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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4

作者:中华田园喵 当前章节:15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16

水是热腾腾的,天字号房也是保暖的,按理说洗个热水澡应该舒服得很,可是……又过了一会,展昭终于撑不住了,低声唤着屏风那头:“白玉堂,白玉堂!”

半晌,那边才传来回应:“猫儿,什么事?”

展昭看着酸麻的手臂,扁了扁嘴:“再这样吊着,们的手会废的!”

白玉堂那边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传来轻佻的嘲笑:“不容易啊,铁骨铮铮的猫大居然也知道怕了!”

“白玉堂……抱歉,今天是冲动了。”

“知道错了就好,白爷不跟计较——才怪!”白玉堂忽然一掌拍向屏风!

跟他相处,展昭从来不会放松警觉,同时一掌拍出,可关键是这两一个出右手、一个出左手,难免拍岔了——“砰”得一声,可怜的屏风粉身碎骨。

屏风的碎屑飞溅而开,展昭跟白玉堂不得不拽过浴桶边的宝剑挥舞着挡开木屑,不知不觉两都站了起来,不知不觉……对视,瞪眼,吸气——“噗通!”

两同时坐回浴桶之中,不断深呼吸,白玉堂瞥了一眼,贼笑:“猫儿,耳朵红了。”

展昭的眼睛瞪得跟猫似的,滚圆滚圆:“以为的皮不红?粉老鼠!”

“死猫,找打啊?”

“打就打,谁怕谁?”

……

两面对面坐浴桶中,拳掌指纷纷来,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捆龙索怎么解开了?

看看彼此,白玉堂忽然道:“猫儿,懂了,原来,这捆龙索是要放水里慢慢化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干正事了,所以把捆龙索解开吧,要不然猫猫最拿手的剑法和轻功都使不出来啊~

昨天不好意思没有怎么回评,做项目做到一直做到晚上8点,回来就忙着码字了……好多妹子催更啊,可是喵最近很忙,这章尽量肥一点了……

43

拂晓时分,东方不败回到白府,本以为会门口见到一只全身僵硬的书呆子——可是,白府重归宁静的时刻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依旧越墙而进,飘逸的红袍掠过绿叶浮水、扫过粉白摇曳的荷花池,落于石桥之上。抬眼,就见临水的小亭中,白素贞伏绣花的坐垫之上,半仰着上身,脚尖翘起,宛若一条婉转的美女蛇。

绣花坐垫之前是一个小巧的紫铜香炉,袅娜的紫烟升腾而上,白素贞半闭着秀目,双手合胸前:“东方公子,回来了。”

东方不败坐到她身边,看着她左右摇摆的纤细足尖,笑问:“还好吧?”

“没关系。”白素贞忽然翻转过身子,整个轻柔地倚到东方不败肩侧,并无暧昧,只是下意识地寻找着依靠,“东方公子,很担心小青。”

东方不败轻柔地为她梳理着鬓发:“去问了那和尚,他说,如果小青是被城里那只神出鬼没的妖精给捉走的,那她目前还是安全的——但是,过了望月,她便可能陷入危险。”

“朔月?”白素贞支起身体,素手微弹着掐算,“原来如此,是为了阴气……这么说,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所以,最好快点恢复。漫无目的地耗费法力,也终究不是办法。”东方不败揽着白素贞瘦削的肩膀,轻拍着,安慰着。

白素贞微转着眼眸,忽然轻笑:“东方公子,确实很相信法海。”

没想到白素贞会这般反应,东方不败惊诧地挑了挑眉,忽然扬起自信到桀骜的笑容:“只是愿意相信想要相信的。”

白素贞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紧闭的大门:“果然是这样的……男,都是这般以自为中心的。”

忽然,一枚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上了白素贞的红唇,轻佻一弹,引得白素贞一惊,捂着双唇,微皱着眉宇——东方不败弹了弹指尖嫣红的胭脂,又饶有兴致地搓了搓:“刚刚多说了一个字。不光是男,只要是,都是自私的。”

眼前之容貌无双,举止轻佻又不失风流,偏偏对女色毫无兴趣,白素贞不由睨着眼儿揶揄:“难道法海也是?”

红袖掠风,东方不败飘然回屋,只留下一句,余味悠长:“正教他怎么做,为师,倒也不错。”

……

一整夜,莫名其妙,辗转反侧,即使一直睡到中午,展昭和白玉堂都还顶着黑乎乎的熊猫眼。

习惯性地肩并着肩下楼、同桌吃饭,胳膊挨着胳膊出客栈……就客栈门口,就两习惯着要拉扯着对方时,白玉堂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展昭:“猫儿,哎,捆龙索已经解了。”

接连着赶路、被追杀,偏偏昨晚又没睡好,展昭迷迷糊糊地转过来,然后——猛然跳开:“对啊,捆龙索已经解开了!”

白玉堂手中的画影一转,划出一个潇洒的圈儿:“猫儿,既然捆龙索已解,白爷就不陪了!”

展昭同样一转巨阙,终于能用右手执剑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笑容依旧温和,双眼却神采飞扬:“这话该说才是,小白鼠,别妨碍查案!”

“谁稀罕,不送!”白玉堂将剑扛肩头,转身便走,雪白的长袍划出一道如雪花般的半圆弧,当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旁有几个逛市集的小女孩,都含羞带怯地遮掩着帕子,眼神儿不断向白玉堂身上瞟去。

“果然是只风骚的白耗子,一大早就出来招蜂引蝶。”展昭摇了摇头,扣紧巨阙,向着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看似是分道扬镳了,可一刻之后,倚酒馆二楼的雅座上喝酒的白玉堂忽然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不对啊,那猫不会是趁着走了,自己跑到官府去送死了吧?”

“按理说,那猫没那么傻,可偏偏是个倔猫儿性子,专门跟对着干……”又想了想,白玉堂忽然翻身而起,从怀里掏出几枚碎银子,跟还半满的酒壶一起扔了出去,“掌柜的,这酒不错,再帮备两坛,晚上会来取!”

说完,白玉堂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运起轻功向展昭离开的方向追去!

银锭子飞下楼,准准地落掌柜的算盘边,掌柜刚兴奋的抬头,就觉面上呼呼风起,一个白瓷酒壶飞快地砸来——根本来不及躲,掌柜的眯眯眼顿时瞪成了斗鸡眼:“救、救命啊!”

忽然又是一股劲风,掌柜的只来得及看清一片如火烧云般的红袖,便听耳边熟悉的笑声:“这酒壶对准的是身后的酒柜,砸不到的。”

“哎呀,是东方公子啊,好久没来了!”掌柜的赶紧颠颠地跑了过来,斗鸡眼又瞬间乐呵成了眯眯眼,“您今天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还有事。”东方不败一扬红袖,干脆利落地酒壶里的酒全部倒入口中,而后将空酒壶往掌柜的手中一塞,随即追着白玉堂离去的方向掠走。

掌柜的颤颤地抱住酒壶,愣了良久,才擦了一把汗:“这些……都是吗?”

……

临安是水乡,桥巷纵横,白玉堂顺着巷子弯弯绕绕了好久,才一处黑瓦白墙的屋顶上找到展昭——蹲得跟只猫似的,眼睛睁得溜圆。

白玉堂几步跳上房顶,对着他的肩膀一拍:“猫儿!”

对白玉堂的到来,展昭并未诧异,只是竖起手指,眼神儿向下瞟着:“嘘,小声点!”

白玉堂向下看去——这是个荒废的院子,满是丛生的杂草,院子正中有一口古井,井边四散着黄白的香烛纸钱,还站了两个年轻的俊秀男子,皆是一副书卷气。

其中一个忽然跪下,对着古井拜了拜,满面复杂:“小桃,要跟许老师进京赶考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安息吧,知道,是对不起……安息吧!”

许老师,也就是许仙,也是满面的黯然,弯下腰轻轻拍了拍秦松的肩膀:“秦松,相信小桃姑娘会理解的,这不是的错……”

展昭捅了捅白玉堂,小声道:“公孙先生的卷宗里提到过,第一个被奸污的姑娘叫小桃,是个歌姬,跟一个叫秦松的书生相好。本来这秦松已经准备为小桃赎身,但忽然发生了那事……秦松的父母坚决反对,秦松也就跟小桃断了关系。然后,就当天晚上,小桃跳井自杀了。”

白玉堂听着,俊颜上不由染上一层寒霜,手中宝剑握紧:“都把逼死了,还不是他的错?”

展昭赶紧按住他的剑,急道:“想干什么?此事他确实有错,但绝对罪不至死!”

白玉堂冷冷瞪着他,忽然一把抽回画影:“这种敢做不敢当的懦夫,还不值得白爷为他脏了自己的剑!”

展昭无言,看着他们两又烧了些香烛纸钱,终于摇了摇头:“看来不会有什么线索了,们再去别家问问。”

白玉堂点了点头,两起身欲走,却忽听地上一声惊呼:“许老师!”

两赫然回头,猛然睁大了双眼——许仙身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大坑,仿佛漩涡一般,吸力极强,许仙瞬间便陷下了大半个身子,旁边的秦松赶紧抓住他的手,死命拽着:“许老师,抓紧!”

“救命啊,救命啊,秦松,救!”许仙只觉脚边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拖着自己拼命往下,只能慌乱无措地挣扎,不知不觉竟然又叫出了白素贞,“……娘子,娘子,救命啊!”

一回生二回熟,再诡异的伎俩,来了第二回,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展昭跟白玉堂对视一眼,同时飞身跃下,一左一右分离于许仙身边,同时拔剑——“噌”得一声,雪白的剑锋反射出刺目的阳光,同时刺入地面半尺,两运足内功,手腕一挑一翻,整块地皮都被翻了出来!

瞬间,小院中沙土飞扬,许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出地面,同时拖出了一个全身裹着紫衣的影——展昭和白玉堂等得便是此刻,宝剑一挽,一从前一从后,巨阙刺向紫衣的后心,画影则如灵蛇般卷过紫衣的脖颈,前后都是死穴,紫衣根本无路可逃!

可是,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巨阙竟然如刺中钢板一般,根本无法进入分毫,而画影擦过紫衣的脖颈也如擦过铁杵,白玉堂甚至清楚的看到,画影上擦出了刺刺的火花。

两不由大骇:“这……见鬼了!”

忽然,屋顶上传来声音:“用足内力,她顶不住的!”

管不得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眼看紫衣飞身向自己袭来,白玉堂下意识地收剑换掌,身子一低,猛拍紫衣的胸口,一掌击中!

“噗!”紫衣喷出一口鲜血,晃晃悠悠着软了身子,却无法跪倒——因为她的肩膀被从后方刺穿,雪白的剑锋挑着肩胛骨,丝丝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流下,地上汇聚成一道血溪。

白玉堂这才看清紫衣的真面目,不禁诧异:“竟然是个女?”

展昭也惊,赶紧拔出巨阙,紫衣女颤颤悠悠地软倒地,早就吓得跌倒的许仙不由拉着秦松,猛的向后挪了几步,声音颤抖:“杀、杀了……东、东方……”

许仙刚张开嘴,铺天盖地的尘沙便袭面而来,卷着大片大片的落叶,呛得他直咳嗽。

尘灰之后,依稀可见绝艳的红袍飘逸绽开,宛若怒放的红莲花瓣,惊艳得让目不能移,却又刺得疼眼中,恐惧心底。

东方不败看着他呆呆的模样,自生妩媚的眼角危险地挑起,一扫衣袖:“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是、是……”又是一道剑锋打来,许仙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拉着秦松一同跌跌撞撞地跑出小院。

“喂,又跟着们!”白玉堂抱着剑走过来,怀疑地睨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挑眉:“若没有跟着们,们不就死了?”

“切,就这么个女,白爷还对付的了……喂,那女呢?”白玉堂不由惊骇,才一转眼的功夫,那个奇怪的紫衣女就不见了?

展昭却是一直看着的,指了指古井旁的杂草,眼神十分诡异:“草丛里……她刚刚变成了一只兔子!”

“兔子?难道是兔子妖?”东方不败立即上前,伸手扒开草丛——果然,其间躺着一只雪白的大兔子,哆嗦着身体,前爪带血,奄奄一息。

一言不发地拎起兔子,东方不败转身便走,白玉堂赶紧拦住:“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的话,自己跟上!”说罢,鲜红的长袍飘上屋顶,展昭跟白玉堂对视一眼,赶紧跃起追上——这事越来越奇怪了,今天一定要找这问个清楚!

葵花宝典本就是大幅提升身法的内功,再加上有佛珠的法力,东方不败的速度奇快,却见后面两紧紧跟着,不由赞道:“不仅剑法巧妙,轻功也不错。”

“那是!”展昭和白玉堂再次对视,同时得意地挑了挑眉:单纯比速度当然比不上,但是展昭的燕子飞极为轻巧,白玉堂又深谙奇门遁甲之术,两一运气一行步,配合得无比默契,自然是跟的上的!

半个时辰后,三赶到金山寺,东方不败飞身掠入,一众和尚只觉天空中一片红云飞过,惊讶地不停指指点点。

东方不败直接落于法海的禅房之前,指尖一弹,甩出手中的兔子,正打半阖的木格窗上,毫不留情,雪白的兔子骨碌着滚落而下。

禅房静谧而幽雅,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法海缓缓走出,依旧是一身雪白的僧袍,眼神坚毅,气质绝尘。

东方不败指着门槛旁的一团云白:“和尚,兔子,是那只吗?”盘丝洞中的那只。

法海皱了皱眉,仔细分辨着兔妖身上几乎微不可见的妖气,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

某处,山谷,日朗风清,瀑布飞花溅玉,清泉潺潺歌唱。

瀑布旁的凉石之上,顺滑的白发流泻而下,雪白的衣袂掩映下,黑白分明的棋子各据一方,平分天下。

这不是对弈,而是自娱,因为下棋的只有一,黑子攻白子守,战局顷刻间变化,却又运筹帷幄之中。

忽然,一个轻盈的身影飞来,越来是一只雀精,停棋盘上,口出言:“师父,不好了,紫儿师姐被打成重伤,还被抓进了金山寺!”

“什么?”白发落子的手一顿,侧过脸来——竟然是白发童颜,俊美中带着丝丝的妖艳。

沉吟良久,白发才微抬起手:“本座知道了,下去吧。”

雀精扑簌着翅膀飞走,却又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试探着靠近,白发不由皱眉,口气冷淡:“季高,来做什么?”

季高摸了摸胡子,笑着上前:“听闻阳法王的爱徒被擒,老朽实是心急如焚啊!”

阳法王眸光森冷:“紫儿之事,本座自有办法。季高,本座不喜欢自作聪明的。”

“法王息怒,老朽惶恐。”季高深深作揖,“法王自是神通广大。可是,法王即将飞升成仙,紫儿姑娘是法王的爱徒,若是错过了飞升之机,恐怕,不仅是紫儿姑娘,连法王也会抱憾终身的吧?”

阳法王终于正色道:“难道有办法?”

“自然!”季高猛然抬头,目露凶光,“只要法王答应老朽,为老朽除去开封府诸,三日内,老朽必为法王带回紫儿姑娘!”

“荒谬!”阳法王忽然站起,一扫长袖,转身离去,“本座告诉过,本座绝不会出手伤性命!不管季高有多么聪明绝顶,紫儿又有多么的乖巧伶俐,们都不值得本座为之破戒!”

季高讨了个没趣,却并不失落,眯起眼睛摸了摸胡子,缓缓走回瀑布之侧的山洞。

山洞的最内,一柄画着符咒的纸伞撑半空,坚固的法罩隔绝了内外,被禁|锢其中之——竟然,是失踪了好久的小青。

法罩压制了妖气,小青只能全身无力地伏倒地,古灵精怪的眸子彻底涣散,全身无力,只有胸膛还时不时虚弱地起伏着:“姐姐,姐姐……果然很没用,追不上了,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一只雪白的大兔子穿的是紫衣服?答: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提示重点:兔子是一种天生会打洞的动物~

【其实,我非常不想写兔纸的,可是电视剧里的就是一只兔纸,就是兔纸!╭(╯^╰)╮我磨牙,我咬!!

44

兔子妖道行极低,又伤得极重,此时昏迷不醒,连人形都无法保持。法海不得不先对它进行一些简单的治疗,趁着这点时间,东方不败简略地告知了展昭和白玉堂临安惨案的真相。

“你的意思是,后面十几个姑娘是被季高杀的,但是之前那些姑娘是被一只牛妖给害了的?”白玉堂跟展昭不由面面相觑——若是几天前,他们一定会大呼这简直是荒谬至极;但回想着这两天匪夷所思的经历,他们已经是不得不信。

东方不败却又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我们谁也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采花贼’的真面目,只是有一位朋友灵敏地感应到牛妖的妖气。”

“什么‘朋友’?”展昭正要细问,法海却忽然快步走了出来,严肃问道:“东方施主,你究竟是如何发现这只兔妖的?”

早就等着他这个问题呢,东方不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看见她想抓许仙,所以就把她抓来了。”

“许仙?”法海一瞬间变了脸色,“你为何没有把他带回来?他可能有危险!”

“我知道。”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东方不败的红袖搭上法海的肩侧,眼神中流转着危险的暗色,“只有放了饵,鱼才会咬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季高聪明,我们的‘朋友’也不笨。”

法海皱了皱眉,忽然甩开他的手臂,便要往门外走去——东方不败也没有拦着,自顾自地玩转着手中的金针,似笑非笑:“季高跟许仙同样被拖入地底,可笑的是这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另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兔妖,天生便会遁地。”

法海的身影立即顿住,微微转身,明亮的日光晕着脸侧刚毅而英俊的线条,颇有些看不清楚——正如,心念已动,却又迟疑不决。

东方不败扬起自信的眉眼,妩媚中流转着不容拒绝的凌厉:“法海,你不信我吗?”

法海沉默,半刻后,大批金山寺的僧人离开寺庙,据说是奉住持之命,寻找一个叫做许仙的教书先生。与此同时,一道矫健的身形飞出金山寺,速度极快,只在平静的西湖水面上留下一道雪白的光弧。

金山寺的大殿空空荡荡,端正严肃的金身如来之下,三个蒲团上坐了三个人,东方不败却忽然起身,笑看两人:“小猫,小老鼠,你们怕死吗?”

“怕死就不是白爷!”白玉堂的画影按在膝上,修长的手指弹着剑柄,好似弹琴一般,佛门清净地也掩不住他天生的风流潇洒,“不过,你还是进去避一避吧,以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忍下手啊!”

明明是很轻佻的话,偏偏出自白玉堂之口,倜傥却不暧昧,让人难以生气。东方不败只是轻笑着转向展昭:“小猫,你怎么不说话。”

展昭看了他们一眼,摇头,轻笑又轻叹:“两个招蜂引蝶的疯子凑到一块儿了。”

白玉堂瞬间变脸,画影到手便要出剑:“死猫!”

“别冲动,小老鼠!”东方不败按住白玉堂的肩,面露诧异,“吃皇粮的小猫,难道你不担心那个书呆子?”

提起这个,展昭俊秀的双眉微微皱起:“确实不放心,可是我不便去找他,若季高真的跟兔妖有勾结,我只会令他更加危险。”

“还有我!”白玉堂再次龇牙,愤愤不平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东方不败不得不再次按住他,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小老鼠,这只小猫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恨不得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模样?”

白玉堂嘲笑:“因为猫大人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送死!”

这回换展昭怒瞪:“白玉堂!”

“好了,看你们俩,都对称斗鸡眼儿了。”东方不败笑着同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看展昭,“小猫,你赌的是你自己?”

展昭疑惑:“什么意思?”

东方不败眸色深邃:“一笔写不了两家事,分心是谋局者的大忌。不管幕后之人是谁,他设了一个如此复杂的局,必然是为了一个确定的目标。你们、季高、兔妖、许仙接连的出现看似都毫无道理,却又环环相扣,令人费解。所以,我不妨赌一赌,你们其中或许就有最关键的一环,只要解开此环,就能揭开幕后主使的真实目的。”

白玉堂想了想,忽然挑起嘴角:“东方兄,你下的注绝不是那个书呆子。”要不然,就不会对那和尚说出那番话。

东方不败颔首,笑意桀骜:“确切地说,我只对那只小兔子下了注。”

“猫儿下的注是他自己。”白玉堂把玩着画影,又再次挑眉,“东方兄的一位‘朋友’下的注则是那个叫许仙的书生。”

“应该说,是我提醒她去下的注,有备无患而已。”东方不败矫正着,却又疑惑,“小老鼠,听你这意思,似乎,你跟‘猫儿’的赌注不同?”

“上赌场可不能带猫,要不然,逢赌必输!”白玉堂不顾展昭的怒瞪,忽然转头,笑得邪气,“东方兄,白爷我就押你那注了!”

“那就多谢白爷赏脸。”东方不败好笑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进入后堂——却又忽然一转头,若有所指:“小老鼠,你明明下的是我的注,可为何偏偏坐在此处陪你的‘猫儿’一起‘等死’?”

白玉堂顿时一怔,展昭也同时诧异地侧过身子,可东方不败的身影已然消失于后堂的木门之外,飘然无声。

空空的大殿再次陷入沉寂,展昭与白玉堂背对背坐着,皆是手按宝剑,一言不发。良久,展昭忽然侧头,低声问:“白玉堂,你真的相信这个‘东方’?此人武功诡谲,出手狠戾,心思更如季高一般诡异难测,只怕不是善茬儿。”

白玉堂也侧过脸,看着这猫眨巴眨巴的黑黑的大眼睛,不由轻笑:“现在他是唯一的线索,再说了,猫大人你半信半疑,我就得摆出个更相信的模样。反正是下赌场,两边都押,怎么都不会输。”

展昭看着他耗子似的贼笑样儿,不由挑了挑眉,温文尔雅地噎了回去:“白五爷纵横赌场,展某佩服。但是,既然押上了,为何不跟上?难不成,白五爷在赌场上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纸、上、谈、兵?”

“死猫,我这是不放心谁啊!”白玉堂瞬间恼羞成怒,“就留你一个在这儿,万一来了一帮妖精,爷到时候是不是要一个个开膛破肚来搜你一具七零八落的猫尸!”

“白耗子!”展昭握紧剑柄,咬牙,“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我不跟你打!”

“懒得跟你打……猫儿,不对,外面有动静!”白玉堂忽然跳了起来,手指按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拔剑!

展昭的猫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巨阙在手,两人背靠着背,肃立防备:“好像是鸟的声音。”

展昭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嘈杂的“叽叽喳喳”声,十几只五彩斑斓、硕大凶猛的鸟儿俯冲而下,尖利的长喙划过亮光,宛若利器一般,凶狠地袭来!

巨阙与画影同时出鞘,精湛的剑法四散而下,鸟儿嘶叫着纷纷躲开,绕了一圈又重新袭来。一时间,各色鸟毛纷纷飞落,零落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这样打不是办法,剑不够长!”白玉堂靠着展昭的脊背,低声,“猫儿,我托你上去!”

“你自己小心!”展昭也轻声回应,而后立即运功腾起,白玉堂一手挽出剑花扫飞两只鸟儿,一手抓住展昭的小腿,运足真气将他再次向上一托——展昭瞬间越到鸟儿之上,在鸟儿反应过来之前,身形一转,足尖一踏,“叽喳”几声,两只成了借力点的可怜鸟儿便被|干脆利落地踹下了地。

白玉堂眼疾手快,画影一挑,瞬间将两只小鸟戳成了鸟肉串串,展昭借力再次飞踏,不一会儿,地上又多了好几只晕头转向的鸟儿,全部被白玉堂斩杀当场,血溅大殿,好不可怜。

仅剩的两三只鸟儿不再那么难对付,展昭落至地面,白玉堂冲他笑:“猫就是猫,抓鸟果然有一套!”

展昭挑眉一笑:“捉耗子更有一手!”

“猫儿,你又找打!”

“……先打鸟!”

前殿小猫小鼠打鸟打得不亦乐乎,后殿的正堂中,东方不败静静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四周忽然转起一圈圈微风,轻若涟漪,一道道、一圈圈地四散而来,东方不败静坐如钟,晕着飘忽烛光的唇线微微扬起——忽然,两指一探,指间夹住一截破空而来的尖利断藤。

指尖一捻,断藤瞬间被碾成碎末,东方不败冷笑:“在我面前用针!”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四面八方忽然袭来成千上万枚细如银针的断藤,东方不败猛然起身,振开衣袖,真气如飓风卷出,断藤瞬间被掀翻——可是,一批被掀翻,还有另外一批!

东方不败用指尖弹出道道真气,目光却看向最后的禅房的方向——正是法海安置兔妖之地:“这种小伎俩根本近不得我的身,但拖延时间,倒也有那么点效果。”

果然,趁着东方不败被断藤缠身之际,一道白烟忽然凌空而来,正是冲着禅房而去——忽然,轰隆之声响起,禅房的木门猛然向外弹开,白烟猝不及防也打落在地,竟然滚出一个小姑娘的模样,一口口鲜血吐在雪白的羽衣上,玲珑的双眸中满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你、你不是离开金山寺了吗?”

法海自禅房中缓缓走出,神态自若,雪白的拂尘如蛇形般卷出,竟然带出一条咆哮的火龙,火龙顺着后堂呼啸而过,灼烧着所有隐在暗处的断藤,火苗跃动着,吞噬着,直至断藤全部被烧成黑灰色的粉末灰烬。

法海看着小姑娘周身雪白的羽衣,断言:“雀精。”

东方不败施施然走近,笑意依旧妩媚而桀骜:“和尚,看来,我押对了。”

前堂中的两人也循声找来,手里还拎着一溜串的死鸟,地上的小雀精眼睁睁地看着,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涌出,颤颤地伸出手指:“你们、你们竟然杀……杀生是十恶之首,你们不会有好报的!”

白玉堂晃了晃手中的鸟儿,反驳:“笑话,我们不杀生,难道还等这些鸟还杀我们?”

“师父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们!”雀精悲愤地大喊,“师父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师父’又是什么?”看着小雀精一副自悔失言的模样,东方不败忽然转向法海,声音淡漠,“和尚,你先去废了那只兔子。”

“……何意?”这话题转的太突兀,不仅是雀精,连法海也愣住了。

东方不败冷笑着指向禅房:“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去废了那只兔子的遁地之能——如果废的不干净,我可以帮忙打断她的手脚。”

“不要,千万不要!”雀精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立即惊恐地大叫。

“为何不可?难道,正如我所想……兔子是你们当中唯一会遁地的吗?”东方不败眸光微转,狡黠而森冷,“既然如此,和尚,还不去废了那兔子!”

法海皱了皱眉,却忽听金山寺外传来威严之声,直直穿透入内:“道友,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喵呜,今天就这么多吧,喵太累了,先滚去休息了~

45

一道白影飞入金山寺,敛袖回身,飘然落地——竟然是个十分漂亮的男人,满头银丝,眉角边带着些许媚气,却又勾勒出一丝丝岁月的痕迹。

一袭白衣流落若水,法海着不由疑惑:这般的装束,这般的称呼,似僧又非僧,似道又非道。最奇怪的是,他周身透出的修为,高深难侧……却又不怎么精纯。

雀精惊讶地大叫:“师父!”

白衣人容姿斯,气质却傲慢非常:“月镜修士阳法王,今日特来拜会金山寺门下。”

法海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佛礼:“贫僧是金山寺住持法海,修士前来,有何贵干?”

同样是雪白的长袍,飘逸若云,白衣人的气质张扬,法海的气质则内敛许多。

白衣人一甩衣袖:“当然是请贵宝刹归还本座的两个徒儿!”

“徒儿?兔子精?还有那只雀精?”东方不败了然地点头,而后冷笑,“凭什么?”

“就凭这条蛇精!”阳法王一甩衣袖,身后忽然出现一柄纸伞,纸伞下罩着的虚弱女子,正是全身无力的小青。

“东方、公子……”小青到东方不败,咬着唇儿挣扎着想起身,但妖力完全被制,刚刚翻转了身子便只能虚弱无力地大口喘着气。

“果然是你抓了小青!”东方不败眸色一寒,手的银针便要射出,却陡然被人锢住手腕,法海皱着眉摇了摇头,又正色问阳法王:“贫僧一直在寻找这条蛇精的下落,想不到竟然在阁下处。不仅是蛇精,令徒还企图抓走临安城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其原因,阁下可否告知贫僧。”

白玉堂补充:“还有季高!那个老小子也是你的兔子徒弟带走的吧?”

“没错,都是本座的徒儿紫儿所为。。”阳法王竟然毫不犹豫地颔首,将一系列事实悉数认下,忽又冷笑:“跟千年蛇妖私恋的书生,难道真的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吗?”

法海惊诧:“难道你抓走许仙,是为了对付白素贞?”

“姐姐,不准你伤害姐姐……”小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起身扑到了纸伞设下的法障之上,挣扎着要冲出,甚至不顾全身的疼痛……东方不败不禁急道:“小青,你冷静点!”

阳法王狭长的双眼眯起,继续道:“想必你们都清楚,有一头牛妖在临安城为非作歹。”

法海皱眉:“难道阁下知道些什么?”

阳法王瞥了一眼小青,冷冷道:“本座与那头牛妖交过手,知道它在渡劫时受了重伤,每到朔月必须吸食大量阴气,否则便痛苦难耐。可是凡人女子哪有如此多的阴气供养它,倒不如这条有五百年道行的蛇精有用。本座原是想,待到朔月之时,本座以法力激出这条蛇精全部的妖气,引出那只牛妖,将其一举诛杀!”

“原来你是打算拿小青当饵!”东方不败忽然上前,“你又让那只小兔子去抓许仙,是为了引开白素贞,以免她坏了你的事——应该也包括我们在内吧?”

阳法王依旧冷傲:“那头牛妖凶恶非常,本座并不想将其他无关之人牵涉在内。”

东方不败进一步逼问:“那小青呢?”

“既然本座借她的妖气做事,必会全力保她周全。”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东方不败忽然振开红袖,指缝金针频闪,“可是,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本座行事,从来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阳法王的眼角高挑,眼底露出些许刺目的血红,镇住小青的纸扇忽然快速转动,“阁下道术奇诡、身法极快,与你一战必然酣畅。可是,朔月在即,本座不想为无关之事浪费法力,将本座的徒儿还来,本座就放这条小青蛇离开!”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忽然回头:“和尚,你怎么?”

法海凝眸了动弹不得的小青,忽然对着白玉堂和展昭的方向微微侧目——东方不败顺着去,就见那小猫小鼠对他做着口型——“季高”。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迅速回头,冷颜秀目,对上阳法王:“既然你一口一个‘无关之事’、‘无关之人’,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多问什么。只是,一换二未免太不公平,这样,我们交出兔精和雀精,你交出小青和季高,如何?”

阳法王不由皱眉:“本座救季高性命,只为还当日襄阳王襄助本座之情。季高现已离开临安,本座如何知道他会往何处去!”

“那简单,兔妖和雀妖,你选一只带回去。待牛妖被擒之时,我们自然会将你的另一只徒弟完璧归赵。”

地上的雀精忽然大喊:“师父,你带紫儿师姐走!师姐受伤极重,你要尽快为她疗伤!”

阳法王紧紧盯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毫不畏惧地轻笑着与他对视,良久,阳法王终于一挥衣袖,纸伞的禁制解开,小青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阳法王冷冷道:“将紫儿还来。”

东方不败扶住虚弱的小青,蹲□体为她把脉。着背部向外,空门大露的东方不败,法海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立即挡在他之前:“你果然是为了兔妖的遁地之能。”

阳法王沉下脸:“牛妖可遁地逃窜,若无紫儿相助,本座如何能找到它的踪迹!”

东方不败将小青放着倚到佛龛之前,缓缓走回法海身边——眉目轻挑,口型微动:“人形。”

法海了然,忽然伸指弹出一道烟气,禅房一阵轻响,而后,一个眉清目秀的紫衣女子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出,到阳法王,立刻跪倒在地,满面清泪:“是徒儿无用,让师父担心了!”

东方不败忽然上前,一把拎起了紫儿,向阳法王的方向一甩——阳法王立刻接住徒儿,却眉心一动,因为,他发现,紫儿受伤的肩侧裸|露出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紫黑色的掌印。

东方不败回身将小青揽在怀,轻轻地为她梳理着纷乱的发丝,指尖温柔,眸色冰冷:“这掌是我替小青还的,已经锁入心脉,半月后毒发,这小兔子不消片刻便会香消玉殒。这毒你是自己帮他解,还是半月后再来找我们这些‘无关之人’,你自己着办吧。”

阳法王缓缓攥紧的拳头——忽然,带着面色发青的紫儿飞身而走:“待本座办完正事,再来与你算清这笔账!”

“随时奉陪!”东方不败冷笑着回了一句,立刻往小青的身体输入真气,“小青,不要动,你的妖气被压制太久,身体非常虚弱。”

“谢谢你,东方公子……”小青瘫软着身体,雪白的唇瓣不断颤抖着,“姐姐她、是不是在找我?她是不是急坏了……”

东方不败轻声劝慰:“你姐姐一直在找你,放心,等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法海沉默着眼前相偎的两人,忽然皱眉问道:“东方施主,你故意露出空门,是为了引贫僧上前——而后你方可取青蛇的毒液。”

东方不败转头轻笑:“不笨么,和尚。”

法海再次沉默,一股诡异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展昭敏锐地感到气氛不对,立即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微妙哦~

白玉堂挑着眉毛回应:微妙~

展昭斯地稍稍努嘴:怎么打破?

白玉堂望天:这种事,人缘好的猫大人最擅长~

展昭皱了皱鼻子:原来白耗子你还知道你自己张狂任性专门得罪人!

果断清了清嗓子,展昭转移话题:“这个阳法王很奇怪,最奇怪的是,从他进门到现在,根本没有我一眼。”

白玉堂听着,不由伸出手,勾了勾展昭的下巴,揶揄着:“猫大人确实俊秀可人,可也不是人见人爱,偶尔有个不爱猫的,有什么奇怪的?”

展昭一巴掌拍下白玉堂的手,愤愤然:“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承认救下季高之事,可转眼又否认跟季高的阴谋有关系!”

就算是为了转移话题,这俩也不忘时刻掐,白玉堂抱着胳膊:“我倒觉得他说的是实话,若他真想对付咱们。这一路,你这只小猫估计早就被哪里窜出来的老鹰给叼走了!”忽然停住,“——哎,不对,猫儿,这样想,那些鸟就不对啊!”

“小白鼠,过来~”到小白鼠纠结了一张帅气的脸蛋,展昭纯良地眨巴眼睛,拉着白玉堂地上的死鸟,“刚刚这些鸟对咱们扑过来的时候,可是下了‘死嘴’。”

“不可能!”被师父抛下的小雀精焦急地大叫,“我从小就被师父教导,绝对不能轻易伤人性命!那些鸟儿只是被派来拖住你们的!”

白玉堂嗤笑:“刚刚要不是这猫跳得高蹦得轻巧,咱们早就给你的那些鸟给啄死了,这还叫不伤人性命?”

“才不是、才不可能……它们都很乖的,一直很听我的话……”清清纯纯的小姑娘着那串血迹斑斑可怜的鸟儿,委委屈屈地咬着嘴唇,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白玉堂得不由皱眉,摸了摸鼻子:“喂,你别哭,五爷从来不欺负女人。”

白玉堂正要拍着小姑娘的肩膀安慰,却忽然感到肩上一阵大力,展昭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飞快地往后闪:“耗子,小心!”

白玉堂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着胸襟前的一道刺目的划痕,刚刚还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竟然一瞬间拔出一把匕首向他冲过来,眼底闪着血红的妖异光芒:“我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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