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被戳穿了。小不点习惯性的想将大麽指放进嘴里吮一吮,想想应该怎麽圆这个谎,却在年轻男人瞪视的目光中把抬起的小手又放下,在背後绞成一团,很老实的承认了错误,“我,我就想进来看看弟弟,是我放小乌龟进来的。不过西西我没叫,是它自己跟来的。”
出乎意外的,年轻男人并没有责怪,只是把小乌龟交到他的面前,直起身子臭著脸道,“看看可以,要是敢把他弄哭,就不许你再来看他了!”
哦哦!小不点捂著嘴,忍住欢呼的冲动,跟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抓著那只小乌龟,蹬蹬蹬蹬的跑过去,熟门熟路的搬过一张小凳子,踩在上面,看那张乳白色婴儿小床里的娃娃。
大狗紧随其後,两只前爪同样扒上婴儿小床的护栏,伸长脖子往里看。
粉嫩嫩的小娃娃,在柔软的雪白被子里睡得很香。长长的眼睫毛紧紧闭著,两只戴著鹅黄布套的小拳头举在胖嘟嘟的脸颊边,别提有多可爱了。
看著小娃娃甜美的睡颜,小不点傻乎乎的笑了,小小声的打招呼,“弟弟,我是哥哥。天亮了,我来看你了哦。爸爸说你要多睡觉才能快点长大,那你睡吧,我不吵你,我就看看你。”
呜噜噜,大狗也在旁边附合著,我也是哥哥,我也来看你。
小小的乌龟给小不点放在了护栏上,从龟壳里同样尽力伸出小脖子看这小娃娃,和那两个小家夥傻头傻脑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尉迟临风似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却又忍不住带著三分笑意,转身进了里面的房间,顺手把原本开著的门轻轻关上了。
可就是这样一点轻微的响动还是惊醒了正在大床上,抱著枕头与睡神做斗争的人,嘟囔著出了声,“别关,万一宝宝有动静就听不到了。”
“没关系,我起来就好了。”尉迟临风说著话,却重到床上躺下,抱了抱江意,“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吧。”
江意连眼皮子也不想抬,只是问,“小石头又来了?”
“是啊。偷偷放乌龟进来,又假装找乌龟,连西西都跟进来了。” 尉迟临风说著儿子的小伎俩,感觉很想笑。
啊,现在应该是大儿子了,在一个月零三天前,他们刚刚迎来了小儿子。
小名龟龟的尉迟眭。
那只红色的小金钱龟就是在小儿子诞生的那一天,小石头特意拿自己的零花钱去买的。他说这是给弟弟的礼物,也是给弟弟的吉祥物。为了怕刺激到江意自得知小儿子名字以来敏感又脆弱的神经,尉迟临风特意去挑了只不带半点绿色的乌龟。
废话,这可是儿子,男的,弄个绿头乌龟,别说江意了,连尉迟临风也接受不了。
但自从小龟龟出生,江意的神经好象一下子就给拨回了正常的位置,别说对那只小乌龟没有半点反感,就是对儿子的名字也不再各种吐槽了。
虽然他一直以宝宝相称居多,但这对於饱受了半年耳根折磨的尉迟临风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这回的生产还是在慕容刚的医院里,尉迟临风特意提前去考察了一回,看那儿各方面条件确实不错,干脆住到宝宝满月,江意彻底康复,这才带著一家五口浩浩荡荡的回来。
一月没住的房子肯定是要打扫的,一家人先去了宾馆,请人回来彻底清理一遍,昨天才算是正式进了家门。
在医院的时候大家住的是套间,小石头天天都可以很方便的看到弟弟,可现在搬回来了,他想见睡在主卧套室里的弟弟,反而变得困难起来。所以才要想些小花招,动些小脑筋。
江意趴在那里不想动,但脑子还是可以正常运转的,小兄弟俩感情好是好事,何必为了道门阻碍人家兄弟培养感情?
他想了想,跟尉迟临风商量,“你们公司不是搞无障碍设备吗?那能不能弄个装备,在宝宝房间放个接收器,咱们房间里加个扩音器?这样只要宝宝有动静,我们就是锁了里面这道门还是能听得见的。”
哎呀!尉迟临风一下子想了起来,他们公司还真有这样的东西,专门给一些听力出现障碍的老年人用。只是没想到如今也可以用在自家,“我一会儿就去打电话,让人来安装。”
“你这人怎麽说风就是雨的?”江意瞪了他一眼,继续趴著,“我还没睡好。”
墨黑眼眸弯了弯,里面全是笑意,“那你睡,我带小石头出去买早点和菜,下午我送你们到公园去晒晒太阳,那时再叫人来装。”
这还差不多。江意脸皮薄,可不好意思让人瞧见他跟人家老板同居,连孩子都整出两个来了。年轻男人现在办事可越来越让他省心了,完全不用多说,起了头他就知道该怎麽做了。
於是江意继续睡,尉迟临风把依依不舍的大儿子和大狗都强行带了出去,至於小乌龟倒是可以留下,留在它自己的透明鱼缸里,隔著玻璃还是可以看看小宝宝的,多幸福啊!
小石头真心羡慕,如果能让他留下,他也愿意给装进超大鱼缸里啊。
等进了菜市场,江小石更是充分展现他好哥哥的特质,不停的问,“小爸爸,买条鱼烧给弟弟吃吧?”
什麽?弟弟不能吃?江小石很忧郁,“小爸爸,买个骨头炖汤给他喝吧?”
什麽?也不能喝?江小石更加忧郁了,“那弟弟能吃什麽?”
在得知他那粉嫩嫩的小弟弟除了奶粉,什麽东西都不能吃之後,江小石彻底郁卒了,用一种既幼稚又认真的语气跟尉迟临风说,“弟弟什麽都不能吃,会营养不良的!”
胸口好似突然被什麽东西捶了一下,等到尉迟临风回过味来,已经有某种神秘的东西在那里暖暖的汩汩流淌了,让人感动得甚至有点想哭。
他突然觉得在生命中给大儿子添一个手足是多麽明智的决定,蹲下身,尉迟临风以同样认真的语气告诉儿子,“弟弟不会营养不良,他还太小,所以不能吃这些东西,等到他长大一点,到四个月的时候,就可以加辅食了,到时小石头一起来帮弟弟准备吃的好不好?”
小石头用力点头,“到时我可以喂他吗?”
“当然。”尉迟临风少见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儿子额头一记,“弟弟那时肯定不会自己吃东西,就由小石头来喂了。”
嗯嗯,小不点顿时把小胸脯挺得老高,心中满是为人兄长的责任感和自豪感。他已经决定了,要科学喂养他弟弟,一定不能让他挑食、偏食或者是营养不良,让他弟弟快点长大,免得总是那麽小小的一团。
当尉迟临风回去,把这段话告诉江意时,他也笑了,不过笑过之後却在自以为尉迟临风不注意的时候揉了揉眼睛,掩饰性的笑,“从前好多人都说有了小的,会让大的妒忌不喜欢,小石头真是个天生的好哥哥。”
墨黑眼眸瞧著他,低低的说,“是你教的好。”
江意笑了,“少拍马屁!”突然,他又严肃起来,“明天该送小石头上幼儿园了,已经放了一个月的羊,不能再放了。”
尉迟临风犹豫了一下,“可是很快就要放暑假了……”
“那也不行。”江意不容商量的拒绝了,“该遵守的规矩就必须让他遵守,哪怕只上一天的课,也要他回去。”
於是,除了第一天上幼稚园,从来都没有再哭过的江石小朋友,在要离开弟弟去上学时,第二次掉下了猫尿。可这也改变不了江意的决心,盯著尉迟临风把恋恋不舍的老大领出了家门。
可在幼稚园的江小石从来没这麽归心似箭过。幸好他还不太懂成语,否则一定会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形容自己心情。
就算并没有一日,但是上学的那七八个小时,也顶得上一秋吧?小石头好想念那个摇篮里的小娃娃。虽然他除了哭,就是睡,但偶尔醒来的时候,还是会睁著圆溜溜的眼珠子盯著自己,或者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握著自己的手指头,甚至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光是这样,就让小石头觉得这个弟弟比全世界所有的东西都让他牵肠挂肚多了。
无聊的实在没办法打发时间,小石头开始扳著指头数著日子等弟弟开斋的那一天。
当夏天只剩下短短的尾巴,小家夥满四个月的那天,小石头兴奋不已的冲那个虽然还是很小,但已经多了许多表情的小家夥嚷,“弟弟,你今天可以吃东西了!”
小龟龟现在已经能够清楚的分辨自己的名字和家里人对自己的称呼,所以小石头一叫,他立刻就从江意怀里抬起头,扭著肥肥短短的小脖子往他那儿看。
江意给他扣好衣服最下面的那颗扣子,也笑了,“龟龟,你今天可以吃东西了哦,开不开心?”
噢噢,小龟龟用短促的欢呼表示他的喜悦之情。
小家夥已经馋很久了,从上个月起,家里人吃饭时他要是能清醒著看见,那一定是会凑到旁边,眼巴巴的看著,那口水滴答的小模样连江西西都看不下去。
可怕伤著他娇嫩的小肠胃,只能拿筷子蘸点汤汁给他吮吮,就这样,小龟龟都吸得津津有味,还发出滋滋的声音,听得人哭笑不得。好似有多虐待他似的,让人无端端的就生出负罪感来。
所以一般他们要吃饭,总是尽量把他哄睡著,否则这小家夥可机灵得很,只要醒著,一定要呆在可以看到饭桌的客厅,或者看到身边全家人都在,否则他就以为别人背著他偷吃好东西,那个闹腾啊,简直让人没一点子办法。
江意有时都会觉得,这孩子会不会是个吃货投的胎?
餐桌上,尉迟临风已经准备好小龟龟的第一顿辅食了,四分之一个蛋黄。小小的一点点,还不够小石头一口吃的,可这就是小宝宝的量。
他早上刚醒时已经喝过牛奶,再加少许辅食就足够了。
在小龟龟的养育中,江意开始深刻体会到一加一大於二的道理。
就连尉迟临风这样的家事白痴,在两个儿子的“培养”下,已经会干不少事了。从换尿布到给儿子洗澡,从半夜起来冲牛奶到煮一些简单的早餐,年轻男人著实分担了不少家事,江意可轻松多了。
想想从前小石头那时,自己忙得四脚朝天的日子,简直不堪回首。如今,有专属召唤兽的江意因为生小龟龟长出的肉肉至今都没有全部消下去。
不过尉迟临风也不介意,经常揉著他丰腴的小腰赞美,“有点肉才好看,太瘦抱著还硌手。”
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江意是很心安理得的就这麽安之若素了。也不去锻炼,也不去减肥,不过给儿子喂人生第一口蛋黄,江意还是愿意效劳的。
“我来,我来!”小石头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爬上凳子,抢过江意要喂弟弟的小勺,要给弟弟喂食。
“你慢著点,不能这样塞的。”江意很有经验的用小勺刮下一层浅浅的蛋黄,才交到小石头手上。
“弟弟,张嘴,啊──”小石头很小心的把小勺送到弟弟嘴边。
小家夥顿时张大小嘴,啊呜一口就舔进嘴里,咂巴咂巴,味道不错嘛,又啊啊的张开了小嘴。
小石头兴趣更高,学著江意的样儿,也刮了一层送过去,小家夥又是一口吃掉了。
哢嚓,尉迟临风突然想起,拿了相机过来,先拍了几张照片,又开始摄像,只是全家人都没想到,小龟龟居然这麽能吃,没拍两分锺,他就把四分之一个蛋黄消灭了,然後意犹未尽的继续张大小嘴,啊啊的叫著,跟等待喂食的雏鸟一样。
小石头纠结了,问家长,“这怎麽办?”
尉迟临风也没经验,犹豫著答,“书上说小孩子刚吃蛋黄有的会过敏,得慢慢来,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那好吧,小石头很惋惜的告诉弟弟,“龟龟,今天的没有了。”
嘤嘤,小龟龟立即瘪了嘴,很有眼力劲儿的看著抱著自己的江意,作势要哭给他看。
江意想了想,拿小勺又挖了一小口蛋黄,“这是最後一口哦,吃完不许哭哦。”
不等他来喂,小龟龟直接扑上去,一口把那小勺咬在嘴里,吧嗒吧嗒又开始吃。江意手急眼快的把那剩下的蛋黄一口塞进自己嘴里,等到小龟龟吞下这一口时,才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小碟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江意淡定的告诉他,“没有了。”
呜呜──哇!第一次进食的小龟龟最後还是以不满的哇哇大哭而告终。
江意要抱他离开,可他却死活不肯走,越走越哭得凶,最後,江意只能抱著眼泪花花的小家夥一起吃饭。
小龟龟的心思很单纯,很好理解,他吃不到,看看总行吧?尤其要看看他们会不会还藏著好吃的蛋蛋呢?说不定,他还能混两口。
当然,尉迟临风没那麽小气,只煮一个鸡蛋,本来全家人每天早上都会发一个的。可是从今天开始,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不敢当小龟龟的面吃鸡蛋了,尉迟临风甚至在小儿子哭闹起来的时候,就把所有的鸡蛋都收回到了厨房去,等到临出门,才做贼似的一个偷偷摸摸发下去。
可就是到了幼稚园,小石头也吃不下那只鸡蛋,想著弟弟哭得那个惨样,小石头就万分纠结。
这麽好吃的小家夥,长大了可怎麽办?会不会被老巫婆的一个毒苹果就骗走了?
他除了注意弟弟的科学喂养,是不是还得注意弟弟的思想教育?
江石小朋友在连他自己都浑然未觉的时候,开始往弟控的方向发展下去。等到有天,江意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时,老大的弟控倾向已经很严重了。
作家的话:
嘿嘿,小龟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看出他象谁了麽?
周末愉快,祝大家天天好心情哦~
☆、(29鲜币)追风(番外)7
窗外,有细雪在飘。
窗内,有个七八个月的小娃娃,正咧著才有六颗牙的小嘴,好奇的隔著那层玻璃,看纷纷扬扬落在院子里的雪。
这些白白的东西不象是哥哥教过他的“雨”,那是什麽?能吃的麽?
江意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那只小娃娃一眼。
屋子里生了火炉,很是暖和,所以小娃娃脱去了厚重的棉袄,只给他穿了件鹅黄色的小毛衫,外面是蓝白相间的小棉裤,背带的样式方便小娃娃四处爬行,而裤裆处想当然的开了大大的叉,露出白白嫩嫩的小屁股。
因为人家已经长大了,嘘嘘的时候知道要叫了,除非是晚上睡觉,所以白天可以不用裹尿布了。
不得不说,当这小娃娃安静下来,乖乖的不哭不闹的时候,还是挺招人疼的。不说别的,就看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还有跟跟莲藕一样雪白短胖的小手小脚,就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嘴角不由弯了弯,江意转头问同样系著围裙,在砧板上把一把菜刀使得出神入化的年轻男人,“你说你儿子老盯那雪干什麽?”
“想吃。”尉迟临风不必回头,就能一语道破儿子的小小心思。
哼,他儿子有那麽好吃麽?江意正满心怜爱,自然不愿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吃货的事实。横了男人一眼,拿漏勺把油锅里欢快翻腾著的炸鱼块捞了出来,放在盆子里装好,送到外面的餐桌上。
因为小儿子渐渐大了,所以他们今年过年特意回到了江意的老家,陪两位老人一起过。
是的,只剩两位了,因为江父在今年秋天的时候过世了。
死因是脑溢血,但引发脑溢血的原因却很是戏剧。那天他误把一张过期的旧彩票拿著跟著电视兑奖,结果恰好吻合,他以为自己中了头彩,一激动就冲了顶,在哈哈大笑中离开了人世,真是死得欢乐。
不过对於瘫痪在床的他来说,这也许是个最好的解脱。
出事时因为龟龟才四个多月,刚开始加辅食,又因为长牙发烧,江妈妈执意不肯让江意带他回来,江意便只带小石头回来奔了丧。
有儿有孙来送行,江爸爸走得也算体面了。
等到年底,江意就和尉迟临风就商量著一起回来过年算了。
今天江妈妈和朱伯伯本说带小哥俩一起去花市逛逛,可因为一早就下起了雨,所以没让小龟龟跟著。也幸亏没去,否则这後来下起雪,带著他肯定也是没法逛的。
至於江意和尉迟临风,留下也不能闲著,除了带孩子,还肩负在家准备年菜的重任。两人配合得越来越好了,一上午的工夫,已经准备了十几道菜出来,几乎摆满了一大桌子。
闻著新鲜出炉的鱼块香气,本来趴在那儿老实看雪的小娃娃忍不住回过来,嗷嗷叫了两声。小身子也不安分的扭动起来,想往这边爬。奈何现在他几张高背椅堵在窗台上,上下无门,只能召唤他的两位守夜神。
江意拈著块鱼,笑眯眯的走了过去,小娃娃顿时抓著椅背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他嘿嘿笑得谄媚。红通通的小嘴角开始分泌出晶莹的口水,不知羞耻的流在他脖子下的围嘴上,跟胖青蛙似的弹著两只小脚直恨不得扑到江意怀里才好。
“想吃吗?”江意在儿子面前把那块鱼晃来晃去调戏著,小娃娃更激动了,咿哦叫唤著伸出小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眼睁睁的看江意把鱼塞自己嘴里咬了一口,还赞美著“真好吃!”小家夥著急了,整个人都想往外扑。
奈何椅背太高,他的人太短,力气太小,怎麽也翻不过来。於是,小家夥小嘴一瘪,大眼睛里迅速浮现出一层雾气,就要使出他的杀手!了!
大爸爸此时才终於“仁慈”的撕了一小块鱼肉下来,喂到了小馋猫的嘴里。
小娃娃当然不会留意到,大爸爸刚才啃去的是鱼块上有刺的部分和对他来说太硬的酥皮,给他撕下的却是里面软嫩无刺的鱼肚腩。
小娃娃只知道满足的用他那六颗娇嫩的小牙吧唧吧唧嚼著外嫩嫩的鲜美鱼肉,小脸上的表情幸福极了。
小吃货!尉迟临风躲厨房里偷看完全程,对小儿子的好吃行径甚为不屑,但更不屑的是某人对孩子的宠溺。
嘁,还总说自己惯孩子,他也好不到哪去!尉迟临风心里腹诽著,顺手从砧板上拈了片刚切好的卤牛肉扔嘴里,一面继续干活,一面忍不住在心里对那只小娃娃碎碎念。
这小子从第一天开始吃四分之一个鸡蛋开始,就以飞快的速度接受著成人的饮食,按说七八个月的小孩子应该吃煮得软烂的菜泥米粥什麽的,可他家宝宝倒好,直接要吃大鱼大肉了。
医生说宝宝牙长得好,证明营养充足,他能吃也是证明身体可以接受,只要肠胃没有不适反应,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於是,小吃货就各种幸福著。而家长们,咳咳,也就各种得意著。
自家宝宝长得好,那是当家长的光荣好不好?道理就跟喂猪似的,谁不喜欢自家的猪牵出去膘肥体壮,压倒一票人?
所以年轻男人一边念著那只贪吃的宝宝,一边就忍不住在想,今天要弄点什麽好东西给他的宝宝吃呢?
吃了口鱼肉的小娃娃似是增强了不少能量,在暂时满足了口腹之欲後,表示对原本的活动场地失去了兴趣,要下来玩了。
屋子里一切可能影响到他爬行的障碍物都已经收起了,所以江意打开椅背,把小家夥抱到地上,随他自己扑腾。
只有一条要格外注意,“不许抓到什麽都往嘴里塞,否则爸爸打你屁屁哦!”
嗯嗯,小娃娃很乖巧的点著小脑袋,一双跟他哥哥一模一样的墨黑眼睛跟水葡萄一样的看著江意,要多清纯就有多清纯。
真是没办法,明明是自己生的,为什麽两个儿子却都那麽象那个男人?江意无力抵抗的亲了小娃娃的额头一记,把他放下了。
厨房里还有新的菜要做,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太多。
把吃剩的鱼骨头倒进餐桌下装食物残渣的小垃圾桶,江意进厨房干活了。
小娃娃趴在地上,留神的看著大爸爸的一举一动,等他进了厨房,然後用那颗大大的脑袋指挥著明显短小无力的四肢开始爬行了。
“待会儿做鱼丸子的时候再做几个水煮的肉丸子吧。”尉迟临风跟江意打起了商量,“油炸的东西吃太多,不好消化的。小龟龟嘴又馋,煮几个丸子,烧点有味道的汤汁一淋,你上回那麽弄的他就挺爱吃。”
江意听著有理,正准备照办,忽地听到客厅里发出了一阵悲惨的婴孩哭声。
呜哇──
俩爸爸吓得各自心神一震,就这麽拿著菜刀,举著锅勺就冲了出来。只见那小娃娃坐在餐桌底下,小嘴上全是血,哭得声音都变调了。
那一瞬间,两爸爸的眼睛同时都红了,全是给吓得!
江意丢下锅勺,一把将儿子从桌子底下抱出来,声音都在发抖了,“龟龟,龟龟你怎麽了?”
小娃娃张大小嘴,哭得直翻白眼,却是根本说不出来。
尉迟临风低头看一眼儿子的小手上还抓著的鱼骨头,脸都快青了,“糟了,鱼刺!”
把菜刀往桌上一扔,他把手伸出小娃娃的嘴里,果然摸到一根鱼骨头,正卡在儿子的嘴里,幸好还没深入喉咙。但有一半已经扎在他的小舌头上,所以才弄得小嘴四周全是血,看著分外骇人。
此时想要去找医生只怕来不及了,怕鱼刺在哭泣中更加深入的划伤儿子,尉迟临风手上加了点暗劲,顾不得会扎伤自己的手指,将那根不长的鱼骨头在他嘴里生生折断,然後迅速的拔了出来。
江意接手再伸指进去掏摸一番,好象没有东西,可仍止不住焦急的问,“小龟龟先别哭!看看还有没有刺?”
给他这一吼,小娃娃真不哭了,闭上小嘴感受了一阵,感觉不到还有东西扎著他了,就摇了摇头,然後委屈的把小脸往他肩上一埋,打算继续哭一会儿,抒发下他的惊吓和疼痛。
看儿子是真没事了,江意气得一巴掌就对著他的小屁股打了下去,“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随便把东西往嘴里放吗?你怎麽就这麽贪吃,还要去垃圾桶里捡鱼刺?”
呜呜,小娃娃被打得又大哭起来,从江意怀里扭过小身子,转头想去找他的另一个爸。
可另一个爸听说他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顿时就去检查桌子底下的垃圾桶了,生怕他还吞了些不该吞的东西。
万幸,垃圾桶的袋子是早上新换过的,里面除了几根鱼刺,什麽东西都没有。
但这,也是不能饶恕的!
尉迟临风把小娃娃从江意怀里抢过来,按自己腿上,狠狠揍了几下子,“你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非要闹出点事来让人操心?爸爸教你多少回了,不许乱吃东西,你怎麽就是不听?”
呜呜哇哇──
小娃娃悲痛欲绝,怎麽两个爸爸一个比一个打得狠?他不要啊!
终於,救星回来了。
江妈妈一推开门就愣了,“这是怎麽了?”怎麽两个爸爸在合夥揍那个小娃娃?
而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听到哭声後,立即从门缝间隙里冲了进来,“不要打!不要打!”
“小石头你站住!”江意异常生气的把大儿子拉住,“看你弟弟干得好事,差点没把自己噎死,今天就是要好好揍他一顿,让他长点记忆!”
呜呜,小娃娃还给按在尉迟临风的大腿上受刑,白嫩嫩的小屁股几下子就给劈里啪啦的打红了,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望著他哥的那个小眼神别提有多可怜了。
小石头的眼睛也红了,迅速漫上一层泪水。
旁边跟著出门刚回的江西西也甚是不忍的看著那只可怜的小娃娃,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
突然,小石头似是下了决心一般,用力的把江意一推,勇敢的扑到尉迟临风跟前,把正在遭受体罚的弟弟一把抱了起来,往後扔一句“西西,拦住他们!”就把弟弟抱著躲回房间去了,还立即反锁了门。
江西西得了号令,无法无天的冲後面的俩家长呲牙裂嘴的嗷嗷直叫。大有你们再逼上去,我就跟你们拼命的意思。
这……这算怎麽回事?江意和尉迟临风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令人目瞪口呆的错愕。
不过短暂的错愕之後,是熊熊怒火在燃烧!江意真是生气了,“死小子,还不服管教了是不是?”
他大步想上去管教那俩熊孩子,却给身後的问话打断了,“请问,这花要摆在哪儿?”
送花的师傅很奇怪,这一家人大过节的,怎麽吵起来了?
江妈妈一下回过神来,上前去把儿子拉住,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小意啊,还是先把花收进来吧,你朱伯伯还在门口等著呢。尉迟啊,你快到外头去帮忙吧。”
看著有外人在场,两个爸爸不约而同的收敛了火气。一个去外头搬花,一个在屋里帮忙布置。
等到人走了,门关了,坐下来把事情搞清楚了,江妈妈反而只觉哭笑不得。
要说小龟龟该打不?
该打。
那麽大的鱼刺卡在喉咙里,要是处理得不及时,真的是会出人命的。给个教训是必须的。但问题是──挨打的毕竟是她亲孙子,又是那麽个可爱的小不点,刚才看他被打得那样惨兮兮的模样,她也心疼极了。
更何况,眼下大孙子还带著小孙子畏罪潜逃了,要是强行抓出来,会不会两个一起受罚?
於是,江妈妈干笑两声,给俩孙子求起了情,“要说呢,小龟龟是该打。不过小孩子嘛,犯错是难免的,这大过年的,算了吧。”
她捅了身旁的老朱一记,朱伯伯是个孤寡老人,人很憨厚老实,平生最为心疼孩子,尤其是对甜甜喊他爷爷的小石头和将来也会喊他爷爷的小龟龟,更是当眼珠子一样疼惜著。
但那俩孩子毕竟不是他亲生的,所以有些话他不好说,只能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都是我不好,没有想周到,应该买个带盖的垃圾桶的,那样龟龟就打不开了。你们在家等著,我这就去。”
“对对对!”江妈妈急忙附合,“多买几个,把家里的垃圾桶都换了。”
看老人当真要出门,尉迟临风忙起身把人拦下了,要去也是他去,怎麽能让老人跑腿?
“不用了。”黑著脸的江意终於闷闷出声了,“这也不关垃圾桶的事,那小子真要想翻,就是带盖也是能翻的。责任在我,应该把垃圾桶放在他够不著的地方。”
“这也不怪你。”江妈妈立即笑著打起了圆场,“小孩子嘛,都淘气,谁穿开裆裤的时候没干过几件混账事呢?小意啊,你去叫他们出来吧。老朱,你去厨房做几个好菜,有了好吃的,不信小家夥还这麽嘴馋。”
这样一说笑,家里的气氛又轻松了下来。
可看江意要往前走,听不懂人话的江西西还警惕的挡在前面,好似生怕大家长又去欺负它俩兄弟似的。
尉迟临风瞪了一眼过去,“西西,回来!”
呃……好吧,江西西把举起的前爪落在了另一边,以尾随的姿势,跟过去保驾了。
敲敲门,江意重重的吐一口气,才道,“小石头,开门吧,爸爸不打你们了。”
“也不打弟弟了?”小石头带著哽咽,却不放心的要再确认一遍。
江意心里难免吐槽,这叫什麽事儿?想管教儿子还得谈条件了?
却只能无奈的开了口,“是,不打他了。”
那好吧,小石头开门了。却又很快的扑回小床上,抱紧他那个刚挨了打的小弟弟,摆出一副相依为命的可怜架势。
江意看一眼两个儿子都挂著眼泪的小脸,只觉很是於心不忍。尤其看里面那个小的,嘴角还糊著不少血迹,跟只小花猫似的惨不忍睹。
看他望向自己,小娃娃还畏惧的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尽力往哥哥怀里使劲缩,恨不得把自己藏得看不见最好。
没出息!江意白一眼,开始跟小石头讲道理。
把事情经过说清楚,然後问他,“要是不教训下弟弟,回头他再卡著怎麽办?今天要不是你们小爸爸施救及时,也是这小子走运,有可能你一回来都看不到弟弟了。”
小石头想了很久才犹豫的问,“那……那不能跟他讲道理吗?弟弟会听话的。”
江意无力抚额,“你弟弟现在听得懂道理吗?爸爸在家说过他多少回了,你又不是没听过,有用吗?”
小石头再看那个懵然无知的家夥一眼,有些底气不足了,“可是弟弟还小……”
“就是小才要打他,让他长记性。象小石头你这麽大了,能讲道理了,爸爸有没有打过你?”
呃……小石头更心虚了,可再看那天真无邪只有六颗小牙的家夥一眼,还是坚定的抱紧了他,答非所问的道,“弟弟屁股都打红了,哭得好可怜……”
江意彻底无语了,只能强行把那只小的从他身後拎了出来。
在小娃娃瘪著嘴又要哭时,江意指著他严肃的道,“爸爸不打你,带你去洗脸。小石头你也来洗脸,准备出去吃饭。”
呼,小石头终於放了心,这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
可江意却越想越不是个事,晚上问另一位家长,“你说,小石头是不是太护著小龟龟了?这样不太好吧?”
年轻男人瞟他一眼,“那你说怎麽办?把兄弟俩分开?小石头就是拆了屋子也会把他弟弟挖出来的。”
想想儿子每年接受的特殊训练,江意只好泄气的只好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尉迟临风安慰著他,“其实事情也没这麽糟,他们兄弟感情好也是好事,起码将来小龟龟肯定没人敢欺负。等到他们都再大一点,会慢慢都懂事起来的。”
是吗?江意深表怀疑。但又实在没好办法阻止,於是,只能看著小儿子被打得红肿未消的小屁屁埋怨,“你也不下手轻点?瞧这都打肿了。”
年轻男人也很心疼,“那你也不拦著?还一个劲儿叫我打。下回别让我动手,你手劲小,你打吧。”
“你想让我做坏人,你做好人,到时让两个儿子都跟你亲,不跟我亲?想得美!”
“要不,咱们换个法子吧?都别打了。小龟龟再不听话,就罚他一个礼拜没肉吃!”
“一个礼拜太长了吧?孩子正在长身体呢。要不就一天吧?”
“唔……那也行。”
已经进入睡梦中的小龟龟可不知道两个爸爸还在这麽算计著他,他只从今天的事件中得到两点教训。
第一,当然是有刺的鱼鱼是不能吃的;第二,那就是他亲爱的小哥是他的第三位保护神哦。下回要是两个爸爸再欺负他,就找哥哥去!
嗯嗯,就这麽决定了。
於是,束手无策的家长,与某人越发依赖哥哥的弟弟,共同让小石头往弟控的方向越陷越深了。
所以,若干年後,当有人指责江石这个弟控时,他真的表示自己很无辜。这也不是他想的,是这样特殊的家庭情况决定的好不好?
作家的话:
周日愉快!
小龟龟啊,你咋越来越象缩头小乌龟了?有事就往後躲,羞羞脸哦~~
(调戏包子神马的,果然是最好玩的。嘿嘿~)
☆、(22鲜币)追风(番外)8
盯著已经给年轻男人挂上衣架的那套衣服,江意无比深刻的意识到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僵硬的扭过头,江意抱著最後一丝希望,问那斜倚著门,一脸欠扁的年轻男人,“换个方法行不行?”
年轻男人想想,然後看看墙上的挂锺,很好心的退让了一步,“现在是上午十点,离下午三点只有五个小时,你只要在这个时间段内做到,就算赌约结束。”
这是怕孩子们回来看见,已经给他留面子了。江意眼神四下乱瞟,实在找不到借口了,只好期期艾艾厚著脸皮开了口,“那我就穿一下,你看一眼就行,好不?”
年轻男人不吭声,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江意可不是如今这蔫头耷脑的模样,那里的他可活泛得很,正提著衣架上的那套衣服神气活现的道,“我,江意,於此刻跟尉迟临风达成如下赌约。如果江小龟同学能够老老实实上三天的幼稚园不必叫家长,包括不许叫江小石,那就算我输。反之,就是他输。输的人得穿上这套衣服为赢的人服务24小时,钦此。”
那是上个礼拜天录的,回想当时的欢乐心情,江意现在都忍不住想抽自己一耳刮子。谁叫你动歪脑筋?谁叫你弄这套破衣服?
好吧,他其实更想把那个大名尉迟眭,小名江小龟的小娃娃拎回来打一顿屁股。
那成天在家粘他粘得要死的臭乌龟怎麽就那麽好的适应了集体生活?人家女生才外向,他个男生怎麽也那麽外向?
江意深深的郁卒了。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得从头说起。
今天春天的时候,小龟龟满两岁了。在他生日的那个周末,全家组织了一次郊游。就在小石头和江西西带著弟弟在阳光下的草坪上玩耍时,江意突然的就被触动了某根心弦,然後决定写一本书,书名就叫《男仆爸爸和他的大小王子》。
书的内容当然是虚构的,写的是一个善良的年轻人收养两个孤儿,逐渐建立起父子情,然後也收获爱情的浪漫故事,但其中许多养育孩子的艰辛和快乐却是取材於他们家的实际生活。
可能正是因为有这些真实的体验,所以这本书一经推出,就受到读者的热烈欢迎,销量一下子冲上了排行榜,把出版商乐得合不拢嘴,立即趁热打铁的给江意办了个签售会。
为了搞点噱头,吸引眼球,老板在签售会上特别赠送了作者一套女仆装,江意觉得有趣,就带了回来。
回来之後瞧见尉迟临风,他就开始动歪脑筋了,死乞白赖的想让年轻男人穿给他看。可一家之主当然不肯屈服,两人扯皮拉筋的从夏天直到秋天,终於有个合适的契机到来了。
那就是他们家的小儿子,小龟龟也要上学了。
虽然只是去上幼稚园,便这也是脱离家庭,走向社会的第一步,所以两个家长,外加那个弟控哥都格外关注。
当然,幼稚园好选,就上江小石从前上的那间就好了,从园长到老师都已经混熟了,再把孩子放过去,家长也能放心些。
只是江小石大了弟弟四岁,小龟龟要上幼稚园,江小石也就该毕业上小学了。
弟控哥很担心自己不在,没人罩著弟弟。更加关键的是,他家的小龟龟无比贪吃,幼稚园里的夥食能满足他这个小馋猫的需要吗?
於是乎,江意那就跟尉迟临风又谈起这件事来。
江意把小儿子看得很扁,“就小龟龟那个狗脾气,去不了三天肯定得哇哇大哭。”
可尉迟临风却对小儿子尚存一丝信心,“不至於吧?”
江意立即抓著他的话柄,“这可是你说的,那咱们就来打个赌吧。”
於是,在江意单方面确认下,赌约强制生效了。
可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尉迟眭小朋友在幼稚园适应得很好,除了第一天送去,要跟家长分手的时候大哭了一场,後面几天都很老实。
眼看著不止三天,连这一个礼拜都要过去了,江意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今天是礼拜六,江石学校里组织新生们郊游,增进感情,说好了要到下午三点才能回来。而幼稚园的礼拜六是照常上课的,也是下午三点放学。
一早分别送了两个孩子去学校,家长们再一起买了菜回来,尉迟临风就把那套江意偷偷藏起,却还没找到机会扔掉的女仆装挂了出来。
意思很明显,人家就是来讨债的。
看江意磨磨蹭蹭的还想混时间,墨黑眼眸闪了闪,“五个小时你还要还拖拖拉拉的话,就只好穿给两个儿子看了。”
江意一听这话,顿时拍案而起了,“不就是件衣服吗?穿就穿!不过说好了,不许拍照,不许摄像!”
年轻男人矜持的微微颔首,转身走开了,走前还大爷般的留下一句吩咐,“给你十分锺,快点出来泡茶。”
哢哢哢!江意眼中射出无数道小闪电,左一下右一下劈向年轻男人的背影,可人家却悠闲的晃到客厅里去等人端茶倒水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捡起那套女仆装,江意一脸便秘的表情换上了。
出版商应该是心情很好,所以买的这套装束也属於精装华丽版的。最里面是黑色白边的立领泡泡袖连衣裙,裙子当然很短,下面有五层蕾丝硬纱的裙衬,把裙子撑得象只小莲蓬,非常可爱。当然长度短了点,只到大腿中上部,但好歹也能遮住小内内了。
裙子外面是雪白的小围裙,背後打著大大的蝴蝶结,然後是黑色白边的过膝袜,还有蕾丝头箍,配套得非常齐全。
江意完全不敢去细看那些缀满白色蕾丝花边的东东,只分清前後便胡乱把衣服套上,又在心里默默做了一百遍心理建设,再不怎麽友善的问候了某人两百遍,推门出来了。
他自以为大踏步,可实际却近乎落荒而逃的冲进厨房,把正躲那儿偷吃的江西西吓了一跳。
汪──呜?大狗惊得狗吠都不会了,舌头吐得老长,抬起一只前爪,连罪证都忘了隐藏的保持一种呆滞状仰望著大家长。
这是WHO啊?
“看什麽看?又偷吃,你好意思吗?”江意连吼带吓的把大狗赶了出去,却有两团可疑的红云飞上耳根。
NND,早知道就把这只笨狗关起来的,这回给它看光了,它回头乱说怎麽办?
不,狗不会说人话。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意又松了口气,开始泡茶。有点事做总是能让人好过点,可是茶泡好了,要送出去时,江意又纠结了。
“你好了没有?”某大爷在客厅里催了。
管他的!连光屁股也不是没看过,何况现在还穿了这麽多?江意把心一横,端著茶盘雄纠纠,气昂昂的冲了出来,只是茶杯们不知怎地,一个劲儿的在茶盘里打著哆嗦。
江意发誓,要是年轻男人敢笑的话,他一定立即冲回房间去把衣服脱下。可尉迟临风并没有笑,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後冷静的道,“放下,再去烤盘饼干来。我要吃飘香小圆饼,洒芝麻的。”
这样总比留下好,得了吩咐的江意如蒙大赦的转身又逃进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