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哥说你有急事找我,究竟是怎麽了?是不是小石头他爹把你关起来了?”
“这几天怎麽也联络不到你们,你再不吭声,我杀你家来啦!”
突然静默了一时,对方又抛出一句:“你谁呀?你不是江意吧?”
“我就是小石头他爹。”尉迟临风敲下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突然,电脑一顿,竟不受尉迟临风控制了。聊天软件的视频被自动打开,尉迟临风看到对面显示出一张妖孽般的脸孔,那人也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尉迟临风,你真的找来了?”
“好久不见。”尉迟临风淡淡的看著他,“我竟不知道,你让人在我们红门潜伏几年,想偷的竟是江意和我儿子。”
妖孽的嘴巴张大了,“不!你……你这样都能认得出我?”
尉迟临风原本只有两三分怀疑,现在是十分肯定了。心思急转,这小子装备超强,背景强大,如果把他抓来和自己联手,只怕是会事半功倍。
他的心思一动,脸色越发冷了下来,“你还好意思来找江意?你知不知道江意被你连累得给人抓了!”
“什麽?”妖孽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是因为我?”
尉迟临风冷若冰霜的道,“当然是因为你!寿春的男朋友被人绑架了,给他发了信息向你求助,可你不在。而要不是为了跟你通风报信,他怎麽弄得留在这里被人抓了?眼下小石头在家天天哭,要是他出点子事,我看你这辈子,良心上过不过得去!”
对面的妖孽顿时眼睛都红了,“你别废话了!说,是哪个王八蛋抓了他,我去救人!”
“你说你在哪儿,我会让我的人去跟你联系,把事情当面说个清楚。”
尉迟临风黑著脸拿到妖孽的地址,立即关掉视频,打了个电话给罗智贤,“放下你手上的一切事情,去找这个人。”
啪嗒啪嗒,刚挂上电话,就听门口传来小拖鞋走动的声音。小不点跟只胆小的小松鼠似的站在门口,向屋里张望,在看到屋子里那个爸爸板著的脸时,想接近却又不敢。
尉迟临风心头一软,迅速卸下面具,冲他张开双臂,“小石头别怕,过来。”
小不点犹豫了一下,啪嗒啪嗒跑过来,尉迟临风把儿子软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亲昵的蹭蹭他的颈窝,“刚刚有爸爸的消息了,爸爸已经安排人去救他了,你高不高兴?”
虽然两个爸爸有点拗口,但聪明的小石头还是一下就听懂了。两只眼睛立即睁圆了,亮晶晶的望著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你。”
小不点展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抹笑颜,啪嗒在尉迟临风一夜没洗的脸上亲了一口,“爸爸真好!”
尉迟临风心神一荡,天!他听到什麽了?儿子居然开口叫他爸爸了?他居然叫自己爸爸了!
屋内,年轻男人抱紧儿子,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窗外,晨曦正一寸一寸冲破黑暗的云层,带来灿烂和光明。
追风(下)19
快到中午12点了,厨房里又飘来阵阵好闻的食物香气。
深深的吸一口气,在甲板上巡梭警戒的男人觉得自己的肚子又饿了。看看四下里平静无波的大海,心里抱著开一下小差也不要紧吧的念头,男人顺从本能,把手中端著的枪放下,快步从甲板上的舷梯下去,进了厨房。
可他全不知道,就在自己转头离去时,有一只潜水艇上的小小的探照灯,从不远处的海水里冒了出来,悄悄的注视著这里。
“有什麽能吃的吗?”刚开口问上一句,就见同夥的另一个男人嘴里正咬著半条小鱼,愕然的看著他。两相对视,彼此心照不宣的嘿嘿笑了,相互用土话咒骂了几句,後来的男人也不客气的伸手抓向炸得酥脆的小鱼。
江意看一眼他二人的情形,又讨好的切了两片新烤出来的馒头片,抹了自制沙拉酱,当中放几块烤出来的蛤蜊肉,给他们递上。
两个男人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就吃,刚咬下一口,就忍不住被那鲜美的滋味吸引,好吃得顿时把嘴巴塞得鼓鼓的,齐齐对江意伸出大麽指,看著他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江意点头哈腰的赔著笑,转身继续去炉边热火朝天的忙活了。
只是借著抬袖擦汗的间隙,他悄悄回头看一眼那两个好吃的家夥,心里巴不得他们在厨房里多呆一会儿。
因为他在船上呆了几天,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俩人是负责船上警戒的,他们能多玩忽职守一会儿,就给营救自己的人多争取一点机会。
是的,江意相信,尉迟临风一定在设法积极的营救自己。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明白自己那句话的涵义,和慕容烈取得联系。
江意可不笨,虽然他从没问过慕容烈的身家背景究竟有多强大,不过一个随随便便就把拯救地球当已任的败家子,能差得到哪里去?就连寿春出事都会那麽著急的寻求慕容烈,肯定是相当信任他的能力。那江意干嘛不利用利用这个免费的劳动力?
好吧,说起来江意承认,他其实也是挺担心尉迟临风的。
虽然那个家夥是很能打,但眼下可不是武林大会,比谁拳头硬的时候。想想这夥歹徒,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登堂入室,把自己给绑架了,这就证明这夥歹徒是有备而来,而且实力强大。
江意不希望尉迟临风出事,就想把慕容烈拉来给他帮忙。只是不知道慕容烈这家夥在不在附近,能不能帮得上忙。
唉,想想真是挺担心的。
江意一分神,不觉重重一捶擂在面团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眼看那两个正咯吱咯吱吃得欢快的家夥也被惊动了过来,他急忙挤出笑脸,又把面团当著他们的面拿起,重重摔下,“这样,才有劲道。”
那两人了解的一笑,也不多问了,一人又抓了条鱼,说说笑笑的上甲板巡视去了。
江意忿忿的再度捶上面团,心中怨念,吃吃吃,早晚有一天撑死你们!想想自家小石头都有好些天没吃到自己做的饭菜了,也不知瘦了没有,真是心疼。可这些个大汉,个个食量如牛,自从那天江意下厨小露一手之後,这夥人恨不得一天24小时把他绑在厨房里,不停的做饭。
也亏得江意伺候尉迟临风多年,早练就一身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厨艺。没有烤箱?不要紧。他可以按著做面包的法子揉出面来,然後用蒸馒头的方式蒸熟,再抹点油放到锅里挂点鸡蛋糊一煎,就有面包的味道了。再抹上蛋黄白醋手工打出的蛋黄沙拉酱,拌些海里捞上来的海鲜,足以让这些家夥吃得开怀。
用类似的方法晚上还可以整出比萨,早上整出三文治,再配上油炸小鱼、贝壳汤,或者捞上虾蟹时再熬个虾蟹粥,吃得这些人是油光嘴滑,没事都爱往厨房里凑。
不过江意可那麽好心,白给他们做吃的,他是故意的。
在他大肆的卖力发挥下,船上的面粉就快用完了,连大米也所剩的不多。别看这些人长一副黄种人的面孔,可他们是给面包养大的胃,根本就不爱吃米饭。可江意却每天都会故意蒸上一大锅米饭,做成精致的饭团给他们当宵夜,吃不完的就在捕鱼时拿去当诱饵。
据江意测算,等今天晚上吃完,到明早就没面粉了。他就是再会做饭,可也变不出粮食的不是?到时这夥人就必须上岸补给粮食和清水。
到时江意再提些采购青菜水果牛肉羊肉的需求,只怕他们也会答应。而如果尉迟临风没那麽笨的话,他就应该会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有所行动。
江意知道自己从来就没办法跟人拼拳头,可他也有他的办法,给自己营造生机。男人的智慧,可从来就不只体现在武力值上。
只是有件事情,江意一直没搞清楚。
这条船上他一共见过五个人。其中四个是那夥歹徒,一个头目成天关在舱房里,似乎是与外面接头谈判。两个他常见的便是刚才进来偷吃的,还有一个不太爱说话,只在驾驶室里负责船的运行。
另一个当然就是秦爷。如果说江意成天困在厨房里被烟熏火燎的很辛苦,那秦爷更惨。别看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却很受欺负,船上的卫生全归他一人打扫不算,还要给那些人洗衣服,整理床铺。
而最为奇怪的是,秦爷每天吃完之後,都会多拿一份饭菜走,那些人看到也从来没有吭声过。
难道这船上还有一个人?那会是谁呢?看秦爷每回总是拿大家吃剩的饭菜,那应该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可那人怎麽从不出来?他会和自己一样,都是被绑架的吗?
江意虽然有心去查探一番,可他自己眼下都是阶下之囚,好不容易才打消这些人的顾虑,不再时时刻刻盯著他做饭,可要是想从这厨房里不被任何人察觉的走出去,却谈何容易?
“你是在想男人吗?”
江意正在出神,突然有只手重重的拍在他屁股上,把他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却见秦爷不知什麽时候溜了进来,被他发觉也全不在意,并猥琐的贴上他的背,一只手仍在他屁股上用力揉搓著,另一只手已经企图解他皮带了。
“混蛋!”江意气得脸通红,反手重重一个拐子就撞了上去。
肚腹可是人身上的脆弱处,江意再弱也是个男人,这样奋力一击,秦爷就是再皮粗肉厚也难免吃痛的松了手,退後两步目露狰狞,“你个贱货,竟然敢打老子?就你那个烂屁眼,不知被尉迟那小子操过多少次,老子愿意上你,是看得起你!”
“那还真谢谢你的抬举了!”江意毫不示弱的操起菜刀,冷冷的望著他,“我愿意被谁操那是我的事,可怎麽也轮不到你这丧尽天良的老畜生来管!你敢过来试试?”
秦爷还真不信这个邪。
他在监狱里憋了几年,出来之後又跟条狗似的被人使唤,积压已久的欲火早想找个机会发泄了。
原以为抓了江意,肯定能任由自己折磨,也出一出他对尉迟临风那口憋了好几年的恶气,却没想到江意也不是盏省灯的灯,三言两语就说动了这帮人来当了厨子。
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麽会做饭,把那夥人吃得无比高兴,对江意的态度也好了许多,弄得他几次三番想来找点便宜都没机会。
可秦爷今天好不容易才找著下手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过。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别以为会做几道菜就有人罩著你,就算老子强了你,他们也不会管的。”
江意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夥人就算再喜欢吃他做的饭,也不会因为秦爷强暴了他,就会替他主持公道。而且,他如果当真伤了秦爷,只怕也落不著什麽好。这个时候,就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了,“那也得你强得了我再说。”
“贱货居然还敢嘴硬,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仗著自己的块头比江意足足大了一倍不止,秦爷嗥叫著就扑了过来。
江意冷静的就手抓起一把面粉就往秦爷面前洒去,趁他被眯了眼,低头挥手之际,江意舀起一勺锅中炸鱼剩下的热油,往地上一泼。
“哎──你!”
秦爷一句话没说出口,扑通滑倒,狠狠摔在了地板上。那热油滚烫,秦爷两手往地上一扶,某人再淡定的加一勺上去,顿时把他烫得吱哇乱叫。
忽地,江意灵机一动,把剩的半袋子米面把前略踢了踢,正好给秦爷抓住,他的眼睛早给面粉糊住,还以为是什麽攻击性武器,抓著就胡乱挥舞,乱洒一气。
看著迅速报废的米面,江意在浪费粮食的小小不安中,也有著几分窃喜。
这下可好,晚饭没有了。要是不想饿肚子,就得回岸上补给食品了。
只是计划提前,不知会不会让尉迟临风一个措手不及?
可这就不是江意能操心的事了。
作家的话:
小风风:那啥,以後别跟人说你打人的招数是跟我学的。
小意意:为毛?
小风风:太丢脸。这在古代,就是下三门的小贼啊!不过你怎麽不把整锅油倒上去?
小意意:-_-||||||||||
小石头:新滴一周,还请多多支持哟,红果果的看著你们,投票投票,记得投票票~~~
追风(下)20
在幼稚园指挥著工人把几块装歪的防滑地板重新铺正,尉迟临风拿标尺测量确认合乎规范之後,这才宣布收工,让大家去吃饭。
园长阿姨正好过来视察,不免赞叹,“想不到尉迟先生你年纪轻轻,做事这麽仔细,把这个工程交给你,我还真是不用操心了。对了,江石的爸爸什麽时候回来?”
尉迟临风眼神一黯,收拾工具的手略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振作起来,“应该很快的。”
园长阿姨不知道内情,还犹自唠叨,“说起来江先生也真是不容易,这几年来是又当爹又当妈,把孩子拉扯这麽大,平时也没瞧见什麽亲戚朋友来帮忙,你还算是头一个。不过他这次去开会,却肯把江石托付给你照顾,那证明还真是挺信任你的,你们认识好多年了吧?”
“是。”年轻男人突然有些恍惚,细细一想,他们认识都快十年了。而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
园长阿姨正想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个饭,顺便也多了解了解这个年轻人,忽地瞧见有个小不点溜了出来,躲在花丛後,小心翼翼的看著这边。
园长阿姨笑了,低声跟尉迟临风开起玩笑,“小石头又来找小爸爸了,玩一会儿就带他去睡个午觉吧。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中午不睡,下午会没有精神的。”
顺著她的眼神,尉迟临风也瞧见自家的小不点了,跟园长阿姨道了个谢,小不点顿时!!!的跑了出来,拽著尉迟临风的裤腿,仰著小脸很兴奋的问,“大爸爸真的很快就能回来了吗?”
大爸爸,小爸爸,是小石头无师自通,给两个爸爸起的尊称。虽然被人叫做小爸爸有些郁卒,可想想自己到底是小了江意几岁,尉迟临风也只好接受了。
俯身把儿子抱起,伸手抹去他小嘴巴旁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油污,熟悉的哄著他,“大爸爸要回来,所以小石头更要乖乖的,否则大爸爸生了气,就不回来见你了。”
“你骗人!”小石头斜著横了他一眼,早就不吃这一套了,“大爸爸才不会生小石头的气,他说小石头是他的心肝宝贝,小石头又没有做错事,大爸爸才不会不理我。”
呃……儿子太聪明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尉迟临风摆出家长威严,拉下了脸,“你真的没做错事吗?”
小不点看了他一眼,歪著小脑袋想了想,垂头丧气的承认了,“我又偷跑出来看你了,不过我跟赵子翔说了,他会帮我告诉老师的。”
“那你为什麽不自己告诉老师?”
小脑袋垂得更低,绞著小指头低低嗫嚅,“我要是说了,老师不让我出来怎麽办?”
看著儿子这小心机的模样,尉迟临风忍不住惩罚性的轻咬了他雪白粉嫩的小耳朵一口,“知道老师会不同意,那你为什麽还要来?”
“痛痛!”小不点捂著耳朵告饶,再看他一眼,忽地眨巴眨巴眼睛,展颜露出天真无邪迷人笑容,“我想小爸爸了呀,所以来看你呀!”
这死小子!谁教他的?这样会哄人,肯定不是出自自己的遗传。尉迟临风又恨又爱的再咬一口上去,可小不点吃了回亏,早有经验了,伸手把两只小耳朵都捂上,贼眉鼠眼的望著他笑。
咬不著耳朵,我咬爪子!尉迟临风抱著儿子逗弄著,小家夥在他怀里咯咯笑著,瘦削的小脸上恢复了孩童本应有的天真。
年轻男人心里很是安慰,可儿子却不会明白,要他强打起精神,带著孩子重新投入到正常的工作生活中,需要多麽大的克制和忍耐。
在江意失踪的头几天,尉迟临风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小石头也过得浑浑噩噩,後来自己打起精神来了,想去追查去行动,却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落在孩子眼里,会对他有多麽大的影响。
因为江意不在身边,小石头粘他粘得厉害。小家夥不会说,却是象是小大人一样,皱著眉头,一脸严肃的盯著他,尤其是在他和罗智贤他们打电话沟通的时候,往往看著他的表情,小人儿的脸上满满挂著的都是担忧和恐惧。就连说起话来,也总是“我不怕,我要做小男子汉”之类早熟得让人心疼的话。
尉迟临风不想让儿子变成这样,孩子就是孩子,适当的磨难是能让人成长,可若是象这样过度的成长,那是对孩子的一种摧残。
虽然尉迟临风没有做过父亲,可他本能的知道这样的生活对於一个孩子来说,是不恰当了。所以他才强忍著内心的焦灼和担忧,继续送儿子去上幼稚园,自己也照原计划把这里的改造工程做下去。
这麽做的收效是明显的。
重新回到正常生活轨道上的孩子明显放松多了,和熟悉的老师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儿子虽然还是从前那样淡淡的,却不会成天盯著自己的脸色胡思乱想了。
而且生活正常了,儿子还会在无形之中得到一个暗示,那就是江意离开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这事情也许麻烦了点,但却是可以解决的。
然後看尉迟临风,连他似乎也撒手不管了,每天忙著工作,只是安排了人去找,这就会给小家夥极大的心理安慰,就好象有困难找警察叔叔一样,把事情交给专业人士,他们接下来只要安静的等待就行了。
抱著儿子温软的小身子,感受著那份稚拙的依赖,尉迟临风相信,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换了是自己,江意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他会更早,也更好的做出处理。因为他把孩子养到这麽大,一定更加懂得什麽才一个父亲的责任。
小石头不会知道,自己在背著他的时候是怎麽跟罗智贤他们保持联系的,他也不会知道,要带他来重新上幼稚园,尉迟临风得在後头做多少细致的安排和防范。
如果说江意出了那样的意外,都让尉迟临风自责不已,要是小石头再出事,那尉迟临风真是要自刎以谢天下了。
带儿子到为工程准备的临时休息处拿了份盒饭,尉迟临风让儿子坐在自己膝盖上,一面喂儿子再吃点,一面问他早上在班上都学了些什麽。
小家夥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了,小嘴一面嚼著,一面叽叽喳喳跟他说起班上大事小情。
忽地,尉迟临风只觉兜里手机一震,拿起来一看,是罗智贤来电话了。他把电话按下,很快来了条短信。
“找到江意了!”
墨黑眼眸闪了闪,可脸上却到底什麽也没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如常吃完午饭,哄得小石头睡著了,把他送回班里,交给老师,尉迟临风定了定神,这才换了副凝重表情,出来打电话。
“人在哪里?”
“就在近海,船已经找到了。虽然没有见到江意本人,但看到秦爷出现在甲板上,好象还受了点伤,相信江意就在船里。不过这船眼下似乎有靠岸的迹象,不知道他们要干什麽,我们怕打草惊蛇,不敢再跟了。眼下正准备安排人手在岸上埋伏,到时要不要直接采取什麽行动?”
手心里慢慢攥出把汗来,尉迟临风当然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若要救的是别人,相信他能很快做出判断,可船上的是江意,他不能冒一丁点儿的险。
该怎麽办?年轻男人只觉从未有过的压力。
作家的话:
小石头:你要是救不出我大爸爸,我就不认你这个小爸爸了!
小风风:-_-||||||||||
小意意:你要是救不出我,也别来见我了,更别提什麽肉汤肉渣了。
小风风: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救得出你,就可以……
小意意:猪肉汤牛肉汤羊肉汤……任选!
小风风: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意思。
小意意:你看隔壁海明那一对,他们要去划船了,我们改天也去好不好?
小石头:拍手,好啊好啊。
小风风:(┘-└)
追风(下)21
“什麽?你说他不来?”耳边响起一声巨吼,那嗓门大得几乎快把罗智贤耳膜震穿。他在心里再次默念,这不是妖孽,这是妖怪啊妖怪!
罗智贤想默默的走开,可妖怪追著他,喋喋不休的问,“那个尉迟临风到底是怎麽回事嘛,现在要救的是他老婆好不好?他自己不来,难道就这麽把事情丢给我们?他就这麽放心?万一到时出点子什麽事怎麽办?”
罗智贤按下手机的回拨键,无声的递到他的面前。
妖怪还没打算接,电话已经通了。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起来,“喂!我说姓尉迟的,你到底是怎麽回事?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不来呢?”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里透著一股极度的冷静,“我不能来。因为我知道自己在现场肯定无法保持冷静与克制,这会让我丧失基本的判断力,反而不如呆在这里的好。慕容烈,你记著,你可是亲口答应过要把江意给我带回来的,所以我把这件事拜托给你了。他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就唯你是问。”
“可……可是!”妖怪张著嘴,却结巴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罗智贤心头掠过一阵快意,活该!
等那头的电话都挂了,妖怪还茫然的拿著手机回不过神来,“他……他就这样把事情扔给我了?”
罗智贤很想幸灾乐祸的看笑话,可是不行。
深吸口气,他勉强自己跟妖怪对话,“尉迟临风的意思相信你应该很明白了吧?那我们就来研究下待会儿应该怎麽行动。我觉得他刚才提到的办法很可行,逄燚说过,带他来这里的人一共有四个,就算加上秦爷,船上除了江意,最多就是六个人。待会儿不管他们为什麽上岸,只要其中没有江意,我们就可以对船只发动攻击。相信以我们的武力……”
“等等!”妖怪抬眼看他,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你为什麽也会被那家夥赖上?你做什麽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了?难道你曾经趁著尉迟临风空虚寂寞,对他做过什麽?”
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罗智贤额上的青筋又劈里啪啦一根根的爆起,从牙缝里阴森森挤出话来,“眼下,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
“可是这个对人家很重要啦!嗯嗯,要是不知道的话,人家的小心肝里会一直想著,一直想著这件事,然後做什麽都会分心的。要是一分心,救不出江意,或者救出一个缺胳膊少腿的江意,尉迟临风说他会来骚扰我哦,人家好怕怕啦。”妖怪无辜的抖著眼睫毛卖萌。
不得不说,他的眼睛确实很漂亮,眼睫毛也够长,这样抖起来很是让人赏心悦目。可罗智贤却只想把这双眼睛戳瞎,把那些漂亮的眼睫毛一根一根拔下来,因为这只妖怪总是会该死的问出令他想发疯的话题!
“没什麽,我欠他钱了。”罗智贤觉得自己在不抱希望的垂死挣扎。
果然,妖怪一双眼睛顿时亮晶晶的闪了起来,明显不信,却偏偏追问,“那你为什麽会欠他的钱?是不是你遭遇负心男友,被骗财骗色?还是说你被无良父母卖身还债,正好被他出手相助?”
罗智贤红果果的看著他,不明白为什麽这只妖怪总要把他想象成手无缚鸡之力,软弱低能,受尽虐待的悲惨人物。他看起来,有那麽弱吗?
“我欠了赌债。”这总行了吧?
可是妖怪越发同情的看著他,恨不得挤两滴眼泪,抱著他大哭一场了,“真可怜,因为欠了高额赌债所以被逼卖身还债吧?你放心,我不会笑你的。有很多风尘中人虽然卖艺又卖身,但他们的心仍可以是高贵的。”
高贵尼玛个头!
罗智贤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实话,接下来这妖怪就会在追问他卖什麽艺,对什麽人卖身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深吸一口气,他终於吐露出最不愿意承认的悲催事实,“当年,是我绑架的江意。”
“错!当年是我绑架的江意。”妖怪含情脉脉的看著他,“亲爱的,没想到你这麽好,把所有的罪过都扛在一个人的身上。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三年前就开始暗恋我了?”
罗智贤发誓,他一定皈依我佛,永生永生再也不见任何姓慕姓容,尤其是复姓慕容的人。前提是──他在救出江意後,还没被这妖怪玩死。
哗,又一桶脏水泼下甲板,换了新的一桶上来。江意捶捶酸痛不已的膝盖和老腰,只觉腹中更加饥饿难耐了。作为打伤秦爷的惩罚,他被罚不给吃饭之余,还要承担秦爷的所有工作。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秦爷那老混蛋就是伤成那样,还口口声声的不忘想折磨他来泄愤。只是那个小头目考虑到要是江意在那种事上被折磨得太狠,肯定无法继续爬起来煮饭,所以拒绝了。
原本小头目的意思是没有粮食,就捕鱼为生好了,可是这一想法却遭到其他几名团夥成员的一致反对。
“我们可以出来玩命,可以忍受没有女人的日子,可你不能让我们连饭也没得吃!”
这是江意擦地板时偷偷听到的。忍不住在心中小小得意了一把,任何时候多学一门技能果然是不错的。
离男人心最近的地方是哪里?是胃。有一手好厨艺,能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活下去的机会可就大了许多。
江意没听到他们最後争执的结果是什麽,却看到渔船往太阳落下的方向驶去。
往东是大海,往西自然是陆地。看著渐渐出现的地平线,江意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的继续擦地。
“嘿,起来,做饭去!”有人端著枪,冲江意嚷嚷。
江意故作迷惘,“没有米和面粉了,怎麽做?”
“炸鱼,做菜。”
好吧,江意顺从的回了厨房。
他其实早想回来了,厨师为什麽大多总是胖嘟嘟的,因为厨房是最不缺吃的地方。就算罚他不给吃饭,可为了试试味道,他一会儿总可以“尝尝”菜吧?
江意拿出无比的热情开始做菜了。
原以为靠近海边就会上岸,可这夥歹徒远比他想象的聪明。一直等到天黑他们也没有上岸,只是在近海的港口附近停泊下来,一直等到夜半三更,才慢慢的向那些船只靠拢。
江意起先不明白他们是什麽意思,可是很快就从甲板外传来的对话知道了。
“有面粉和酵母没有?我们愿意高价收购。”
这夥贼强盗,也太狡猾了!江意忿忿的拿後脑勺撞了下船舷,磕出一声闷声。在做完晚饭之後,他就给人重新五花大绑起来了,嘴上还贴了封条,捆在厨房角落的柱子边,前後左右堆得乱七八糟的各种杂物,要是没人指引,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有轻轻的脚步声接近了,江意瞪大了眼睛,这是谁?难道是秦爷,他贼心不死的摸过来了?
江意心中暗暗叫苦,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完全任人摆布了。虽然他不是女人,可要被迫跟人发生那样的关系,相信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就当是给狗咬了一口吧,江意努力的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可唯一能自由活动的手指甲却掐进了掌心,脸色也渐渐白了。
“江意,是你吗?”低低的一声呼唤,却犹如天籁一般,将他从面临跌落地狱的恐惧里唤了回来。
“没怕,是我。”面前的大箱子被搬开了,来人打著了火机,只一瞬又快速熄灭了,可这已经足够让江意看清来人的模样。
“想不到吧?”将他嘴上的封条撕开,逄燚一面低低说著,一面拿起桌上的餐刀挑开了他手脚上的绳索,“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想问,但现在请什麽都不要问。”
他把身上外套脱下来,跟江意换了一件,“现在,你把我绑在这里,然後悄悄的出去。在船舱左边的最後一间房,那是我的。床铺底下有我藏起来的一瓶清水,两个馒头,还有一件救生衣。这里已经是近海领域了,你从後头的舷梯那里爬下去,然後往灯塔的方向游,只要今晚不给他们抓住,明天就会得救的。”
江意压下心头的所有疑问,只问他一句,“那你怎麽办?”
逄燚看著他,黑暗里亮晶晶的眸子里有温情,也有著愧疚,“你不用管我,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出去後,能不能求求老大,救救桑德拉?只要她们母子安好,我就是死了也会感激你们的。”
“你……”
“没时间多说了,如果想给我一线生还的机会,快把我绑起来!”
逄燚拿胶布把自己的嘴贴上,反手背到了江意的面前。
江意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锺的时间,“我一定会让尉迟去救桑德拉。”
逄燚感激的笑了,江意再不迟疑的把逄燚绑到柱子上,却留了个活套,“如果有机会,你自己逃吧。如果逃不掉,你就说是好心来看我,却不知道我已经挣脱了绳索,被我偷袭打晕,绑在这里的。现在,我得拍你一下,不会很重,但可能会让你受点伤,你挺住。”
逄燚点了点头,江意抱起一只空木箱,在他脑门上磕了一下。顿时破了层皮,但伤口并不深,只是渗了些血出来,看著很有几分可怖。
江意觉得可以了,对逄燚说声“保重”,再不迟疑的顺著他说的路,轻巧如灵猫般的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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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小意意:我已经逃了,不用来救我了。
某妖孽:你为什麽不提前打个招呼?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小贤贤:你可以顺便捞几条鱼回去。
某妖孽:亲爱滴,你想给我做宵夜吗?真贤惠啊。
小贤贤:-_-||||||||||
追风(下)22
把儿子哄睡,年轻男人再不用掩饰自己的紧张,焦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他人虽然不在现场,但一颗心却紧紧的系在现场,家里的电脑电话全部开通,接收著从现场不断发回的消息。
“别紧张,不会出事的。”阿喜反客为主,泡了杯茶给他。
“谢谢。”怕出现什麽异常状况,自己会失控,尉迟临风特意把他叫来作伴。对小石头只说是叔叔来玩,临时在他们家住两天。
小家夥倒也没什麽异议,还很主动的把自己的小床让了出来。这是大爸爸教他的礼貌,他一直记得。
看尉迟临风心神不定,没有交谈的欲望,阿喜也不多说什麽,只是拍拍他肩,到书桌前坐下,帮他盯著电脑,实时收录消息。
尉迟临风从来没有这麽紧张过,好象又回到爸爸妈妈过世的当年。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天他在学校里接到爸妈出事的消息,一路往家赶时,也是这样的心情。
就象是用把钝钝的刀子在割心上的肉,又象是把人吊在半空,却只用一根小小的蜡烛烤著粗壮的绳索。你能知道这绳索迟早会断,但它什麽时候会断,断下来会是什麽样子,却是只能听天由命。
尉迟临风很不喜欢这种既担忧又恐惧的感觉,甚至可以说,这感觉让他觉得糟透了。
从来不信鬼神的年轻男人默默双手合十,如果这世间真的有鬼神,那麽就请天上的神明,还有地府里的父母都保佑江意平安脱险吧。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生平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如果有罪孽,请降到他的身上。
请不要责罚他。
此时的江意,和尉迟临风一样,是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从舱底的厨房爬上甲板,他看到绑匪似乎已经与一条船谈妥了条件,给出厚厚一沓钱,而对方的船员正忙著搬米搬面。
江意知道,这是最佳的逃脱时机。可要到逄燚所说的舱房,就必须通过一段无遮无挡的通道,如果会被发现,就数这里最为危险。
他定了定神,咽了咽唾沫,观察了一下灯光的角度,小心的把整个身子都缩在阴影里,四肢著地的爬了出去。
不过短短几步的距离,江意背後也渗出一身汗来。不过很幸运的,他顺利通过了。
隐在暗处直起身,他踮起脚尖,快步跑向逄燚的房间。
江意被抓来时,只穿著睡衣和拖鞋,被绑之後,这些人怕惹人注意,找了一身普通的男装给他。就是脚上的球鞋太旧了,还有些挤脚。可这样的鞋子在逃跑时,却难得的变得轻巧起来,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推门进去,房间里跟逄燚说的一样,床铺底下已经藏好了一件救生衣,用小胶袋装著两个馒头和一瓶清水。
江意身上没有一分钱,如果不能及时得救,这些水和食物对於他来说,可就太重要了。
可江意奇异的没有节省,他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两个馒头吃了下去。因为他深知,此处虽然是近海,但要游回岸边,还要不少的体力。
只是这个小塑料袋很有用,江意把馒头快速吞下之後,从裤兜里掏出几条炸好的小鱼装了进去。
他可没那麽笨,被人饿了一顿还不知道藏点粮食。把外套脱下,这样一会儿在水里可以减轻些负担,江意穿上救生衣,把小胶袋系在救生衣的带子上,那瓶水就绑在另一边,活动两下,确认既不会给他划水带来麻烦,也不会掉进海里,这才开门出去。
可是刚推开门,毫无征兆的,隔壁的舱门同时开了。
秦爷怨毒的咒骂著出来,“贱人,现在可没有人能帮得到你了!”
江意吓得心都快跳了出来,他迅速关门,又躲了起来。幸好秦爷伤了手,开门的时候很费劲,一直低著头,没注意到隔壁的动静。
可江意脑筋急转,短短一瞬间就迅速做出反应。
绝对不能让秦爷去。
逄燚已经被绑了起来,万一秦爷把他当成自己,在他身上泄愤,那江意的罪过可就大了。就算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麽,可秦爷一旦认出逄燚,那自己可就跑不远了。
怎麽办?
没时间多想了,江意已经听到外头东西搬回来,绑匪吩咐开船的声音。
拼一把吧!
来不及多想,江意凭借那些年在尉迟临风学到的东西,做出决定。
一把抄起床上的棉被,将门拉开。
“谁?”秦爷正在错愕之际,还没等他多说两句,就见一大片黑影兜头盖脸对著他罩了下来。他本能的伸手去挡,可棉被宽大,又岂是一时挣扎得开的?
紧接著,一股大力踹来,秦爷痛得连连倒退,可是连叫痛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蒙著棉被的一片黑暗中,退到了舷梯出口。
江意知道,从这里下去,就可以下海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再加上一脚!
扑通一声巨响,秦爷掉进了海里。
“谁?”这麽大的动静当即把劫匪吸引来了。
江意按捺著快要爆掉的心脏,悄悄的从另一面的舷梯爬下去,潜进了水里。却没有急著游开,而是躲到了船边的阴影里。
“救命!”秦爷掉到水里,好不容易挣扎开棉被,从水里露出头来,可才叫出一声,却迎面吃到了枪子。
但就算是发现打错了人,这帮恐怖分子也没有丝毫手软,开枪的那人也不过是耸耸肩,就继续搜索起来。
可刚刚跟他们完成交易的那条船里,却突然打出冷枪。
一枪毙命,精准冷静。
看著那个刚刚打死秦爷的人同样跌进海里,船上几个恐怖分子没有丝毫慌张,立即隐藏了起来。
而一直在船舱里负责掌舵的那个人,甚至在发现对面出枪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还击。还是冲著冷枪来的方向,同样精准,可惜对面的那人很有经验,在放枪之後迅速闪开,子弹堪堪贴著他的肩膀飞过,打中了他身後的人。
“我不是说过,叫你不要乱跑吗?”某人低吼著,快要抓狂了。
可中枪的那人在惊吓之余,却还有心情指著自己的胸前的破洞赞叹,“真准!幸好我有穿避弹衣。”
某人抚著胸口,觉得他此时很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咬牙切齿的问,“你准备的事,办好了没有?”
“办好了。小贤贤呀,打打杀杀的事情太危险,以後不要做了哦。你看这样,多容易?”那人继续卖著萌,却也奸笑著按动了手上的遥控器。
嗤──
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白雾很快就把渔船包围,江意才捂著鼻子,就觉得脑子一阵阵的犯晕。
糟糕!这是麻醉剂。肯定是尉迟临风派人来救他的吧?只可惜江意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手不知不觉的松开,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阴影里,一抹橙红的救生衣渐渐被海浪推向不知名的远方。
作家的话:
小烈烈:⊙﹏⊙ 乌龙鸟~
小贤贤:└_┘ 你个渣!
小风风:凸!
小石头:凸!凸!凸!
小意意:我才离开几天啊,儿子咋学会坏了?(┘-└)
追风(下)23
夜深人静,借著门缝里透过来的淡淡微光,年轻男人单手支头,靠在床上专注的看著沈睡的小人儿。
小家夥睡得真香,小脸红扑扑的,跟只小青蛙似的肚皮向上,四仰八叉的睡在那里,两只小拳头跟招财猫似的举在小脸两旁,说不出的可爱。
尉迟临风也只有看著儿子的睡颜,心里那躁动不安的情绪才能缓解几分。
刚才,罗智贤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发现了歹徒的船,也成功的和他们接上了号,那尉迟临风所能做的,就是静静看著儿子的小脸,默默祈祷他们的行动能够成功。
叩叩,阿喜轻轻敲响了房门。
尉迟临风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轻柔得甚至没带起一丝风声。开门闪身出来,他定定的看著阿喜,似乎很镇定,但眼光中那异样的光彩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焦灼。
进去之前,他曾跟阿喜说过,如果不是关於江意的确切消息,就不必再跟他说了。阿喜来敲门,肯定是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定论。那会是怎样?
阿喜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能说是听到噩耗,面色惨白那种,但也绝对不能说是高高兴兴要来报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