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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屏退左右,至尊宝倒退十几步,一甩头发,摆出一个可能是生命最后的最帅的造型,而后气沉丹田,蓄力助跑,蹭蹭蹭窜到火盆前,提气,跃起,双腿在空中划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大跨步——
法海古怪地问:“东方施主,这就是你教他的‘轻功’?”
东方不败一言不发,但按着屋顶的手陡然一动,只听啪嚓脆响,三片瓦片被碾得粉碎。
虽然姿势难看了些,可至尊宝好歹是靠着三脚猫的“轻功”飞起来了,哇呀呀叫着跨着,眼看就要跃到火盆的另一边——牛魔王拍手大叫好,铁扇公主却狠狠一跺脚,同时,藏在手心的小芭蕉扇不着痕迹地一划,只听刷拉一声,火盆上的三味真火陡然又窜了半尺高。
“啊呀!”炽烈的火苗舔舐着至尊宝的裤脚,至尊宝瞬间漏气,好在大半身子已经过了火盆,至尊宝空中一个抱膝一个冲头——啪嗒,在坚硬的石阶下摔了个嘴啃泥。
“切……”周围顿时嘘声一片。
至尊宝按着酸痛的腰背爬了起来,挤出一个假笑,左右抱抱拳:“见笑,见笑。”
铁扇公主横眉瞪眼,言不由衷:“叔叔果然英武,跨了火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拜、天、地呢!”
至尊宝龇着牙赶紧要逃,牛香香提着裙子正要追,铁扇公主赶紧将人拦住,冷笑:“香香,新娘子太猴急,会惹人笑的。”
“你!”牛香香气得几乎冒烟,忽然狠狠一瞥旁边兀自对手指的牛魔王,骂道,“怕老婆的男人,还有什么出息!”
“喂,香香,我……”牛魔王哀叹着要解释,可是牛香香够横,立即转身——在两件漂亮的裙子甩出的微风中,牛魔王风萧萧兮地站着……
鸡飞狗跳的跨火盆结束了,至尊宝飞快地窜回了自己的屋子,关门上闩,左右看看仍不放心,干脆撕了床上的帐幔糊在窗户纸上,将屋子整的跟个黑漆漆的山洞似的才有了些安全感,一抹冷汗,拿下喜帽随便一扔——“啪嗒”喜帽忽然飞了回来,正中至尊宝的脑门儿,至尊宝捂着脑袋往那边看,顿时惊得舌头打结:“女女……女侠?”
东方不败玩转着金针打招呼:“至尊宝,一日不见,你竟然当了新郎官儿,怎么没通知我们来喝喜酒?”
“不是啊!”至尊宝冤枉得简直想以死明志。
法海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至尊宝崩溃般回忆着这一天一夜:“我被那个破盒子弄到一个荒漠里,刚睁眼就看见牛魔王,他硬说他是有品格讲义气的人,跟我说,不,是跟他真正的义弟孙悟空说——既然出了聘礼就没有悔婚的道理,他一定会信守诺言,然后,就拉着我来娶他妹妹了!”
东方不败笑了:“原来如此,真正的孙悟空失踪了,你又替他顶了缸。”
“果然又是‘孙悟空’!”至尊宝顿时停住,而后猛然捋起了袖子,伸出一双手臂横到东方不败面前,悲愤又委屈,“你看看,你看看!”
至尊宝的两条胳膊上,青的紫的红的蓝的……一条条五彩缤纷,一道道万紫千红,皮开肉绽。
“这都是那两个疯女人掐出来的啊!”至尊宝掩面哭泣。
法海忍不住叹道:“至尊宝,你先冷静,这里是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至尊宝双膝跪地,叫得凄厉。
“没错,正是唐三藏口中的师徒离心的五百年前。”法海淡淡解释道,“在这里,孙悟空将唐三藏送给了牛魔王,这就是所谓的‘聘礼’。”
至尊宝腾得爬起来:“疯和尚也在这里?算了,不管他,关键是现在怎么回去?”
东方不败摊开手,月光宝盒赫然呈于掌心,乌黑古朴,至尊宝看得眼睛发痴,东方不败却又陡然收起宝盒:“必须等到有月光的时候。正巧机会难得,我们不妨探一探,五百年前的真相究竟如何。”
至尊宝跳了起来,指他们两个:“喂,你们要查我不管,我反正是呆不下去了!”
东方不败摇了摇红袖,笑道:“无所谓,月光宝盒在我这里,有本事尽管来抢。”
法海忽然开口:“东方施主,贫僧并未说过想查清五百年前的真相。”
东方不败轻敲弹指在他的心口,眉眼轻挑,抿唇轻笑:“你心里说了,我听得见。”
法海沉默不语,至尊宝蹲在一边摇头划圈圈:“艳福啊艳福……为什么我的就是母老虎?”
忽然,门上传来粗鲁的“砰砰”声,还有一个女子娇俏的怒斥:“孙悟空,还不快开门!”
“香香?”至尊宝吓得一哆嗦,赶紧躲到门后,同时给另两人打手势,示意他们躲到纱幔之后,可是牛香香彪悍非常——抬腿,一脚踹飞门板顺带一个至尊宝,冲进门就见东方不败那身大红长袍,顿时怒骂:“好你个孙悟空,怪不得你拖拖拉拉不肯跟我成亲,原来是在外头养了野女人!”
“冤枉啊,真的不是我的啊……”至尊宝被门板压得几欲吐血,颤颤举着指尖,艰难地澄清。
牛香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宝剑便砍了过去:“好个骚狐狸精,我杀了你!”
东方不败闪身躲过的同时,法海的拂尘已经如蛇行般飞了出去,长长的拂尘绕成圈状,瞬间将牛香香捆了个结实,牛香香刚想奋力挣扎,颈侧就一阵酸痛,随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东方不败缓缓收回点穴的手指,忽然笑问至尊宝:“一点都不心疼?”
至尊宝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牛香香:“我会心疼她?”
“这姑娘长得挺漂亮。”
至尊宝快疯了:“大姐啊,求你看清楚,再漂亮她也是一头牛啊,还是一头死沉的牛啊!”
东方不败忽然想到铁扇公主所谓的“迎花轿”,顿时奇异地看着至尊宝:“死沉的牛……难道你昨天背的是她的真身?”
至尊宝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背过她?”背了一头牛,腰酸背痛腿抽筋!
“迎花轿,背新娘,想来铁扇公主不会放过这么个折腾你的好习俗。”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成过亲!”
东方不败无所谓地扬了扬袖子,高深莫测地笑道:“或许……是吧。”
至尊宝张大了嘴巴,忽然窜到法海面前,抓着他的手满眼真诚:“英雄,你才是英雄!”
法海皱了皱眉,猛然甩下至尊宝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刚刚听到东方不败承认“成亲”之事时,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感,就如盘丝洞内听他怀念“故人”时,默背心经也无法驱散这股磨人的烦躁。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地看着法海刚硬如常的背影,忽然抿唇一笑,一只手搭上至尊宝的肩膀,满意地感到土匪头子的战战兢兢:“至尊宝,她被打晕了,明天你没了新娘子,怎么办?”
至尊宝瞪大眼睛:“那——那我们今晚就走!”
法海冷漠的声音传来:“今夜无月。”
“你怎么知道?好好一个和尚把自己整的跟天师似的,装江湖骗子啊……啊啊啊,女侠,不要掐我,女侠,我错了!”
东方不败牢牢桎梏着至尊宝的肩胛骨,笑容轻佻无比:“我来做你的新娘子,如何?”
“色~末?”至尊宝下意识地扫过法海转回来的阴沉沉的脸,瞬间,为了自救,至尊宝猛指一边的“僵尸”:“那牛香香怎么办?”
“我穿她的衣服。”说着,东方不败脱下了牛香香掐金走银的喜袍,又搜走了一身的首饰,把一个穿着雪白里衣的牛妖姑娘抛进至尊宝怀里,“剩下的交给你了,找个地方把她藏好。”
“啊?被人发现怎么办?”
东方不败无所谓地转头:“那是你的事。”
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可至尊宝被吓得腿都打抖儿,赶紧扛起不省人事的牛香香奔了出去,法海皱眉:“东方施主,他会有危险。”
“那你就跟去看着。”
法海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追出去找至尊宝——东方不败在铜镜前坐下,长袖扬起,一盒玲珑小巧的胭脂滑入掌心,正是当初法海为他“顺手牵羊”而来的那盒。
……
因为时刻想着要逃跑,至尊宝对这个小庄子已经颇为熟悉,抱着牛香香直接窜入庄子最后的某个山洞,对着守洞的两只牛妖点头笑:“我去喂食。”
牛妖憨憨地点头:“还是姑爷想的周全,饿成人干怎么啃!”
妖精果然好骗,至尊宝颠颠冲了进去,果然看见最深处的牢房之内,一个熟悉的人静静坐着,缓缓转身,眼睛冒光:“咩~悟空,你是来救——”
这师徒俩当真心有灵犀,至尊宝龇牙同时吼道:“我不是来救你的!”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悟空,进来坐吧。”
34
看着唐三藏自己解开了木门上的枷锁,至尊宝进门,幽幽长叹:“妖精……真是太单纯了!”
唐三藏立即接上:“所以,妖精的心灵非常容易被感化的,其实妖跟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妖是妖他|妈……”
至尊宝眼疾手快,扔下牛香香,一把捂住唐三藏的嘴,瞪大眼睛,认真道:“请让我说完,妖精单纯,是因为你实在太蠢。”
说完,至尊宝一把推开唐三藏,将地上的牛香香挪到了牢房的稻草丛中,四处揪着稻草,埋尸一般将牛香香埋了个严实,唐三藏颠颠地看戏顺便插话:“悟空啊,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个姑娘是谁,为何要带他到为师这里……”
至尊宝心不在焉:“我是怕你一个人被窝冷,送个女人来给你暖床。”
“果然还是悟空孝顺啊!”唐三藏欣慰地点头,然后又摇头道,“可是悟空,为师是出家人,不能沾女色,此等艳福实在消受不起。你放心,只要你有心,就是对为师最大的慰藉……”
“够了!”至尊宝听得不断翻白眼,一把抓住唐三藏的肩膀摇啊摇,“疯和尚,第一,我不是你徒弟孙悟空;第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徒弟要吃了你!”
“阿弥陀佛,贫僧不是疯和尚。”唐三藏被按在木门上,依然云淡风轻、或者说是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悟空,虽然你想要吃了贫僧,可这毕竟只是一个设想,还未成为事实。在未成事实之前,你一定会改过自新的,贫僧相信你,阿弥陀佛。”
“你简直无药可救了!”至尊宝一摇脑袋,迅速放开唐三藏,大摇大摆地开门、关门、落锁,最后指着唐三藏警告,“那个女人交给你了,别让她被发现,要不然你可能会提前下锅的!”
唐三藏双手合十,念着佛号:“放心,悟空,为师相信,你一定会回来接为师的。”
至尊宝嗤了一声,飞奔着逃出。
洞口,一只牛妖憨憨地叹着:“那么大一只,这么快就吃完了,唐三藏果然是圣僧啊!”
另一只去抖啊抖:“大哥,你看没看见,刚刚好像又什么东西飘过去了!白白的,好可怕啊……”
“哪儿啊?天哪,不会有鬼吧……”静悄悄,风萧萧,两只牛妖团团抱。
……
映着傍晚的霞光,白影一直飘到至尊宝的屋顶之上——法海确认至尊宝“处理”了牛香香,便飞身回来,牛魔王庄子里的小妖大都道行浅薄,就算偶尔看见一道白影飘然而过,也只会大叫闹鬼。
确认四下无人,法海飘下房顶,打开房门,却陡然愣住——屋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晕染在薄薄的屏风之后,晕染出一袭自然垂落的长发和瘦削的肩胛……屏风之后,沾着晶莹水珠的指尖轻挑,水波圈圈散开,击打在木质的浴桶壁上,声波微沉,就如这渐渐沉下的黄昏一般。
旷野中的小庄极为简陋,木门一开便是“吱呀”一声,但脚步声轻微宛若蝉鸣。东方不败听得分明,唇边挑起一抹狡笑,故作不知地继续向肩上淋着晶莹的温水。清水滑过白皙的肌肤,留下点点暧昧的晶莹。
木门微微轻动,踟蹰而无措一般,但只是一瞬——很快,“砰”得一声,木门关得死紧,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也再听不见。
东方不败抬头看了看微有异动的屋顶,不由轻嘲一声:“没胆的和尚。”想了想,忽又笑道,“至尊宝去找唐三藏了?他这个人,倒也挺有趣。”
屋顶上沉默良久,缓缓落下的回应低沉:“为凡俗世情所扰,却又自欺欺人。不诚本心,满口谎言,简直是莫名其妙。”
东方不败眯着眼睛,随口答道:“这才是凡人。有着七情六欲,自私懦弱又逃不开良心谴责的凡人。”
回应更加低沉:“七情六欲扰乱本心,凡尘色相惑乱神智。”
浴桶中蒸汽升腾,晕的屏风之后宛若仙境,东方不败笑问:“你口中的‘色相’可是指我?至尊宝确实曾对我动邪念,可是,现在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了,倒是——”
“倒是”什么?倒是,另有他人,被凡尘色相所困,奋力挣扎却不得脱身。
屋顶之上彻底的沉默,仿佛压抑一般的,过了更久——忽然,木门被猛然撞开,伴随而来的是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东方不败皱眉:“至尊宝?”
“啊……女侠,你在洗澡?”至尊宝看到屏风上的影子就痴了,连门都忘了关。
调皮的冷风窜入,沾着光洁脊背上微凉的水珠,不禁带来一丝凉意,东方不败皱了皱眉,正想飞针而出,却忽听屋顶一动,木门瞬间死死关紧,至尊宝吓了一跳:“天哪,闹鬼了?”
东方不败冷哼:“闹天师了。”
“天师呢?”
东方不败若有所指:“在屋顶上夜观星象。”
“这样啊……”至尊宝眼珠子一转,忽然颠颠地靠近屏风,小声道,“女侠,要不要我帮你搓背?我的技术很好的~”
“你要帮我搓背?”东方不败故意加大音量,确保房顶上那人听得清楚,而后一阵轻笑,“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至尊宝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声音瞬间变调:“——真的?”
东方不败笑着扬出一串水花:“你说呢?”
至尊宝搓着手:“女侠,我要真的过去了,你不会忽然用针戳瞎我的眼睛吧?”
“放心,我当然不会浪费两针戳瞎你的眼睛,我只会一针戳穿你的心脏。”
至尊宝一捂胸口,吞了几口口水,哈哈道:“女侠真爱开玩笑啊……女侠,你慢慢洗,我帮你把衣服整理整理,叠起来,不怕弄脏。”
东方不败轻笑:“算你有心。”
“那是,那是!”至尊宝一边哈哈点头,一边猛翻摊在床上的红袍——从袖口开始翻,嘴里嘀嘀咕咕,“月光宝盒月光宝盒……有了!”
拎着黑漆漆的月光宝盒,至尊宝兴冲冲地开门,眼前却冷不丁出现一袭雪白的僧袍,顺着僧袍往上看,挺拔英武的身材映着背后的晚霞,显得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就是,衬得那张英俊刚硬的容颜更阴沉了,黑的有点吓人。
“大师,这个给你!”至尊宝识相地将月光宝盒塞进法海手心,而后,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瞬间跑走——调戏了不该调戏的人,还被更不该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不脚底抹油,快溜!
法海沉默着收起月光宝盒,关上房门,静坐在房中的软榻之上,闭目打坐。
屏风后面的水流依旧灵动而轻巧,缓缓滑落,丝丝晶莹,随着丝丝密密的乌发扫过桀骜的黑瞳和粉艳的双唇,就如春日里,杨柳飞花拂过琴弦,滑过书墨,飞过重重叠叠的冰冷佛像,最后悄然飘零在古朴的暗红木鱼之上,沾黏木杵,静落禅声……
法海双眉紧锁,终于忍不住睁开双眼——心乱如麻,却没有为心魔所扰,只是因为他并未像从前一般强行入定——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得不承认,他的定力远远抵挡不住这般……诱惑。
而且,东方不败刚刚若有若无的“暗示”让他更为震动——同为色劫所惑,为何至尊宝能因为恐惧而干脆利落地挣脱迷障,自己却反而不得脱身?明知时间万般色相皆是红粉骷髅,可总有一丝悸动深入灵魂,牵引着自己去关注这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东方不败随意披着红袍,挽着湿漉漉的长发,慢慢走了出来,见法海眉心紧锁,不禁弯了唇角:“和尚,你还好吧?”
“贫僧无事。”法海起身,递出月光宝盒。
东方不败轻巧接过,一瞥紧闭的木门:“那个小滑头果然是满肚子坏水儿。”
法海沉默,忽然向房门去。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忽然甩袖,三枚银针凌厉破空,瞬间钉入拉得紧紧的门闩之上,力道极大,深入其中。
银针离法海正欲开门的手只有半寸之远,法海瞥了一眼,神色不变,只是默念了几句咒语,银针便纷纷落地。
大红的衣衫飞掠如影,东方不败瞬间落于门前,靠着法海的肩膀,挑眉:“和尚,怎么不说话?”
“贫僧无话可说。”
东方不败抵住门闩,冷声道:“你心情不好。”
“施主说得明白也看得清楚,贫僧自然无话可说。”法海的心情确实糟糕到了极点,即使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原因,但表现却是清清楚楚的——随着一道光弧飞转,被东方不败抵住门闩的木门忽然整个向外重重砸下,砰得一声,扬起一地的土灰。
法海踏着木门无言走出,而后,又是一道光弧划过,倒下的木门瞬间又直立起来,严严实实地密封着房间,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东方不败静静看着紧闭的木门,神色复杂,良久才冷哼一声:“早知道就不帮他疗伤了,自持法有那么点法力,跑都跑得动静这么大。”
……
至尊宝并不知道房间里的风起云涌,他不敢回去,抄着袖子溜溜达达跑到一处偏院,随便找了个土丘坐了下来,望着天边明艳动人又变化莫测的火烧云发呆,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不自觉的轻叹:“我……到底是不是孙悟空?”
“悟空——!”应景的叫声传来,至尊宝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指着眼前之人,“疯和尚,你怎么逃出来的?”
唐三藏跑得颠颠的,抚着胸口顺着气:“悟空啊,为师问了看守牢房的牛妖,他们说你要成亲了,哎呀,你成亲怎么能不告诉为师呢?这是喜事啊对不对,为师为你准备了一份聘礼,你看!”
唐三藏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黑木盒子,至尊宝瞪圆了眼睛:“月光宝盒?”
“是啊,悟空,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月光宝盒吗?为了得到它,你特地去伏击盘丝大仙,不过反而中了观音姐姐的伏击,然后,观音姐姐跟你就一个跑一个追地跑掉了……哎呀,你们跑了不要紧嘛,但是怎么能把月光宝盒扔下呢?月光宝盒是宝物,乱扔会砸到小朋友的……”
“停!”至尊宝一手按住唐三藏叽歪的嘴巴,另一只手握着月光宝盒,兀自低头纠结,“对了,五百年前应该还有一个月光宝盒!可是今天没有月亮……没关系,再等一天就能回去了!”
唐三藏移开身体,眼巴巴地问着:“悟空,你喜不喜欢这份礼物啊?看样子是喜欢的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你到底喜不喜欢啊?你是真的喜欢吧……”
至尊宝忽然一把将他捉起来,皱眉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你徒弟?”
“咩?”唐三藏不明所以,单纯地望着他。
“算了,”至尊宝一扬袖子,露出掐痕斑斑的可怜手臂,对天干嚎,“就因为这个孙悟空,一堆人要我死!就算不死,也是死去~那个~活来~啊!”
“悟空,你放心,为师不会要你死的~”
“可是听你唠叨,我简直是死去~那个~活来啊!”至尊宝烦闷地抱头蹲下,感觉到唐三藏悄悄凑近,龇牙喝了一声,“既然出来了,赶紧跑啊!”
“哦,那为师回去了,悟空,记得来救我啊~”唐三藏乖乖地回牢房了……拉远,看清,山洞之前,两只可怜的牛妖拖着长长的舌头,脖子挂在绳子上,随风~那个~飘荡……
“阿弥陀佛。”唐三藏悲悯地左右鞠躬,而后入内,却顿时愣住:一袭鲜亮的红衣飞扬,眉宇的妩媚与桀骜平分秋色,乌黑的长发拧在指间,间或一枚银针细细挑弄——东方不败侧首笑问:“唐三藏,别来无恙。”
“咩?你就是悟空的新娘子吧,果然~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孙悟空失踪,是因为被观音大士追杀~
——看牢房的牛妖为毛上吊?
——教主扫眼:与本座无关。
——唐三藏:阿弥陀佛,妖果然是妖他|妈的……
——空气中,两只牛妖的冤魂幽怨地盯着唐三藏~
35
这夜果然无月,浩渺苍穹黯淡无光,法海坐在房檐之侧,白衣微动,脊背笔直,手里的佛珠转转停停,并无规律。
无法突破心魔色障,更不想看着那人身披鲜艳的嫁衣打理红妆——法海第一次发现,所谓是色戒,所谓的心魔,不仅挑动的心底最深处的欲望,还会滋生出愤怒、嫉妒等阴暗的情绪。
天光渐亮,日升又日落,直到天边亮起一丝幽幽的银光,一轮微红的圆月缓缓升起,银辉伴着淡粉的雾气沉沉而下,渐渐笼罩上大地。
法海终于起身,直立如松,静如冰湖的瞳孔中忽然有了一丝微动——在两个小丫鬟的搀扶之下,凤冠霞帔的新娘子姗姗走到正院,红衣红裙,还有那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的红盖头,在法海眼中都凝成了一股带着血色的烦躁。
至尊宝胸口绑了个大红花,依旧是一副蔫巴样,有气无力地靠着新娘子站好——新娘子很大方地伸出手,紧紧挽着至尊宝的胳膊,甚至还扭捏地扭了几下。
至尊宝抽了抽嘴角,忽然觉得颈侧凉飕飕的,不由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女侠,别这样……喂喂,你家那和尚是不是在哪儿盯着呢?”
红盖头下发出哼哧哼哧般的声音,可实在太弱,至尊宝只能凑过去听,可是——“啪!”一道剑气精准地打在至尊宝的屁股上,至尊宝腾得弹了起来,双手捂着屁股,脑袋对着天空转了一圈,以显出自己满脸的纠结:“盯着也请盯得清楚一点啊,我没想做什么……”
“盯什么?”铁扇公主黑漆漆的脸忽然凑近,冷笑,“还没拜堂就想占便宜了?”
“不是啊……”至尊宝正欲解释,就觉胳膊上一阵紧绷,低头,发现新娘子竟然整个缠到了自己胳膊上,顿时连牙根都抽了,“……喂,来真的啊?”
胳膊上的缠虫越缠越紧,至尊宝无语问苍天般双手掩面,同时,意料之中的,屁股上又挨了一道剑气,疼得他又一哆嗦。
至尊宝咬着牙使劲儿忍疼,可新娘子发疯似的越缠越紧,一道道剑气越发频繁地击打在至尊宝的屁股之上,疼得至尊宝简直想飙泪,对着新娘子暗暗咬牙切齿:“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两个了?”
新娘子依旧扭捏无言,十几道剑气接连打下,至尊宝呈出恭状撅着屁股流泪,新娘子则呈树袋熊状手脚并用地缠在至尊宝身上,屋顶上的法海眉头越皱越紧,直到——听到耳边传来破空之声,法海猛然转身,伸手一夹,一枚锋利的金针夹与指间,针尖映着月光,流转着幽幽的光华。
偷袭之人一身宽袍红裙,指挑一个小巧玲珑的金丝酒壶,越走越近……法海忽然将针甩了回去,看他毫不费力地接住,法海终于开口:“东方施主,你怎会在此?”
“帮我拿着。”东方不败轻轻悄悄地将酒壶挑飞,法海伸手接住,平平稳稳,一滴酒水都没有溅出。
东方不败甩开宽大的红袍,端坐与屋檐之上,法海将酒壶递给他,东方不败仰首举壶,晶莹的酒水倾洒而下,就如那明暗流转的眸光一般,闪烁着魅惑。
法海在他身边坐下,待他喝完酒,才淡淡问:“东方施主,既然你在这里,那与至尊宝拜堂的是谁?”
空空的酒壶被挑在指间荡啊荡,东方不败心情很好地反问:“大师你不是会算吗?”
法海掐指默算,眼神顿时变得颇为诡异:“……唐三藏?”
“就算是废物,也能利用一番,所谓君子不器。”东方不败忽然摇头,“算了,大概你也听不懂。”
法海不认同:“贫僧闲暇时也读过一些儒家经文,‘君子不器’并非此意。”
东方不败微笑,忽然,伸手勾住了法海的下巴,向上挑了挑:“和尚,心情好了?”
法海一愣,不自觉地按住胸口——不知何时,那股磨人的烦闷感已经一扫而空。
趁着法海愣神之际,东方不败将手臂搭在他肩上,凑近,轻问:“你可知,你为何心情不好?”
法海只觉颈侧一片温暖,带着微醺的酒气,朦胧而缠绵——却是立即皱眉:“东方施主,你既知贫僧的心魔为何,却依然故意作弄贫僧。”
东方不败爽快地承认,姣好的眉宇挑的有些尖锐:“没错,我就是在玩你。可明明是你自己说,你的心魔与我无关,那我做什么,自然也不用顾忌你的感受。”
法海忽然长叹一声,无奈道:“东方施主,很多时候,贫僧真的完全不能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
东方不败悠然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你自己想。”东方不败拍了拍他的脸颊,眨了眨眼睛,颇为狡黠,“和尚,你应该感谢我的耐心。至少,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让我有如此耐心的人——也不对,或许还有另一个人。”
法海本能的在意:“是谁?”
“任我行,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东方不败抡了一圈酒壶,看着酒壶光洁的瓷壁上映出的那轮圆月,明艳的眸光再次转为深邃:日月神教也好,圣教主位也好,只要是他东方不败想要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一定要弄到手!
但是,骄傲如他,无论是对谁,给予机会只有一次:若得,自然欢喜,若失……到时候,他只会考虑,对方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所以,趁着他还有耐心,先陪这个和尚慢慢耗着吧!
……
再看“婚礼”,铁扇公主跟至尊宝有闹了一阵,牛魔王终于看不过去,拎着一双蹄子上前添乱:“贤弟,快来拜堂了,拜过了天地,你跟香香就是夫妻了!”
“是啊,来拜堂吧!”铁扇公主一扫冷目,有眼色的小妖们连忙在礼堂正中放了两个大红色垫子——喜庆又创意非凡,“牛香香”前面那个是绣龙画凤的大红软垫,而至尊宝前面那个,即使被涂得血红血红,也不能掩饰它是一块锋利的钢钉板的事实。
至尊宝成斗鸡眼状看着钢板上半尺高的锋利钢钉,忽然,转头看铁扇公主:“大嫂,你真想玩死我?”
铁扇公主阴阴地笑着:“叔叔你一身铜皮铁骨,怎么会怕这小小的钉板呢?”
“我……”至尊宝张口结舌,忽然一把扯下胸前的大红花,向地下一掷,“老子不装了!”
“贤弟你……”牛魔王正要说什么,忽听半空中一声怒吼:“你个负心薄幸的臭猴子,竟然敢娶妻!”
一道白影飞剑而来,满怀恨意,但好在速度并不快。至尊宝抱头一蹲,躲过一剑,眼睛瞪得滚圆:“晶晶姑娘?”
“我要杀了你这个负心汉!”白晶晶恨得双眼通红,执剑便凶狠地砍了过来,至尊宝慌不择路满场乱窜,一边跌跌撞撞地逃着,一边对着一众看客嘶叫:“喂喂,大哥大嫂,没人救我吗?”
“贤弟啊,为兄实在是分不开身啊……婆娘,疼!”牛魔王确实想救,但是铁扇公主一见是来寻情债的,硬是揪着她家蛮牛的胳膊,死拽着不让上前!
他不救有人救,唐三藏不知道是太呆萌还是真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把掀了盖头,大喊:“悟空,快用月光宝盒逃跑!”
牛魔王大惊:“唐三藏,怎么是你?香香呢?”
“他怎么会有月光宝盒?”东方不败也惊讶,凝眸细看:至尊宝果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盒子,对着满天的月光兴奋地大喊:“波若——”
“月光宝盒拿来!”忽然,一道劲风划过,一个黑影翻越过墙,一手对空一抓——“啪!”至尊宝手中的月光宝盒脱手,被紧紧抓在一只毛爪子之间。
看着那熟悉的毛脸雷公嘴,唐三藏晕乎:“这是……悟空?怎么又来一个悟空?”
白晶晶也茫然:“两只臭猴子?”
至尊宝愣愣地停下,正视抢了自己月光宝盒的人,不对,应该说是一只猴子:一身金甲,手持金棍,随意一挥便是精湛的棍法……“他、就、是,孙悟空?”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半空中又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孙悟空,你这个畜牲,你本来答应如来佛祖护送你师傅唐三藏去取西经的,你居然跟牛魔王串通要吃你师傅,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弥天大罪?”
随着一道圣光,一朵皎洁的白莲缓缓飞入,随风轻舞,莲瓣飘扬,而白莲之上坐着一个白衣人,高贵、圣洁,全身却透着不可侵犯的气势。
法海立即摒气肃色:“阿弥陀佛,这是观音大士,善哉善哉。”
东方不败静静看着,似乎明白了:“观音大士,她是来诛杀孙悟空的。”
“是观音大士啊,快跑啊!”地上,众妖叫着喊着滚着爬着纷纷逃跑,就连牛魔王,也瞬间揪着铁扇公主遁地而逃——只剩白晶晶,左右看看,忽然执剑刺向唐三藏:“不管哪个是真的,有你在总归不会错!”
“小心!”法海立即执剑飞身掠去,半空中两柄长剑擦过,刺刺的火花频闪,法海猛然逼退白晶晶,长剑直直刺向她的胸口——
至尊宝猛然扑过来拦在白晶晶之前,不停晃着手:“不要杀她!”
险些将至尊宝戳了个对穿,法海在千钧一发之际收剑,怒斥道:“她杀念深重,已入魔道!”
“可是……”至尊宝来不及辩解便被白晶晶一把掀翻,白晶晶咬牙切齿:“不关你事!”
至尊宝无奈地摊开手:“你又说我是孙悟空,又说不关我事,女人还真是……”
东方不败忽然跳下,至尊宝赶紧跑过去:“喂,快帮忙啊!”
“放心,我会帮你~”眼见法海一掌将白晶晶打得伏地吐血,东方不败看准时机,飞身而过——颈侧一阵酥麻,再次动弹不得,法海不禁怒道:“你又点我穴道!”
东方不败冷笑着扯过他:“五百年前之事与你何干?再说,不是想查清真相吗?看着吧!”
法海皱眉看向半空,只见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半空,对着观音大士叫骂道:“臭婆娘,你追了我三天三夜,因为你是女人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观音大士冷冷道:“你不是怕我,又为什么要四处抢夺月光宝盒呢?你不就是想躲开我吗?”
“既然躲不了,老孙就跟你决一死战!”孙悟空猛然将月光宝盒向空中一抛,挥舞着棍子便飞打而上!
“月光宝盒啊……”至尊宝跟唐三藏同时对着这小小的黑盒子飞奔而去,几乎是同时赶到——“砰”得一声,两人撞了个满怀。
至尊宝抱着月光宝盒揉脑袋,唐三藏一边撕着身上繁复的嫁衣,一边自我纠结般的聒噪:“你跟他到底谁是悟空啊?怎么会有两个悟空呢,这不对劲啊,是不是要找地藏菩萨的谛听来听一听,还是干脆去西天找如来佛祖问一问……”
“少罗嗦!”至尊宝对着天空怒吼,“你徒弟都被收了!”
“啊?”唐三藏抬头,就见孙悟空已然被观音大士收进甘露瓶,观音大士严肃道:“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唐三藏赶紧跑过去阻止:“观音姐姐,徒弟有错做师傅的也有责任,求姐姐放他一条生路吧!”
观音大士摇头:“不消灭他,我无法向玉皇大帝交代。”
唐三藏已经撕完了喜服,披着大红袈裟正襟危坐,倒颇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意味。沉重的禅杖执在手中,唐三藏满怀悲悯:“我不会让姐姐为难的。还请姐姐跟玉皇大帝说一声,贫僧愿以一命赔一命!”
说着,禅杖往空中一抛,眼见就要砸下——
至尊宝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弄得目瞪口呆,呲溜一声陡然跳起,瞬间加速:“……疯和尚你好好的发什么疯啊!”
这是至尊宝第二次使用所谓的“轻功”,提起了全身的气力一脚将禅杖踹飞,可落地时一个踉跄,一只脚刺溜擦过几颗滚石,脚心顿时一阵灼痛,至尊宝啪得一声跌倒在地,捂着脚心哀嚎:“妈呀,疼死我了……不会吧?”
至尊宝愣住了,因为他的脚底被碎石划伤,三个血洞鲜红刺目——三颗红痣,孙悟空转世的印记。
至尊宝猛然打了个寒战,不可思议地缩了缩脖子,抬头望着广袤无垠的幽蓝天空,怔愣道:“老天,你玩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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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被阻,唐三藏不解地歪头:“咩~你做什么啊?”
闻言,至尊宝有意无意地瞥了禅杖一眼,忽然冲向颠颠的唐三藏,一个脑门镚儿就揍过去。唐三藏被揍得一个踉跄,捂住了脑袋唉唉叫:“咩?你……”
“你什么你啊?打的就是你啊!”至尊宝又是一个脑门镚儿捶过去,一边打一边骂,还分出空来,特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观音大士手中的净瓶,龇牙咧嘴,“揍你是因为你笨啊!你看看,你徒弟我好好的在这里呢!净瓶的那只是六耳猕猴,他变成我来骗你的!你个‘为师’,好一个‘为师’,你连自己的徒弟都认不得,还要为一个妖怪去死,你还当什么师父!算了算了,你干脆去死好了,我才懒得管你!”
唐三藏已经被捶倒在地上,却死死扒着至尊宝的大腿,绽着单纯而纯洁的微笑:“悟空,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为师冤枉了你,但是为师一直相信,你绝对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猴子!”
“知道搞错了就好,别再没事找事去寻死了!”至尊宝一把将唐三藏拖了起来,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赶紧去取你的西经吧,至于我呢……还要回去跟我大哥大嫂解释六耳猕猴骗他们的事,我就先不陪着你了。”
说完,至尊宝潇洒地打了个响指,转身便走。唐三藏一愣又是一惊,赶紧伸手将至尊宝拖了回来:“悟空,小心啊!”
被后拖了一步的至尊宝满身冷汗,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脚前一寸的地面——黑漆漆的,焦糊糊的,就跟五百年前的干尸桃一个样儿,或者更恐怖,因为还冒着黑漆漆的烟气,一股子烧焦的味道……观音姐姐啊,为什么你的手心在冒烟?
半空中,观音大士面露迟疑:“原来你才是孙悟空,你是设计了六耳猕猴帮你顶罪?”
“喂喂,不是吧……”至尊宝抽了抽嘴角,忽然窜出去,对着观音大士摊开了手,一脸无辜,“姐姐,都说了是一场误会了!你已经杀了六耳猕猴,难道还不够吗?”
唐三藏赶紧挡在至尊宝之前:“观音姐姐,这是一场误会啊!贫僧愿意亲自去跟玉皇大帝解释,如果你一定要杀悟空,你就先杀了我吧!”
……
“被他越搅越乱了。”隐在角落的法海看得分明,不禁嗔怒:“快解开我的穴道!”
“没有必要。”东方不败偎在法海肩上,微笑融融,“和尚,我已经明白了——五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法海皱眉:“何意?”
“呵,说了就没意思了。”东方不败眼底陡然划过一丝厉光,却以缠绵悱恻状勾住法海的脖颈,唇上鲜艳胭脂微醺的香甜气息萦绕着淡淡的檀香,融成一种让人极为舒服的香气,几欲迷乱间,轻轻的声音却如重锤击在心间——法海听得分明,东方不败附耳的悄声冷若森然:“和尚,我要你亲眼看清楚,你所奉为圭臬的佛理禅心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还有,你所唾弃的凡人的七情六欲——到底会成全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
眼下已经是一片混乱,偏偏还有人来添乱。白晶晶撑着身体爬了起来,一手抹去唇边的血丝,飞剑刺来,戾气缠身:“等等,这只臭猴子由我来杀!”
“晶晶姑娘……”说不下去了,因为白晶晶的长剑已经抵在了至尊宝的颈边,冰冰凉凉的。
唐三藏看着正要阻止,白晶晶猛然转剑向他,至尊宝下意识地拦在唐三藏身前,冷汗顺着脖颈流下,赶紧抬头,“喂喂,妖精要杀人了,你这个菩萨难道不管一管!”
观音大士无言,只是净瓶一挥,唐三藏的衣袖里忽然掉出一个金箍圈儿。
这个意思……至尊宝对着半空龇牙:“喂,不带这么趁人之危的!”
观音大士依旧沉默,至尊宝忽然长长叹气,一手指拨开白晶晶的长剑,大刺刺地转身,举起手里的月光宝盒——对着唐三藏猛然拍了下去!
唐三藏闷哼一声,便干脆利落地晕倒在地。至尊宝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地回头,摊了摊手:“我早就想拍他了,就像拍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