则然觉得还是挺有难度的,因为一睁眼,看见的全是搔首弄姿的女人图片,害得他一点欲望也没有,只能闭眼想象是个男人在自己身下帮忙,才能取出精*液。
但今天,显然不用那么困难了。
他和艾朗,互相帮忙,很快,在舒服的低吼声中,两个人同时把那东西储存进了容器里面。
检查结束,艾朗直接带人回家了。
这事儿,木则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过后就忘了。
但从那以后,艾朗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了些许的好转。
至少,再没冷冰冰的对着他颐指气使。
沈竹和莫小河的感情自然是更不用说,持续升温中——不,或者说,这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在沸腾,从来就没降下来过。
莫大海和两个人商量了商量,说是准备把两个人的关系公开了,但沈竹没同意。
沈竹的意思,如果小河要去读书的话,那么暂时不用公开,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沈竹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就是怕有人在背后说莫大海。
莫小河的学校已经在联系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沈竹联系的是当地最好的大学,最好的导师,但那个导师最近去了外地,只能等他回来再商量。
日子似乎定型了,甜蜜,幸福,完美。
莫天问更是不舍得回来了,但最后,他还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在国外呆了十天。
许卓答应他,顶多再过一周,他就可以回来了。
连哄带安慰还要主动献身的,才把莫天问送走。
如果莫天问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当时,打死他也不会离开许卓的。
第二天,莫天问到了海城。
休息了一晚,开始投入工作。
第三天,莫天问接到国外的电话,许卓不见了。
莫天问的心脏当时就停跳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仇家把许卓抓走了。
他疯了一样地冲出办公室,在电梯里直接安排柳明联系国外的朋友,用身份施压抢了一条航线,同时安排艾朗马上过来。
艾朗刚好和木则然在附近买东西,直接驱车就过来了,莫天问上了车,三个人直奔直升机停着的地方。
这期间,莫天问的电话就没停过,最后确认,许卓真的不见了。
有些事,或许是冥冥之中就已经注定的。
以艾朗的车技,不可能发生任何的事故。
但如果是别的车突然冲出来朝着你撞,就算你是神仙,恐怕也无能为力。
当时艾朗的注意力一多半放在莫天问身上,试图从莫天问打电话时候说的话里面,找出蛛丝马迹,所以,视线里突然出现一辆大货车的时候,他的反应,慢了那么一丁点。
事实证明,在生死关键时刻,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都是能要人命的。
轰一声响,三个人的车子,被直接冲了出去。
意外,来得那么迅猛,突然,猝不及防。
柳明等人的车子跟在后面,因为保持了一段距离,而幸免。
莫天问的身份,注定了让这件事不能曝光。
所以,即使同在海城,沈竹也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下了班,他和莫大海打了招呼,就直奔超市卖场。
莫小河还是喜欢住在他的那个三居室,所以,两个人偶尔会回去住。
中午的时候,他给莫小河打电话,莫小河说在外面办事,但晚上会回家吃饭。
所以,沈竹买了很多莫小河喜欢吃的东西。
上楼,拿钥匙,开门。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耳边,传来太熟悉的属于莫小河的呻*吟。
夹杂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抬眸过去,沈竹手里的东西,尽数落在地上。
卧室的门没有关,那张他和莫小河曾经相拥缠绵的大床上,此刻,纠缠着两个男人。
☆、015 等待
许卓算是体会了什么叫人怕出名。
莫天问离开的第三天,就有人找上了他。
当时还在比赛现场,保镖都在暗处,经纪人和导师去谈事情,许卓一个人闲着无聊,就看其他选手的作品。
这时候,有个人过来和他搭讪。
一开始,许卓没在意,因为能来这个赛事的,差不多都是画画的,大家在一起聊天讨论,太常见了。
那个人的问题一开始也挺专业的,许卓渐渐有了些兴趣,两个人谈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那人邀请许卓进一步交谈。
两个人去了比赛专用的会客室。
一进去,许卓就知道不对劲了。
因为会客室里,还有一个人,很明显的,在等他。
而之前和他聊天的那个,一句话不说,就转身出去了,还把门给关了。
许卓倒也没慌,很客气地对那人笑了笑:“先生找我有事?”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看样子应该是本地人,棕色短发,湛蓝眼睛,很帅气的男人。
等男人说了他的想法,许卓真的很无语。
原来,这男人那天在酒吧里看到了许卓,也见识了中国人之间真挚的爱情,对许卓一见钟情,所以,查到了许卓的身份,然后,表白。
许卓觉得自己也够倒霉的,一辈子鼓足勇气就出了那么一次风头,结果,还让人给惦记了。
现在,他真是后悔让莫天问回去了。
对于那个人的提议,许卓自然是拒绝了。
即使,那个男人承诺可以给他很多,还说要是许卓愿意,这次赛事的冠军都能落在他头上。
许卓觉得,这男人可能只调查了他,而没有调查莫天问。
这一切,如果许卓想要,莫天问也能给。
当然了,就算莫天问给不了,许卓也不可能因为什么恩惠而出卖自己的爱情。
但那男人的身份,怎么说呢,算是当地响当当的人物,许卓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人家也不恼,对着许卓看了半天,然后语气平常地说想尽地主之谊。
许卓又拒绝了,理由是在参加比赛,不方便。
最后,许卓知道了,那人所谓的友好,都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人家都没考虑在内。
许卓被软禁了。
事实证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莫天问的人很快就查到了蛛丝马迹,但莫天问不在,谁也不知道许卓的安全能不能保障,忌惮他们对许卓不利,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没有人想到,这次许卓的失踪,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的一见钟情,和生意利益等等,毫无关系。
软禁许卓的人,其实也算温文尔雅,但或许,这种高位的人,骨子里都有那种势在必得的自傲,所以,他并没有难为许卓,但他会在空暇之余来和许卓聊天,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许卓一开始还是很担心的,甚至做好了誓死抵抗的准备,但第一晚,男人没有任何的侵犯,即使如此,许卓还是偷偷地把水果刀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被软禁的第三天,许卓看见了风尘仆仆的柳明。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救他的人,会是柳明。
莫天问呢?
他想问。
但是当时的情况乱得一团糟,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发问,所有的人手里都拿着最新型的重磅武器,许卓被人团团围着冲了出去。
至于莫天问后来又是怎么收拾这对许卓有企图的男人,暂且不提,但莫天问骨子里的狠绝,决定了这个男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许卓坐上了回国的直升飞机。
比赛的事,柳明问都没问一声,擅作主张地就带着许卓回国了。
飞机上,柳明让他好好休息,许卓有一千个问题想问,但明显的,柳明不想说。
许卓只好作罢。
紧张了好几天,在被软禁的时候,许卓根本就不敢休息,这会儿神经放松了,在飞机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的时候,飞机也差不多该降落了。
柳明亲自给他准备了饭菜,但许卓没什么胃口。
如果不是太累,他是睡不着的。
因为,从见到柳明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不对劲。
救他的人,应该是莫天问才对,可为什么,莫天问却没来?
现在,这种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明显,即使软禁的时候根本没有好好吃饭,这会儿也是什么都不想吃。
“莫天问呢?”他把面前的饭碗推开,看上了柳明的眸子。
柳明却并不看他,固执地把饭碗又推回来:“你先吃饭,不然,老大会责怪。”
许卓一向不会强人所难,听他这么说,开口道:“好,我吃,但我吃了以后,你得把事情告诉我。”
许卓勉强吃了一碗饭,就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在许卓的目光注视下,柳明无奈开口:“老大,出车祸了。”
轰一声响,许卓的脑子炸了。
有这种感觉的人,还有沈竹。
当看到那张大床上纠缠的两个身影时,沈竹的脑子,也觉得好像爆炸了一样。
然后,从心里开始往外冒寒意,从里到外,沈竹觉得整个身子都冰冷刺骨,已经感觉不到外界任何的刺激和响动,等沈竹后知后觉地感觉手臂上有个东西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抬手甩了出去。
果然,眸子里映着的,是那张无比漂亮,他以前那般迷恋的脸蛋。
“别碰我。”他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冰冷异常,好像从地底下传上来,让人不寒而栗。
莫小河的衣服显然是胡乱地套上去的,颈间刺眼的吻痕根本遮也遮不住——而那些,并不是沈竹留下的。
沈竹看着他,突然开始笑,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刺耳的,绝望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莫小河怯怯地伸手过来,想去碰他,却被身后的男人拉了一把,莫小河猛地抬眸,吸气,开口:“沈竹,你别这样。”
笑声,戛然而止。
沈竹盯着他,双眼通红,眸子里是那么强烈的痛楚和恨意。
对,是恨意。
莫小河身后的男人,揽住了莫小河的肩:“小河,我们走。”
沈竹的大脑开始运转,此时也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在酒吧舞台上和莫小河接吻的那个男人!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痛楚夹杂着恨意流窜在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大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整个手臂,不,应该说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抖。
“对不起。”
他清晰地听到,这三个字,从莫小河的嘴边溢出来。
对不起?
什么意思?
他的感情,他的真心,他所有的一切,换来的,就是这三个字?
那个昨天还在和他耳鬓厮磨激烈纠缠的男人,转眼,就能辗转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脸不红心不跳。
尖锐的疼痛过后,竟然是异常的冷静。
沈竹迈开大步,进门,然后在沙发上坐下:“过来坐,我们,好好谈谈。”
莫小河摇头:“我不想谈。沈竹,对不起,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合适。”
凌皓北开口:“沈竹是吧?我和小河,认识很久了,其实,我一直喜欢他……”
沈竹抬头看着他们,语气异常认真:“过来坐,我们详谈。”
“没什么好谈的。”莫小河抓住了凌皓北的手:“沈竹,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木则然说我浪子回头,其实,他说错了。浪子是不可能回头的,如果回头了,那么,就不是浪子了。”
“我说,过来坐。”沈竹似乎没听到莫小河的话,目光始终落在凌皓北身上。
凌皓北牵了莫小河的手,拉着他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凌皓北说:“沈竹,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是小河一个人住的,你也知道,他家里有钱,有几处房产,也不奇怪。”
他说完这话,又去看莫小河:“我说去酒店,你看,现在多尴尬。”
莫小河冲他笑笑,那笑容看在沈竹眼里,竟然别致的妖冶:“皓北,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凌皓北揉揉他的发,然后捏捏他的鼻子:“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