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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堂桂花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6:28

一面腹诽著周围妨碍到他的这些穷光蛋麽,一面不无羡慕的想,生意这麽火爆,尉迟临风一天得赚多少钱?

如此一想,他想要钓上这只金龟的决心就更强了些。

抹了抹头发,在吧台前找一个空位坐下,特意点了一杯度数较淡的果味啤酒,一面小心的借著吧台上光可鉴人的台板保持著优雅的坐姿,一面悄悄往门口处打量。

尉迟临风今天会不会来呢?

“嗨!”忽地,旁边有个男人搭上了他的肩。

正要不耐烦的甩开,可江恩却在转头之际愣了一愣。

这是个非常阔气的华裔男子。

光看他手上那只表,江恩就毫不犹豫的相信,这是一个有钱人。而江家父母教会的,就是对有钱人一定要有礼貌。

何况这个有钱人还又高又帅,虽然年纪稍稍偏大,应该在三十上下,笑容里也带了几分邪气,可江恩还是立即收起满脸的不耐烦,甜甜的笑了,“您好。”

“真乖。”只听他一个敬语,男人就毫不客气的伸手捏上他的下巴,“皮肤也不错,想不想去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陪我好好喝一杯?”

江恩扭过头,想避开这男人的手指,但当这男人的手指顺著他的下巴滑进他的脖子时,他却没有伸手来挡,只象个羞涩的小姑娘似的欲迎还拒,“先生……唔,请您别这样……”

“那你想请我怎麽样?”男人很强势,径直逼近到他的面前,更富挑逗性的将手滑进他敞开的外套里,隔著那件薄薄的背心,大麽指用力的揉搓起微凸的乳头,“这样好不好?”

唔……低低的呻吟顿时从江恩口中逸出。

男人明显是花丛老手,用的力度虽然让人有些疼,但那忽紧忽慢的手法更能挑逗起人潜藏的情欲。

“不……不行!”江恩是真的有些慌了,他并不介意勾搭个有钱人。如果这个男人比尉迟临风更加富有,那他一定立即换目标了。但眼下他不知道,他对尉迟临风还抱有希望,所以当然不敢在尉迟临风的地盘公然和人乱来。

可显然,他低估了自己遇到一个什麽样的对手。

男人强势的挤进他的双腿之间,那双略有些狭长的眼如捕食的猛兽般盯紧了他,在他耳边低低的调笑,“你说什麽?这些还不够,得更多一些?好的,宝贝儿,我马上就满足你。”

“不──唔!”江恩的拒绝才说出一半便给人堵进了唇舌里。

强势的唇舌如掠夺的兽立即侵占了他的口腔,在江恩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人拖到酒吧一角的阴影里。

男人意图明显的把他紧紧抵在墙上,松开他的皮带,将手伸了进去,玩弄著他的性器。

江恩早不是处男了,立即食髓知味的有了反应,那残存的理智却还在提醒他,不能一分钱没见到就被人上了吧?

“真……真不行,我……”江恩知道,眼下这状况,不做是不行了。但若是真的要做,他也得要到足够的报酬再说,正绞尽为数不多的脑汁编著理由要钱,男人的电话响了。

因为在夜店这样嘈杂的环境里,男人戴了耳机,所以他的来电江恩完全听不到。但饶是如此,男人还是一掌把江恩摁在墙上,侧身隔开一尺远的距离说话。

他在说什麽,江恩完全听不清,也没心情去听,他趁机在想他的借口。可惜,等电话挂了,男人再抬头时,却望著他抱歉的一笑,“对不起,宝贝儿,不能陪你了。”

从皮夹里随意的抽出两张千元大钞塞进他的内裤里,又色情的揉捏了两把,把他弄得粗喘连连时,男人却邪笑著离开了。

江恩腿软得差点一屁股瘫坐下去,可更让他忿懑的是腿间的隆起,这样不上不下的,他要怎麽办?

旁边,一个觊觎已久的强壮男人闪身出来,“嘿,宝贝儿,要跟我干一票麽?包管你满意。”

“滚!”江恩一看他那寒酸样儿就骂了出来,想转身离开。

但那男人却不死心的把他拦腰抱住,将手伸到他还未解决的胯间粗鲁的揉搓,“你都这样了,哪里走得了?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跟那个男人能做,跟我怎麽就不能?要不,你就当刚刚给钱的是我好了。走吧!”

江恩说不出话来了,这个粗鲁的男人也许穷了点,手法差劲了点,但却有一种奇异的肉欲吸引著他。

反手揪著这男人的头发,江恩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去洗手间。”

“遵命。”那男人大喜过望,一把就将江恩拎起,带著他迅速冲进了洗手间,也不顾还有人在看,就带他进去锁了门。幸好这也是演惯的戏码了,并没有人大惊小怪。

很快,里面响起了放荡的呻吟。

一连用了两只避孕套,捡了便宜的男人还是一脸的意犹未尽,“宝贝儿你可真够浪的,要不要换个地方来一晚上?住宿费我出,可以吗?”

江恩轻蔑的看著他,把裤子提了起来,抖抖刚刚得到的两千块,“你要有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先说好,过夜要加倍。”

男人虽然粗鲁了点,好歹还算有点礼貌,反正欲望已经抒解,不过是耸耸肩就离开了。

江恩却蹲坐在马桶盖上甚是苦恼,刚才那只金龟分明对自己很有兴趣,怎麽这麽快就走了?要是做一次,说不定就能要到他的电话了。

“谜”的四楼。

“我为什麽不能碰他?”金龟正在沙发上生气,“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的,那种浪货,只要有钱就可以上的,为什麽我就不行?”

对面的年轻男人静静看著他,给出一个解释,“因为他哥是我的人。”

金龟怔了怔,忽地爆笑起来,“你难道会怕跟这种人扯上关系?这还是不是我那个叫做尉迟临风的表弟?”

尉迟临风不想跟他多废口舌,江家的事要怎麽解决,他自有主张,“我叫你来,是有正经事。表哥……”

“等等!”金龟表哥忽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很认真的道,“你得赔我这个损失。你害我今晚损失了一个伴,得赔我一个。我不要你店里的那些MB,我要良家纯男。”

尉迟临风微微蹙了蹙眉,却还是先打了个电话,很快做出回复,“好的,有一个正在调教中的处男,晚上会送到你的房间。”

“痛快!那就说正事吧。”金龟表哥放松的靠在沙发背上,但在听完尉迟临风的话後,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追风(现代生子)33

尉迟临风回家的时候,江意刚刚做完运动,满头大汗的准备去洗澡了。他今天也不知怎麽了,明明没吃多少东西,却偏偏干劲十足的跑完了整整一千二百米。从跑步机下来的时候,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上面的数据。

“吃过了吗?”虽然不报什麽希望,但还是没话找话的关心了年轻男人一句。

“没有。”也乎意料的,尉迟临风给了他这样一个回答。

江意把擦汗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那,那我去给你热热?”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不知为何,让江意的心情没来由的轻松起来。

当热开用虾头蕃茄香菇煮出来的冬阴功汤时,江意闻著那香气,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点饿了。刚才都没心情好好吃饭,此时尝一口酸酸甜甜的汤,自己也胃口大开的添了一碗饭。

在尉迟临风对面坐下,因两个人都吃得很快。当江意意犹未尽的想再去加点时,才发现电饭煲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今天煮少了。”年轻男人探头过来看看,墨黑的眼睛里明显写著不满。

呃……好吧。江意小声认错,“我明天多煮点。”

可身边的男人还是盯著饭煲,江意更内疚了,“要不你再等等?我给你煮个……煮个疙瘩汤?”

那是什麽东西?尉迟临风有点疑惑。江意笑了,“你看著,五分锺就好。”

他迅速烧上一锅开水,把剩下的菜连菜汤一起全都倒了进来,然後取出一碗面粉,用清水拿筷子搅拌成小小的疙瘩。等水一开,迅速将面疙瘩倒下,再次沸腾时,尝了尝味道,只搁了点盐就满意的添了出来。

把大汤碗捧到年轻男人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尝尝。”

似乎……味道还真不错。看著尉迟临风埋头吃得唏哩呼噜,江意脸上挂著笑,眼中有几分追忆的温情,“小时候,我爷爷常煮这个吃。他年纪大啦,牙齿不好,不能跟著我们吃饭,就把能吃的菜挑一些出来煮疙瘩汤。要是等到吃红苋菜的季节,放几棵下去,整个汤就是紫红紫红的,可看好呢。不过要是不小心滴在白衬衣上,可就怎麽也洗不掉了。”

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是细心的在他吃疙瘩汤时给他系个围嘴,省得弄脏衣服被妈妈骂,江意心里又有几分惆怅。从小到大,爷爷是最疼他的人了。只是可惜他走得太早,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在他膝下尽孝。

其实想想,爸爸妈妈那时就挺不孝的。爷爷老了,需要照顾,可是他们哪里有为了老人考虑过?如果他们能好好照顾爷爷,爷爷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可那样,会不会就要看到他们的变坏?

江意心中暗自苦笑,如果那样的话,他倒宁愿爷爷少生点气。

“什麽时候是吃红苋菜的季节?”尉迟临风突然问起一句,把江意从回忆里拉回现实来,认真想了想,“差不多这季节国内应该就有了吧?只是这里好象没有看到过。”

这麽说来,还是有点小遗憾的。虽然到了欧洲一流的大学读书,但却吃不到许多家乡小菜,更别提那些地道的小吃了。也不知道尉迟临风什麽时候回去,在心底偷偷叹口气,本来想对艾伦的事解释一下,可突然就没了说的兴趣。

等著他喝完汤,把碗筷收拾好,江意就去洗澡了,然後拿了解说词回房间修改。可是想来想去都没有好点子,反而把自己弄得头昏脑胀。等尉迟临风回房的时候,索性把稿子一扔,钻进被子里嘀咕著,“不改了,睡觉。”

年轻男人没说话,只是放下还没看完的小说,把自己这边的台灯也关掉,一同睡下。给枯燥资料弄得筋疲力尽的江意很快就睡著了,又习惯性的蹭进尉迟临风的怀里,窝在他的颈边,睡得很香。

墨黑的眼珠子在暗夜里闪了闪,悄悄坐起来拧亮了台灯,探身拿过他的解说词,把划得乱七八糟的那一段看了看,又想了想,在上面提笔做了几个注释。

把稿子又放回他那头,忽地看著身旁睡得嫣红的脸俯下身去,只是在就要压上他时,想起跑步机上的数字,到底只伸出手指轻轻拧了两把,就躺回原来的位置去了。

早上,江意是在某项活塞运动中清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後穴已经给人打开,完全侵占进去了。这样的警惕性,要是在战场上,估计早就死了一千次吧?

江意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甚有闲情逸致的考虑到这些问题,而意识回归到身体之後,他才又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的欲望也挺得老高。

熟悉的雄性气味铺天盖地,带著强烈侵略意味的麝香,总让同性的自己有些本能的抗拒,但也有著如同惯性的强烈快感,让全身迅速发热。

低低的长叹,若有若无的呻吟,让身上男人的运动节奏明显加快了。每逢晨运的时候,总是江意最不愿意出力的时候,所以他只是伸手扶著年轻男人高频率运动的腰,大敞著双腿尽情享受就完了。

汗水顺著年轻的脊背滑下,落进细瘦腰後的凹处,微微形成一个小洼。

真卖力啊!江意脑子好象短路一般默默赞叹著,而手已经先於意识就把那个小洼里的汗往後向年轻男人紧绷的臀上抹去,如抹润肤油一般,情色不已。

干完这事的江意还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抬起依旧朦胧的眼,无辜的微微皱眉,奇怪身上的男人怎麽突然就停下了动作。

直到他看到那双墨黑的眼睛紧盯著自己,渐渐化为两股可怕的黑色龙卷风,才终於意识到大事不妙。

可那时,已经为时晚矣。

……

江意又睡了一觉,直到时锺走向12点,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才慢吞吞的爬起来。可刚一落地,就有未曾干涸的精液顺著大腿滑下,而那恼人的地方似乎还含著火辣辣的某物,突突直跳,那感觉清晰的简直在他体内烙上印记。

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扶著手边一切可以倚仗的东西,到了洗手间。当把自己彻底清理干净,江意才送给自己一句评语──自作孽,不可活。

从冰箱里翻出面包牛奶,随便填饱了肚子,江意拖著快散架的躯壳歪进柔软的沙发里,继续修改他的解说词。

可是这里,怎麽给人标注上了面包和家两个单词?他明明是要介绍一座古老的小镇,关面包什麽事?

忽地,江意脑中灵光一闪,想通了这个道理。

大多数的人,都会觉得自家的饭菜最香,而最让人怀念的,就是母亲,或者父亲做饭的味道。自己会因为面疙瘩想到过世的爷爷,而西方人又何尝不会因为一只面包想起家?

他要介绍的地方就算没有任何特色,但对於身在异乡的游子来说,妈妈做的面包永远是特别而值得怀念的。就用一户普通人家做一只普通面包来代入,不就能激起广大观众的共鸣?

想通了的江意兴奋的想起来给艾伦打个电话,可那沈痛的屁股却让他寸步难行。算了,还是先写出来吧,到时看顺不顺,再跟艾伦讨论好了。

正兴致勃勃的要开工,电话来了。

这下他可不能偷懒了,扶著腰老态龙锺的去找手机。那电话也真执著,明明断了一次,却又执著而尖锐的叫嚣著,直到江意头疼的看一眼号码,无可奈何的接了起来。

对面是江母带著泣音的哀求,“小意,你快来看看吧。你弟弟出事了,进医院了!我们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这可怎麽办?他是你唯一的亲弟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江意头更疼了,抚额深深叹息。

追风(现代生子)34

江恩是真的进医院了,却不是多重的伤。江意留了个心眼,一进医院没有急著去看他,而是找当班的医生先打听了下情况。

医生很不高兴的告诉他,“象这样打架闹事的家夥你们也不管管,万一哪天出了人命怎麽办?到时再来抱怨我们医术不精,不能救死扶伤?”

“他是……跟人打架?”

“幸好对方下手不重,只伤了些软组织,我让你弟弟报警他也不愿。听说他还挺英勇的,一对三呢,还有男有女的,如果是因为争风吃醋出了人命的话,搞不好他就出名了,还能上新闻!”

虽然医生的话有些尖刻,但江意却知道,那些会说好话的人也未必会有一颗好心。人家毕竟救治了弟弟,所以他还是诚心诚意给医生道了个谢,打算去看看江恩。

可这毒舌医生却把他叫住,示意他走到一旁,把声音压低了些,“你弟弟伤得不重,完全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买几瓶药油揉揉就是。刚才你们家人一来,也不交费,就一个劲儿的让护士上好药。我看你这样子,还是学生吧。”

只要不是和尉迟临风同行的场合,江意都穿得很朴素,他本来书卷味就浓,这样看起来就更显普通了。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医生了然的拍拍他肩,“要负担这麽样的弟弟也真够呛,他可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一会儿我让护士过去,让你弟弟回家。”

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对别人好一点不会吃亏的,江意点头谢过,这才去了病房。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底,所以即便是爸爸妈妈扑上来唱做俱佳的扮可怜,他也只是低著头不吭声。

只是看著病床上给打得鼻青脸肿,涂得到处都是红紫药水的弟弟,心里有些不忍,也有些叹息。

原本孩子就象是一张白纸,只有受大人的影响,才会被涂抹上各种颜色,而江恩,无疑是被江爸江妈乱涂乱画,已经完全扭曲了的一张画。

就好比现在,江爸江妈只会在他面前抱怨,“……早说了那间学校的学风不正,学生也坏,看把你弟弟打成什麽样?这回你要是不给他转学,那还是个人吗?”

一切的错误,永远是别人的。他们甚至都不会问问他和同学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就一味的袒护,这样的江恩又怎麽能教育得好?

“行了行了,你们不要在这里吵了,快出院吧。”毒舌医生派了个年纪很大,块头也大的老护士来,非常厉害的上前一把就把赖在病床上装死的江恩抓了起来,另一手指著江意,“你,快去交费!”

“你们怎麽这样啊?我儿子还没好,你怎麽能这麽对他?”

“你快放手,否则当心我们投诉你!江意,你快过来!”

……

假装听不见,江意迅速去收银台把医药费给付了,然後转身到大门口去等。果然,没了倚仗的一家人就算再怎麽想要吵嚷,却舍不得放他这个金主走掉,很快跟了出来。

江母理直气壮的把弟弟把他面前一推,“这什麽破医院啊,你弟弟伤成这样,居然还把人赶出来。快给你弟弟找一间好的私人医院,安排个套房给他静养。我和你爸爸也要跟著,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起码得养三四个月。”

江爸不高兴的瞪著一直沈默著的大儿子,却没有勇气跟上回似的再打他一耳光了,“你说话呀,哑巴了?”

“我没钱。”江意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抬眼看著对面愤怒、不甘、甚至怨毒表情的一家人,把手上提著的小袋子递过去,“医生说他只需要搽点药酒就好,如果你们想找地方给他静养,我可以出你们回国的机票。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就自己想想办法吧。”

“你……你这什麽态度?”江父色厉内荏的叫嚣起来,却无法给江意从前那麽大压力了。

“我是解决问题的态度。”江意客气却又严肃的望著江父的眼睛,“你们想要给他转学,想要给他住VIP病房,我都没办法解决,所以才会说请你们回去的话。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无能为力。这药随便你们要不要,我走了。”

把半天没人接的药袋放下,江意转过身去。他没问江恩的名牌衣服是哪来的,也没问妈妈的宝石耳钉怎麽没了,更不想知道江恩为什麽会跟同学打架,他真的只想快点把事情了结,回去休息。

他是真的有点不舒服。

江母忽地难得温柔的叫了一声他的小名,“小意。”

江意暗自叹一口气,转过身来,“妈,还有事吗?”

江母眼神闪烁了一下,带上了几分笑容,不得不说,在她想笑的时候,还是非常亲切好看的,“那我们还是回去吧,你把机票钱给我们。”

江父忽地会意,闭上嘴不吭声了。

江意却道,“妈,你要订哪天的机票,想好了我就去给你订,要说现金我也没有,也只能记帐。”

江恩忍不住变了脸色,“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啊?这是连亲兄弟都不认了?江意,别看你现在有人罩著,等你有一天掉下来的时候,你不靠我们靠谁去?”

江意苦笑,“你放心,我还真没有想过,会有靠著你的那一天。江恩,你也这麽大了,有些话我不想多说。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在学校里读几年书,好歹先混个文凭,将来找事做也容易些。否则哪天等我掉下来,你连现在的学校也没得读了。我的话就到这里,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走向站台,上了公交车。

剩下江父江母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转过同一个念头。也许,他们是真的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都怪你们!”江恩突然转过身,目光阴狠的指著他们二人大骂,“要不是你们没用,我至於今天还要受这种人的气吗?这就是你们教出的老大,成心让他来欺负我的是不是?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连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怎麽做人家的爸妈的?活在这世上还有什麽意思?”

看著他一脸的狰狞,江父江母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陌生。

回家路上的江意更不舒服了,他也说不出是哪里难受,就是整个人觉得不对劲。原本想写稿的心情给家里人一闹,就什麽都没了,再加上身体又难受,连晚餐也没心情做。可尉迟临风就要回来了,要是不买菜,两个人吃什麽?

於是拿了钱包,想去超市随便买点半成品的菜回来随便加工下就算了。可是没曾想,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径直坐在地上,幸好没有台阶,并没有扭到,但手上还是擦破点皮。

旁边有人路过,好心的把他扶起,“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这样啊,那您试试这个吧。”路人递过一块巧克力,江意平时是不怎麽爱吃这样甜腻的东西,就是因为尉迟临风喜欢,做糕点时用到,也只是做些点缀而已。可眼下不知怎地,突然就很想吃。道谢接过,当巧克力甜蜜柔软的滋味从嘴里渗透下去,整个人确实舒服多了。

定了会神,他还是坚持去把菜买了回来。可走到家门口,却接到尉迟临风传来的短讯,他晚上有事,不能回来吃饭了。

泄气的把东西拎起屋,早知如此,他还买什麽菜?随便煮碗疙瘩汤算了。

现在尉迟临风干什麽去了,却不是他现在有心情关心的。往嘴里扔一块刚买的巧克力,他去煮面汤了。

追风(现代生子)35

江恩很生气,身上痛,心里更窝火。

那天在夜店里好不容易遇到个金主,给了他二千块,还没来得及多显摆一下,就给那几个同学,作为自己得罪他们的“补偿费”给抢走了。

白白吃了顿皮肉之苦,原本还想借坏事变好事,借机博取哥哥的同情心,说不定还能因此让尉迟临风去报仇出气,顺便扯上关系,却没想到,江意完全不理他们,结了医药费就走,这样绝情,真是太没良心了!

江恩一分神,给自己揉药酒的手就重了些,痛得他啊地叫了出来,江母听见,慌慌张张在门口敲门,“小恩你怎麽样?要不要妈妈来帮忙?”

原本又要脱口而出的破口大骂,但江恩想想,还是忍了下来。

江意不肯管他了,爸爸妈妈就是自己最後的同盟军,要是把他们也得罪了,自己一个人可就孤掌难鸣了。

再说,哥哥不肯管自己,肯定是看自己伤得还不是太重,又是弟弟,但要是爸爸妈妈出了事,那可毕竟是他亲爸亲妈,江恩冷笑,就不信他还狠得下心!

再说,就算他到时还不肯管,如果给爸妈投个巨额保险……他的心头掠过一丝狠辣,开门时却换了一副乖巧又委屈的表情,“妈妈,刚刚我乱发脾气了,是我不对……”

见最宠爱的小儿子跟自己道歉,江母顿时心头一软,“这不怪你,是你哥做事太气人了。要说起来,也是你爸爸没用,他要是有本事,能让我们母子吃这样的苦?”

江恩深知,妈妈跟他一样,是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自恃美貌,总以为自己应该是做豪门阔太的命,可是跟了江父,这几年越过越不如意,她也是颇多怨言的。

不动声色往外一瞟,“爸呢?”

江母撇撇嘴道,“我让他出去买点好吃的回来给你补补,住不起医院,总不能连汤也不给你炖一碗吧?”

“那爸哪来的钱?”

江母笑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神心虚的往隔壁阿喜的房间快速溜了一眼,低声道,“你爸在他那儿拿了点。”

不问自取,那就是偷了。可江恩只淡淡嗯了一声,好似天经地义一样,知道只有江母一人在这,放下心来,把她拉进房间,“妈,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看,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

江意睡了一觉起来,自觉精神好多了,可尉迟临风却一夜未归。

有点纳闷的起来,刚想给他打了个电话,却见手机上多了条简讯,是他昨晚发回来的,说事情没忙完,晚上不回来了。

放下了心,江意洗漱之後,连心情都跟窗外的阳光一起明朗起来,看看冰箱,突然很有兴致的给自己烤了个蛋糕,然後坐在书桌前,写解说词。

因为心情好,做起工作来也特别有效率,艾伦给他一个星期完成的任务,他一天就完成了大半。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江意准备弄饭了。昨天买的菜都没动,今天足够了。

可在做饭之前,他想想给尉迟临风发了个简讯,问他大概什麽时候回来。尉迟临风的回信很快就到了,说今天可能还是回不了,让他不要等他。

江意这回有点担心了,这小子平常无论多忙,都不会这样彻夜不归。就算有几回事态紧急,不得不带著他去住酒店,但也不会把他一人放在外头。

他那儿究竟出了什麽事?江意出神的想了一时,还是什麽都没问。

虽然是一个人,他还是把菜全部拿了出来。再放下去就会不新鲜了,留著也没用,一个人吃不完,他可以找个人来吃。

“是艾伦吗?我今天烧了饭,你想试试吗?”

电话那头,如预期般传来那男人的欢呼声。江意心情很好的把饭菜烧好,用保温桶装上,前往自家附近的公园,艾伦已经先到了。

在湖边寻一处干净的草坪,铺上地毯,两个人就这麽坐在夕阳的余晖里,一面看落日徐徐降下,一面品尝美味的饭菜。

怕艾伦不惯用中式筷子,江意特意把米饭裹成了一个个的小饭团,还把早上烤剩下的纸杯蛋糕带了来,结果全部给艾伦扫荡一空,并得到极高的赞誉。

“比起你来,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厨艺就是垃圾,真不知道莱安当年是怎麽容忍的。”

江意笑著打趣,“现在知道人家不容易了吧?说不定他在天堂正日夜祈祷著你赶紧找个会做饭的伴儿,拯救你的胃呢!”

艾伦故作忧郁的看著他,“他才没这麽好心,所以我才遇到你,却是个有伴的。”

江意大方一笑,却道,“其实你不用妄自菲薄,莱安爱你,所以你做什麽他都觉得好吃。换一个人,哪怕是七星级大酒店的厨师,他也肯定觉得没你做的东西好吃。”

“那你的爱人呢?他是不是也最爱吃你做的饭?”艾伦忽地问起,“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荣幸,认识他一下?”

江意的笑容有些勉强,“他……很忙的。”

艾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了,只指著天边的晚霞道,“你看,多漂亮!”

幽蓝的湖面上倒映著火红的晚霞,远处一轮红日悠然沈下,近处湖面上有人工养殖的天鹅在戏水嬉戏,那一份动静皆宜的静谧之美看得人心旷神怡,脑子仿佛也跟著停滞了。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愿意去想,就这麽静静欣赏著大自然的天然之美,让心灵得到净化。

“非常感谢你丰盛的晚餐,下次有机会能来我家做客吗?我回去努力练几个拿手菜,希望你别嫌弃。”和江意道别的时候,艾伦礼貌的提出邀请。

欣然答应,江意回了家。本来还想上跑步机跑跑的,可不知怎地,一进家门,收拾了饭盒就觉得累了。

泡澡之後,连眼皮子也睁不开,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尉迟临风又没回来。

江意还是每天照常给他发两个短信,尉迟临风也一直有回,只是一直在忙,也不知在忙些什麽。

等到江意的稿子完成上交,这回艾伦很痛快的就通过了。交项目组一讨论,大家都表示没有问题,只是想趁著最近天气好,抓紧时间开始外拍取景。

江意此时再给尉迟临风发短信,却没有得到回应。

不用数,他也清楚记得,尉迟临风离家已经整整五天了,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整个项目组都在等著他,江意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耽误大家的进度,於是告诉他们可以出行。

只是後面亲自去了趟“谜”,他想当面跟逄燚说一声,如果自己联系不上他,逄燚应该有办法吧?

可他没想到,数日不见,“谜”的变化竟会如此之大。

追风(现代生子)36

店还是那家店,招牌还是那个招牌,但“谜”里最神秘也是最赚钱的调教室却空无一人了。

江意诧异的上了四楼,看著整洁明亮的一间间客房,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从前神秘阴森的调教室。

当然,道具还是有所保留的,有些房间的墙上就挂著情趣皮鞭和皮靴马刺等物,但那只不过是性爱风格的一种,如果有客人真的要玩这一套,在对方也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店家的提供便没有任何问题。

“你来啦。”逄燚的眼球里泛著不少红血丝,看来最近他的日子不太好过。但对於江意的到来,他并不诧异,反而眼神中有种奇特的意昧一闪而逝。

江意没去追究他的异样,只是老实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实,“……应该不会太久,大概一周左右的时候,但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可能会多呆几天。我给他的手机传了简讯,可是他一直没回,要是他到时问起,麻烦你说一声。”

“离开一下也好。”逄燚忽地意味不明的来了这麽一句。

江意再不能装作无知,疑惑的看著他,“啊?”了一声。

逄燚硬挤出来的笑容有些疲倦,“他最近确实有些忙,不过你放心,我会转告的。”

见人家敷衍的态度,江意知道就是想打听他也不会说了,知趣的什麽都没问,起身告辞了。

目送他离开大门,一个黑色套装包裹的俏丽身影闪了出来,站在窗边和逄燚一起默默的看著那道略有些瘦削的背影,低低的问,“你怎麽不提醒他一声?”

“为什麽?”逄燚反问著,耸了耸肩,“难道你认为这是好消息吗?”

“算了,算我多事吧。”桑德拉笑得有些不甘心,美丽的面庞略有些憔悴,“我只是看你们从前关系不错,所以才这麽说说而已。”

“看著我的眼睛。”逄燚忽地按住桑德拉的双肩,逼视著她美丽的双眼,“桑德拉,你真的是这麽想,而不是出於妒忌吗?”

碧灰色的美丽双眸里瞬间涌上泪来,完全没有了平常的冷酷与强硬,桑德拉哽咽著扑起逄燚的怀里,“瞧在老天的份上,别这麽逼我……”

逄燚深深叹息,展开双臂把她揽进怀里,“桑德拉,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就跟我的妹妹一样。这些话我以前说过,现在,包括以後还会这麽说。你……”

“别说了,求你!就这麽抱抱我,让我哭一会儿吧。”

满腹的话到底是淹没在美人如泉涌般的泪里,逄燚抱紧了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可是眼前却不期然的闪现出那道略显瘦削又沈静的背影。

连桑德拉都会如此,要是他知道的话,又会怎麽样?

桑德拉难过时,还会有自己,回家还有亲人,但他呢?他还有谁?由衷的同情泛上眼底,逄燚揽著桑德拉的手臂更紧了些。

……

行程一旦定下,出发是很迅速的。

欧洲本来就不大,有时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不过是几个小时的车程,看著窗外变幻的风景,从繁华热闹的大都市一格格翻到了田园诗歌般的乡村,江意有点恍惚,不真实的象是在梦中。

“在想什麽呢?”开著车的艾伦忽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觉得累的话,就睡一会儿吧,还得有一会儿才到。”

“谢谢,我不困。”江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虽然尉迟临风有车,但他一直没学会,所以这一路同行,只能由艾伦一人开车,自己要是再睡著了,那不更加把人家当司机了?

“你别不好意思。”了解得越深,就发现艾伦这个人不仅温柔,还很细心,瞧出江意的窘态,望著他笑道,“莱安跟我在一起时,也从不开车。不是不会,是他一开起车来就忘了时速,跟冲浪似的,只知道猛踩油门。有一回我们出门旅行,他居然在这种田间小路上撞死人家一只鸡,害得我整整挨了主人两小时的骂,真是太可怕了。”

江意却道,“可那也是你愿意的,对吗?要是你不代他认错,又有谁知道?”

艾伦忽地一哽,深棕色的眼睛转过来,苦笑,“有时候觉得你挺温柔,可有时候却发现你还是挺犀利的,有做记者的潜质。”

江意笑了笑,“我做不好记者的,因为我的犀利只敢用在你这样的熟人身上。在厉害点的人面前,就懦弱了。”

听出他话里的自嘲,艾伦有些不能认同,“你怎麽会这麽说自己呢?从人的本性来说,都是欺善怕恶的。这是人类共同的劣根性,不仅是你的。”

“你真是个好人。”江意不再坚持辩驳下去了,而是略有些羡慕的看著他,“莱安能有你这麽好的爱人,是他的幸福。”

艾伦笑了,却出其不意的反问,“那你呢?江,请别介意,我知道你有爱人,但你好象总是有心事的样子,是你们之间出了什麽问题吗?”

江意沈默了。

他该怎麽说呢?他和尉迟临风之间究竟应该界定成怎样的一种关系?

从前,他认为自己只是他的男宠,可自从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後,他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眼下算什麽?什麽理由也不说,就把自己扔下,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也会担心,也会胡思乱想吗?

去尉迟临风不在家的头天晚上,江意没有一夜是睡好的。每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不是梦见尉迟临风血淋淋倒在自己面前,就是梦见他两手血腥,正在杀人。

江意很怕,真的很怕。尤其是久久得不到他的回复,他昨天几乎一夜未眠,可他连担心的话都不知道可以向谁抱怨。

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在胸腔中漫延,如病毒般渐渐透过四肢百骸,让人连骨髓都是冷的。

面对艾伦的问题,他不可以谈及尉迟临风的姓名,不可以谈及他的身份,乃至於有关他的一切一切。

因为他注定是见不得光的,而他与他的关系也是如此。

艾伦识趣的没有追问下去了,只是告诉江意,“如果有一天,你想找个人倾诉的话,我很乐意听。”

到了目的地,当晚就开始进行拍摄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五天时间就基本把要拍的内容拍摄完毕,到第六天,只剩补些风景镜头,没江意什麽事了。

艾伦放了他的假,甚至帮他联络了个向导,带他出去玩。江意却婉言谢绝,向旅馆老板家的小孩借了辆自行车,自己骑出去郊游了。

夏日的乡村,四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无论是遍地的野花,还是田间悠闲来去的猫狗,都透著一份闲适,一份宁静。

戴著顶大草帽,穿著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徜徉在这风景如画的美景里,似乎连尉迟临风都已可以短暂忘记。

在某处山坡的荫凉下小憩时,看见对面的路上跑过来几匹马,当然不是乡村普通的牧马,而是有钱人家驯养的名贵马匹。马上几位青年男女,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光是眯著眼远远看著,都觉很是养眼。

蓦地,江意的眼神一滞,他看到一位年轻男孩很绅士的主动为一位女孩递上水壶,显得很是殷勤。而那女孩虽然接过水壶,却不知说了几句什麽,男孩和後面几位同伴便四下散开了,似是去找寻什麽,只剩下那个女孩,独自驾著马,慢悠悠的往山坡上的荫凉处而来。

江意只觉嗓子很干,一颗心也跳得厉害,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拿草帽遮住了眼。

他没看见,他什麽都没看见!可心,为什麽会痛得无法呼吸?

作家的话:

问:小意意看到什麽了?

众:这还用说吗?(一起红果果的瞪著某人)

桂:那一定不是偶,不是偶,不是偶~~~~~

追风(现代生子)37

“嗨,你好。”女孩从高大健美的马上一个漂亮的翻身就下来了,站在离江意一米远的地方,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她已经看到自己了吧?江意无法再假寐下去了。指尖微微颤抖著,把草帽拿开,露出遮著的脸,勉强扯动嘴角笑了笑。

“你不舒服吗?”对面的女孩认真的端详著他的脸色,骑著马往前近了一步,“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医生?”

“不!”江意有些艰难的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摆出尽量正常的样子,“我没事,只是刚刚有些……唔,可能是骑车过来热著了。”

“是吗?”女孩随和的笑了笑,但是天生的优越感还是让她看起来那麽的高傲和与众不同,就好象是一束阳光,灿烂而华丽。

而被这强烈的光照到的江意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了,局促的缩了缩手脚,轻轻的问,“呐个……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打个招呼吗?”女孩把马拴到旁边的树上,大方的就象是在自己家的客厅一样,坐在了江意铺好的地毯上。

“我刚才过来时就看到你了,看到你一个人坐在树荫下,好象很享受的样子,就忍不住过来打扰了。请不要介意,好吗?”

这让江意怎麽拒绝?苦笑著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

女孩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不过分甜美,跟她整个人一样,淡雅清香。悄悄侧目,女孩穿了一双暗红色的马靴,上面露出一截雪白莹润的小腿,然後是草绿色的吊带七分裤。再上面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衣,敞开的领口处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在优雅的闪著光。

再往上,江意有点不敢看了。不过想象中,这应该就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和他……会很相配吧?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象是掉进了蔷薇花下那布满荆棘的枝条,再柔弱也瞬间成伤。

“你有什麽吃的吗?”面对他异样的沈默,女孩倒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仍是自顾自的在找话。

江意本能的转过头,恰好看见女孩随意的放下束起的长发,专注的盯著他带来的小篮子,好象很是期待的样子。

粟色的波浪发下是一张典型东方美人的脸,脸呈鹅蛋型,樱口琼鼻,尤其是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非常有古典特色。虽然这女孩年纪很小,可能刚刚二十出头,但那股飒爽英气却看得人不由得为之一凛。

江意心头一震,脑子里好象有一根暗藏著的看不见的弦突然绷断了。

“怎麽?我长得很奇怪吗?”女孩摸摸自己的脸,好奇的把目光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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