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的笑容,他莫名其妙的问话,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是。”他回答的认真“我喜欢你。”
花百红愣了一下,又是那般的轻轻地捂住了嘴,在漫天花下,笑得花枝乱颤。
司徒木良沉默了半晌,从衣袖里掏出那副画卷,递给花百红“这幅画送给你。”
花百红接过画卷,摊开来,画卷上一男子,画着红妆,红衣飘飘,不是他又是谁。
其实他早就知道那几日里司徒木良画丹青,待到他问起又似尴尬的不说,他也就猜到了那画中人是谁。
“这画的是我吗?”花百红惊呼出声,得到司徒木良肯定的回答后便笑弯了眉,珍宝似的将他卷好,又用绳子束住,抱在怀里。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
“那....我就回去了。”司徒木良呐呐道。
纵然几多无奈,几多哀怨,终究留不住,他去意已定。
花百红自矮几上取过酒,将酒举起,道“我知晓留你不住,只好以酒践行。”
他皱眉喝下,只觉得甘醇美酒如今不再,食而无味。他身子摇摇晃晃了,只尝酒一滴却似乎醉了。
司徒木良扶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子,道“花公子在此歇息吧,我自己回去。”
听罢,花百红眉目便低了下来。
似轻微了叹息了一声,花百红摆了摆手,推开了司徒木良,道“我这就解酒去。”摇晃着身子去了厨房。
他推开扎扎有声的朱门,携着手把他送到黑水千里岸,司徒木良却停下了脚步,花百红也停下了脚步,侧过脸看他。
分别在即,仿佛此时才惊艳他的美丽,姣好的面容,亭亭玉立的身影,微微蹙起的眉宇,司徒木良忽然伸开手搂住了花百红,紧紧的。
花百红有些愣,良久,才缓缓将手抬起,抱住司徒木良。
良久,直到天边一阵飞燕鸣叫,司徒木良才放开手,脸微微有些红,他道“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和我爹娘坦白.....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你要信我。”
花百红仰起脸,湿润的眼,却带着温暖的光芒”可是你已经伤害我一次了。“
”这次,我保证。“
他说完这句便转身上了船,花百红站在岸上,举目望去,眼见着那叶扁舟在黑水中渐行渐远,转眼驶过了晓莺啼处。
“去者自去,留者孤零零呆立渡头。”他低头,喃喃道“他会回来吗?我该信他吗?“
☆、大喜事。
司徒木良一踏进自家宅院,就见司徒夫人拉着玉真欢喜的就要往外走,见到司徒木良便停了下来。
司徒夫人沉脸,道“木良,你这几日去了哪里?留玉真一人在家,实在太不像话了。”司徒夫人如今对他的儿子已经到了恨铁不成钢的程度。
司徒木良的几日不归,玉真心里终究还是埋怨的,但嘴上却还是劝导司徒夫人“婆婆,木良或许是因为实在有事才会出门这么久,玉真心里不难受,你就莫要乖他了。”
司徒夫人听玉真这么一说,神色缓了下来。
“以后可别这样了啊!”
“娘...”司徒木良踌躇着开口“孩儿有事和您说。”因即将说出口的话让司徒木良有些羞于说出口,他声音小,连脸也别了过去。
然后话还没说,司徒夫人先开口“回来再说吧,我和玉真这会儿有事出去一趟。”匆匆说完这一句便拉着玉真出门了。
司徒木良有些茫然,黯然转身。
大厅里,他一人坐在梨花桌前,一口一口喝着茶,想象着喝入嘴的是香甜的美酒,所谓酒壮怂人胆。
每一杯茶饮尽,他的眉头便皱的更深。
他犹豫,他不安,他急躁,他彷徨,乱七八糟的情绪笼罩着他,只觉得愁上加愁。
他该如何向自己的父母说起?
是说:娘,孩儿爱上了一个男子,他是冥间的花鬼,我无法给玉真幸福,求你成全我。
该说荒唐,还是全然当做玩笑话?再者便是恐慌他脑袋是否出了问题?
还是说:爹,孩儿不孝,不能为司徒家传宗接代,孩儿有龙阳之癖,孩儿让你丢了脸,你打我骂我吧!
该说他不孝?还是从不顾及玉真感受的负心汉陈世美?
似乎,无论他怎么说,结果都不忍去想。
眉头皱的更深,心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压得让他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便听到前院有嬉笑声传来,是司徒夫人和玉真回来了。
司徒木良手下一顿,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茶盏放回桌上,站起身,迎上两人。
司徒夫人和玉真已经走了过来,她们聊天甚欢,就连司徒木良站在面前都没察觉,还是玉真最先注意他,开心的走到他面前。
司徒木良抬脸看了看玉真,又看向司徒夫人,终于开口“娘,孩儿有话和您说,我...”
话没说呢,司徒夫人欣喜的抓住他的手,脸上是一脸兴奋的光“木良,我们司徒家有大喜事了,玉真有喜了。”
明明一间极大欢喜的事,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司徒木良脑海里炸开来,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话哽在了喉咙,他愣在了原地。
看见司徒木良一副呆愣的表情,司徒夫人打趣道“怎么?傻了?瞧把你惊喜的。看来是乐坏了。”
司徒木良回过神来,露出一个似笑却悲的笑来,他点了点头。
司徒夫人将他的手拉起,又拉过玉真的手放在上面,双眼笑眯眯的打量着眼前两人,所谓重口婆心“你们夫妻俩要同舟共济,和睦相处,木良,如今玉真有孕在身,你若真有事也给我把事先
放下好好留心照顾她,这个家以后还是要靠你们支撑。”
玉真羞红了一张脸,低垂着脸羞于见人,司徒木良愣着,恍如梦中。
怀有身孕的玉真,原本隐藏下得小姐脾气又起来的,为了司徒家的香火,司徒木良尽量什么都满足她,天天在府中陪着她,无时无刻。
夜静时,他自携清釀,树下举杯独饮。
一片桃花悠悠落下落下,落在他肩上,顷刻间,千片万片花瓣纷纷落下,看着漫天的花瓣,他差点嗤嗤笑出声来。
他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花瓣,喃喃道”花落了就枯萎了。“
天边半轮月,却不见故人影。
司徒木良忽然想起那日他对花百红说的话,那就如同一段情话,一个承若,情话太美,承诺太真,真的他就那么以为了。
他便是他心口的刺,眼中的花,心上人。
狂风吹起,满地的花瓣卷起,他站在其中,叹一声,黯然沉默。
衣诀呼呼作响,他仰起脸去看天上的月。
夜风萧索,他自至醉眼朦胧时,身上忽的一暖,一件白绒披风自后环上。
一个俏丽身影站在他面前,司徒木良微微定神,却看到玉真。
玉真撅着嘴,埋怨道”木良哥哥在庭院赏花看月也不叫玉真,真是没有人情。“她叫木良哥哥从小叫到大,许是叫习惯了,如今嫁他为妻,竟也改不了口,依旧是木良哥哥的叫。
她一脸哀怨的表情却惹得司徒木良笑出声来”夜里露重风寒,你又有身孕,我没找你来,是为你身体着想,怎么就是没人情了?“孩子就是孩子,即使初为人母,还是像孩子一般。
玉真皱了皱鼻子,有些不甘司徒木良的辩解,却笑弯了眉”就会说好话逗我开心。“
司徒木良扶着玉真在台阶上坐下,相互依偎着。
天边,一轮明月正圆。庭院,花儿正香正红。
”木良哥哥。“玉真望着天边轮月,眨了眨眼睛,问”你说北国的月亮也会像这里这般圆吗?“
司徒木良低头轻笑”玉真的问题真奇怪,月亮只有一个,月亮在哪不都是一样吗?“
玉真不说话,只是和司徒木良贴的更紧,她脸上是幸福的笑”我想我前世定是拿一辈子的时间都去做了善事,所以在今世我才得以嫁你做你的妻子。木良哥哥,我想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
司徒木良望向玉真,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秘密,隐藏在心底,不愿说出来。”玉真一脸探究的瞅着他“木良哥哥,你是不是也有秘密?”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司徒木良有些窘迫,心虚的别过脸“我…哪有什么秘密?”
玉真轻哼“我可不信。”
司徒木良心虚,所以不语。
“要不…” 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玉真笑得奸诈“木良哥哥,我们俩来交换秘密吧。”
“交换秘密?”
“对啊,交换秘密。“玉真明眸风华流转,带着一点孩子般的憧憬”你把你的一个秘密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我的秘密…”司徒木良皱着眉,像是沉思“我小时候啊看鬼怪的书看多了,胆子特别小,总怕被鬼怪吃掉,于是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屋里的灯会点一夜,彻夜不眠,睁大了眼睛看着门窗。
”
“还有呢?”玉真不解。
“没啦。”司徒木良比她更不解。
玉真有些生气“你这叫什么秘密啊,我早就知道了。”
“不管。”司徒木良耍赖起来“我已经说了,现在该你说了。”
玉真看向司徒木良,一脸神秘兮兮“我的秘密就是…”
她仰起脸,凑向司徒木良耳边…唇却转移了下来,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复又离开。
司徒木良有些愣,茫然的看向玉真。
玉真被他看的原本就红的脸上更红,只能埋下头,靠在司徒木良胸膛,掩饰自己的羞涩。
☆、惜黄变成诱人儿。
花百红独坐窗前,沏了一壶茶,闲听一声声归雁的哀鸣,闲看百花齐展。惜黄窝在花百红腿旁睡着懒觉。
花百红慵懒无聊。
放置在矮桌上的茶也有了凉意,他无心再喝,托着下巴,将手指放入茶杯中,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起字来。一笔一画,表情认真,惜黄也因他的动静慵懒的醒来,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瞅着花百红的举动。
当最后一笔落下,花百红嘴角露出一笑,他满意的看着桌面上“司徒木良”四字,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眼前一闪,一团黑物便蹿到了桌上,整个身子扑在那四个字上面,用身子胡乱扭着,片刻,四字便不见,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水印,那只猫干完此事,像是有些累了慢吞吞的走下矮桌,趴在原来的位置,舔了舔爪子,又眯上眼去。
花百红微怒,就要站起训斥,却放弃了。
也罢,他和一只猫生气作甚。
出了门,却在檐下看见徘徊不定的飞燕,像是想要在檐下筑巢,又似恐屋的主人不同意,而在檐下徘徊许久。
花百红想了想,仰起脸,道“飞燕将我的思念带回去,陪伴我同样相思不寐的心上人。我定会为你们筑上新巢来回赠你们。”
飞燕飞在花百红面前,扑闪着双翅,兴奋的叽叽喳喳,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在檐下又徘徊一阵,飞出了庭院。
飞燕离开后,花百红果真在庭院里拾起残落的细枝,铺上柔软的泥土,又摆来梯子,爬上梯子,果真为飞燕筑起巢来。
筑完巢后,花百红也有些倦了,梯子也不愿去拿,就回了屋。
矮桌旁,原本在午睡的惜黄却不在,他有些诧异喊惜黄的名字。
他出了门,沿着游廊一一寻去,叫唤着。
小池塘旁,却见惜黄全身蜷缩成一个肉团,眯着眼,竟又在熟睡。
花百红无奈的笑,惜黄似乎到哪里都是在睡,花百红就从没见过这么嗜睡的猫。
他走过去,将惜黄抱在怀里,似乎生气般在猫脸上一戳,动作不轻不重,小声道“睡也不找个好地方,离池塘这么近,也不怕掉进池塘里,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转身就要走,惜黄全身泛起金黄的光,花百红看着,不震惊,不错愕,只是眼神古怪的看着。
当最后一道光芒散去,他怀里便抱着一个人类少年,全身**,黑发长耳,十五六岁模样,粉嫩可爱。闭着眼睛,漆黑的睫毛下垂,呼吸平稳,他竟还在睡。
花百红怕他着凉了,将身上的衣裳脱下将少年裹起来,衣服的暖意让惜黄满足的咂了咂嘴,头歪倒一边来,靠在花百红胸膛,继续沉睡。
花百红抱着惜黄走进厢房,将他放在榻上,替他盖了被褥,将灯挑暗了,复又折回,走到窗前,又开始望着窗外发呆。
发完呆之后,又坐到榻旁,坐在榻上,眼神依旧古怪的看着榻上睡得正香甜的人。
惜黄醒来,看到花百红盯着自己看,表情茫然,许久,才迟钝的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表情十分惊悚的尖叫几声,如婴孩啼哭,案上烛火都颤动了三下。
然后动作十分夸张的捂住身子,后退几步,像是被纨绔子弟**了的黄花大闺女,双眼湿润,泫然欲泣,声音都颤抖了三分“你都看到了?”
花百红笑着打量他“看到了。”说到这竟捂着嘴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惜黄一阵恼怒,想要爬起来咬人,一脸凶神恶煞。
“我笑啊...”花百红笑得双眼都朦胧起来“我家惜黄竟是只兔妖。”
“我不是兔妖。”惜黄愤怒“我是兔仙和你说了几百遍了。”
花百红表情认真的哦了一声。
惜黄很满意花百红的领悟,表情严肃道“还有,我不叫惜黄,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渐无书,惜黄惜黄的,难听死了,我才不要。”
“哦。”花百红眉角上挑,也似认真道“我还是觉得惜黄叫的比较顺口一些。”
惜黄大怒,从榻上跳起,怒道“不准对兔仙大人如此无礼。”
“我何时对兔仙大人无礼了。”花百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对我不敬。”惜黄认真的数落着花百红的不是“对我不理不问,把我当做猫来养。”又怒道“别太嚣张,等我恢复灵力之日,就要你好看,我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看你还欺负我。“惜黄仰起头,有些洋洋得意。
花百红抬眼打量眼前人,脸上笑意不减”你如今不是已经恢复灵力了吗?“言下之意,你快要我好看啊!快来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啊!
顿时,惜黄火了,却不再和花百红说话,翻身就要下榻,却因为衣裳太长踩到了衣角,整个人狼狈的摔在了榻上。
花百红忍住笑意,将他扶起,柔声道”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惜黄似赌气般推开花百红,整个人缩到床角,又将被褥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只露出两截粉嫩的兔耳。
花百红靠近他,小声道”生气啦?“
惜黄扭了扭身子,不理他。
花百红语气变多了一丝歉意”以后不惹你生气了,兔仙大人。“
惜黄哼哼几声,宣示自己的不满“谁让你欺负我的。”
“你一定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花百红说道,看了榻上人一眼,转身出了厢房。
当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端到惜黄面前时,惜黄一双眼睛便亮了起来,拿起木筷便往嘴里扒拉面。许是许久没变成人类,他使木筷不太熟练,但这却不能影响到他吃拉面的热情。
吃的油水往嘴外冒,也懒得去擦。
花百红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惜黄一口拉面咽在嘴里,声音含糊不清“这是你做得?”
“对啊。”花百红笑道“你若是喜欢,以后天天煮给你吃。”
喜欢脸抬起,嘴里还有面,冲花百红瞪眼“忽然对我这么好干吗?我可不会领情,我最讨厌你了。”说完继续埋头奋斗。
花百红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惜黄吃面。
☆、兔仙大人吃醋了。
司徒木良踏出屋门时,眼望四周探查了一番,院里无人,只有一些忙里偷闲的下人躲在假山后窃窃私语聊着天。
司徒木良心里欣喜着抬腿就走,玉真欢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木良哥哥。”
司徒木良转过身,便看到盛装打扮的玉真。
司徒夫人从后面走来,道“都是夫妻了,怎么还是木良哥哥木良哥哥的叫,怎么就学不会改口呢。”
玉真吐了吐舌头,挽着司徒木良的手臂道“木良哥哥,你陪我上街镇一趟吧。”
“上街镇?”
玉真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的司徒夫人。
司徒夫人道“玉真一直呆在屋里也闷坏了,你带她上街镇逛逛,买点东西,带上几个下人,帮忙提东西,再者顺便给我家孙儿买几件衣裳玩具。”
“娘,这未免太早了吧!”司徒木良有些无奈。
“不早不早。”司徒夫人将两人退推出门外,道“快去吧, 要玩的尽兴,天黑之前回来便可。”
两人上了街镇,似游玩般,进了绸缎庄,也进了茶楼酒楼,也进了字画店....几乎把整个街镇都逛遍了,这时夜幕也已经降临了,笳声四起,华灯灼灼生辉。
玉真这才显露出疲倦之意,靠着石头坐了下来,揉着发酸的腿。拿东西的下人早被她支开。
司徒木良问道“你口不口渴?我去给你弄点水解渴 。”
玉真点了点头,继续揉腿。
司徒木良转身去了茶楼,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茶碗。
他在玉真旁边坐了下来,将茶递给玉真。
“来,喝口水。”
玉真喝了水,将茶碗放置一边,看着司徒木良,秀眉皱到了一起,埋怨道“累死了,腿都快断了,你帮我揉揉。”
谁让你偏要来呢!司徒木良心里叹道,却在玉真旁边坐了下来,将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揉着。
玉真歪着头注视着司徒木良的侧脸,脸上是幸福笑容。
揉了许久,才放下,给她穿了鞋子,这才站起身,朝玉真伸出手“好了,我们回去吧。”
玉真扭过脸,道“我累了,不想走路。”
司徒木良头疼“那你要怎么办?”
玉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来,张开手,道“背我回去。”
司徒木良面露无奈“真拿你没办法。”背过身,道“上来吧。”
玉真笑得开心,趴在司徒木良背上。
“从现在开始。”玉真趴在司徒木良背上,忽然道“我要为你学会缝补衣裳,洗衣裳,以后木良哥哥的衣裳都由我来缝补,由我来洗,我要为你学会做饭,天天给你煮好吃的,我还要学会刺绣,我以前从不学,现在后悔了。”
“你这又是何必。”司徒木良有些无奈“那些粗活就让下人去做好了。”
玉真脖子一横,道“我偏要。”
惜黄变幻成人类之后,花百红特意上街镇给惜黄制定了几件合适的衣裳。
给他买糖葫芦,一切小孩子的玩意他都给惜黄买来。
惜黄满脸是恨意的咬着手中糖葫芦,是恼怒的,一开始将他当猫圈养,这会儿把他当小孩子来哄了。
虽然,糖葫芦很好吃。
惜黄咬着糖葫芦,道“你可比别故意讨好我,我可真的不会领情的。”
花百红笑了“我没有讨好你。”
他只是一个寂寞的鬼,能同他讲讲话排遣寂寞的他都心存感激。
惜黄拿眼睛瞄他,小声嘟喃“我可不会忘记你当初是如何欺负我的。”
花百红笑眯了眼,不明白惜黄为何老拿他欺负他的事说事,再者,他貌似并没有欺负过他啊!
“你说。”花百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是兴奋的光,对对面吃糖葫芦吃的正欢的惜黄道“你说他会回来吗?”
“他不会回来的。”惜黄吃着糖葫芦,头也没抬,说话毫不留情“即使回来也没好事。”
花百红却不以为然,依旧兴奋“我有预感,他马上就回来了。”又似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为他牵肠挂肚,为他朝思暮想,为他神不守舍,夜不能眠。日日似煎熬,同时又盼望着。”
惜黄手下动作停顿,又继续奋斗。
花百红望向窗外,嘴角是浅浅的笑“我想他定如我一样,也会早晨晚上登上高台眺望这里,定然会想着给我寄一枚春色。”
惜黄用力的咬着嘴里的糖葫芦,似泄愤般。
花百红看向惜黄,认真道"我等梅子将熟时,我正泛舟江烟浪里,旁边有我的夫君,边以梅子荐酒,一边离开这个地方。"
惜黄终于将糖葫芦吃完,又似留恋般舔了舔手指,这才抬起脸望向花百红,眼中满是鄙夷神色“空想。”
花百红轻笑,却转过脸,望向窗外,所见到的是斜映在窗上清瘦的花影。脸上的笑容便黯淡下来。
天边有飞燕鸣叫,花百红惊喜的站起身。
窗外,燕子已经归来,他们摆动着双翼和尾羽,在檐下似飞还往地徘徊一阵子后,在旧巢上双双停了下来,亲密的靠在一起。
花百红离了屋,走到檐下,伸出手,想要触碰。飞燕去却双双飞飞飞了起来,衔起因春雨湿润后的松软泥土,一趟一趟,贴地争飞,忙碌着衔泥筑巢。
巢也补了,美景乐赏完毕,也累了,相互依偎着,甜甜睡去,全忘了花百红的嘱托,亲密模样好像在嘲笑他闭门不出,孤寂愁苦。
花百红黯然转身“旧时燕子,尚且知归,而我的所爱的人却不见回来。”
惜黄站在窗前沉默的看着他。
当夜,花百红像是心情大好般,从地底下挖出一坛酒,非要让惜黄陪他喝酒,惜黄被花百红强灌了几杯,却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他,脸上是不符合他面容的成熟。
花百红心里愁苦,因此借酒烧愁却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头一歪,便是一枕小窗浓睡。
次日迟迟醒来,醒来时,惜黄正趴着在窗台望他,见他醒来,又似赌气般扭过了脸,漫不经心的玩着袖口的衣料。
窗外,正当浓春,一株海棠,海棠盛开枝头,簇簇丛丛,不知枝头花几许?
风吹过,残红飘零,带来一缕清香。
他迷糊中,手一伸,指间便握住一片花瓣。
花百红看着手中的花,道“闺中少妇正如着枝头花朵,经不起雨打风吹,花瓣如泪,这红花飘落,如弃妇无归。 海棠也如同落红一样,花落形销,魂亡无际。”
对着惜黄又似埋怨着“那人还真是个负心人,走那么久,竟不知晓寄一行书,解了我的相思之苦。”他叹道“果真不如当初。”
惜黄拿眼睛瞪他“花百红,我讨厌你。”
花百红像是没听见,他失神的看着掌心的残花,模样我见犹怜“我如今就像是夫婿外出后,独守空闺、深锁玉楼之中的哀怨女子,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夜清冷寂寥,又如此漫长,他给我的答复究竟是在何日?”
惜黄依旧瞪他,又道“花百红,你又忽视我。”
花百红讽刺一笑,手心张开花瓣自掌心落下,被风卷起不知飞到何处。
他垂下窗来,转过脸来,脸上又变回了那种似讨好的笑容“你要不要糖葫芦,我上街镇给你买去。”
惜黄扭过脸,跳下凳子,鞋也不穿,赤脚踏在地上,飞快的走出了厢房。
“不穿鞋你会着凉的。”花百红有些无奈,喃喃道“还真是个任性的小鬼。”
☆、兔仙大人又变回了喵咪。
无可厚非,花百红对惜黄终究是好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捧到他面前,如伺候一个活菩萨。
惜黄却依旧是不领情的,好吃好玩的看都不看一眼,花百红与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要么爬上高高的屋顶赏着月亮,要么蹲在池塘边无聊的数着鱼儿,要么趴在哪个角落里睡着懒觉。
花百红给他买的衣裳时常都是脏兮兮的,有时坐在树上学花百红发起呆来,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任花百红在树下叫唤了许久,他也不下来。
惜黄生气了,因为花百红对他的忽视,显然花百红那次对他的忽视对他的打击很大。
于是,当花百红上街镇一趟后,回到厢房时,看到惜黄又变回猫的样子,懒洋洋的窝在矮桌上。
花百红走了过去,低下身,脸靠近惜黄的脸,眼睛一眨一眨,表情甚是不解“为何变回去了?”
惜黄短腿后退,与花百红拉远了距离。
花百红似乎挺伤心“为何不理我?你有好几日没理我了。”
惜黄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迷上眼睛。
花百红用手戳他,轻声道“你变回人类好不好。”
惜黄身子动了动,没反应。
花百红退后身子,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又站在花百红面前,装佯怒“你若不变成人类,我便不管你了。”
惜黄摆了摆尾巴,悠闲极了。
花百红继续恐吓“我会把你丢在门外。”
惜黄就干脆转过身,猫屁股对着花百红,尾巴似得意的摇了摇。
花百红顿时泄气。
花百红终究是不会不管惜黄的,对他依旧像以往一般好,只是惜黄也不再变成人类了。
有时花百红无聊了,他也会逗弄惜黄玩,逼迫着小黑猫变成人类的模样,但惜黄自从那次变成人类模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变过了。
有时将惜黄恼怒的不和他玩了,他也会觉得寂寞。
于是常隔水高楼,望断双鱼信。
时常对镜梳妆,每日都画不同的妆。镜中便出现他的面容。
他到举杯邀饮酒,低头,杯中便倒影那人的面容。
他上街买绸缎,买绸缎的老板就成了他。
他进茶楼喝茶,前来招呼的小二就成了他。
笑容扬起的弧度很像,举手投足间的姿势也像。一时之间,他竟分不出真假。
也会懒倚雕栏,轻执笔,落一笔丹青。朱漆勾勒那人的模样,胶青再描画出一个自己。
当初,他走时,面对他的话,他只笑不语,心里却也在期盼着,期盼司徒木良能够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心里毕竟是欣喜的,等他回来。
为了他那么一句非承诺的承诺,他时常就跑到黑水千里岸,看着黑水发呆。
夜雨沾衣,风雨无阻,只为等那一扁叶舟,载着他爱的人回来。
他又亲手编制一些小巧的玩意,每当夜鸦在他窗前鸣叫时,他便挂上一个。
一日,一日,又一日。
懒望窗前流云,终日凝眸,凝眸处,又平添一段新愁。
司徒府里,玉真小日子过得悠闲,小琴本是她从尚府带来的丫鬟,从小就伺候着她的,玉真嫁进司徒府府来,她更是将玉真服侍的舒舒服服的,燕窝鱼翅小补着,上好的香茶大喝着,上个街几段路的距离也要轿子坐着,让玉真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尚府大小姐的感觉,便又生出了一股惰性,每日早早进房,次日迟迟醒来。
这日,玉真破天荒的醒了个早,却是被门外动静吵醒的,被人打搅了睡意的她面色有些不佳,掀开被褥便下了床。
小琴在床旁等候已久。
“小姐,你醒了。”
玉真慵懒的打了个哈哈,脸上仍然有倦意,接过小琴递过来的水,漱了口,又擦了脸,这才皱眉道“外面怎么这么吵?扰了我休息。”
小琴扶着玉真在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木梳帮她梳理头发。
“阿青买了一只蹴鞠,这会儿一群人正在前院踢蹴鞠呢。”
玉真一听蹴鞠两字,有些兴奋,冲小琴道“快点帮我梳妆,我要出去瞧看一番。”
前院。
一群丫鬟玩的正乐,站在中间一身罗衣绿衫的女孩必定就是阿青了,只见她将手中蹴鞠往天上一抛,身子轻盈一跃,脚尖一点接住球,蹴鞠就如同连着她的身子,在她指间,臂弯处,足间飞转,惹得众姐妹拍手叫好。让她再来一个。
却看见玉真被小琴扶着缓缓走了过来。
连忙噤声,上前,低下头,道“少夫人。”
阿青比他们还要慌,将蹴鞠扔在地上,慌乱上前,低声道“少夫人。”
玉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方才女孩的球技她也看在眼里,也不得不佩服 她的好鞠技。那股好胜之心又被激发了出来,于是,她道“将蹴鞠拿过来,我要和阿青比较一番。”
丫鬟们面面相觑,是窃窃私语。
阿青头垂的更低,知晓她这只怕是得罪少夫人了。
玉真笑道“你们不用拘束,把我当做普通的玩伴,只是玩几把。”眼睛落在排第一的丫鬟脸上。
排在第一的丫鬟连忙走出去,将地上的蹴鞠捡起,放在玉真手里,又退回了身子。
小琴忍不住劝阻”小姐,还是别玩了,小心动了胎气。“
玉真拿眼睛瞄她,像是有些不高兴,道”我自有分寸。“垫了垫手中的蹴鞠”我好久没玩这东西了。“将蹴鞠在手指尖打了个旋转,冲阿青道”比赛规则就是:在蹴鞠不着地的前提下,看谁踢的花样最多,并且。“她转过身,手指伸向小池后一座假山”最后一踢穿过假山的洞,便是谁赢。“
丫鬟们见少夫人是真心想和他们玩蹴鞠,那颗紧绷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退开身子,为双方加油助阵气起来,也就只有小琴在一旁干着急。
玉真露出自信一笑,扬起手中蹴鞠,刚想提腿,蹴鞠就被人抢了过去。
转过脸,那人竟是司徒夫人。
下人慌忙收起脸上笑容,齐声道”老夫人。“
蹴鞠被拿走,玉真心里有些不乐意,微微倾下身,道”婆婆。“
司徒夫人看着手中的蹴鞠,又看玉真一脸失落的表情,无奈道”玉真,你都是有身孕的人,为何如此不稳重,竟玩起这个,也不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她故意将孩子两字咬得很重,玉真立马整个人就焉了。
司徒夫人将蹴鞠交给小竹,斜眼看着小琴”还有你,小琴,不好好照看着少夫人,竟任由着她乱来。“
小琴欲哭无泪,老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的脾气,我劝了也没有用啊!
”好了,扶少夫人回屋休息吧!“
”是。“小琴应声,将脸色甚是不甘的少夫人扶回了房。
两人走后,司徒夫人冷声道”这蹴鞠是谁带来的?“
阿青胆战心惊的走了出来,心里是后悔莫及。
司徒夫人道”把这东西扔了,我这次且饶过你一回,以后院里不许人踢蹴鞠,若被我看见,那就不是这么简单就放过了。“
”是,老夫人。“下人应声离去。
☆、上街镇求医。
厢房内。
玉真坐至圆桌前,小嘴一撅,生着闷气。
小琴知道自家小姐是不开心了,摇了摇头,给玉真沏了杯茶放到她面前,道“小姐就莫要生气了,老夫人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玉真喝了一口茶,埋怨道“这也不许我玩,那也不许我动,木良哥哥又不在家,我寂寞的很。”
“老夫人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小琴认真道“女人怀孕期间是不能做激烈运动的,对孩子不利。”
玉真皱眉不语。
小琴笑道“小姐是不是想公子了?”
玉真听了脸上一红,有些恼怒“胡说着什么呢,我才不会想他,他走了莫要回来了更好,我还乐的清闲。”话到这里,面色却忧愁了起来“只不出去买壶茶叶,这都第三日了,竟还没回来,早知道就不让他去买了。”
“怎么?”小琴调侃她“小姐如今知道心疼了?”
“我一直就心疼他,只不过想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才说出那么一个无礼的要求。” 玉真有些不服气。
小琴闷笑不语。
“小琴。”玉真拉着小琴在桌旁坐下,担忧道“若是我肚子里没有孩子,那我该怎么办啊?”
“呸呸呸。”小琴连呸几声,才皱起眉头道“小姐这话可乱说不得。”
玉真闷声想:我哪有乱说。
原来玉真怀孕是假,那只不过是她和司徒夫人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就是想司徒木量留下来,断了对“女鬼”的执念。
小琴见玉真一脸忧愁的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小姐最近想吃酸的还是辣的?”
玉真一脸疑惑“你问这个干嘛?”
小琴立起身子,道“我听别人说酸男辣女,我想知道主子肚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玉真舔了舔嘴唇“我都想吃。”
小琴一脸惊喜,大叫“不会是龙凤胎吧?”她自顾笑了起来“若是的话,老夫人和公子该有多开心。”
她双手合立,对着虚空连连鞠头,口中念念有词“保佑是龙凤胎…龙凤胎…龙凤胎…”
看着小琴一脸兴奋的模样,玉真心头更是烦恼。
夜里更是一夜未寐,愁眉不展,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咋就没一点动静了呢。
她急了,也怕哪日被司徒木良看出破绽,东窗事发之日,自己的夫君又该是如何想她?她该如何办才好?
于是…
次日,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吃过早膳,婆婆出门了,下人们都忙去了,连小琴也打发掉了,玉真便换了一身装扮,戴上一块丝巾将半边脸遮住,鬼鬼祟祟出了门。
前院,朱红大门紧闭,就连时常在庭院打扫的小厮都不知上哪贪玩去了。正是好时机。
玉真一脸欣喜,偷偷摸摸摸到大门后,将门打开,走出门,又小心翼翼掩上。
转过身,做待跑动作。面前却响起一道声音。
“玉真,你这是干嘛?”
玉真动作有些僵硬,万分艰难的抬起脸。
眼前这个一脸诧异看着自己的人不是司徒夫人又会是谁?
她低声道“婆婆。”暗道:我都打扮成这样了,怎么还认得出来呢。
就连小竹也是见了鬼的看着自己。
玉真顿觉丢脸,站直了身子,将脸上的丝巾揭开,道“婆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一阵风似的溜走了。留下两人莫名其妙。
“少夫人这么急是要去哪?”
“我一个做婆婆的也不会懂,我接到木良寄来的信了,他快来了。”
“是吗,公子要回来了。”
繁华街镇。
玉真求医正迷茫,却见一个着粗布小童走到墙前,在墙上贴了一张纸复又离去。
玉真眼睛随意一扫,一阵欣喜,将纸揭了下来。
玉真照着纸上的地址一路寻找,便看见小巷尽头,一家医馆前,“神医”二字的招牌挂在墙上摇摇欲坠。
“就是这里了。”玉真暗喜,走进了医馆。
医馆是普通的医馆,入眼之处,家具都不是待在他原本的位置上,横横竖竖落在地上,一片狼藉,灰尘滚滚。
一向娇生惯养的玉真有些难以适应的捂住了鼻子,当下就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但为了自己的幸福终究还是忍住了。
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零零落落,再向前,便看见一张木桌旁,所谓“神医”之人正在打盹,此时睡的正欢,鼾声大如雷。玉真上前,问了声“请问…”
没回应。
“神医”鼾声更大,玉真的声音又哪能叫醒他。
玉真从地上拿起一块木棒,举起,蹦的一声砸向木桌,大喊“有没有人啊!”
熟睡之人终于被惊醒,一下从木桌上弹了起来。
“谁?谁?”
玉真大刺刺站在他面前,似不爽的昂起头。手里纸一伸。
“神医”趴在木桌上,头靠前,打量着玉真手里的纸,这才坐下身来。
“大夫,我这次来…”毕竟是女子,如此病情,她也羞于说出口,说到此,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幸好大夫是明白人,摆了摆收,道“我知晓。”
说着蹲下身子,摸索了很久,才从底下拿出大包小宝的药材放在桌上,许是许久没见尘面,灰尘滚滚。
“你将这些药拿去熬了,每日喝下一碗。”
玉真不确定的看着桌上的药,皱眉道“这行吗?”
像是被病人怀疑药物药性,“神医”面色一沉,道“医者父母心,定然不会害你。”又道“你夫君也要跟着喝。”
玉真更加疑惑,但想想也是。
“神医”将药包了起来,交给玉真,一脸慎重道“切记,心诚则灵。”
玉真点了点头,将银子给了“神医”,才走出医馆。
☆、这药......吃得吗?
回到府中的玉真便按照“神医”的吩咐去做,瞒着司徒夫人,瞒着司徒老爷,瞒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下人,甚至连身边最贴心的小琴也瞒了。
这样坚持了两日的她便开始察觉到肚子有反应了,有些胀,开始觉得恶心想吐,有时甚至会感应到肚子里有孩子踢她。
玉真兴奋不已,心想定是老天可怜她,于是便给了她这么一次机会。她看着碗中漆黑的药水,暗暗心想,等夫君回来也要让他喝。
于是,当司徒木良好不容易回到府中,大厅还没进,就被玉真拉到了房中。鬼鬼祟祟的在门口张望,又掩上门,一脸神秘样,让司徒木良倍感疑惑。“怎么了这是?”
玉真拉着司徒木良在桌旁坐下,转过身,从另一张桌上,将药汤放在司徒木良面前,对司徒木良道“你把它喝了。”
司徒木良疑惑地看着碗中漆黑的不知何物的药,皱眉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