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骁作为被抛弃的老师跟着学生一起出校园乘地铁。
开春的天气人们纷纷脱去了沉重的棉服换上薄外套,但日夜温差大傍晚十分略微寒人,夏敬言缩了缩肩膀走到裴骁身边微微抬头有点可怜兮兮的说道:“为什么一说好吃的,你们的反应都是金钱豹?”
“你猜?”裴骁贱兮兮的回复,惹的夏敬言差点一拳头挥过去。
“我以为好吃的会是酒吞。”瘪着嘴对对手指看着走在前头兴奋的学长学姐就摇头感叹图样图森破。
“……”裴骁停顿了半秒看着他才继续前进,“你太奢侈了,酒吞去完就没钱周边旅游了。”
“我总觉得你的花花肚肠在打算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啧啧,腹黑。”
“荣幸至极。”
“……”翻白眼,“不要脸。”
“我不要脸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的?”眉毛一挑有所指,看着夏敬言逐渐泛红的脸就心情好的揉起了他的头发。
夏敬言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看着前面气氛颇有异常的三人若有所思,最后拉拉裴骁衣袖故意慢慢走落在人后很远的地方才开口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三人很奇怪?”
“什么?”裴骁不以为意,手抬起直指前面三人又被夏敬言一巴掌打掉。
“说八卦的时候指人你到底是想哪样?”翻了个白眼一副嫌弃的样子,“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三人之间的气场很诡异?郑少宇明明是讨厌安荣的可却时不时表现出对他的关心,还是那种殷勤,狗腿的殷勤。”
“哦?何以见得?”裴骁一本正经,心里却感叹夏敬言最近观察能力不错。
“郑晓苏虽说是安荣的女朋友可每次见他们都觉得更像是朋友的样子。”摸摸下巴,研究一番,“按照女生的话来说,就像是闺蜜。”
“还发现了什么?”
“安荣其实人不错,没道理郑少宇会反对,就算他再恋妹,可处处拆散妹妹的恋情让妹妹痛苦又说不过去。好像纯粹的只是讨厌安荣出现在他妹妹身边一样。”
“嗯哼,继续说。”
“还有,他们明明好像相处的很不和谐的样子,可三个人的时候,又感觉好像很和谐,那种感觉说不清,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要说了,名侦探敬言。”裴骁打趣道,“快点跟上。”
“你真不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吗?”夏敬言快步跟上,进入地铁站台,在地铁合上门之前挤进了车厢,人挤人前胸贴后背。
一路被人群挤开又凑到一起有惊无险的到达目的地,老教授他们已经在座,守着三个台子朝站在门口的他们摆手。
挤了一路肚子早饿了不管不顾开始开吃,裴骁借着伺候老教授的档隙伺候着夏敬言让夏敬言无比受用,学生们眼里只有好吃的也没人注意那边不对劲。夏敬言暗暗得意吃着食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顿在昏黄角落里的一桌上。
晚市7点钟舞台开始有表演,夏敬言假借看表演方便跟老教授换了个座和裴骁肩并肩面向舞台眼神却瞄向了别处。
那个角落里依偎着两个人,灯光昏黄看不清切,但如果刚才没看错,其中有个男人起身拿食物走向明亮餐台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那个学营养的骆文轩他哥。
人影在角落里交叠,夏敬言皱皱眉干脆直视了过去。裴骁见状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撩了撩他的刘海在他耳边说道:“怎么?玩偷窥很好玩?”
“多嘴。”夏敬言回头反驳,支开裴骁的脑袋低头给骆文轩发送短信问他在哪里。
不多一会儿短信息进来,骆文轩回复和老大在打球,问他怎么了。
拿手机的手捏了捏,他回复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骆文轩叫他玩的愉快。
没了信息。
裴骁脑袋又凑了过来,盯着角落里继续交缠的身影,突然说道:“那个男人是杜伟宸。”
夏敬言咦了声看向裴骁惊讶询问:“你怎么知道?”还把人家的名字都记住了。
“你那朋友的男朋友对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们分手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
“那个男人,杜伟宸抱着的,圈子里出名的难伺候,但凡是他看上的,他就会极力讨好,惹人爱也讨人嫌。”
“你连圈子里的都知道?”
“不清楚他们分手的原因,但绝对和那个人扯不开关系。”
“那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清楚的那么详细可以吗?”
裴骁拿着杯子喝了口茶,将人脑袋转向自己,角落里的那两人感觉到有视线围绕他们准备走人。
“老师。”夏敬言双手合十祈求的样子让裴骁揉揉他头发,等两人从他们身后走过才放开脑袋上的手说,“听说而已。”
夏敬言微眯眼睛颇有不爽:“还以为你是另一个名侦探裴骁那。”
“大概你可以问问你同学究竟发生了什么,当然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你觉得老三会知道?”细细一想之前骆文轩说过的感觉快要分手的话又把自己噎住顿了顿才继续,“那也太残忍了。”
裴骁耸肩不作答。
一群人吃饱喝足开始聊些有的没的,周五使用某信用卡一人结账一人免单,13个人正巧有6个人都有该银行信用卡。老教授作为一家之主在他们结完帐之后支付现金,剩下的钱比预想的多大家开始考虑周边游的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也讨论不出来什么,最终一起出门改日再商量。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老教授对余下众人挥手道别,车子经过裴骁身边还眨眨眼询问:“你们不回家吗?”
“您路上小心,不回了。”裴骁示意,跟着学生人群回校园。
夏敬言跟在后面心想到底要不要回去最后还是给老三发了个短信。
[你今晚回家吗?]
[不回,不过老大老四不在,怎么了?]
[我马上就回来了,有事想跟你说,等我。]
[恶心巴拉的,知道了,等你。]
夏敬言一回寝室就锁门惹的骆文轩侧目连连,他鼓起勇气干脆把一路上打好腹稿的话都问了出来,无非就是他和杜伟宸的事。
骆文轩原本坐在椅子上兴致满满听的兴奋听罢呆在一边,而后才动作僵硬的动动身子叹了口气:“恩,分手了,我哥原来找我另有目的,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就一把甩开我了。”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夏敬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想问点什么但看着骆文轩微微愁苦的表情就把话吞下了肚子,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要一起去嗨歌释放一下?”
“……”骆文轩侧目,“没精力。”
“……”哎,这安慰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敬言一下子泄气了,坐回自己座位上打开电脑开始赶稿。
聊天对话框弹出,打断了作画的夏敬言,他一看,果真是裴骁。
羽流:老婆,你有没有问你同学事情
卷吸:刚问好,他说他哥接近他是为了某个目的后面我就不敢问了
羽流:老婆,好好安慰下你同学吧,刚听说,你同学无家可归了
卷吸:什么?你哪听来的小道消息,不要危言耸听。
羽流:杜伟宸接近你同学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同学和他父亲反目,现在他们反目,你同学被他父亲赶出家门真的无家可归了。
卷吸:你到底哪听来的,不要听风就是雨,你这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八卦,你不说消息来源我是不会相信那么恐怖的事情的。
羽流:我有圈子里的朋友好么!详细情况他们也不是很了解,但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同学有没有反常的情绪有没有不对劲?
夏敬言下意识小心回头看骆文轩,他正对着电脑画着图纸,看不出反常。
卷吸:有,很反常,他在画图纸。
羽流:这算什么反常?
卷吸:那图纸功课是上学期的早就交了的好么
羽流:那多关心下他,要不带他散散心怕有万一
卷吸:没那么脆弱吧
又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骆文轩感觉到目光视线的集中,回头,对上夏敬言的目光,微微颔首,继续画图纸。
卷吸:我听你的,要不要旅游带上他一起放松放松?费用算我的。
羽流:有此老婆,幸哉。
卷吸:……
☆、旅行
很快清明小长假到来了,夏敬言日夜观察骆文轩,发现除了他的黑眼圈越来越深之外并无其他任何不正常状态,于是让夏敬言更加担忧。
俗话说,暴风雨之前都是风平浪静的,或者说,越是安静的人越是爆发力强劲,反正就是说骆文轩这个状态其实让夏敬言很害怕。
组里讨论出来小长假去邻省一小岛趁禁渔期还未开始吃海鲜去。老教授怕体力不行不参与,另一指导老师家中扫墓不能同去,两位学长家里规矩多也必须回家,剩下9人决定好好享受旅程。
夏敬言吞吞吐吐询问是否可以带个同学费用他承担,被学长一个巴掌拍向后背直说没问题。
夏敬言死命咳着,心想怎么那么多人喜欢拍背,肺都快咳出来了。
回头和骆文轩说了下行程,骆文轩百无聊赖点头说好,于是一行10人在长假第一天收拾着行李登上旅游大巴。
裴骁望眼欲穿看着夏敬言和骆文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旅行的兴奋劲让骆文轩也暂时忘了烦恼开心的说笑。
也好也好,同学之间就要这样友好互助,裴骁自我安慰。
不能像他前面那两人一样吹鼻子瞪眼莫名其妙简直就是相爱相杀的典范。
一个多小时的大巴,车开到了码头,学长没订到快艇票一行车晕晕乎乎坐在慢悠悠的大船船舱里感受着波浪起伏颠簸前行忍着恶心闭目养神怕一开口就吐出来。
不知道谁大冒险了下发现船舱甲板门没关,哄的一下,一行人拎着行李全部消失在船舱现身在甲板上。
一呼吸到新鲜空气,看着船下海水渐渐从黄色变为绿色继而转为蓝色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原本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失一空,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4月的阳光带着点点热气晒在人身上,面上吹过清新海风,让人忍不住就想高声呐喊。
裴骁靠在扶手上看着夏敬言兴奋的和骆文轩拍照,拿出手机想看下时间才想起有件事一直没有说。
目光对向正好瞧着他的夏敬言,裴骁勾勾手指,人带着骆文轩自动靠了过来。
面对裴骁,骆文轩稍稍有些不自在,转过身看像海面。没看多久就被夏敬言一把抓住跟着裴骁往角落里带去。
三人在没什么人注意的角落曲腿而坐,船只镂空的栏杆就算坐着也能将海面看的清清楚楚。
夏敬言从背包中拿出零食,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八卦,从游戏到健身,最后落在骆文轩身上。
裴骁不逼问,就问他愿不愿意说,愿意说就帮他一把。骆文轩有些死心,全盘托出。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哥是我妈的继子,原来他才是我妈的亲身儿子。”
“什么?”出乎意料的信息让夏敬言不假思索的惊呼出来,“太阳虽然晒但不厉害你没头晕吧。”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她丈夫去世的时候,她会那么恨我让我永远都不要和她联系。原来那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爱人,当年早就互许终生有了孩子,是我父亲横刀夺爱耍了手段让她做了他的妻子。
可是他却没想到,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原来是我母亲,哦,不对,不是我母亲,是那个女人为了不让我父亲后继有人把自己身体弄残了不能生育。我父亲毕竟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横刀夺爱已经被人诟病,生不出孩子的话他男人的脸面过不去于是就领养了我。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有家的人,没想到,20岁之后才晓得,原来我是一个孤儿。一个彻头彻尾什么都没有的人,连以为就算没有母亲但也过的幸福的家庭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我哥恨我,当然应该恨我了,我所谓的父亲让他从小没了母亲,好不容易一家团圆他父亲又间接被我害死了,他能不恨我嘛,所以他报复我。他耀威扬威跟我父亲说他的儿子勾引他发生关系,结果可想而知,我哥被赶出大门,我也被赶出了大门。
从此企业家的聚会上又有了新话题,骆诚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勾引同母异父的哥哥发生关系。”
骆文轩越说越轻,最后将头埋在曲起的膝盖上抽泣起来。
夏敬言心里堵塞的难受,连吸口气都带着疼痛。幸福的家庭都有相似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他看向裴骁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裴骁用唇语说,抱抱他。
夏敬言伸开双臂,将蜷成一团的人抱在了怀里,下巴支在耳边轻轻哼着什么,淡淡的,像安魂曲,让抽泣的人渐渐停了下来。
骆文轩抬起头带着明显红肿的双眼深吸一口气才平静下来,他望向海面,看着海鸥飞翔而过,突然上扬了嘴角:“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夏敬言眨眨眼看着骆文轩的变化,怕人勉强自己依旧带着担心:“不用太勉强自己的,先放松心情最重要。”
“拿得起放得下是我一贯作风,说出来就表示我准备放弃,毫不保留。”向后用力伸了个懒腰,连身体都舒展了开来懒懒靠在船舱围栏上。
夏敬言挑挑眉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真汉子!佩服佩服。”
“当然应该佩服我的,我才不是你,想当初喜欢一个人喜欢的死去活来却不敢有所行动,说要放弃又偷偷关注优柔寡断的你知道每当听到你说这些我有多想抽死你么!”瞥眼裴骁,邪气歪笑。
“……”裴骁被吊起了胃口自动靠过来询问,“怎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之前?”
夏敬言微微红了脸,不客气的捂住骆文轩嘴巴不让他说,可怜的骆文轩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笑着含泪,奋力挣脱之后才可怜兮兮的看着夏敬言:“我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你若支援我,我就保密。”
夏敬言点头如捣蒜,裴骁切了声一脸痞气:“我养你,你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
骆文轩眼角抽了抽,双手交叉抵于胸前:“NO,什么你养我,歧义太大,不可以!”
夏敬言朝裴骁翻了个白眼一脸幸灾乐祸,勾过骆文轩肩膀并肩坐:“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歪头想了想:“明年的学费应该不是问题。”
“行。”手上用力拍了拍,“那我养你,我有粥喝绝不会忘记给你碗米汤的。”
“……”揉揉鼻子有些不满小声咕哝带着笑意,“吝啬鬼。”
“我怕到时候我也没钱支援你万一我和老师的关系被我爸妈发现估计我的处境会和你一样。”夏敬言瘪瘪嘴,一下子气氛冷了下来。
异性都有地下恋怕曝光的时刻,更不肖说同性了。
见对面的两个孩子都黑下了脸,裴骁叹了口气,抓抓自己短发发根说的云淡风轻:“我养你。”
夏敬言看着裴骁偷偷变红的耳朵由心一笑:“老师,你害羞了。”
“啰嗦!”
两个多小时的海上行程终于结束,众人下了码头挤进一辆面包车到了学长预定的家庭旅馆,10个人分配好5间房放好行李三三两两结队游玩。
裴骁作为老师但一直以来都表现的跟夏敬言比较谈得拢,学生们也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们呆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分配房间时还是犯了难,主要是夏敬言还带了个他们都不认识的人。那人当然是和夏敬言一屋,裴骁落单,谁也不想和老师一屋,说起来总是会有不自在就算整个寒假混迹在一起也比不上混迹了两三年的同学。
订房的学长以身作则和裴骁一屋,然后讪讪一笑不客气的说道:“老师,你打呼不?你要打呼我就去和小许他们挤一屋,我是宁可挤点也不要吵的睡不着。”
裴骁当然知道学生为何这么问,坏心眼的眨眨眼开口:“不打呼,和我一屋没问题。”
学长吐吐舌头连忙说:“这问题回头再说,老师我先出去玩了。”呼啦一下不见人影。
裴骁甩甩头,放好东西去隔壁敲门,夏敬言和骆文轩整理好了行李背上双肩包开始出门觅食。
岛不大,但未完全开发,除了码头一带就现在他们呆的村庄是有人呆的,但依旧吸引了很多游客,毕竟这是中国最靠近东海的小岛了。
随便找了家小饭店三人坐下,点着当地新鲜食材听着当地人说如何海钓勾的三人肠子痒痒吃完午饭就在饭店老板的带领下跟着一艘渔船带着新买的海钓工具钓鱼去了。
午后阳光最热的时候,小船晃晃悠悠停靠在海中,船下是蓝色的海水看的人心里没由来一阵心慌,海滩在远处若隐若现,裴骁带着船长给的渔夫帽看着鱼竿一股悔意渐渐升起。
像他那么没耐心的人怎么会因为夏敬言听到饭店老板三言两语的介绍之后眼睛露出的一抹闪光就讨好的答应了此番出行?他理想中的旅行不是这样的。
理想中的应该是这样,两人赤脚走在沙滩上任由海水打湿脚背裤腿,傍晚在海滩烧烤,夜晚在海滩安札帐篷看月亮数星星。
可现在……算了,此行多了一个人就注定理想中的旅行根本就不复存在!
后背湿黏的感觉是不停出汗的结果,鼻梁上的眼镜因为汗水的关系不停打滑往下垂以致于他不得不经常用手去扶眼镜而动了鱼竿更加没有鱼上钩。
再看看身边的两个人,鱼竿架在躺椅扶手上一动不动,而人,早就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饭店老板看着三人乐的夸张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小兄弟啊,带弟弟们一起出来玩的啊。钓鱼可考验耐心了,小年轻经历不了没关系,你可必须要坚持啊。男人么,最怕坚持不了,你懂得。”
裴骁颔首,调整了姿势让自己不那么僵硬,集中了精神看着鱼竿。
边上老板抬起鱼竿收着鱼线又拉拉鱼竿收收鱼线:“小兄弟,快拿桶来,有鱼上钩了。”
听闻,裴骁愣了愣,在老板的重复催促中才反应过来把身边的桶踢了过去,桶里海水晃了晃洒出些许。
红色的颜色煞是好看的鱼挣开鱼钩在水桶中游了起来。
“那么艳的颜色?能不能吃?”裴骁围观了上来,盯着鱼看了半天。大自然规律,越是艳丽色彩的东西越不能吃。
老板放出鱼钩哈哈大笑:“这是这片海域最普通的老虎鱼,晚饭就拿他加工,可鲜了。”
裴骁哦了声,干脆放弃了自己的钓竿看着老板钓鱼。
老板人实在,盯着海面:“小兄弟,哪儿人呀?慢点,我猜猜,基本上来这玩的都不会太远,S市人吧。”
“恩,眼光真准。”拍个马屁,看着老板收杆,又一条鱼,比刚才的小了许多。
“结婚了没?”
“还没。”
“处对象了没?”甩杆,老板越问越八卦,问的边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船长切出了声。
“对象有。”
“怎么不带对象一起出来玩啊,虽说清明节是扫墓的,可古代清明节是踏青游玩的日子。不带对象出来带弟弟出门可不对啊。”
裴骁闻言乐呵了,他边收起自己的渔具边说道:“他们是我的学生,我们出来采风写生顺便偷懒游玩的。”
“原来是老师啊。”老板感慨,感觉到鱼竿沉了沉立马抬起鱼竿收了收,鱼线绷直仿佛风吹过都能听到弦声。老板又收了收鱼线,手上吃力挽起衣袖的小臂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他激动的朝后叫去,“老李,老李,钓上个大的,快来帮忙。”
原本还在假寐的船长听到声音立马跑了去,帮着拉鱼竿,老板手上动作不断,鱼线绷直了放松放松了绷直。
裴骁在边上帮不上什么忙,又觉得现下情况应该精彩无比连忙将睡觉的两人叫醒,一起观看。
夏敬言还不在状态,揉着眼睛看着忙活的老板和船长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清楚,可能钓上大家伙了。”
“能是什么大家伙?”骆文轩抓着栏杆看着海面一番搏斗翻腾起的浪花,“该不会是鲨鱼吧。”
“……”裴骁。
“……”夏敬言,“神经。”
“呵呵。”骆文轩挠挠头,继续看进展。
在人看的心里越来越紧张就怕一个万一鱼儿挣脱鱼钩或是鱼线断了就白忙活一场,突地一下,海面下的鱼抵抗不住上提的力量离开了水面甩到了甲板上。
老板洋洋得意让三人看他钓的成果,三人呆愣了很久,久到老板都要以为他们被吓傻的时候,三人异口同声惊声感叹:“卧槽,鲨鱼!”
老板豪爽的大笑,夏敬言拉着裴骁骆文轩就往后退,虽然,那条鲨鱼也就六七十公分的样子完全是条小鲨鱼,但也怕一个不测咸鱼翻身咬的他们满身血。
“看看,鲨鱼。”老板俯身抱起鲨鱼。
“晚上吃鲨鱼?”骆文轩舔舔嘴唇。
“怎么可能。”老板失笑,往栏杆边走去,“钓上来了就给你们看看,你们肯定没看过这样被钓上来的鲨鱼。”
“那你等等,给我拍张照再放生吧。”夏敬言小声和老板打商量,老板把鲨鱼往夏敬言怀里就是一放,激的人差点没尖叫出来。
“老板,我没说要这样拍照啊!”扔也不是抱也不是,鲨鱼张着嘴在他怀里挣扎的样子都快把他的小心肝也吓没了。
“是男人就这样拍照,你放心,这个姿势只要抱住了,鲨鱼根本咬不到你。”豪爽还是老板豪爽,跑边上自顾自拿水瓶喝水去了。
“老师,你还不快点拍。”夏敬言觉得自己快哭了,用自己最大的劲抱住鲨鱼不让他挣脱掉。
裴骁快速从背包中拿出相机,咔擦咔擦连拍了好几张夏敬言才在老板的帮助下将鲨鱼放生。
“吓死我了好么。”拍拍胸口,夏敬言惊魂未定,“这里竟然有鲨鱼。”
“生态环境好了没什么不能有的。”老板拍着他的肩膀露出泛黄的牙齿,“看上去人高马大的,没想到胆子那么小。去年我们也钓到过鲨鱼,结果一个女孩子抱着鲨鱼拍了好几张,比你淡定多了。”
“妇女撑起半边天好么老板。”夏敬言不爽反驳,惹的老板更是哈哈大笑。
夕阳西下,老板成果颇丰,提着水桶说晚上就拿这些鱼给他们做菜,裴骁电话联系了其他学生,于是饭点,一桌10人又玩开了。
☆、XX play
虽然没了裴骁理想中的旅行,但人多了玩的也痛快。除了老板钓上来的鱼,他们还点了贝类、梭子蟹和一箱啤酒。
气氛一热闹,人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骆文轩跟学长拼着酒完全将烦恼抛到脑后,等晚餐结束,人也醉的神志不清。
当然,神志不清的还有很多人,包括一位学长和郑晓苏。
众人合力把醉的晕乎乎的人送回了房间才松了一口气,夏敬言给骆文轩简单擦了擦身见人没其他反应打着呼噜睡死过去就在裴骁的敲门声中走出了屋。
好像有点不厚道把喝醉的同伴放在房里不管不顾,可恋爱这种事情,就是让人头脑发热,等夏敬言回过神有些懊恼的时候,早就和裴骁两人走在沙滩边的小路上。
“老师~~~~”托着长长的尾音,夏敬言拉着裴骁的衣袖漫步走。
裴骁顿了顿,等人跟上他的步伐理了理披在肩上的外套将拉链拉好才慢慢往小路深处走去。
不算亮堂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走向深处,面对大海。
夜里的风带着湿凉的寒意,两人坐在大石上下弦月还未升起天空中基本上没什么光污染繁星点点,裴骁打了个哈欠豪爽的用衣服下摆擦去眼泪,恨不能带个帐篷出来躺在地上观星。
“老师,我们为什么总在夜晚傻坐?”在打了第二个哈欠之后,夏敬言直言不讳。春节那次你说半夜出来是为了看烟火,这回出来,总不是为了真的看星空吧。
裴骁侧目有点不爽,将人往怀里一搂:“你就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就这样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做坐在一起也很开心吗?”
“老师~~~~~”伸腿踢了踢脚下的沙滩,细碎的沙子翻起飘落,“你的身体里竟然装了少女心,你太让我吃惊了。”
裴骁撇他一眼:“我儿时的梦想是当个天文学家,发现小行星,用我的名字命名。现在虽然当不成,但梦想依旧还在。”
夏敬言仰头看着星空,那些星星名字他一概不知,突然觉得,裴骁博学多识,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忍不住的跪倒在他脚边握手作辑:“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好说好说,徒儿请起。”裴骁毫不犹豫紧接而上到让夏敬言有些尴尬,呵呵一笑扶着裴骁的手站起。
风渐渐大了起来,裴骁领着夏敬言往一处石壁边上走去。说是石壁,其实是防潮堤,再走过去一点换个角度就可以又看星空又观海又抵风的。
脚下沙滩发出沙子摩擦的声音,海浪拍打着海岸,寂静的落寞着,让人也静下心异常放松。
忽然裴骁停住了前行的脚步,让夏敬言一个急刹来不及撞在裴骁后背,抡起拳头捶向后背就被裴骁一把抓住,连拖带拽边做噤声动作边往边上掩了去。
两人躲在一处凹面处前胸贴后背,裴骁圈着夏敬言下巴抵在肩膀上在他耳边说:“郑少宇和安荣刚过去。”
夏敬言微微回头,脸颊扫过裴骁嘴唇,一片温热。
“他们两人在一起更应该出现,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打起来再说,现下他们肯定不希望有人出现。”
“可是……”夏敬言顿了顿,“偷窥很好玩吗?”
“哟,这句话很耳熟的嘛,现学现卖啊。”裴骁打趣,舌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夏敬言耳廓惹的人低头闪躲却无处可躲。
“嘘,他们过来了。”
夏敬言连忙双手捂嘴防止发出声音让拉拉扯扯的两人听到。
背着风,完全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只觉两人都很激动,不是伸手推人一把就是抬脚踢人一下。
安荣宽大的衣服在海风中吹摆,瘦弱的身躯感觉随时随地都会被吹歪,郑少宇双手环胸脚尖不停点滴嘴巴张张合合。
突然郑少宇一把抓起安荣的胳膊将人拉近自己,捏着安荣的下巴迫使他高抬下巴看着自己,然后郑少宇一低头,两颗脑袋重合在一起。
夏敬言再反应慢此时也知道了,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动作,好像是亲吻。
“他们……”欲回头,却因为裴骁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不能回,于是只能掩嘴小声说。
“切。”裴骁冷哼,“跟我猜想的差不多,别别扭扭两男人。”
“哎~~~~”抬抬肩膀让脑袋离开,夏敬言终于回头看裴骁,“你竟然知道?”
脑袋被捧回原位,裴骁继续下巴搁在原处才开口:“感觉而已。”双手换上夏敬言腰,微微用力将人往里面再拉一点。
因为安荣揍了郑少宇一拳,现正怒气冲冲的往他俩躲藏的地方走来。
郑少宇捂着左半边脸快步跟上毫不用力的将人圈住,没有一丝犹豫将人摆正面向自己嘴唇再次覆了上去。
安荣反抗着,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双手被困只能死心待宰。
这回离他俩够近了,郑少宇断断续续的话陆陆续续进入他俩耳里。
“安荣你死心吧,我现在知道了你的心意就不会放开你的,你别想着离开我。”
“郑少宇,你别自作多情。”摇晃着脑袋企图将面颊上的唇甩开。
“是谁做梦喊的都是我的名字,是谁叫着我的名字自|慰,又是谁利用我妹来达到接近我的目的。”不是疑问,陈述事实,让怀里的人再次挣扎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戏弄我,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为什么要装不知道?”
“我戏弄你?”郑少宇放开安荣,对视,“你让我怎么回答你?我以为我22年来喜欢的都是女人到头来却发现栽在你手里,听到这个你得意吧?难道你就不会有一点内疚,啊,我安荣做了不道德的事把一个正常男人弄弯了,让他喜欢上了我。”
“闭嘴。”双手捂耳,郑少宇说出来的话字字戳痛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卑微又无耻。
夏敬言僵直了后背肌肉靠在裴骁身上,一脸震惊。感觉到了他的僵硬,裴骁将他圈的更紧给予体温上的安慰让人心情平静下来。
“怎么,现在知耻了?可惜晚了。”用力将人拉回,张少宇埋头就往安荣孱弱的肩头咬去,安荣吃痛的叫出声被大掌捂住嘴,只有呜呜悲鸣从指缝中泻出。
夏敬言看的有些急,裴骁搂紧了他不让他探出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静观其变。”
裴骁笃定的神态让夏敬言隐约觉得有些□,他小声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猜到的。”
“……”
那边郑少宇咬着安荣不松口,安荣终于哭了出来,泪水划过面颊低落在郑少宇手上让人顿时清醒过来晃了阵脚,却也只是片刻而已。
他看着安荣皱着眉头微有怒气:“说,说你喜欢的人是我。”
安荣咬着下嘴唇就是不说,让郑少宇不禁握紧拳头在空中捶了下又捏住安荣手臂。
“这回不愿说了?真不知道寒假那会儿是谁借着酒意爬上我的床怎么踢都踢不走,那时的放荡热情现在又到哪里去了?说一句喜欢都不行了?那时候不是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了么。”
“住嘴。”
“是害羞了还是觉得那是耻辱?还是觉得,反正和我上过床了你愿望达成了就无所谓了?”
“不是,不是的。”
“那怎么现在要你说什么都不愿说,再说一遍有那么难?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越说越激动,郑少宇凭着自己力气大扯开了安荣的衣服,光裸着上身的安荣抱着双臂在海风里瑟瑟发抖。
“你其实是在耍我对吧,你的目标只是想掰弯我是吧,你就是想尝尝和男人上床的滋味不是么!要不,让你再如愿以偿下?”语毕,掰开安荣交叉的双手低头吻上他的胸膛,安荣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抓紧郑少宇双臂才得以支撑住身子不让渐渐疲软的身子摔向地面。
下弦月缓缓从海面上升起,带着亮光照向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躯,在夏敬言眼里形成剪影,意外的迷人着。
“少宇,少宇……”安荣轻微的气喘声渐渐飘来,轻如鸿毛,“少宇……少宇……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你只能喜欢我。”郑少宇低沉沙哑的声音含糊飘来,重于泰山,“我只要你喜欢我。”
就像得到了誓言两人疯狂交缠,退去了身上的束缚在天地日月精华间完成人类最美的交流。
深入浅出,靡靡之音。
夏敬言抬手遮住眼从指缝中看着两人进行野外体验,舔舔干燥的唇艰难的咽下口水,面前的活春宫让他觉得此时困在裴骁怀中竟然有些尴尬。他扭动了□子,裴骁闷声倒吸一口气用低哑的嗓子嘱咐道:“别乱动。”
明显充满欲望的嗓子以及后臀感受到的硬物夏敬言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什么乖乖听从不敢乱动只是嘴巴贱的很想嘲笑裴骁一番,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师,学习到了吗?”
“别勾引我。”裴骁将不断往回转的脑袋掰正,滚烫的手心贴着夏敬言的面颊让他受用无比。
“老师,你冲动了没?”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好嘛!”
“老师,别害羞!”
“你是贴了张好学生的人皮面具生活着一到晚上就撕下到处煽风点火不让人好受就自己不好受的狐狸,我怎么现在才看穿。”
“嘘,老师话太多了,要被发现的。”
“……”
“少宇……少宇……慢……慢一点”
“小荣,小荣。”
“恩……恩……啊……哈……恩啊……”
夏敬言瘪着嘴有想哭的冲动,好尴尬!
“少宇……啊……少宇……啊……不要,不要……那里不要……”
“小荣,小荣。”
“恩……恩……快一点……啊……慢一点……”
夏敬言闭着眼不忍直视,光听着就觉得好羞耻。
还有,安荣好难伺候。
“少宇……啊……啊……少宇……”
“小荣。”
“啊……恩恩……少宇,你技术真烂。”
“对,对不起。”
“……”夏敬言。
“……”裴骁。
那夜直到很晚很晚,或者说很早很早,都凌晨时分两人才得以回屋,躺下床的那刻,夏敬言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脚。
同屋的骆文轩咂着嘴说着梦话,含含糊糊听不清楚,隐约能辨的只有爸爸两个音。
夏敬言叹了口气,盖好被子很快进入梦乡。
裴骁冲完澡躺回床上,果真如他所料的屋里没有人,那个原本应该跟他同屋的学生留着纸条说去隔壁屋不用给他留门了。
眼睛困的只想睡可精神却意外的亢奋,翻出相机打开电脑将照片导入电脑,看着夏敬言抱着鲨鱼一脸新奇又惊恐的脸就不自觉的上扬嘴角,一脸温柔。
挑选了一张照片用修图工具将照片截取到了夏敬言下巴处上传微博。
羽流:竟然钓了条小鲨鱼[惊讶],拍完照放生回去,小鲨鱼可要好好跟家人团聚。
才喝了口水的功夫,微博显示一堆评论。反正无所事事,破天荒的,裴骁逐一看起来。
粉丝1:老湿这个点发微博,难道还没睡?早点休息啊,老湿!
粉丝2:傻妈夜猫子,哈哈哈哈,作为夜猫族一党,心情很好。
粉丝3:3点半老湿还在发微博,等等,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粉丝4:我好像知道了什么+1
粉丝5:我好像知道了什么+2
裴骁滑动鼠标看着粉丝评论不明所以,“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刷新了下评论,看到又多出来的一片评论才恍然大悟。
粉丝108:照片上只露出下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一只猫还是老师啊!一只猫说要出差,其实是和老师一起度假去了吧!!!这个时间点怎么想都像是时差党才会在的时刻啊!!!我真相了没有???
粉丝112:真相GJ!
心情很好的关掉微博打开聊天工具,一串对话框弹出,逐一看过最后停在了社团剧组群里。原来愚人节要发布的剧没有发成功,反正愚人节湖绿了也没人抱怨,明晚8点正式发剧,大家有闲的必须去顶贴。
裴骁敲了个哦正准备关掉窗口,群里顿时炸出一串人。
策划-梦梦:我咧个去,羽流傻妈你竟然在线。
编剧-阿大:傻妈要不要参与我们的斗地主,我眼皮都打架了他们竟然不放我走,天哪,一刀灭了我给我爽快吧
0.5音-祈一程:大大,代替我吧,梦梦简直不是个女人,精力旺盛,太恐怖了。
编剧-阿大:换我吧,我好想睡。。。难得的小长假不是用来补眠的嘛我为什么要陪着梦梦斗地主。。。
策划-梦梦:去,愿赌服输,谁让你们赢不了我的,赢不了就一直陪我玩下去。
策划-梦梦:哦,对了,羽流傻妈,你什么时候度假回来啊,我们打算下个礼拜挑一天面基,你看看你有时间不?
0.9音-羽流:我看看课表,回头再联系你们,下了
东方黝黑的天空渐渐有了一抹暗红色,裴骁看向窗外没由来一阵激动,背上相机给夏敬言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干脆出门拍打隔壁门。家庭旅馆隔音差,还没将门里面的人叫醒其他门里人倒各个出门。
一群人挤在一屋正斗地主着,各个精神亢奋看着裴骁。
“老师,怎么了。那么心急火燎的。”
“你们都没睡?”甩了甩背上的相机,“要不要一起看日出?”
众人哦了一声,少女情怀的女生立马举手叫好,几位学长也连忙点头。
“要去的快点准备东西衣服多穿点,到海滩边,快跑过去5分钟能看到出海。动作迅速!”说完,继续拍门。
夏敬言昏昏沉沉,睡下才没几小时,现下脑袋涨的嗡嗡叫,打开门就没好气说道:“干什么。”
“要看日出吗?跟我去看日出,现在去沙滩还来得及看。”
“没兴趣。”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裴骁摸摸鼻尖,有些失望。
学生们都整装待发,裴骁只能瘪了瘪嘴带着学生走出旅馆。
兴奋的学生,没见过日出的孩子,站在沙滩上又唱又跳,裴骁坐在堤坝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上泛起红光而后慢慢变亮变大,海面反射着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却没了摄影了兴致。
天空逐渐泛了白,太阳也升起了大半,计划中的看日出未能实现失望又无聊。
正失落着,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带着最后一点希望裴骁回头,果真见那少年喘着气跑出来。他起身,迎接,少年止步,看着太阳挣脱最后的束缚跃起在海面上。
天空更加明亮了。
“老师,老师,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夏敬言双手支在膝盖上弯腰喘气,一路跑来,还是来不及。
“不会。”裴骁扶住他,笑的温柔,“我会一直等你。”
☆、美工呀美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