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觉得第一回合,自己输了。 但是,他觉得,这不算什么,养精蓄锐,重新来过,还有第二第三回合等着他。.40
他知道沈竹的心思,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一定要隐瞒沈竹的初衷——果然,让他猜中了,沈竹现在的态度,摆明了要和他同生同死。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莫小河这时候才知道,他舍不得,舍不得离开沈竹,但是,更舍不得让沈竹去死。
莫小河隐隐记得,以前他好像和沈竹开过玩笑,说他要是出事了,一定拉着沈竹,两个人,死也死在一块,不会让沈竹在他死后还找其他的男人类似这样的话,可等到了事情真的发生了,莫小河才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么狠心。
他不舍得让沈竹受一点点的伤害,所以,他抗拒沈竹的靠近,不想和沈竹有过分的亲密举动。
他突然睁了眸子:“沈竹,你想照顾我,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竹勾唇笑了笑:“小河,你自己说说,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虽然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可一码归一码,你骗了我,伤了我的心,这些,我可没打算轻易原谅你。所以,现在,你是罪人,根本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从现在开始,我一句话都不会和你说!”莫小河使劲儿瞪着他看,一双漂亮的毛茸茸的大眼睛如今因为消瘦更显得清灵迷人。
沈竹不由得看呆了,傻傻地盯着莫小河的眼睛,傻笑。
莫小河被他看得意乱情迷,索性又闭了眸子,不去看他。
但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特别灵敏。他察觉到,沈竹在慢慢靠近,沈竹的气息越来越明显,甚至,他都感觉到了沈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又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后退:“你干什么?”
“干你。”沈竹张口咬上了莫小河的下唇,轻轻的,来回的咬:“小妖精,你怎么这么招人呢?”
莫小河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响,输液的手也忘了,直接抬起来去推沈竹:“你走开……啊!”
沈竹吓了一跳,慌忙离开,去看他的手,咬牙:“你!你就不能安分点?”
还好动作不大,并没影响什么,但沈竹还是不放心,让护士来看了看,人家说没事,嘱咐莫小河别再动了,就走了。
这下,沈竹也不敢动了,但他一直盯着莫小河看,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等着,看晚上的。”
莫小河就开始害怕了。
他知道,沈竹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沈竹爱他,沈竹不怕死,沈竹不怕传染,但……
他主动伸手,去握沈竹的手,乖巧地开口:“哥,你答应我,我就一个条件,真的,很容易做到的。”
沈竹笑着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脸上:“我知道,让我那兄弟老实点是吧?”
莫小河点头:“接吻也不行。”
沈竹直接给他俩字:“免谈!”
莫小河第一次苦口婆心地给人讲道理。
沈竹始终不为所动。
两个人正僵持着,凌皓北来了。
沈竹对他没有好脸色,不管两个人是不是做戏,凌皓北光着身子抱着莫小河是事实,沈竹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揍凌皓北一顿。
莫小河也看出来了,他当然不能指望沈竹原谅凌皓北,但就莫小河来说,凌皓北只是他的朋友,而且,他很感激凌皓北。
他打招呼:“皓北,你来了。”
凌皓北先是看了沈竹一眼,这才开口:“今天怎么样?胃口好一点了吗?”
莫小河笑笑:“早上吃了点粥,没事,反正也不饿。”
沈竹听得心酸。
他昨天问了医生,莫小河用的那些药,还有做的那些治疗,抗病毒什么的,对身体有很大的损害,最明显的,就是呕吐,腹泻,病人根本不想吃饭,小河的治疗是分阶段的,现在已经到了第二阶段,不良反应比第一阶段的时候好了许多。
但沈竹只要想想那一个多月自己不在莫小河身边,让他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沈竹就想扇自己几巴掌。
那时候就想着小河伤了自己,怎么就没一点怀疑呢?
说到底,这一切,源于自己对小河的爱,不信任。
沈竹把这一切,归咎是自己的错。
如果他能多信任小河,如果能在事后积极地去找小河,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局面。
听着小河和凌皓北话语里的熟络,他免不了有些吃味。
本来就对凌皓北没好感,这会儿更是摆了脸色。
说真的,这还是沈竹第一次对一个人敌意这么明显。
凌皓北也看出来了,笑了笑,那模样真是能迷死人——莫小河曾经说过,如果他自己是妖精,那凌皓北就是妖孽,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凌皓北对着沈竹开口了:“沈竹,小河以后,就拜托你了。还有,昨天想跟你说,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对不起。”
沈竹阴沉沉地站在莫小河床边:“我的人,不用你拜托,我自己知道怎么照顾。对不起就算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
凌皓北拍拍莫小河的肩膀:“小朋友,恭喜你,圈子里,找这样一个人不容易。”
莫小河切了一声,躲开他的手:“你家那个才是小朋友呢!你也赶紧的,别老逗人家,小心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一提凌青,凌皓北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我什么时候逗他了,爱他还来不及呢——好了,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走了啊!”
莫小河摆手:“赶紧的赶紧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沈竹也巴不得他快点走:“我送你。”
两个人到了病房门外,沈竹本来没打算说什么,送送不过是礼貌客气一下而已,但出了门,没走几步,凌皓北就站住了,那架势,明显是有话想对沈竹说。
果然,他开口了:“沈竹,小河现在的状态,对药物什么的排斥算是轻的,医生说了,病人最重要的是情绪和心态,我让你来,不是让小河伤心的,我知道你爱他,但是,你得懂得保护自己,适可而止。”
沈竹早就看出来了,他虽然不待见凌皓北,但凌皓北和莫小河的友谊,是真的,凌皓北对小河的关心,都是出自真心实意,也很难得。
沈竹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这事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让我和他保持距离,我做不到。”
凌皓北笑笑:“我懂,但是,你换位思考一下——好了,我言尽于此,你保重。”
沈竹烦躁得想抽烟,但走廊里到处都是禁烟标识。
凌皓北走了,他刚想进病房,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外国人朝他走过来。
沈竹冲他颔首:“你好。”
Ken站在沈竹面前,也说:“你好。”
“要看小河吗?”沈竹伸手指指病房。
Ken摇头:“查房的时候看过了,我想和你聊聊。”
沈竹点头:“可以。”
Ken的普通话虽然蹩脚,但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
几句话,沈竹就明白了,ken也是希望莫小河去国外接受治疗。
Ken说之前他和小河聊过这个问题,但小河不肯走,小河担忧什么,小河最怕什么,ken都告诉了沈竹。
沈竹听了,只觉得揪心,他一直觉得小河就应该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任性的,无法无天的小无赖,但没想到,有一天,莫小河也能这么懂事,成熟,替人着想。
但这样的莫小河,沈竹一点儿也不喜欢,他情愿他自私,无情,不讲道理。
谢过了ken,沈竹进了病房,觉得应该和莫小河提出国治疗的事了,本来,他准备留到晚上说的。
莫小河看见他回来,在他脸上看了看,也没说话。
沈竹伸手摸摸脸:“我脸上有什么?”
说完,他在床边坐下,使劲儿往莫小河跟前凑。
莫小河没办法,伸手推他,才开口:“我以为你会跟凌皓北打起来。”
“那么幼稚的事情,我才不会做。”沈竹不依不饶地又凑过来:“何况,这事儿是你的错,我不会怪罪到别人身上,怎么惩罚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莫小河眸子里的光芒闪闪烁烁的:“沈竹,你别这样……”
沈竹直接握住他的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河,你就不想我吗?我都想死你了……”
莫小河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被蛊惑了一般,身子发软,情不自禁地靠在床头,胸前的起伏越来越明显。
沈竹叹息一声,捏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在莫小河清醒之前,他很快停了这个吻,双唇游移到莫小河耳边:“宝贝,你答应我去国外治疗,我就不欺负你了。”
莫小河的呼吸很急促,脑子里有几分不清醒,他没想到,时隔几十天,沈竹一个吻就能让他招架不住。
但脑子里残存的理智还在支撑着莫小河,他无力地别过头,躲开沈竹的气息:“我不想去……”
沈竹的大手抚上他的背,一路往下,停在他柔韧的腰身:“不去也好,今晚,咱们好好温存……”
“不可以…。”莫小河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沈竹的大手,只能微弱地开口:“你不能这样,求你……”
“我受不了了,小河,我难受死了,你摸摸……”沈竹去抓莫小河没输液的那只手:“小河,宝贝,你不想我吗?”
莫小河想挣脱他的手,却根本是徒劳,接着,他的掌心,感受到了一个沈竹身体的异样。
莫小河嘤嘤地哭了。
沈竹的吻落在他脸上,舌尖代替手指,拭去他的泪:“别哭,别哭,答应我,答应我去国外,我就能忍,真的……”
莫小河哭得泣不成声:“我,我答应……”
沈竹的一颗心,这才从嗓子眼掉回了原处,他一把抱住莫小河,整张脸埋在莫小河颈间,慢慢平复心底的悸动和热情。
这么折腾一番,莫小河累极了,沈竹给他用湿热的毛巾擦了脸,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沈竹出去给莫天问打了一个电话,说小河同意了,出国的事可以尽快安排。
莫天问应了,挂了电话就去拨内线,让柳明进来。
这事儿,莫天问早有准备,国外的技术和专家怎么样,他也让人调查了清楚,就等莫小河同意,就可以动身了。
这事儿,他是交给柳明去做的,所以现在让柳明进来,问个清楚。
最后确定了,那边的一切都联系好了,只要莫小河同意,随时都能动身。
莫天问立即给沈竹打过去,沈竹没空感慨莫天问的办事神速,赶紧忙着去问莫小河的主治医师。
但沈竹的满腔热血被那主治医师浇了个透心凉。
那老头子说,让沈竹别抱太大希望,毕竟这种病全世界都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特效药的那种,其实去不去国外都差不多,即使能延长生命,病人也很痛苦,等等,等等。
其实这老头也不是危言耸听,人家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但沈竹当时差点掀了人家的办公桌,幸好ken在一旁拉着,才让沈竹冷静了下来。
这下,沈竹生气了,直接给人办了出院手续,下午的治疗做完,他就带着莫小河回家了。
莫天问几人得了消息,当天晚上都到了沈竹的小屋里。
沈竹在医院里折腾的时候,莫天问这边已经商量好了,出国的事,让木则然和艾朗跟着,到时候有事也有个照应。
沈竹没意见,莫小河更没提意见的资格。
许卓本来也想去的,但他的画稿对方一直在催,莫天问也不同意他去,因为人多了实在没什么用,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次,莫天问动用了关系,要了一条国际航线,直接用私人飞机把莫小河几个人送出去了。
把他们送走,他和许卓各自回了上班的地方,继续忙碌。
这两天晚上,一个是因为莫小河的事情,再一个,也是因为莫天问心虚,他一直没敢对许卓动手动脚。
但坐在办公室,想想几天i前,许卓被自己吃干抹净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神荡漾。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五点不到,莫大爷就提前早退了。
他驱车来到许卓的工作室——严格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许卓工作的时候,没通知,突击来访。
所以,当他不顾助理的阻拦,直接进去许卓的画室的时候,一开门,就愣住了。
许卓在画画,但屋子里的模特,是一个男人。
竟然是一个近似全裸的男人!
莫天问当时就觉得头顶冒烟出来了,大步走过来,一句话不说,阴狠冰冷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就落在那男人身上。
莫大爷的气势无人能敌,那模特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但谁也架不住莫大爷霸气侧漏地眼神飞刀,一把抓起一旁的衣服,几下穿好了,侧身溜出去了。
许卓也呆了,完全没想到莫天问会从天而降。
莫天问瞪走了无辜模特,一句话不说,烦躁地扯开衬衫的衣领,还是满脸冰霜。
许卓放下画笔,又洗了手,这才站在莫天问身后,扯扯他的衣襟,喊了一声:“哥。”
莫天问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着了,转身对上许卓的视线,咬牙开口:“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他为什么不穿衣服!你盯着他看了多久!”
许卓解释:“人家穿着衣服呢,没别的意思……”
莫天问怒视着他:“全身上下就那么一点布头,那也叫衣服?你之前怎么说的?我问你模特会不会脱衣服的时候你还笑我!骗我好玩吗?”
许卓低了头,小声地咕哝一句:“你还不是骗了我。”
一句话,让莫天问高涨的怒意就好像破了洞的气球一样,噗一声就消失于无形,蔫了。
莫天问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对许卓的占有欲一直都很强烈,许卓多看其他人几眼他都吃醋,现在好了,许卓竟然和一个近似全裸的男人共处一室,还不一定盯着人家看了多久——这让莫天问怎么可能受得了?
但许卓的话,一下子戳到了莫天问的痛处,也是莫天问最怕的东西,顿时,他又惊又怒,又怕又急,别了头过去,胸口剧烈地起伏,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卓见他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哥,我就只是画画,本来是没有脱衣服的,可怎么也找不到灵感,后来那个太阳光照进来,配合那个角度,很漂亮,就让他把衣服脱了——哥,只是看看而已,我又没有其他的想法……”
“你还想有其他的想法?”莫天问再一次咬牙切齿。
许卓站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的腰身:“哥,你好小气。”
莫天问面对许卓,再大的怒意都发不出来,索性一把抱住他,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落了下来。
许卓也有点心虚,毕竟当初的确没想让模特裸着,对于这个吻,他就没有逃避,反而是热情的回应。
这下不得了了,莫大爷哪里经得起撩拨啊,很快,一个吻,根本满足不了他了。
许卓气喘吁吁的,费劲儿地去抓莫天问的手:“哥,别在这里,哥,不行……”
莫天问才不管那么多,他发现了,这地方不错,以后沾染了他的气息,看许卓还敢不敢看乱七八糟男人的裸*体。
最后许卓一看他的架势,就知道阻止不了了,只能弱弱地开口:“哥,门,锁门……”
莫天问抱着许卓走过去,热情的吻还在许卓身上游移,咔嚓一声,门锁了,于是,莫天问更加肆无忌惮。
直接把许卓放倒在木地板上,他接着就压了上去,热吻,啃噬,又舔又摸的,把许卓弄得娇喘不断,浑身的热情都被撩拨起来,双腿也主动地缠上了莫天问,无声地做着邀约。
莫天问不可能随身带着润滑剂,但这时候,莫大爷觉得以后一定得随身携带!
当然了,这难不倒他,他的唇舌同样能带给许卓灭顶的快感,许卓爽了,莫天问的润滑剂也就有了着落了。
饿了几天的狼,别指望他能节制。
试了很多种姿势,许卓最后都差点晕过去,莫天问才算尽兴,抱着怀里的人,舒服地不想撒手。
这一番折腾,让许卓在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根本没法在这里作画,只要一进来这个房间,就能想起莫天问对他做的那些动作,逼他说的那些话,免不了面红耳赤,没法集中精神。
所以,莫大爷万分满意的这个画室,最后被许卓偷偷地布置成了储藏室。
这是后话,就目前来说,许卓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
他觉得他快死了,身体似乎升腾起来,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地方,极致的愉悦一波一波地在身体里荡漾,让他没力气睁开眼睛。
最后,是莫天问给他穿了衣服,抱着他出去的。
许卓从来没遮掩过他和莫天问的关系,工作室的几个人都知道两个人是爱人,看见莫天问把许卓抱出来,虽不敢抬头直视,但低头偷笑的脸上,都有善意的看热闹的意思。
许卓事后才觉得丢脸,在工作室,许卓就是老大,他说什么人家都听,现在好了,自己竟然被折腾得走不了路,而这幅模样竟然还被手下看了去——他真是觉得没脸活了。
到了车上,许卓才开始找莫天问算账,但莫天问吃都吃了,再算账也没用了,许卓就威胁他以后不能来这里。
莫天问吃饱喝足了,精神抖擞,跟吃了人参果似的一样容光焕发:“好啊,你可以去我那里——上次不是说试试会议室吗?我很期待。”
许卓直接抬腿踢了他一下。
莫天问哈哈大笑:“我家王子也有小脾气了?我喜欢!”
许卓拿他没办法,但还是跟他商量:“我画画……”
莫天问立即变脸:“想都别想!以后不准画男人!”
许卓为难:“可是要交稿,答应了人家的。”
莫天问狠狠心:“画我!”
许卓本来不同意,他是真的不想让莫天问的形象暴露在众人面前,但莫天问说,他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许卓就没办法了。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两个人就在家里摆好姿势了。
许卓把画板弄好,一回头,就看见莫天问脱得差不多了,躺在地上,摆了一个十分诱人的姿势出来。
许卓有点无语,目光赶紧移开:“哥,没说让你脱衣服。”
莫天问哼了一声:“不让我脱,让他们脱,难道我身材差了?”
许卓在心里吐槽——谁也比不上你啊!就你那身材,让其他男人看了,都恨不得去撞墙。
“哥,让那个模特脱衣服,也是因为光线的问题,我们现在,不需要。你先穿上。”许卓劝他。
莫天问侧身躺着,一手随意地放在腰间,一手支头,有点“美人醉卧贵妃榻”的感觉:“就这样,赶紧画!”
许卓抬眸看过去,一瞬间,竟然觉得这画面极美,正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灵感来了,当下也不犹豫,拿起画笔就开始下笔了。
从莫天问这个角度看过去,许卓的五官性感得要命,认真执笔的模样更是莫天问鲜少见过的,低垂的眸子,偶尔看过来的专注的目光,都让莫天问觉得那是一种无声的撩拨。
于是,莫天问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蠢蠢欲动了。
许卓正好抬眸看过来,一愣,眸子猛地睁大。
莫天问朝他挑眉,开口:“卓,待会儿好好补偿我。”
许卓:“不画了!”
“完了?”近似全裸的莫天问以一种极其妖娆魅人的姿势侧身躺着,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自问自己还是有人体模特的自觉性的——他可是一动没动啊。
许卓放下手里的画笔,揉了揉太阳穴:“画不下去了。”
莫天问慢慢起身,踱步到他身侧,拥着他的肩弯腰:“嗯,挺帅——为什么不继续?还是说,我这个模特的身材你不满意?”
许卓抬眸看他,深吸一口气:“很满意,前提是,这个时候,能让那个东西歇一会儿吗?”
莫天问随即拥住他的腰身,颔首在他耳畔边轻语:“亲爱的,你那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我能没感觉?”
许卓试图推开他:“对方催得很急,你如果这样,我只能让专业模特来!”
莫天问的大手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在我的地盘,任你肆无忌惮地打量一个男人,你觉得,可能吗?”
许卓真是无语了:“可是你这样我根本没办法工作!”
莫天问的舌尖落在许卓的耳垂上,若有似无地呵气:“卓,我们现在来做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吧!”
事实证明,和莫天问在一起,就别想正儿八经的工作,这男人的重心,永远会放在其他地方上。
两个人这一下,折腾到了半夜了。
许卓心里始终挂着这事儿,虽然全身酸软无力,但还是努力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莫天问的手拿开,抬腿下床——马上要交稿了,再这样下去,他参加画展的资格会被取消的!
莫天问刚睡着,许卓一有动静,他就醒了,本来以前许卓是去洗手间呢,谁知道听到许卓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他抬手把灯开了:“卓?”
许卓吓了一跳:“啊?哥你怎么醒了?”
莫天问揉着眉心坐起来:“你干什么去?”
许卓正在扣扣子:“去画画,没几天了,不加班根本画不完。”
莫天问皱眉:“这怎么行?你身体吃得消吗?过来睡觉!明天再说!”
许卓转身就往外走:“哥你不用管我,你睡吧,我画完就回来!”
莫天问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刚折腾了半天,这会儿就该好好休息,画画什么的哪里有这么重要?
他起身,直接下床,大步走了几步把人抱住了:“卓,听话,明天再画。”
许卓去推他的手:“哥,我不困,我这会儿想画了,早点画完我也能早点休息。”
莫天问直接把人拖到床上,开始脱衣服:“你早说这么急,我刚刚就不折腾你了,现在你坐着屁股都疼,还能画画?”
许卓解释:“我可以站着画。”
莫天问直接把人塞被窝里:“明天再说!”
许卓瘪着唇:“哥,你老这样,我这画永远也画不完。”
莫天问拥着他:“乖,哥明天不碰你了,画完这次的,记得以后接稿子,不能影响咱的生活——一个月画一幅就好了,一年也行,物以稀为贵,咱先把价格抬上去。”
许卓拿他没辙,即使心里满满的都是莫天问侧卧在那里的美好画面,这会儿也画不成了,他只能乖乖地点头,在脑海里初步描绘莫天问的轮廓,然后,渐渐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莫天问果然没打扰许卓,早早起来做了早饭,给许卓温着,又给他留了字条,然后去上班了。
这时候,艾朗的电话打了过来,他们已经到了医院,安排莫小河住下了,今天先休息适应一下,明天正式开始检查身体,然后开始治疗。
莫天问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想了想,不放心,又给莫大海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莫大海有些意外,没想到莫天问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但听到莫天问说的是小河的事情,也就没有多疑了。
莫大海的状态听起来不错,莫天问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莫小河生病,这一段时间几个人的生活都被打乱了,像昨天那样的欢爱,莫天问真是很久都没尝到了,但想想许卓半夜还想爬起来画画的那个劲头,莫天问又心疼得不行。
本来,莫天问准备找个时机把木则然还有失忆的事跟许卓做个交代的,可这几天显然不是时候,许卓也忙得不可开交,莫天问就想着,等过了这两天,好好跟许卓解释。
许卓都知道了,却没问什么,也没生气的迹象,甚至在欢爱的时候,都比以前热情主动,这无疑让莫天问放心不少,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会欺瞒许卓任何事,这辈子都得掏心挖肺地对他好。
中午的时候,莫天问打了电话给许卓,许卓只说在画画,也有好好吃饭,让莫天问不用担心他,就挂了。
莫天问其实不太喜欢许卓画画,但他也不敢说什么,这是许卓的爱好,许卓的事业,他不可能去阻止他飞翔,不可能去折断他的翅膀。
但他肯定是不放心的,下午早早地就回家了。
果然,听家里的下人说,许卓吃了早饭,一直到现在,都没从画室出来。
莫天问一听,就生气了,大步来到楼上,敲了敲门,接着就想开门进去,结果发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卓,开门。”他虽然生气,更多的是心疼,想想许卓拖着疲惫的身子还要画画,他就难受。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许卓什么都不做,就乖乖让他养就好。
但显然,那是不现实的。
两个人的关系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有了好转,如果因为这事儿再弄僵,莫天问不得后悔死?
所以,莫天问没打算阻止许卓去发展。
但他让许卓画画的前提必须在不能影响两个人的生活,更不能影响许卓的身体。
可现在,许卓这个样子,触到了莫天问的底线了。
“哥,我在忙。”许卓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你不用管我。”
莫天问怎么可能放心,敲着门,他开口:“卓,你得吃饭,得休息,这样不行。”
门开了,许卓拉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脑袋:“哥,我有拿点心上来,饿了就会吃的。哥,我现在灵感超多,别打扰我,好吗?”
莫天问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看着许卓眨巴着眼睛哀求自己,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于是,眼睁睁看着许卓又把门关了,咔嚓一声,很清晰的,门被锁了。
莫天问难免会有些郁闷,给许卓的经纪人打电话过去,问了那个画展的具体事项,又交代以后许卓的工作,必须提前让他知道,他同意了,许卓才能接稿。
安排好了,莫天问去了厨房,准备晚餐。
但等莫天问做好了饭,上来喊许卓来吃的时候,许卓却让他端上来。
莫天问也知道时间确实有点赶,画展还有一个礼拜,许卓的画还差两幅——如果昨天不折腾,说不定许卓就能画了一幅了。
所以,莫天问也是有点自责,没说什么,老实地下楼去端饭菜上来。
他本来是准备许卓画画,他可以在旁边喂许卓吃饭,谁知道,许卓的门又开了一条缝,把托盘接过去,直接赶人:“哥,你也去吃吧。”
莫天问用手撑住门:“卓,你会累着的,歇一会儿,把饭吃了再画,要不,我喂你?”
“哥,你会影响我。”许卓说着,就想关门。
莫天问拦着不让:“我怀疑你里面藏了一个男人。”
许卓笑笑:“哥,我真的得赶快赶出来,你在这里,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莫天问叹口气:“但必须得吃饭,等下我上来收餐具。”
许卓点头,推开他,关了门。
莫天问一个人吃得没滋没味的,一颗心都在许卓身上,他现在算在知道了,现在他所有的重心,都在许卓身上,工作间隙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都是许卓。
莫天问觉得,自己的爱,好像比以前更炽烈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在一起,抱着他,爱他,分分秒秒都不分开。
可以这么说,他依赖许卓,离不开许卓,这份爱,成了习惯,也是生活的必需品,一旦失去,他就活不下去了。
他相信,他之于许卓,也是一样的。
那个男人,也爱他,依赖他,离不开他。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莫天问勉强吃了一碗饭,又去楼上敲门。
“哥,你不能这样!”许卓无奈的声音响起来:“我的思绪都被你打断了。”
“吃了没有?”莫天问问。
“哥,你去工作,去健身,去看电视,或者去睡觉,但是,请别来打扰我好吗?我会生气的!”
听出许卓声音里的无奈,莫天问也很无奈,他叹口气,心想,就纵容他这么一次吧:“那你一定要吃饭,十二点之前,你要回房间睡觉。”
许卓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莫天问没办法,也只能进了书房,忙自己的事。
只要事关许卓,莫天问就没办法放松,即使工作很多,但他也没法专心,时不时看看手机,想着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终于到了十一点半,莫天问去了卧室,洗漱之后,看看时间,挑眉——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敲画室的门了。
这一次,门开了。
许卓直接出来,顺手就把画室的门关了。
莫天问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心疼地拥着他:“画了多少了?”
许卓打个哈欠:“还早呢。睡觉吧,明天得早起。”
其实按照许卓的意思,他是打算一晚不睡的,但他也知道,莫天问肯定不干,没办法,他只能乖乖听话,十二点上床睡觉。
莫天问这下老实了,抱着许卓安安分分地准备睡觉。
他这会儿就是想有其他的心思,他自己也会阻止。没办法,他不舍得让许卓太累,看着许卓疲惫的模样,他都心疼死了。
但他发誓,等许卓忙完了,休息够了,他这些天没吃到的肉,都得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临睡前,许卓定了五点的闹钟。
莫天问当时什么都没说,但等许卓睡着了,他偷偷把闹钟改在了六点半。
六点,他起床,洗漱,然后下楼给许卓准备早餐。
牛奶,煎蛋,火腿,吐司,还有让人买来的汤包豆浆什么的,中西式都有,他用托盘装了,端着上了三楼。
许卓正迷迷糊糊地去关闹钟,抓着头发坐起来,就看见高大帅气的“男仆”站在床边,唇角勾笑,笑容真的可以迷乱众生。
男仆开口了:“王子,请用早餐吧。”
许卓起身,隔着托盘凑上去,吻了莫天问的唇角:“谢谢,辛苦了。”
莫天问放下手上的东西,反手勾住许卓的脖子,另外一手压住他的后脑,热情地吻了上去。
四唇相贴,两舌纠缠,吞噬彼此的气息和津液,直至双方都气喘吁吁,呼吸不稳。
早安吻,应该是这样的。
男仆满意地舔了唇角,即使还想做更多,但也忍了下来:“快吃吧。”
许卓享受着他的各种服务,只管张嘴就是,眼光偶尔瞄到时钟上,吓了一跳:“快七点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定的是五点啊!”
看着莫天问脸上浅浅的笑,他立即明白了,叹息一声:“哥,你不能这样。我半夜和早上的思路最清晰了,晚上你不让我画,没道理早上也不让我画。”
莫天问把豆浆递到他嘴边:“如果你晚上十点睡觉,就可以五点钟起来。可是你十二点才睡,只睡五个小时怎么能够?而且,你现在午睡都取消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许卓不说话了,乖乖把饭吃了,直接去了画室,临走前还叮嘱莫天问:“哥,你不用给我打电话,我会乖乖吃饭——真的会影响我,哥,拜托你!”
莫天问很不爽,但他能怎么办?
于是,整整一天,莫总裁办公室的气压都很低,识相的人,都不会去招惹他——当然了,即使莫天问吃肉吃得心满意足,满脸笑容的时候,也没人敢招惹他。
直到下午,莫天问准备回家了,接到了木则然的越洋电话。
木则然的声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电话里嗷嗷乱叫:“莫天问!莫天问!莫天问!怎么办!怎么办!我快死了!啊!啊!好高兴!”
莫天问听得一头雾水,也不说话,有耐心地等他从神经错乱恢复正常。
但过了好一会儿,木则然还在那头嗷嗷乱叫。
莫天问本来心情就不好,直接来了一句:“疯子。”
挂了电话,他就给艾朗拨过去了。
电话被接通,他没想到,艾朗的声音,竟然也是激动得不得了的:“老大,老大,出来了,结果出来了,老大……”
莫天问听得莫名其妙,实在没想到艾朗也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艾朗,怎么了?好好说话!”
但即使莫天问这样强调了,艾朗的声音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莫天问甚至听得到他兴奋的粗重的呼吸声。
可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怎么会有这样的状态?
很不对劲啊。
莫天问耐心地等着。
如果木则然发疯,很正常,可如果连艾朗都失控了,那说明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艾朗的话才正常起来:“老大,小河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不是艾滋!不是艾滋啊!”
莫天问腾地就坐起来了,动作太大,办公椅都被甩出去很远:“你说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了,小河得的是一种和艾滋很相似的病,但不是艾滋,只要积极治疗,很快就会痊愈。老大,小河不会死了!”
纵使莫天问这么冷静的人,这会儿也稳不住了,声音抬高:“真的吗?真的吗?确定吗?真的不是艾滋?”
艾朗爽朗的笑声传过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想来是哭过了:“真的,真的!老大!这下好了!真的不是艾滋!”
莫天问很快镇定下来:“检查结果有权威性吗?艾朗,先别这么激动,多找几家医院,要确定结果是准确无误的!”
艾朗回答:“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医院已经确诊了,但我们还是准备换家医院,明天就去!老大,如果真的没事,后天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莫天问捏着手机的手都有点颤抖了:“好!太好了!那明天结果出来,再给我打电话!”
结束通话,莫天问直接收了东西,大步离开办公室。
这么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他要去告诉他家的小王子!
一路上,莫天问开车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几个人虽然都没怎么流露,但心里的痛苦自是不必说的,在他们心里,小河就是弟弟,是和亲人一样的存在——虽然他任性,无赖,吊儿郎当,但这也是他的真性情,爽朗,不做作,叫人喜欢。
许卓这些天都哭了好几次了,莫天问心里也难受,但看着许卓那个样子,他只能把自己的伤痛掩起来,装作宽心的样子安慰许卓。
说真的,他们都接受不了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消失在他们的生活里,同居生活,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足以让他们的感情亲如兄弟,无法割舍。
而现在,这一切竟然跟一场噩梦一样,烟消云散了,怎么能不叫人激动万分?
莫天问现在能体会木则然的神经错乱了,他觉得,等下许卓的反应,肯定也很精彩。
到了家,莫天问直接往楼上冲过去,咚咚敲响画室的门:“卓,快点开门!我有事告诉你!是关于小河的!”
门一下子被打开,许卓满脸焦急:“小河怎么了?”
莫天问一把抱住他:“卓!小河没事了!”
许卓猛地推开他,眸子睁得大大的:“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莫天问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卓,小河的病,是误诊,不是艾滋,他不会死了!”
许卓完全呆掉了,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莫天问,一动不动。
莫天问吓到了,连忙伸手去拍许卓的脸:“卓?卓你怎么了?”
然后,他看见许卓的眸子里有了闪亮的光芒,接着,泪珠一颗一颗跟珍珠似的滚下来,下一秒,许卓直接扑到莫天问怀里,使劲儿抱住他的腰身,哭出声来。
在莫天问的记忆里,许卓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也屈指可数,他叹息一声,把怀里的人抱紧:“这下好了,真好,卓,我们该高兴的。”
许卓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高兴,我就是高兴,哥,太好了,太好了……”
莫天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卓又猛地抬起头:“这是真的吗?哥你不会是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