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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堂桂花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28

小风风: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一定要挺住。

小意意:说吧说吧!(欢快的啃著排骨)

小风风:你肚子里有了我们的骨肉。

小意意:(扔掉骨头,舔舔手指头)我不吃骨头的,只吃肉。

小风风:好吧,简单点说,我的意思是,你肚子里有个孩子。

小意意:你脑子出问题了吧?快上精神病院吧。不过记得先买单哦,我没带钱。

小风风:ORL

追风(现代生子)48

这家烤肉店的门脸并不算大,但味道却十分的好。尤其是可以提供各式各样的丰富调料,无论你长了个欧洲胃亚洲微还是美洲胃,总可以调配出自己喜欢的味道。

所以江意吃得非常满意,在支使尉迟临风回家去给他拿那瓶忘在冰箱里的草莓酱时,已经吃得小肚子溜圆,再也吃不动了。

可是,当看到那瓶草莓酱时,江意突然又有些胃口,一面说著“谢谢”,一面又找服务生来再点了几盘肉,好奇打听,“你是怎麽知道这个地方的?”

年轻男人可从来没带他来过这里。

尉迟临风的脸上闪过一抹异样,不答他的话,只含糊说“你喜欢就好”。

可话音未落,服务生专程送上冰冻啤酒和一大盘子搭配好的菜,却并不是江意点的。

“这不是我们的。”

他刚指出来,那服务生却象是吓了一跳,看著年轻男人甚是敬畏的弯著腰,结结巴巴的解释,“这是东哥……东哥让给老大送来的。”

江意无言的看向对面,尉迟临风只好拿出平时的冰山脸,瞟了那服务生一眼,“下去吧。”

侍应如获大赦,立即跑了。

江意忍不住轻哼一声,“既然是你管的产业,又有什麽不好承认的?”

他抓起一只肉串,放在嵌著桌子里的铁板上炙热,使劲的咬了一口泄愤。可是不到一秒,却又吐了出来。

“烫到了吗?要不要冰水?”刚把自己面前的冰啤酒递过去,尉迟临风又似想起什麽,立即缩了回去,害得伸手去接的江意扑了个空。

这下就更生气了,江意把肉串一扔,瞪著对面的男人,自己去伸手倒啤酒。可是尉迟临风却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

“你还是喝白水吧,啤酒伤身体的。”

虽然他说这话的表情看起来诚恳无比,可江意还是怒了,连杯啤酒也不给,太小气了!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要你来管?”

“你真的不能喝。”尉迟临风严肃的望著他,摆明了绝不会让他在自己面前有沾任何一滴酒的机会。

不在你面前喝,我自己去喝。既然有这麽好吃的地方,为什麽早不带他来吃?江意忿忿的喝著白水,心里奇异的逆反著,就象是陷入青春期的少年,却忘了以前的自己根本不爱吃烧烤。

待嘴里那滚烫的感觉下去,他又把出气的目标放在面前的食物上。明明用中式酱汁烤的肉,他偏偏又要刷上一层酸酸甜甜的草莓酱,那果酱明显比平时的口味要酸一些,这样搅和起来,就象是有些老外吃中餐时,总要蘸一点蕃茄酱一样,说不出的古怪。

尉迟临风绝不会去碰江意调制的怪味烤肉,但他对他的古怪行止表示充分理解和包容,只要江意愿意,哪怕他现在想去吃星星,尉迟临风都会想尽办法给他摘一颗下来。

但他如果想要吃些绝对不应该碰的东西,尉迟临风还是坚决不会让步的。虽然知道对面男人可能会有怨言,但尉迟临风很安静的没有解释什麽,只是在烤好自己的食物时,只要尝著味道不错,就分一半给他。

虽然江意一直有在吃,但吃的几乎全是肉类,这似乎不太健康吧?所以尉迟临风临时充当起保健医生,烤了些豆干玉米蔬菜给他,江意原本嫌弃的不想碰的,可吃了几口之後,发现味道似乎也不错,所以又在男人的盘子里叉了不少走。

要是以前的他,是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行动,但此刻,江意不仅是胃口变得古怪,连脾气也变得古怪起来,脑子里好象断了一根弦,那些脑细胞都不知道被谁消耗走了,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尤其是在面对食物的时候,有种本能的东西驱使著他,要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管对方是谁。

气氛诡异的一餐饭吃下来,好歹是把两个人的肚子都填上了。尉迟临风还有些不饱,可撑著不能动的江意一嚷著要去散步,他就立即停下了筷子。

就算是红门的产业,但尉迟临风还是把单买了。又低声告诫了两句,江意不去听也猜得出来,肯定是说得一视同仁,不得优惠呗。

这抠门的小气老板!撇了撇嘴角,江意优哉优哉的出了门,尉迟临风很快追了上来。他显然清楚的知道这条街的方位,让江意等会儿,他先换个地方停车,一会儿顺著这条街绕上个二十分锺,差不多就可以上车回家了。

江意挥了挥手,示意他去,自己就顺著他说好的路慢慢走著。尉迟临风明显有些不放心,要叫个夥计来陪他,可江意却有些不高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走丢?”

看他负气已经迈动的双脚,尉迟临风只好让人在他身後偷偷盯著,自己赶紧去换停车位了。他的车上有太多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人碰的。

这是江意第一次到这条街来,难免好奇的左右打量。看得出,这条街属於城市的中等消费区,集中了不少特色餐饮,很受普通大众的欢迎。眼下正是晚餐时间,家家店里都是人满为患。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江家大少爷呀!你怎麽有空,纡尊降贵来这种小地方了?”阴阳怪气的腔调,除了江恩,不作第二人想。

象是刚吃饱了饭,突然看见厨房里蹿出只老鼠,江意好好的心情顿时给败坏了。吸口气慢慢的转过头,却差点认不出他那个的宝贝弟弟来。

江恩新染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修剪得十分精致,看起来颇为时尚。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看起来并不廉价。耳朵脖子手上挂著的那些亮晶晶的饰品也是,在这个普通消费的区域里,显得格外出众夺目。

江意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疑惑他是哪来的这些钱,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主动去问,江恩反而什麽也不会说,所以他只是态度冷漠的道,“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的话,那我走了。”

“别走啊!”见他如此,江恩反而主动迎上来了。笑得幸灾乐祸,“不管怎麽说,我们还是一家人对不对?看你倒霉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听你哭几声的时间还是有的。听说风哥现在遇到真命天女,你被扫地出门了?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哎,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呢?”

江意淡淡笑了笑,“你要觉得是就是吧,我只问你一句,爸妈还好吧?”

江恩不答,眼神蓦地怨毒起来,“我们的死活你还放在心上吗?看你眼下这样子,混得也不怎麽样吧?等到有一天你跪在地上求我们的时候,我也绝不会让你再进家门一步!”

虽然知道他不会说出什麽好话,但江意听到这里,还是心尖一疼。想想小时候,自己曾经是多麽喜欢这个弟弟,带著他玩,教他功课,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全让著他,江意只觉得一阵悲凉。

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静静的走著自己的路。

“这麽轻易就想走吗?”江恩忽地上前,把他的手腕紧紧抓住,“你刚才不还问起爸妈?那你身为长子,总要给赡养费的吧?可别说尉迟临风跟你分手,连一毛钱都没给你!”

难得遇到,江恩才不会放过这样敲诈的机会。反正江意现在离开了尉迟临风,还有谁为他撑腰?

“我确实是一毛钱也没给他,他也从没管我要过一毛钱。”蓦地,身後有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年轻,却充满威严,听得江恩浑身一颤。

尉迟临风插著裤兜,就这麽闲闲散散的走过来,却宛如自丛林中走出的猛兽,带著摄人心魄的力量。

江恩不觉松了手,连脸上的表情都已僵硬。只见尉迟临风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到江意身上,象是在他身上画了个圈,瞬间让旁人不敢觊觎了。

只得抖著嗓子,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风……风哥。”

尉迟临风看了江意一眼,头一次正正经经把目光落到江恩身上,“以後离他远些。如果有什麽事,就去找阿喜。哪怕你是他的弟弟,可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惹他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走吧。”

他抽出只手来牵著江意,就这麽继续迈著闲散的步子走了。

江恩背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小恩,你怎麽样?”江母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旁边暗处走了出来,她同样打扮得很年轻也很时髦,就是那过分裸露的胸脯和大腿实在不象是一个人到中年的良家妇女应该干的。

“我没事。”江恩偷偷吞了吞口水,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麽狼狈,“走吧,咱们继续开工。”

可江母犹豫了,“小恩,我们能不能不干了?我好害怕,总是这样,迟早会出事的吧?”

“就是出事就又怎样?又不会少你一块肉,不过是给人占点便宜,有什麽大不了的?要是不开工,你哪里有钱去买那些化妆品,新衣服?”

面对儿子理直气壮的质问,江母无语了。

她是个爱物质爱享受的人,要她没钱,真比死还难受。所以她才会同意儿子的话,去布最古老的仙人跳局。由江母以美色诱人,再让江恩出面闹事,多半能讹些钱财以供挥霍。

江母虽老,但风韵犹存,还是很能吸引一部分中年人的。要是有人看上了江恩,还可以反过来闹事,所以母子二人总是一起出马,增加机会。

只是这法子好是好,就是让人害怕,江恩是男孩子,胆子大,但江母却胆小得很。

刚才看见江意,那最後一点为人父母的廉耻之心让她不好意思出来相见,後来又见他和尉迟临风一起走了,很是惋惜。

“要是能搭上尉迟这条线就好了,可惜你哥就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只是这尉迟临风也是个狡猾的,一面去追求冼家的小姐,一面还是偷偷包养你哥,他倒是什麽都不耽误。”

江母这番话,突然让江恩脑子里灵光一闪,兴奋的道,“老妈,我有个发财的好主意了!”

“什麽?”

可江恩却有些嫌弃的看了江母一眼,不肯说了,这件事如果做得好,赚多少钱全是自己的,又何必分给老妈?

她花钱花得实在太厉害了,江恩觉得自己可不能当冤大头,哥哥都不养父母,他凭什麽养?

行了,这事就自己去办了。至於江母,用几句甜言蜜语,很快就哄过去了。

想想很快就能有一大笔钱入账,江恩的开心难以言表。

作家的话:

某包子:喂,小风风,你也太磨叽了吧?快告诉他,本小人的存在!

小风风:(眼刀)小风风也是你叫的?

某包子:(缩回某人肚子里)叫叫又怎麽了?小气!你凶我,我还不跟你玩了。偶去找大家要礼物,最近出了好多吃的,我吃了2样,还有几样没尝过呢。

小风风: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某包子:伦家本来就没牙齿~~~

小风风:-_-||||||||||

追风(现代生子)49

坐在副驾驶位上,江意的心情有点乱。

刚刚,年轻男人第一次当著外人的面,出言维护了他;还第一次牵著他的手,走在大街上。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就算他们不是刻意亲密,但肯定还是被人看见了。

只要一想起来,江意的耳朵就有点烧得慌,心也没来由的怦怦直跳。他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这种感觉意味著什麽。可是,自己不是都跟他分手了吗?他为什麽还要这麽做?

就算是念著旧情,在江恩面前说那几句话也就算了,牵他离开也可以理解。可为什麽,为什麽在走远之後,自己甩了好几次,也甩不开他的手?

尉迟临风的手始终是温暖而干燥的。不象江意,爱出汗。从前看过中医的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点虚。那是爷爷过世後,从小就为了家计操劳,无论寒冬酷暑还是夏日炎炎都要在水里洗洗涮涮,做卤菜时落下的病根,怎麽也调养不过来了。

带汗的黏腻的手,摸起来当然没那麽舒服,可尉迟临风没有嫌弃,一直抓在手里心,并不算强势,却让江意挣脱不得。

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年轻男人把握著方向盘的手上,白皙匀净,沈稳镇定。指间因长年习武留下的茧也跟他的人一样,再犀利也是隐藏的,不动声色的释放著压力。

尤其是这双手落在自己身上时,完全无法拒绝。

该死!自己想到哪里去了?江意只觉耳朵更烫,连脸上也烧得慌,而手心里当然又开始冒汗,心也怦怦的跳得更快。

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到车窗外,可脑子里却忍不住开始回想年轻男人的脸。尤其是在浴室里,那张镜子里沈浸在情欲中的脸。

俊美的脸颊上带著一丝绯红,象春天的桃花,樱红的唇里喷吐出如上等美酒一般醉人的气息,而那墨一般黑的眼睛里更是涌动著如迷药般的火。只要对上一眼,就让人逃也逃也掉,挣也挣不脱。只想投身在那火里,任它熊熊将自己烧成灰烬。

所谓欲火焚身,也不过如是了。

咕咚,是江意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动作虽然不大,但足以把他自己从幻想中惊醒。可他以为很大声,惊惶失措的抬起头,看著身边的年轻男人,象是做错了事又不小心露出形迹的孩子,那份不安如清浅的溪水,一览无余。

“怎麽了?”尉迟临风控制好车速,侧过头问。

“没……没事。”江意又把头扭了过去,这下子,连脖子都是红的。自己这是怎麽了?怎麽对著他居然发起花痴来?难道这就是饱暖思淫欲?

一只手带著体温落在他的大腿上,江意惊得一弹,可那只手仍隔著布料抚摩著,明显没有离开的意思。本能的伸手去推,可那只手却抓得更紧了,还恶劣的往大腿内侧滑去。

“你……专心开车。”好半晌,江意才憋出句话,然後下定决心去推那只可恶的手。可这回根本不需要用力,轻轻一推就开了。

白皙的手回到方向盘上,依旧是那麽道貌岸然,安静沈稳。

斯文败类!江意不知怎地,恶狠狠的盯著那只手脑子里就冒出这样一句。而此刻,他根本不敢去看的年轻男人,眼中却出现了一抹罕见的,足以称得上戏谑的笑意。

家,很快的就到了。

在江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尉迟临风已经停下了车,解开安全带,按开了车门锁。

可旁边的人却奇异的没有动,那古怪的表情象极了在考试中憋著一泡尿又不敢去上厕所的小学生,只是嗫嚅著在黑暗里磕磕巴巴的说,“呃……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我改天,呐个你有空再谢谢你吧。对了,你……你毕业了吗?”

说完这话,江意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没话找话麽?尉迟临风让他去读硕士,就是为了配合他的毕业时间。自己的毕业证书都拿到了,象他这种三好学生怎麽可能还没毕业?

可又怎麽能不瞎扯?刚刚被那小子一摸,一个多月禁欲生活的不良反应立即汹涌来袭。胯间早已竖起了小帐篷,怎麽也消不下去,如果此时下车,不论是被身边的年轻男人发现,还是被外人发现,江意都不要活了。

年轻男人转过头,定定的看了他一时,江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却不敢正视。满脑子只在碎碎念,快下去,快下去!你怎麽还不下去?

可他都急得口干舌燥,满头大汗了,那不听话的玩意儿还是无动於衷的挺立著。甚至,在年轻男人的目光里,有越发壮大的趋势。

这一刻,江意连剁了它的心都有了。

蓦地,哢嗒一声,是车门重新上锁的声音,江意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随著座椅往後倒去,年轻男人整个扑了过来,瞬间把他压到身下。

“不要!”想也不想,江意扭头拒绝了。可是口干得更厉害,心也跳得更快了。

年轻男人不理,瞬间抽开他的皮带,白皙的手灵巧之极的解开他的裤扣,拉下他的裤裢,如入无人之境的闯了进去。

“我说了──唔!”扭过头要发表的强烈愤慨被人堵在了唇舌间,和著两人的津液,尽数吞了下去。

当尉迟临风放开他的唇舌,转而侵占他敏感的耳後颈脖时,江意半个字的反对意见也说不出来了。

早已挺立的地方在被年轻男人的手捉住之後,就厚颜无耻的陷入了情欲的泥淖,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就表示臣服并主动献媚了。

就算理智还在那儿苦苦支撑,但浑身瘫软的反应让江意悲哀的意识到,就算他再不情愿,但早已变得淫乱的身体只怕还是会立即迎向年轻男人的插入,与之交合。

在自暴自弃的全然放弃之後,一直挺翘的那里,很快就在男人手上爆发了。

闭著眼睛微敞开著双腿,却没等到意想中的侵入,反而是温柔的纸巾。难道他又想玩什麽新花样?困惑的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却看到年轻男人擦干净了那里,又替自己穿起了衣裤。

脑子象是被驴踢过一样,带著江意自己都不明白的失落,问,“你不要吗?”

他明明感受到,年轻男人早已勃发的硬挺了。

墨黑的眼睛盯著他,好似有几分愠怒,却什麽也没说的又打开了车锁,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下车!”

江意脸有些发烫,灰溜溜的从另一边下来了。

明明是回自己的家,却不自觉的又习惯性的跟在男人身後,偷瞧著他的背影,心中在忐忑之余又有几分欢喜。

他没有在车里要自己,那是对自己的体贴。可是,江意突然又意识到,难道回家之後就要做?那样的话,他们算什麽?

可如果不做,要怎麽叫年轻男人离开呢?说实话,江意觉得光自己享受到了,对年轻男也似乎有点不公平。可要是做了,自己是不是又吃亏了?要说起始作俑者,不正是他麽?

斗勇那是不可能的,脑子里正翻来覆去的琢磨著要怎麽斗智,把年轻男人礼貌的请出去,忽地听到尉迟临风冷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麽?”

诧异抬头,就见一团黑影从自家门口前的楼梯上站起来,“怎麽是你?我是来找江的……小意!你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麽?”

江意有些牙疼的看著手捧鲜花和礼物,一脸殷勤的艾伦。难道这就是上天派来解决问题的使者?可瞧这模样,怎麽更象把问题复杂化了?

追风(现代生子)50

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杯绿茶,江意在走出厨房时,又犹豫了三秒锺的时间。硬著头皮这句形容词,现在他比谁都有能体会。

这套居室的客厅不大,沙发也小,一个双人的旁边侧摆著一个单人的,正好分两拨坐著两尊神。

尉迟临风是首先走进来的,想当然坐的是双人位,不过艾伦坐在那个单人沙发上也看不出什麽局促的表情,如平常一样,温和随意。可当真要是个温和的人,就根本不会留下来。留下来,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开战。

江意突然有些不爽,是不是自己看起来太好说话了,所以才会让他们有留下来你争我夺的念头?

这麽一想,原本忐忑的心情就生出些不快,把茶和咖啡放下,淡淡的分别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谢谢你送我的礼物。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

这是他的房子,他要送客。

艾伦迟疑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尉迟临风冷著脸坐在那儿,既不喝茶,也不动。看他不动,那自己也不必动了。艾伦不忙著喝咖啡,微笑著对江意说了声谢谢,拆开自己的礼物,“你看,这是我今天烤的蛋糕,饼干还有水果布丁,你要不尝尝,给点意见?”

“谢谢,我刚吃过饭了。”江意是真的吃不下,他的胃已经被塞满了,散步回来,现在只想睡觉,看两个无动於衷的男人,他只有把话说得更加直接,“我现在想休息了。”

“那……不好意思。”再看尉迟临风一眼,艾伦终於站起来了,又对年轻男人微笑,“咱们一块走吧。”

可尉迟临风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甚至连话也不回一句。

江意有点生气,艾伦再怎麽说也是自己的同事的朋友,尉迟临风这样无礼,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

索性直接对尉迟临风道,“你也该走了吧?我和艾伦还有几句话要说。”

艾伦一听这话,立即又欣喜的坐下了。江意的意思在他看来表示得很明显,他想结束旧恋情,开展新恋情。

尉迟临风抬眼扫了扫江意,虽然他坐著,江意站著,但那感觉却仍象被他俯视一般,让人莫名压抑。

在江意又要冒火的时候,黑著脸的年轻男人终於开口了,“你们有什麽话就说吧,我也有件事要跟你单独谈谈。”

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江意以为他在找借口留下,是真的生气了,心里象窝著一团火,赌起气来,“那你有什麽就说吧!”

尉迟临风又扫他一眼,“我要跟你说的事,不能被外人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你一定会後悔。”

艾伦急忙做出保证,“我以姓氏起誓,绝对不会外传。”

江意本来想让尉迟临风就这麽说出来拉倒,可突然对上那双墨黑里隐含凌厉的眼神,他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失去了那股笃定。

心中思量一二,到底是请艾伦离开了,“谢谢你的点心,改天我会请你吃饭的。”

艾伦这回不再坚持了,只是江意送他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尉迟临风一眼,然後果断伸手抱著江意,贴上他的面颊。一个原本在西方再普通不过的贴面礼,可被他有意的放慢动作,就显出几分情人的亲昵。

江意有些微窘,不仅是心理上,还有身体上的。

不是说艾伦体味不好,而是江意除了尉迟临风,完全没有亲密接触过其他的成年人。所以一经触碰,那并不熟悉的感觉,瞬间让身体紧绷,皮肤上还不自觉的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好象在抗议外来者入侵竖起的刺。好在艾伦没有发现,微笑著道一句晚安,他很绅士的离开了。

转过身,屋子一下静了下来,有一股莫名的压力在悄悄流转。

江意当然不是胆小,只是不想被卷进低气压的中心,站在离沙发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有什麽话,你说吧。”

“去洗澡。”年轻男人摆著一张臭脸先扔出句话来,噎得江意无语。

同居这麽多年,他当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无非是嫌弃他被艾伦亲过了。男人古怪的独占欲和洁癖被激发起来,正闹别扭呢。

幼稚!江意心中暗下个定义,交叉抱著胳膊在对面盯著他,大有绝不让步的气势。“你先说。”

年轻男人又看了他一眼,似是要发火极了,可不知想到什麽,又生生忍了下来,“那你先坐下。”

他下巴往对面一挑,不是艾伦刚刚坐过的那张沙发,而是一个圆墩。

既然他妥协了,江意也带著几分胜利者的喜悦,给他个面子到对面坐下,等著他开口。

可尉迟临风好似有些纠结,墨黑的眼睛不似往日的坚定,反而闪烁了好一阵才艰涩的开了口,“本来我是不打算这麽早告诉你的,起码也应该做个全面的体检再说。但是眼下,还是告诉你吧。”

他抬眼的瞬间,江意忽地有些莫名的心慌。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虽然年轻,但行事说话却是有板有眼,绝不会乱开玩笑。尤其他此刻的态度还这麽认真,那麽他要说的事,一定是真的,直觉还告诉他,一定是不好的事情。

“你,有孩子了。”说出这五个字,尉迟临风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看来,这句话要说出口,对他来说也很不容易。

江意诧异的看著他,这男人脑子没坏掉吧?这些年他一直跟在他身边,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怎麽可能会有孩子?

不过很快,江意又想到另一种可能。这下他真的暴怒了,“你怎麽能这样?都不问过我就擅自偷取我的精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头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尉迟临风,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麽卑鄙的一个人!利用孩子来威胁我,那不是一件玩具,那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做这种事,就不怕报应吗?”

他只顾骂得痛快,却没有注意到年轻男人越来越阴沈的脸。江意以为,尉迟临风肯定是偷了他的精子,找代孕妈妈给自己生下了小孩。就算那个女人是自愿的,可这种事情怎麽能被允许?他自己已经尝够了缺失父爱母爱的苦,他实在是不想也不敢让自己的小孩也在这样不健全的家庭长大了。

“够了!”尉迟临风突然站了起来,墨黑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压抑已久的火,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孩子在你自己的肚子里!如果你真的要跟那个男人,我不会勉强,但请你好好照顾自己。不管怎麽说,这也是一条小生命,你要是怕报应的话,就把他好好生下来,到时我会带走,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江意傻了,他刚才听到什麽了?尉迟临风到底在说什麽?

可是年轻男人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大力摔上门,走了。

还没到停车场,有通电话打了过来。

“老大,唔……刚才那个男人又过去了。”

“不用管他,你们都下班!”啪地一下关上手机,尉迟临风驾著车,风驰电掣的消失在夜色里。浑身火气之大,连电话那头都感受到了。

“真的走吗?”两个负责安保的家夥面面相觑,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问问胖姨吧。”其中一人又打了个电话,很快提到逄燚的指示。

两人安心的继续呆了下来,并开始计时,要是那男人过了十分锺还不出来,就打骚扰电话进去。

逄燚放下电话却托腮皱起眉头,看样子老大的情路,遇到问题了。

追风(现代生子)51

门铃响了好一阵子,江意才想起去开。可来的不是怒气冲冲跑掉的那个年轻男人,而是艾伦。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奇怪的情绪,竟然有些失望。

“嗯……抱歉,我实在有点不放心,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趁虚而入的嫌疑,但我是真的关心你。你没事吧?”艾伦一边说著,一边想往里走。

可江意堵在门前,苦笑著把他挡住了,“谢谢你的关心,真的。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好好静一静。”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江意抚额,胸口翻滚著不太愉快的情绪,让他忍不住说出憋了许久的话,“拜托,别把我当成女人好吗?我没那麽弱。”

听出他话里的怨气,艾伦识趣的站住了。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实在有些尴尬,“真抱歉,我不是有心冒犯的。那我走了,如果有事,记得跟我打电话。”

江意点头,关上了家门。

背靠著门板慢慢滑下,他突然觉得很疲惫,肩膀上象压著无形的重担,让人说不出的心烦。

艾伦的心情他无法体谅,现在的江意,满脑子只被一个念头占据。

他有孩子了?尉迟临风居然说他有孩子!

这是开的哪一国玩笑?

江意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是男人。可他也能够百分之两百的确定,尉迟临风没有开玩笑。那他怎麽会说自己有孩子了?

如果是真的,孩子在哪里?自己肚子里?这不可能!

医学常识让江意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最近自己身体的特殊反应又让他疑心重重。之前没人说起还好,可在尉迟临风说起之後,江意再比照自己的症状,也越来越觉得不安。

嗜睡,嗜酸,莫名其妙的干呕,体重增加以及情绪化。

如果以上症状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连江意都会认为她是怀了孕。可自己是男人,是男人!

脑袋被这古怪的问题搅成了一团乱麻,神经越发疲惫了。江意知道,如果他想知道答案,别无选择的就要跟年轻男人打电话。

可偏偏他现在不想打,那该怎麽办?

去睡一觉吧,也许等醒来,什麽问题都解决了。

江意命令自己站起来,把浴缸注满热水。当浑身赤裸的泡进热水里时,整个人的身体也不觉放松下来。

可脑子里仍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古怪的问题,手也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搭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会有一个孩子?那会不会跟女人一样,慢慢的膨胀起来?小小的胎儿在里面一点一点,从小蝌蚪的大小长成足够成熟的婴儿,然後分娩……

等等!江意抿起突然开始微笑的嘴角,有些恐慌的瞪大了眼睛。他要怎麽分娩?他是男人,可没有产道!那孩子要从哪里出来?难道是剖腹?

不行了!江意一想到自己浑身赤裸被绑在手术台上,给人开肠破肚取出个婴孩的场面就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想象太过恶劣,会激起他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所以江意不再胡思乱想,而是把脑子逐步放空,安逸的泡在热水里,象是躺在温暖的床上。

夜一点一点的黑了。

逄燚一直无法联系上他们家的老大。

尉迟临风的手机是通的,却始终无人接听。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通过,第一次曾经通过,可在逄燚表示了少许的关心後,老大就在那头毫不留情的掐断了电话。

可眼下有件事,逄燚是正经要向尉迟临风汇报的,却被老大以为是持续不断的“关心”而拒绝,逄燚也不知道应该是哭还是笑。

直到他接到守在江意门外安保人员的来电,才得知老大又回到了江意的住处。

算了,那还是让老大先去解决感情问题,再跟他说吧。逄燚好心的做出了决定,却不知道他的这一份好心,却给老大的感情问题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

江意是被人从浴缸里捞出来的。

“你这是在干什麽?不想活了吗?在浴缸里就敢睡觉,是嫌命长吗?”

震耳欲聋的咆哮吵得他还没清醒的大脑越发迷糊了,想要打开眼皮,可眼皮却酸涩得象是吸饱了柠檬汁。勉强撑开一线,可那平时看起来很是柔和的灯光此刻却格外刺眼,刺激得他立即又死死的闭上眼,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冷得慌。

不过幸好,很快就有温暖干燥的大毛巾把他包裹起来了,虽然粗鲁了一点,但是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紧接著身子一轻,就移进了更加温暖干燥的床里。江意想当然的就往里钻,却被个讨厌的人死死拉住,强迫他靠在某人身上,还打开风筒呼呼的给他吹著头发。

真烦!江意不悦且苦恼的如木偶般被人操纵著,直到给人放进被窝里舒服的躺下,他才终於清醒了过来。

猛地意识到不对,本能的转头,却见一个年轻挺拔正往浴室走的背影。不用看他的脸,江意就松了口气,这是尉迟临风,不必怀疑。

定一定神,他知道发生什麽事了。自己应该是在泡澡时睡著了,幸好这里的浴缸浅,人没有滑进去。但如果不是尉迟临风及时赶来,自己在冷水里泡一晚上,也肯定是受不了的。

手不自觉的搭上小腹,江意暗自庆幸之後,突然又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象摸到块烙铁似的马上把手甩开,他努力不去想那诡异的事,起身找了内裤穿上。

时候不长,年轻男人从浴室里出来了,穿著江意的内裤。虽然有些小,但他毕竟原本就不胖,再说他拿穿的是江意有些宽松的四角裤,穿在身上倒也不会太不舒服。

不知为何,心跳乱了几拍,江意咽了咽唾沫,把目光从年轻男人的下腹处移开,对上尉迟临风的脸。

冲了一个凉,年轻男人的脸色也看起来好了许多,只是那眼神仍是硬梆梆的,透著显而易见的不满。

可他有什麽好不满的?江意正踌躇著要怎麽开口,尉迟临风就径直走过来,挤上江意的小床,还粗鲁的在他身上摸了几下,却不带情欲。

“我没发烧。”江意原本很想跟他认真谈一谈的,可两个都只穿著内裤的男人,光溜溜的挤在一张小床上,这气氛无论如何也严肃不起来。

尉迟临风把他打算坐起来的身子又按回去,把被子给他掖好,不等他问,就闷闷的自行开了口,“我们家族要追溯起来,非常古老。而祖先留下一样东西,是由我们尉迟、陈、罗、黄等七家人共同保管的。”

江意一颗心晃晃悠悠提了起来,知道最关键的地方要来了。

“那是一种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药,但是同时,也能令男人生子。上回你受了枪伤,所有的大夫都说你没治了,我只好回去取了一颗来给你服下。”

江意猛地瞪向他,“那你既然早知道会有这种副作用,怎麽不早跟我说?”

年轻男人瞟了他一眼,似乎不屑於回答。

江意忽地想了起来,在自己伤好之後,两人做爱的时候,尉迟临风是有用避孕套的。当时自己还觉得奇怪,也觉得戴套不够尽兴,所以才让他扔的。

可这……这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吗?虽然有借口开脱,但身上却有些发热,脚趾头也因为那股子羞意蜷缩起来。

江意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却底气不足的又质问一遍,“这麽大的事情,你应该跟我先商量一下吧?”

“怎麽商量?”尉迟临风突然逼视著他,“你那时都快死了,我要怎麽问你?就算我跟你做的时候有戴套,可套子不是也会破吗?既然迟早都会生,不如趁著年轻早点生,不是更安全吗?”

他!他竟然还有理了?

可江意瞠目结舌的瞪著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年轻男人说的全是事实。

当时情况危急,在生死与生子之间,他选择给自己服药并没有错。而後以两人那样的亲密程度来说,迟早会中招也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可是江意总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只是他现在无法回到过去,只能关注未来,“那现在怎麽办?”

“顺其自然。”年轻男人淡定的伸手关了床头小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睡觉。”

不过在夜色里,他还是多说了一句,“你不用太担心,我们家祖上就有不少男人生子的,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出事。”

是吗?在江意把这些令人震惊的事实完全消化之前,已经在年轻男人的安抚下进入了梦乡。

所以他没看到,年轻男人隐藏在夜色中,那分明有著几分孩子气的得意神情。

追风(现代生子)52

窄小的单人床,出乎意料的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江意也没觉得有什麽缩手缩脚带来的腰酸背痛。

尉迟临风已经走了,但被子里还残余著他的味道,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的在那一侧的被子上划过,似乎还能触摸到年轻男人留下的轮廓。

突然,江意意识到一件事情,今天尉迟临风可起得比他还早,这可真是件难得的事情。

小孩子就是懒,尤其江意还要准备早点,所以总是先於尉迟临风下床,那他今天起得这麽早,吃的是什麽?

睡饱饱的江意突然来了点兴趣,躺不住的起来到厨房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尉迟临风什麽也没吃,艾伦送来的那麽一大盒点心就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可他碰都没碰一下。

这小子,可真是别扭。

江意毫不在意拿起一块艾伦做的小蛋糕咬了一口,可是还没咽下去,那翻江倒海的干呕却被勾了上来。

艾伦做的蛋糕太甜了,完全不符合江意的胃口。尤其在这种特殊时期,稍稍有点不如意就会被那只挑剔的胃加倍夸大。

好容易止住恶心的江意认命的给自己熬上一锅粥,在浓浓的米香渐渐安抚了空虚的胃後,他总算有时间坐下来安静的想一想了。

无疑的,他已经相信了,尉迟临风说的话是真的,自己的肚子里已经多了一条小生命。

江意突然觉得很神奇,一个活生生的,由他和尉迟临风结合而生出来的小家夥会是什麽样?

那绝对不应该是个女孩。江意不是重男轻女,相反,如果他是正常的结婚生子,反而更想要个贴心乖巧的小丫头。

可他自己要是生个女孩出来,江意完全无法想象,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要怎麽照顾一个小姑娘。

所以这必须是个男孩,那他会长得象谁呢?眼睛、鼻子、嘴巴、眉毛,他和尉迟临风组合起来,要怎样才会最好看?

虽然江意知道自己五官寻常,可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亲生儿女漂亮得完全不象自己。於是,和天下所有的准父母一样,在最初接受孩子的存在时,江意也不能免俗的开始在心中悄悄勾勒孩子的小脸蛋,并想得津津有味。

因为早上下了一场雨,润湿了窗外的树叶,显出比之前更深的黄,带出浓浓的秋意。

尉迟临风从来没这麽在意天气,可眼下却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应该给那人添置几件秋装了?还有宝宝,他会在什麽时候出生?是不是也应该为小家夥准备几件衣服?可刚出生的宝宝要穿多大的?

“老大。”逄燚不得不再次出声,才把明显走神的尉迟临风唤了回来,“这件事,你看该怎麽办?”

尉迟临风似乎才想起来究竟和他在说什麽,“阿喜是说江恩已经走了?”

“是的。”逄燚无奈的把事情又复述了一遍,“连个招呼也没打,就偷偷走了,连他妈妈也显然并不知情。虽然他有留条说是去和朋友散心,但明显是在撒谎。”

“那现在我们再说什麽都没有用了吧?”此刻的尉迟临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犀利。

逄燚有些讪讪的挑了挑眉,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全是实情,“这全怪我,要是昨晚……”

“算了,该来的总也躲不过。”年轻男人淡淡的语气里并没有什麽责备之意,似乎没什麽能难得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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