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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3

作者:中华田园喵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16

……

此时的金山寺——

经阁中,两个小沙弥一边为经书掸尘,一边悄悄说着小话:“住持这次出去了好久,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心事重重的。”

另一个惊异地问:“你竟然能看出住持‘心事重重’?”

小沙弥扁扁嘴,实话实说:“之前是看不出来的,不管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是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但是,这次回来之后,住持的表情多了好多,我还听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叹气呢!”

“哎,住持为什么叹气啊?”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听师兄说啊,”小沙弥郁闷地托着腮帮子,脑袋摇摇晃晃,“住持现在对红的东西特别上心,刚回来,看到红袈裟,一下子就愣住了呢!”

“奇怪,这是为什么呢……”这边的小沙弥也应景地脑袋歪歪……歪倒某个角度,眼角忽然瞥到一截雪白的拂尘,顿时吓得跳了起来,“住持!”

背后议论住持居然还被抓包,两个小沙弥害怕极了,小手揪着衣服,紧张地简直要哭。

法海静静站着,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只是面无表情道:“你们将这些经书整理分册,近日会有个叫唐三藏的僧人到寺中做客,你们负责经书的借阅与归还。”

“是,住持。”小沙弥探头探脑地看着法海沉稳离去的背影,不可思议地缩了缩脖子,“就这么走了……竟然没挨骂?”

当然,只有等到那个“唐三藏”真的来了,两个单纯的小沙弥才能明白,他们到底被派发了一个什么样的任务——之后的某几个月,金山寺里经常传来带着哭音儿的求救:“师兄你封我们的五阴吧,这样就听不见唠叨了,呜呜呜……”

可是,寺规严令,不可随意封人五阴。师兄也只能怜悯地摸摸师弟的小光头,然后给指一条明路:“你们去箭桥双花坊白府,找那个穿红衣服的人,让他点你们的穴道——放心,只要是他出手,住持绝不会怪罪于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闷骚的法海啊,看你能闷到什么时候!

第二卷人间道所取的电视剧是《七侠五义之包公斗法王》,94年焦恩俊和孙兴版,很美的昭昭哦~

当然,跳崖部分是《包公斗法王》前头的,可是喵觉得异常有爱,所以就把移到这里了~

这是在异次元漂流的喵贡献出的小段子【这么猥琐的喵坚决不是我,坚决不是我!

展小猫的烦恼——他被捆龙索捆住的是右手,非常重要的右手啊!

展小猫也不用担心——因为白老鼠的右手没被捆住,所以,两人共用一只右手吧~

40

“猫儿,你给我快点!”

“耗子,别拉拉扯扯的,你又不认识路!”

“难道你来过?”

“我正在找!”

……

东方不败站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之下,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猫一鼠”一边拉扯一边斗嘴。说来也好笑,明明凶险万分的跳崖之时两人的配合默契非常,配合着的行云流水的轻功宛若一人;可现在为了找一个金山寺,这两人已经为了走哪个方向争吵了无数次。

他们到底算是同伴,还是天敌?到底是什么人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把这样两个人捆在一起?

不远处的白玉堂似是急了,仗着自己右手可以活动,嚓得一声抖开剑势,展昭猝不及防,被剑柄压了个正着——白玉堂趁机将人压在墙上,整个人紧紧贴上,表明是威逼,实际上是附耳低言:“猫儿,那个红衣人还在跟着我们?”

“死耗子,你放手!”展昭高声咋呼完,立即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皱眉,低声,“他还在。一路上,无论我们如何加快速度,他都不近不远地跟着,此人的武功绝对在我们之上。”

白玉堂捏紧了剑鞘,轻声中带着丝丝狠戾:“没准是季高那老小子的走狗!切,若不是白爷行动不便,现在就去宰了他!”

展昭闻言,立即揪紧白玉堂的衣襟,擦着他的侧脸低声呵斥:“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靠的实在太近,白玉堂微一转脸就看到一只猫耳朵,不禁眼珠子一转,玩心大起,忽然鼓足了气,大声喊:“臭猫,你到底想怎么样!”

展昭被忽如其来的声波震得耳膜发疼,猛然推开白玉堂,却忘了手上的捆龙索,自己也被带了过去——“砰!”两柄剑鞘再次擦出闪亮的火花。

剑鞘相逼同样靠的很近,白玉堂邪气地挑眉毛:“猫儿,假打还是真打?”

展昭左手手腕一动,剑鞘擦着白玉堂的下巴划了过去,同时一脚撑开白玉堂蓄势待发的扫堂腿,两人瞬间过了十几招,再次被捆龙索拉近,剑鞘相逼,展昭一边出拳一边咬牙道:“若他真是季高的走狗,看到我们内讧,定会趁机偷袭!”

白玉堂一个肘击回敬,同时出手同时闪避,两人成了背靠背的姿势,白玉堂往远处扫了一眼,皱眉:“可是他动都不动!”

展昭侧身闪过又一记进攻,又问:“那我们还要打吗?”

“当然打,白爷从来不会临阵退缩!”

……

两人并未拔剑,但仅凭剑鞘擦过的砰砰声也足以掩盖住话语声,再加上两人的音量极低,东方不败再无法听清,只得挑了挑眉,侧身倚在了身边的大树之上,抬起一只鲜红的衣袖,自得其乐地甩了甩:“红衣服,太显眼了,难怪会被他们发现。”

想了想,东方不败又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着比划:出手干脆利落,招式也极为漂亮,看得有趣,却还是少了些刺激感——因为两人下手都非常有分寸,并未使出任何的夺命杀招。

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又闹腾上了还是在演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东方不败选了个舒适的姿势靠上大树,缓缓合上了双目。

与此同时,金山寺中的法海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带笑的轻呼:“和尚,出来看热闹。”

看到法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奇怪,正在请示的管事弟子不禁轻声问:“住持?”

“无事,你继续说。”法海收敛表情,宛若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听着弟子的请示。

东方不败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待,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回音,正想再次叫那和尚,却忽觉得面前袭来一丝清风——东方不败的双指如闪电般划出,精准地夹住对面探来的两根手指,蓄力一压一逼,对面的人瞬间被弹开,不禁低呼:“好快的手法!”而且竟然还是闭着眼睛的!

东方不败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白玉堂面带诧异立于身前,不禁好笑:“你刚刚是要探我的鼻息?”

白玉堂暗暗收回被震得酸麻的手指,爽朗一笑,承认道:“我们打的这么热闹,你竟然还睡上了,我当然要探探你是不是还活着。”同时,不着痕迹地对展昭使了个眼色:此人武功极高,千万小心。

展昭点头表示明白,而后看向东方不败,态度温和却不胆怯:“在下展昭,这位是白兄,敢问这位公子为何一路尾随我们至此?”

“我要去金山寺,刚巧同路而已。看你们一路打打闹闹挺有意思,正好解闷。”东方不败转向金山寺的方向,妩媚的眼角不由流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得意——因为,一道熟悉的白影正踏云而来,不多会便落于对面的树下软软的绒草之上,拂尘搭在肘侧,静若无声。

白玉堂再次惊异,不禁拍了拍展昭:“这是什么轻功,比你的燕子飞还轻巧?”

法海皱了皱眉,看向东方不败,无声询问:轻功?

东方不败只是挑了挑眉,双手抱起,一言不发。

展昭收起内心的诧异,走到法海身边,行了个佛礼:“这位大师可是来自金山寺?”

法海即使不解,依然回礼道:“正是。”

展昭立即道:“那太好了,大师,你可否带我们进寺找法海大师?”

法海更加疑惑,东方不败却只是轻笑而不说话,只是趁着展白二人都背对着自己时,轻轻悄悄地摇了摇头——只摇给该看的人看。

法海对上他飘忽不定却总含笑意的眼神,又见他左手指尖在右手手腕之上不断轻点,下意识地看向展昭的右腕,终于明了这两人来找自己的意图。

——不过,另一层怀疑也同时升起:这几天怎么总是有不同的人因为各种各种奇怪的原因,主动或者被动地缠在一起?

白玉堂却等得不耐烦了,搭上法海的肩膀,眉毛一扬,略显轻佻:“这位师父,该不会你们住持有什么不方便的吧?我知道,上了年纪的老和尚都喜欢玩什么闭关,可是我们真的有急事,麻烦你帮忙通传一声。大不了,之后咱们多给些香火钱!”

……“上了年纪的老和尚”?“多给些香火钱”?

看着和尚越发诡异的脸色,东方不败无声地笑弯了腰,法海皱了皱眉,终于开口答道:“二位施主,住持并未闭关,你们自行前去便可。贫僧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相陪。”

“那就多谢了!”白玉堂并未怀疑,又拍了拍法海的肩膀,随即拉着展昭快步前去——展昭倒是若有所思地回看了一眼,可是他也想不到,金山寺的住持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和尚。

直到展白二人全部走远,东方不败才放声大笑:“哈哈哈,金山寺的住持大师,原来是个喜欢闭关的老和尚!”

法海缓步走来,扶住他笑得前俯后仰快要跌倒的身子,并未多话,东方不败一边笑,一边继续问他:“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算不算是破戒了?”

法海远远地看向金山寺的方向,眸光渐渐变得幽深:“临安城从几日前便戒严,外地之人听说临安城惨案频发,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在此时出现的外地人,只怕跟惨案脱不了关系。”

“没错,那个展昭在城门处自称是开封府的四品带刀护卫,是来查案的。”东方不败了然地睨着他,“你猜到他们的来意后,便不想为他们解开手上那条锁链了。”

“他二人都身怀武艺,而且看得出皆是心高气傲之人。此时行动不便才会有所收敛,若为他们解开锁链,只怕他们会凭一己之力穷追妖物……贫僧不想徒增伤亡。”

“你这算是终于学会了出家人的‘慈悲为怀’?”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不等法海回答,东方不败便兀自转移话题,“小青在盘丝洞里失踪了,白素贞找不到她,我与白素贞重新搜过了盘丝洞,只发现了一撮兔子妖的毛。”

法海接过兔子毛,掐指默算,可正如白素贞所说,小青的气息全然消失,兔子妖的妖气又实在微弱……扩大搜索范围,不断消耗着的法力是对身体的极大考验,不一会儿,法海的紧闭的双目微微颤动,额上也沾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东方不败看着不由皱眉,忽然抬起衣袖似要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法海只觉脸上拂过一丝细细微微的痒意,顿时收法开目,同时抬手执住东方不败的手腕,认真道:“多谢施主,贫僧无事。”

东方不败甩开他的手臂,问道:“你也找不到?”

“贫僧确实寻不到。但是,与其说青蛇是为妖物所害,不如说她正被禁|锢在某处。青蛇有五百年的道行,禁|锢并彻底掩盖她的妖气着实不易,除非……”

察觉到他欲言又止,东方不败忙问“除非什么?”

法海摇了摇头:“这只是贫僧的猜测,可是与事实违背。”

“什么事实?”

法海肃色道:“若贫僧的猜想属实,那遇害的女子应该是集中在朔月时分;可是,自贫僧去城外之后的接连半月,城中接连不断有女子遇害。”

东方不败回想,他们初去城外追踪时,天上挂着一弯微红的钩月,淡的几乎看不见……那时确是朔月时分,与刚开始几位姑娘遇袭的时间相吻合;可是,待他们回城,已经将近望月,依然不断有女子遇害。

忽然,东方不败眸光一闪,微微扬起唇角:“和尚,说不定你的猜测是对的。”

“可是……”

一把拉上和尚的手臂,东方不败认真道:“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义庄、验尸。”

法海本能地排斥:“东方施主,可是,那些尸体都是……”

东方不败依然拉着他跃起,闻言回头,眸光凌厉,却又透着丝丝的狡黠:“知道你不沾女色,我来验尸,你在旁边念往生咒便可。”

——往生咒?法海不由想起,在紫竹林初遇时,这人也是带着这般桀骜的笑意指挥自己去念《血盆经》,但不同的是,此时的话语少了三分的讽刺,却多了十分的调笑。

……

法海被东方不败带去了义庄,展昭和白玉堂自然扑了个空。古老威严的金山寺前,白玉堂四仰八叉地倚在石阶上,无聊地玩着剑:“猫儿,他们都说住持不在寺中,难道,树林里那个和尚耍我们?”

展昭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忽然一笑:“还有一种可能。”

白玉堂忽然坐了起来:“什么?”

“那个和尚就是法海。”

“不会吧?”回想树林里和尚那青葱水嫩的模样,白玉堂抽了抽嘴角,“怎么可能?”

展昭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口无遮拦,得罪了人家,人家当然不理我们。”

“我口无遮拦?切,那和尚心眼儿太小了吧,还是个出家人呢!”白玉堂想了想,又摇头,“猫大人,天快黑了,咱们就在这儿坐着?”

展昭忽然站了起来,牵得白玉堂也不得不起身,展昭看着天空,皱眉:“包大人还没赶到,但是案子不能再拖,今晚,我们趁夜去义庄看看,总之先查清那些姑娘的死因。”

“夜探义庄?不通知官府……哦,呵呵呵,我懂了,猫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白玉堂挑了嘴角,亮出一个有些刺眼的笑容,“你怀疑地方官儿为了乌纱帽,根本没说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捆龙索这么有爱的东西,解开了不就没意思了?╮(╯▽╰)╭

41

漆黑夜空,明月如盘,婆娑的树影映窗户纸上,拉得长长,不断晃动,看起来恐怖非常。

这一个月来,温柔的水乡临安连续陨落了十几位美丽的花季少女,死相皆凄惨无比,官府的仵作房已经无法放下,因此她们都被暂时安置义庄的停尸房中。当然不可说是幸运,但幸亏其中有几位可怜的姑娘家世较好,父母不舍得含冤而死的女儿滞留暑气渐蒸的义庄,凑钱采买了冰块,用以保存这些姑娘的尸体。

当然,因为此案牵涉极大,甚至引起了皇帝的主意,官府也不敢怠慢,同样采买了冰凉的石棺,来保证尸体不会快速腐烂。

夜晚的义庄阴气沉沉,寒气森森,看守的衙役们打着哆嗦,战战兢兢地门口站岗,完全不敢回头看。

大概是受不了夜晚的沉寂,一个衙役忽然捣了捣另一个:“们真倒霉,被派来守这鬼地方!”

另一个哭丧着脸:“是啊,可是不守不行啊,据说开封府铁面无私的包青天要亲自来查案,知府大这几天都吓得跟鹌鹑一样,就怕乌纱不保!”

“哎,可是听没听说,有说啊,这些案子不是干的,是鬼、是妖怪!”

“妖怪!”对面那个一蹦三尺高,“别吓唬啊!”

两个衙役铁青着脸左看右看,忽然一道劲风袭来,伴着大片飘扬的落叶,两个衙役顿时吓得抱头缩地:“姑奶奶,鬼奶奶,冤有头债有主,们没害,去找害的啊!”

周围却又陡然恢复了寂静,一片片落叶漾微风中,缓缓飘落,静若无声。

两个衙役却再不敢抬眼,只顾抱着头瑟瑟发抖——最好能就这么睡着,天亮了赶紧换班!

停尸房中,东方不败倚门板之后,窗纸上投入的暗淡月光略略显出他唇边轻微的笑意:“这两个胆小鬼。”

另一边门板之后,雪白的僧袍映着稍微明亮些的月光,法海双手合十,依旧肃立如锋:“施主,本不必如此吓唬他们。”

“高兴。”东方不败挽起长长的红袖,施施然来到一具石棺之前,伸手掀起了盖上面的白布。一具赤|裸的女尸映入眼帘,全身冻得青紫,眼睛睁大,死不瞑目。

法海背过身体,并不看他验尸。东方不败却忽然叫他:“和尚,借个火。”

法海不赞同:“点火,会被外头的发现。”

“放心,就算他们看见了,也只会认为是鬼火。”

法海无奈,指尖微弹,一撮微小却闪亮的火苗欢快地跃到了东方不败身边,调皮般的不近不远,既不会妨碍他验尸,也能照清尸体的大半模样。

细看,东方不败确认:“这是最先遇害的秦姑娘,脖颈处有大片淤青,是被什么东西掐死的……而且,看这淤青的形状,绝对不可能是的手指。”

法海静静听着,不由诧异:“东方施主对此很了解?”

“这种事,多杀几个就懂了。”东方不败不去看和尚的脸色瞬间变得如何诡异,兀自转身去看另一具尸体,却忽然皱眉,“脖颈处也有瘀伤,但像是的五指,而且……”

指缝间忽然多了一枚银针,瞬间扎入女尸的咽喉处,又顺着食管分别扎下几枚银针……片刻后取出,东方不败皱眉:“她不是被掐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什么?毒死?”法海甚觉不解——如白素贞和小青等蛇精自然是天生带毒,可是牛妖怎么也会使毒?再说,那妖物来无影去无踪,道行高深,有下毒害的必要吗?

停尸房的尸体是按照死亡顺序排列的,刚刚查出中毒的是第二个遇害的姑娘,东方不败抬眼,忽然一甩长袖,凌厉的剑气瞬间掀开其他所有尸体上蒙盖的白布,十几枚银针飞出,准确地刺入尸体的食管上侧,再拉回时——银针上都泛着一层微微的乌青。

东方不败冷笑:“哼,除了第一个,其他都是被毒死的,脖子上的淤青都是死后弄的。”

法海的声音不由低沉:“妖物没有必要用毒。”更没有必要下毒之后,再这些姑娘的脖颈上掐出淤青来掩耳目。

“所以,下毒——只能是干的。”东方不败一弹指间,那窜窜的小火团被精准地打入一块巨冰之上,很快融化出一汪清水。东方不败挥开火团,冰水之中细细地洗着手,“和尚,的猜测是对的,妖精只朔月害,之后不过是其他的‘栽赃’——现可以说说,到底猜到什么了?”

即使是背对着,法海仍然可以听清那的双手撩起水波带出的叮铃声,只觉心内也若泛起微澜般轻轻荡漾,不由有片刻的失神:“……这,贫僧确实有所想法。”

东方不败敏锐地感觉到他情绪的异动:“和尚,怎么了?”

“无事。”法海屏气凝神道,“贫僧之前一直奇怪,为何这妖物肆无忌惮到如此程度,却只夜晚出现。现想一想,说不定,是因为它根本见不得阳光。”

不等东方不败发问,法海继续解释:“妖类属阴,有些妖物修行或渡劫时遭遇挫折,受到反噬,变为完全不得见天日的黑暗之物。这些妖精必须吸收月亮光华才能继续修行,可是每到朔月之时,月亮的光华最弱,那妖精才会选择奸|污女子以吸食阴气。”

“可他为何会杀?”

法海叹气道:“恶念一动,心便入魔,他的神智恐怕已经被恶念侵蚀了。”

“也就是说,它杀的时候已经是神志不清了。”忽然想到小青,东方不败顿时一惊,“等等,说妖类属阴,那小青——”

“青蛇失踪,却并无痕迹显示她已经遇害。若是落入那只妖物之手,只怕是被关了起来,待到下一次朔月时再吸食她的妖气。放心,现是月盈之时,月满则溢,青蛇五百年的道行不浅,妖物不会选择此时对她下手——而且,若要吸食妖气,必要先解除对青蛇妖气的禁|锢,只要禁制一解开,白素贞自然就能寻到她的踪迹。”

法海又问道:“施主,要来验尸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些女子的死因有异?”

听说小青很可能依然安全,东方不败略微放心,笑着摇了摇头:“应该说,是见到了展昭和白玉堂之后,才猜到的。”

法海不解:“跟他们有关?”

东方不败若有所指:“只死了一个的案子是不大可能闹出太大动静的,可是死了十几个,那就不一样了。开封是皇城,戒备森严,不易动手。所以,要杀开封府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出件大案子,将他们悉数引出开封,再请君入瓮。”

“这是何意?”法海正要细问,忽听义庄外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喵~”

这声“喵~”,好像有点太可爱了?

可是,有觉得不可爱,外头两个装死的衙役已然奔逃而走:“救命啊,尸体撞猫是要诈尸的……救命啊啊啊啊啊!”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忽然一掀红袖,一块块白布被剑气掀起,飘然飞起,安安稳稳地盖住了一具具女尸,同时,法海挥出拂尘拍灭火苗,两掠过重重石棺,悄然无声地避破损的柜子之后,隐进了阴影——因为极为狭窄,两不得不紧紧贴一起,彼此甚至都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檀香安神,淡淡的,好闻的很。东方不败轻笑着扬起眼角,便见那英俊的和尚别过脸不看自己……可是,胸口的“咚咚”声,似乎不怎么规律了。

很快,义庄窗户口便翻进来两个,一红一白,同时入窗,同时落地,默契非常。白的那英俊潇洒,笑得神采飞扬:“猫儿,那声‘喵’可真是**啊,再‘喵’一个来听听?”

展昭恼羞成怒,狠狠一推:“死耗子,帮忙验尸!”

“切,白爷又不吃那皇粮,干嘛替们开封府办事!”说是这么说,白玉堂还是捂着鼻子,一下子掀开了身边女尸身上的白布……眼神不由变得诡异了。

隐角落的东方不败忽然淡笑,传音入密:“和尚,没杀过,所以不知道,死的皮肤是不会收紧的。”

法海一惊,随即四下看去:“这屋子温度极低!”

东方不败笑着接了下去:“所以,如果是白天有以银针验尸,那尸体脖颈上的针口应该已经冻上了。”

法海不由皱眉——所以,早就知道根本瞒不过——那为何还要藏?

东方不败挑着眉看他:藏一下,对大师又有什么损失?

那边,展昭跟着白玉堂一起低头看尸体,老半天,忽然撇嘴笑:“耗子啊耗子,都说白五爷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今天瞧瞧,比起下午遇见那位大美,似乎还差了点。”

白玉堂俊美无双,可他此生最恨别说他漂亮,可这猫偏偏这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还挤眉弄眼着“冷静啊大事要紧就牺牲一下”……不禁恨得直咬牙,声音阴森森的:“谁跟他比,一个大男长得那么媚,跟妖精似的!”

东方不败不由脸色一变,那边的展昭笑意更甚:“小白鼠,看是嫉妒家比长得漂亮吧!”

又是“漂亮”!白玉堂握着剑的手直发痒:“死猫,找揍是不是!”

展昭带着温和的笑容,闪烁着狡黠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又加了一把火:“对了,那个和尚长得也不错,白衣翩翩,气质若仙——哎,小白鼠,也天天穿一身白,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吗?”

刺啦~火苗窜起,火冒三丈!

阴影处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不必试探来试探去,们就这里。”未免这小猫小鼠再蹦出什么气死的话,东方不败干脆拉着法海走了出来,直接站两面前。

展昭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白玉堂则上前一步,问道:“果然又是,为什么总跟着们?”

东方不败傲慢道:“笑话!们先来们后到,还没说们跟踪呢!”

白玉堂扬了扬剑柄,指了指外头的月亮:“跟这猫出了金山寺就来了义庄,可是白天不方便,就一直外头等到天黑——们完全可以们之前进来!”

看着两紧紧捆绑一起的手腕,东方不败不禁挑眉:“看,们是外头打到天黑吧!”

“……”被尖锐地戳中了事实,展昭和白玉堂都抿了抿嘴,同时看了一眼对方,又同时赌气似的扭开了脑袋。

“呵~”东方不败倒是被两“默契”的闹别扭给逗笑了,面色不再那般霜寒,指了指身边的女尸,“已经验过,除了半月前的秦家姑娘,其他都是中毒而死。这是件为的‘惊天大案’,目的,只怕是——”

展昭眉头紧皱:“目的是将包大引出开封,再设法刺杀——果然是‘毒书生’季高,只有他才能想出这种诡计!”

东方不败来自几百年后,法海是出家,两都不通政事:“季高是何?”

白玉堂愤然道:“季高是谋反作乱的襄阳王的走狗!襄阳王被包大的龙头铡斩杀,季高却侥幸逃脱,并暗中策划杀害开封府的,来为他的旧主子报仇!”

“等等!”忽然,法海侧眉道:“有过来,带着兵器!”

悉悉索索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影子倒映了窗户纸上,勾勒出一个干瘦的影,苍老的声音响起:“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后!哈哈哈哈,展护卫,白少侠,难得二位还如此挂念老朽,老朽深感荣幸啊!”

作者有话要说:霉催的季高啊,虽然你确实是黄雀,可是里头的螳螂是被辐射过的异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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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纸上冷笑森森:“这个义庄的局本是为开封府医术高超、智谋无双的公孙先生量身定做的,可偏巧们先撞了进来,这也是命啊,二位大侠!”

“季高,又是!”白玉堂一声怒喝,手中的画影同时出鞘,修长的剑锋一挑一压,展昭的巨阙被牢牢按了剑鞘之中。

展昭只凭左手不够敏捷,慢了他一步,只得怒瞪他:“白玉堂,!”

“算了吧,猫儿,以为那双手真是猫爪,左右都不分的?”白玉堂肩靠着肩横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实不行就砍了的手,腾出那只猫爪!”

季高上次吃过他们的亏,这次动作很快,大声下令:“展昭,白玉堂,今日就是们的死期——放箭!”

房门瞬间被踹开,一排排弓箭手将门堵的水泄不通,搭弓放箭一气呵成,沾了毒药的冷箭如雨般飞入,展昭跟白玉堂几乎是同时看向房顶:“猫儿|耗子,上房顶——带上他们!”

下一秒,白玉堂侧身挥剑挡箭,展昭则转身抓住东方不败:“快点上去!”

东方不败看着展昭抓自己手腕上的手,忽然一挥衣袖将两荡上屋顶,眼看带着幽幽紫光的箭锋寸寸逼近,东方不败冷冷一笑,红袖振开,充沛的真气如气浪一般,瞬间掀翻周身一圈毒箭!

眼见着淬了剧毒的利箭转而袭向自己,一众弓箭手惊骇非常,可根本躲闪不及——忽然,擦擦几声脆响,不知从哪里窜出的一截雪白的拂尘缠上毒箭,眼花缭乱的一阵翻转,叮叮当当,再看时,箭身跟淬毒的箭头已经分家,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东方不败不由凝眉,忽然转向法海——法海神色坚毅:“东方施主,不可伤性命。”

东方不败冷笑,忽然飞掠而起猛挥衣袖,将一众踉跄着要逃跑的弓箭手全部掀倒,落下之时,五指凝爪,已然紧紧钳住一个弓箭手的天灵盖,一扭再一转,弓箭手顿时凄厉地惨叫:“啊啊啊……侠士,饶命啊!”

趁着他们出手的机会,白玉堂已经勾住了房梁翻了上去,顺手拽上了展昭,换手执剑,眼睛瞪大:“的天哪,这还是吗?”

但季高显然比他们更为惊惧,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好几步,忽然玩命般向后奔逃,东方不败甚至没有回头,抬脚勾起了一枚箭尖,向后一挑……法海顿时变了脸色,正要飞身去追,可东方不败忽然一转眉眼,狠狠拧转着弓箭手的脖子——

“要断了、要断了,救、救……救命啊啊啊啊!”脖颈被拧成了正常难以达到的程度,弓箭手瞬间面色铁青、口吐白沫。

法海立即闪回身体,拂尘旋转着卷来——东方不败配合地放手,任由这个霉催的弓箭手被拂尘卷到一边,面色如鬼,哆哆嗦嗦地摸着脖子……似乎是确认,自己的脑袋还好端端地顶脖颈上一般。

法海分出手来救,自然顾不上屋外那个,季高的背部被击中,只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随即宛若雕像一般,原地站定,一动也不能动了。

法海诧异:“没杀他?”只是点了他的穴道。

“放心,打中他穴道的是钝的那头。”东方不败无所谓地理好长袖,微笑着与他对视,“杀不杀与本是无所谓。可是,不杀他们,不怕他们再去杀别吗?”

法海沉默,东方不败也不管跌跌撞撞逃跑的其他弓箭手,只是向着梁上唤道:“喂,小猫、小老鼠,没事了,都下来吧。”

展昭和白玉堂跳下,看着一片狼藉的义庄,面色皆带着难言的诡异。

“这个,还有那个,”指指屋里发抖的这只,又指指屋外不能动弹的季高,“交给们了。不过,就算带回开封府,也逃不过一个死罪。”

展昭对着法海晦暗不明的脸色,到底没把那句“狗头铡”给说出来,白玉堂才懒得跟他们打哑谜,拽着展昭的胳膊,直接将捆龙索伸到了法海身前:“喂,看本事不小,能把这个弄开吗?”

“这个不难。”法海正要念法咒解索,却听门外一声轰隆巨响,转头去看时,就见一片沙土飞扬,而季高整个仿佛被拉住般快速下沉——东方不败正要上前查看,手腕却陡然被抓住,法海面色凝重:“不可靠近!”

“怎么了?”东方不败诧异地转头,便见一股白烟袭来,带着腥臭的气味,熏得不得不捂住口鼻,“这是……毒烟!”

挥袖散开浓白的毒烟,隐约可见季高落下之处有一个坑洞,坑洞之内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毒烟,没过一会儿,整个义庄便被毒烟笼罩。

屋里的情况要比屋外好些,展昭和白玉堂屏气站起,勉强地眯着眼睛,左看右看:“不能让毒气这么蔓延下去……这边!”

连眼神交流都不用,两几步转到石棺边,一一边托起一块硕大的冰块,同时一踏石棺,借力飞身掠出义庄,看准冒烟的坑洞,猛然砸下——“轰隆!”忽然又是一声,展白二不禁瞪眼睛:“不会吧,还有?”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声轰隆是来自天上而非地底,下一秒,瓢泼大雨毫无预警地落下,不仅瞬间压制了赌气,也将展昭和白玉堂淋成了落汤鸡。

更可气的是,不等两回过神来进屋,大雨便又瞬间停止,雨云散开,明月皎洁,还有满天的星星调皮地眨巴眼睛。

“阿……阿嚏,阿嚏!”抱着冰块又遭雨淋,就是饱受磨练的南侠客和白五爷也扛不住,狠狠打了几个喷嚏,白玉堂拽着展昭跳了起来,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法海,表情难以言状:“不信这莫名其妙的雨跟没关系!”

“……这雨确实是贫僧所为,只为压下毒烟。”法海无语地看着压坑洞中的巨大冰块,东方不败则是毫不客气地倚着门框大笑:“哈哈哈,们两个真可爱!”

这话“夸”的~展昭倒是脾气好不计较,拉着暗自磨牙的白耗子走到坑洞边,蹲下,如猫儿洗脸般抹了一把湿乎乎的脸颊,皱眉细看:“季高呢?”

白玉堂顿时眯起一只眼睛仔细往下瞅,可坑里黑乎乎,再加上冰块会反光,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自言自语着猜测:“如果这坑里是冰的话,那季高哪里?如果这坑里是季高的话,他该不会已经被砸扁了吧?”

东方不败远远看着坑洞,忽然转头:“和尚,刚刚该不会是……”

法海面色凝重,很是肯定:“遁地之术,那个季高是被带走的,但奇怪的是,没有留下妖气。”

“难道……是一伙的?”先前为吸取阴气而奸污姑娘的恶妖,和之后为设局做饵毒杀姑娘的恶,可能是一伙的?

——可若真是一伙的,为何季高还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设局谋害开封府众?

法海也深感疑惑,但看着展昭和白玉堂还研究那个坑洞,忽然摇了摇头,拉上身边之的手腕,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缩地成寸,一刻便是千尺,转眼间二便来到了某个破落的小屋之前,法海推开房门,就见一双随风晃荡的双腿——房梁之上,绳圈之中,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歪着脑袋,舌头伸的老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意识到来得太迟,法海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东方不败上前仔细查看:“这个该是负责验尸的仵作,他隐瞒了那些姑娘死亡的真相。看他的舌头发紫,他也是被毒死的。季高此果然是心狠手辣,难得一见的心狠手辣。”

察觉他话语中暗含的慨叹,法海皱了皱眉,忽然再次拉住他的手腕——这是,正是金山寺前,月色明亮,西湖平静,湖风清爽,将宽大的僧袍吹得飘扬如帆,法海正对着深蓝色的湖面,久久不做声。

东方不败抱着手倚树旁,挑眉问道:“和尚,心情不好?”

法海远眺远方,摇了摇头:“贫僧只是没想到,此事竟然如此盘根错节……而且,查到现,贫僧发现,比妖物更加邪恶。”

“早就说过,妖精比单纯得多。要不然,白素贞怎么会看上许仙那个傻子,白晶晶又怎么会被至尊宝那个小滑头耍了几百年?”

法海沉默,没有承认,同样也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看着这和尚难得的失落的模样,东方不败转了转眼睛,忽然笑道:“和尚,无论如何,从的立场出发,已经做得够好了。”

法海终于回过头来,皱眉:“何意?”

“很多时候,想救一个,比杀十个都难。”东方不败走到他身边,眉眼微扬,妩媚中暗含诱惑,“所以才更喜欢杀。”

提起这个,法海忽然想到,今天义庄中,东方不败起初确实是下了杀手,但后来,又确实是放过了那个弓箭手,不禁疑惑:“东方施主,虽然经常以他之性命威胁贫僧,但是果真开了杀戒,贫僧只见过一次。”就是荒谷竹楼中,自己中毒时,此飞快地甩出几枚金针,狠厉地钉死了那只蜘蛛精

“因为渐渐发现,杀没什么意思。”东方不败远眺着西湖,敞着衣襟享受着丝丝湖风,“相比之下,还是逗比较好玩儿。”

“‘逗’?”法海看着他晕着月光的侧脸,心里不由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如这湖风轻微,又如轻触琴弦……唯一确定的是,原本的心情,真的豁达了许多。

——所以,这算是安慰吗?

……

义庄之中,发现那两又溜了,白玉堂随便找了块废弃的裹尸布,将那个霉催的弓箭手捆了个结实,再顺手拴了棺材旁边,正对着一具青紫的女尸——不理会刚刚从鬼门关溜回来的弓箭手是如何害怕如何惨叫,拽了拽捆龙索,没反应,又拽了拽——这猫还没反应?

展昭正对着棺材,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明显的阴郁。

义庄里头都是冰,全身还湿的透透,白玉堂可呆不住了,伸手揪了揪圆圆的猫耳朵,皱眉道:“猫儿,别多想,这不是的错。”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而死——算了,们走吧。”两默契地飞出义庄,又不默契地走东走西,白玉堂拉紧捆龙索,龇牙:“猫儿,官府里头指不定有多少季高的爪牙,现过去,根本就是送死!”

展昭也拽紧捆龙索,神色坚决:“季高从来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只怕那些已经被他灭口!”

白玉堂咬着牙,一寸寸拉近捆龙索:“那去做什么?给他们收尸?”

展昭坚持着一寸寸拉回:“现临安城如此混乱,若是官府再出事,只怕百姓会更加恐慌!”

白玉堂恨不得敲醒他,或者干脆敲晕他也行,忽然扑过来揪着猫耳朵继续吼:“如果这个四品带刀护卫也死临安了,百姓会不会更加恐慌!”

展昭不由愣住,白玉堂赶紧趁机拖猫走:“劝是不希望死,先找个地方换衣服吧,要不然,案子没查清,咱们先得活活冻死!”

半个时辰后,客栈天字号房内间,两个浴桶,一个屏风——屏风隔浴桶中间,捆龙索搭屏风上头,两的胳膊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吊着。

不知是赌气还是憋气,两就这么单手洗着,水声哗啦啦,就是白玉堂那边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展昭这边不时传出因左手不便而撞来撞去的“咚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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