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光,众人都是在补眠中度过。安荣不负众望的感冒发烧了,其他人只怪他身体不好,而明白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在沙滩上玩羞耻PLAY是个人都会感冒的好么!
郑少宇和安荣情投意合,中间人郑晓苏自然派不上用处,盯着夏敬言四处问八卦,好在还有骆文轩,才让夏敬言喘口气没被纠缠多久。
最后一天下午,退房,乘着慢船又晃晃悠悠回家去。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众人一上船就抛弃了自己的座位到甲板抢占领地。玩了3天除去个人消费,学校的奖金竟然还剩600多于是晚上吃顿好的必不可少。
骆文轩有些为难的推脱,学长豪气万分说多个多不多,有的吃就不要假客气,说的骆文轩嘴角抽了又抽,于是回到寝室放下行李,安着约定的时间到寝室社区门口集合。
“你要不要那么猴急,离约定集合的时间还差十分钟。”骆文轩拉着夏敬言颇有怨言,急死他个馋嘴的人,又不是去的晚了就没吃的。
“你不懂,怎么可以让学长等我们,更何况,你还是个吃白食的。”言之凿凿还挺有道理的样子,骆文轩思忖片刻点头赞同加快脚步。
到门口,果然没有见到其他人,夏敬言勾着骆文轩肩膀踢着碎石低头数蚂蚁。
骆文轩也百无聊赖,跟着一起数蚂蚁。
“我说,你和裴老师的事情,你家里人都知道吗?”骆文轩问,看着远处走来一个人没由来的皱皱眉,低头继续数蚂蚁。
“你不是知道。”揉揉鼻子有些无奈,“暂时还不打算让我爸妈知道。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还好,你家老师对你真是好,就算以后有问题也会罩着你。”
“你是不是又想起不好的事情了?也是,这种事情,哪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微微颔首表达自己的观点惹的骆文轩翻白眼。
“我不是你好么!要放弃又舍不得,手起刀落才是我的风格好么!”骆文轩抬头一脸嫌弃,看着远处的人影越来越近,近到足够可以看清来人的五官。身子僵了僵。
感觉到肩上肌肉的僵硬,夏敬言抬头,看到了近在咫尺面无表情带着眼镜身材高大的杜伟宸。
斯文败类,当初给他的设定真是没有错。
“您老怎么站在我们面前,我们可没挡您路呀,路在您的左手边慢走不送哟!”说的阴阳怪气,夏敬言勾着骆文轩转了个身面向门外。
杜伟宸微微皱了下眉,瞥了夏敬言一眼往左手边走去,越过两人突然又转身。
“骆文轩,你爸真的赶你出门无家可归了?”语气淡淡,明明询问,却像陈述。
骆文轩微微白了脸,低头不语。
“您老得意了?您老没了爹就让老三也没爹?您可真做得出呀。”抬起胸膛让自己看起来不落人下风,“可是仔细想想,您爹到底是让谁害死的。哎哟,现在拿您爹说事真真对不起了,您可别跟我爹去说让我也落地没爹疼呀。”
骆文轩拉拉夏敬言衣袖别过脸不看杜伟宸,夏敬言看着杜伟宸就嫌恶心忍不住就话里带刺。
“骆文轩。”杜伟宸叫了下名字,看着夏敬言护着骆文轩的样子就生起一口闷气,想说点什么可骆文轩根本不看他的脸,无从说起。
“您老别叫了,从今往后我们老三跟你没半点关系,是男人就爽快点别站在我们面前,眼睛疼。”
“你算哪根葱。”杜伟宸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忍不住出手抓起夏敬言衣领。
夏敬言一把拍掉杜伟宸的手一脸挑衅:“老三没爹没娘不知从哪来没人疼没人爱还要被你这个禽兽欺骗,我跟你说,我养他,你说我跟他什么关系!”
“你……”挥去一拳被夏敬言抓住,夏敬言嫌弃的看着他。
“别这样,大门口的多难看,您老也不怕丢脸?”勾着骆文轩往回走,远处走来一群人,只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老师。
“骆文轩,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被他包养了?”
“怎么,您老不相信?想必您老也不知道老三其实是被领养的跟罗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吧。”语毕,看到杜伟宸骤然张大的嘴一股报复的快感隐隐上升让他扯了扯嘴角,“跟罗家断绝了往来自然无从着落你还能让他怎么办?有没有一点内疚一点后悔?得了吧,败类,江湖不见!您老走好。”
看着两人和身后的一群人汇合,更有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勾搭着他们笑的欢乐,杜伟宸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连众人从他面前走过也不得而知,眼前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没有一丝亮点直到空寂的耳边有了一点喧闹的声音才恢复过来。
放松在身侧的双手捏紧了拳然后宣泄般的全部砸向大门,直到骨头传来阵阵痛楚墙面印出血色才停手。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沦陷了。
“喂!别往回看了,人渣没什么好看的。”勾勾骆文轩,夏敬言将人拉到一停问他话的郑晓苏身边让他帮他分散点注意力。
骆文轩咬着嘴唇皱皱鼻,一脸深沉:“就算过了很久,久到几乎真的要淡忘,不妨碍生活,表面早就没了波澜,可一旦想起来,还是觉得不舒服,这是什么?”
“喂,你没事吧。”伸手摸上他额头,“突然文绉绉的。”
“膈应啊,芥蒂啊,不就是这些个玩意儿。”郑晓苏冲上来做名词解释,别夏敬言扭了扭屁股撞飞了出去。
“你对你哥……其实……”微有难堪,“我刚才那样说你哥不开心了么?”
“不是。”仰头望向天空,渐渐泛黑的天空升起点点明亮,“我想我爸,他工作那么忙,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他有胃病不按时吃饭就会痛,不知道他会不会想我,再这么说也养我20年了,哦,可能只是十几年。哎,算了,回不去了。”
“要不今晚回去一次?”
“没用了,家门锁都换了我进不去。”
“这是要赶尽杀绝。”
“哎。”叹出长长一口气,骆文轩不再多说,跟着众人一个转身进入小饭店。
十几人围坐一圈享受假期的最后几小时,没有参加旅行的两位学长也特地赶来碰着酒杯一阵热闹。
裴骁一副正义凛然人民教师的摸样劝着酒让老教授啼笑皆非直摇头。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裴骁做了个网上联系的手势和学生们道别,夏敬言心领神会一回寝室就打开电脑。
例行一连串动作之后,他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微博被轮的滋味。
跟着当红CV,果然微博论起来也与众不同,电脑本就疏于平时管理这一轮卡的电脑差点死机。
享受旅游,都忘记了社团发剧这件事,作为新晋成员没去论坛顶贴已经够失职,更何况,海报还是他画的。他立马点进论坛看着帖子还在首页并标着HOT字样一股骄傲油然而生,这就是他现在经历中的事情,可以和喜欢的人名字出现在同一张海报中。
帖子翻了好几页,夏敬言立马披着正马留言。
卷吸:恭喜出剧!!!对不起出剧期间正在旅游错过了发剧,补上!
发送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裴骁要他网上联系他才打开聊天工具,刚登上,裴骁就敲了过来。
羽流:一直忘记跟你说了,嫂子生好了,五一正好办满月
卷吸:恭喜恭喜,你多了个侄子呀
羽流:不是
卷吸:难道翻盘了?
羽流:不是
卷吸:那是什么。。。
羽流:是我们多了个侄子,同恭喜你!
卷吸:[害羞]
羽流:我备课去了先去忙了有事再找我
夏敬言对着屏幕点点头最小化对话框继续看刚才的剧贴。
现代耽美第一期,羽流主役攻,主役受为特邀的大神令契,讲述的卧底和流氓老大的事情。实为强强互攻,因此等夏敬言将帖子看到翻页出现了大部分听过剧之后的姑娘留言。
姑娘1:天哪,听过之后惊为天人,强强互动太有感觉了,羽流傻妈和令契傻妈,天哪,我突然开始萌上这一对了。
姑娘2:一直以为令契大大出于半隐退状态只填坑不接新,没想到大大竟然接新了,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
姑娘3:同问,令契傻妈怎么突然接新了,特地微博上看了看,傻妈说不接新还是1年半前,难道这部剧一年半前就筹划了?神不知鬼不觉啊!
姑娘4:歪个楼,难道就没有人跟我一样不是被令契大大吸引来的而是被这张海报吸引来的吗?画的实在太对我胃口了,太漂亮了。
姑娘5: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被这张海报吸引了,这么写实的素描手法身为美术生的我都觉得望尘莫及,画的太好了。这美工名字好陌生,秋冥的新人吗?新人加油啊。第一次看到用素描画的海报,嘤嘤嘤,美术生感动死了。
姑娘6:终于听完这剧了,可耻的萌上羽流傻妈和令契傻妈了。
当夏敬言看到姑娘夸奖他海报画的好时他对着屏幕微微红了脸吐吐舌头企图让舌尖发散热量,当看到姑娘们萌上羽流令契并给CP起名为“翎”时他囧了囧,心头微微有些发闷,他想大概自己是吃醋了,于是戳开裴骁。
卷吸:大大,现在姑娘们萌了一个叫翎的CP哦!
发去半天没有回应,撅撅嘴关掉对话框。说是外出散散心不要人陪的骆文轩还没回寝室,一下无所事事显得无聊的发紧,才想起来微博还没有看。
被艾特的转发数近千,到底是大神联手,跟他没什么关系,倒是发现自己一下子多了几十个粉丝,有几位还在他最近的一条微博底下留言。
都是说海报画的很好看,加油之类的话。
留言不多也就几条夏敬言逐一回复,心情很好。哼着歌准备洗澡换洗衣物,门突然被打开,骆文轩手插口袋慢悠悠进屋关上门。
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夏敬言出于关心暂时放下了洗澡的准备看着骆文轩。
骆文轩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反身骑坐在椅子上双手支在椅背上看着夏敬言,开口说道:“我刚才给我爸打电话,你猜怎么着?”
“没接。”夏敬言笃定回复。
“没错,电话一直都是正在通话中。后来手机打的没电了,我就用校园卡打公用电话,你猜怎么着?”
“接了!”
“卧槽,老五,你刚才跟踪我了吧。”骆文轩打个响指接着说,“幼不幼稚,竟然对我设置黑名单。”
“……”这么一说,夏敬言感兴趣了,调整到一个舒服姿势看着骆文轩让他接着说,“你爸什么反应?”
“喂了声知道是我之后不挂电话也不说话,我想毕竟父子一场,可能不好意思挂我电话就把电话搁在桌上忙自己的事去了。”
“那你有说啥没?”
“能说什么?”骆文轩自嘲的呵呵笑了下,“我就说我想他了想回家问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我记得冰箱里还有速冻水饺工作晚了也别犯懒饿了就去下饺子吃很方便的。”
“你是儿子还是他是儿子。”夏敬言打趣,刚才一点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
骆文轩瞥了他一眼,接着说:“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哪能知道。”
“我爸竟然在电话那头哦了声说知道了,然后我就控制不住的哭了。”
“……”看看骆文轩微微泛红的眼摇摇头,“难怪,我刚才还以为你想到那斯文败类然后悲从中来心想着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于是越想越悲让自己红了眼。”
“能不说他吗?我还真碰到了,拽拽的站在我面前。”
“他说什么了?”一跟杜伟宸有关,夏敬言就像打了鸡血似得兴奋追着问八卦。
“没说什么,一言不发,我嫌他碍眼就走了。”
“追你没?”
“追了两步,被我踹了一脚,就没跟上。”
“好汉!”
“好说!”
“对了,后来你爸说啥了有没有让你回去?”
“没。”骆文轩仰头看着天花板,“可能听到我哭了嫌弃我没用或者听的他耳朵不舒服他挂电话了。”
“……”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吧,反正你还有我养你。”
“少恶心!”
聊天工具滴滴的响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夏敬言转身点击打开,除了裴骁,他这个号基本上也没什么人敲他。
羽流:吃醋了么?乖
卷吸: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你是当事人需要告知你一下
羽流:老婆,乖
卷吸:……
羽流:刚才群里讨论面基的事情你有意见没?
卷吸:群里。。。你等等,我屏蔽了,什么都没看到
羽流:……这个双休他们打算挑一天面基,你看看你可不可以,去群里冒个泡,一点都不自觉
卷吸:这不是有你嘛,哈哈,哈哈
羽流:恃宠而骄!!!
卷吸:有吗?有吗?哈哈!哈哈!
羽流:当心有你好看的
☆、面基这种事喜闻乐见
面基被提上行程,结果被夏敬言忘的一干二净,等裴骁到了集合地发现原以为要跟自己错开行动怕被人看穿的夏敬言没有现身才觉得不对劲,电话过去才知道,那人根本就忙晕了忘记了。
夏敬言在忙啥?
问骆文轩呐!
此时,骆文轩钻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虚弱的声音从齿缝中轻忽忽飘出,说了一长串,夏敬言只听懂了“水”,兑了一杯温水赶忙递过去。
骆文轩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还不够又让夏敬言兑了一杯才稍稍缓过来。
夏敬言踢着地上淌着水的衣裤一脸嫌弃,拿过脸盆随手一丢,滴滴答答,地面湿滑一片。
“咳咳。”骆文轩喝的急被水呛了下,对着胸口一阵猛拍。胸腔响起咚咚咚的共鸣声听得夏敬言都嫌疼,拿过杯子帮他拍背顺气。
最后用力咳了下,骆文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就是一顿骂。
“卧槽,你知道什么叫阴魂不散吗?他娘的害的小爷我失足落水,糗死了。”
“湿成这样竟然不是英雄救美,太可惜了。”夏敬言扼腕叹息直摇头。
“卧槽,我怎么觉得你非但不心疼关心我,还幸灾乐祸?”丢下一个枕头,直击夏敬言面部,柔柔软软没点力道随手一挥就掉进了满是湿衣服的脸盆里。
夏敬言哦了声看着枕头沾着水因为柔软度好弹性佳又跳出脸盆才一脸无所谓回道:“金钱决定地位。”
“你……”手指指指看好戏的人有气无力收回,躺回床上用被子把头蒙住一副鸵鸟样。
“你什么你。”夏敬言掀开被子看着他,“非要我矫情的说看到你一副落汤鸡明明大晴天却从头湿到脚的样子被吓坏了么?”
“……”扯过被子继续盖住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发出,“至少我听得舒服点。”
夏敬言再将被子掀开,看着骆文轩瘪瘪嘴,然后抬手覆上他额头才挠挠头说:“你好像发烧了么,刚才看你脸红彤彤的还以为被子里憋的。”
“得,你没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叹了口气,坐起,放下被子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对着夏敬言指挥道,“我抽屉里有体温计,边上还有酒精棉,先帮我擦擦体温计我先测体温。哎,没人疼的孩子生病最可怜了。”
夏敬言板着脸找出体温计消毒好后塞给骆文轩看着他将体温计塞进嘴里暂时不能说话守在边上盯着他瞧,瞧到骆文轩开始不自在3分钟过后拿出体温计破口就问:“你干么用一副看肉的表情看着我,我不是肉。”
“你是,砧板上待宰的已经做过高温处理的肉。”
“切。”看了看体温,还好,才38℃,放好温度计伸手示意再来一杯水。
夏敬言这回直接递上一桶一加仑的水让他自己倒,脱了鞋蹭蹭蹭爬上骆文轩的床看着他,一脸八卦。
“你说吧,究竟怎么回事,虽听说咱社区人工湖年年都有人跳湖自杀的,可我还没见过身边人去跳湖的。”
骆文轩黑了脸看着夏敬言,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你个幸灾乐祸的,不告诉你,憋死你。”
“金钱决定地位,今晚上我回家不管你算了。”
“哥哥,我说。”骆文轩妥协,可怜兮兮瘪着嘴,“我就顺路经过人工湖,没想到刚走到那我哥就从我身后出现抓着我就往湖边石椅上坐,坐就坐呗,还非拉着我的手。”
“你为了摆脱你哥掉进去了?”
“我真有那么蠢么!”骆文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继续道,“我抽离了手,我哥发现了就没再握我手,然后跟我讲对不起,说不知道我根本不是罗家亲身的小孩,现在让我无家可归感到很内疚。”
“嗯哼,后面那?”
“没有然后了呀。”眨眨眼。
“卖什么萌,说你落水。”
“我嫌我哥烦那,我就想走,结果我哥拉着我不让我走,他越不让我走我就必须得走,然后揍了他一拳趁他放开我的间隙我就走了。”停住,看着夏敬言。
“看什么看,说那。”
“我往人工湖边走,结果那拳挥的太用力手疼,就甩甩手。”
“说!”
“甩甩手,一个重心不稳,就甩下湖了。”
“……”白痴,“还有后面么?”
“我哥以为我受刺激了跳湖自杀,立马跳下湖救我,可我会游泳啊,他拽着我的脖子往岸上游我都快被他掐死了好么。”
夏敬言眼皮跳了跳,感觉有点不对劲,连忙追问:“后面那?”
“我踹了我哥一脚,自己上岸了,一路跑回来。你都不知道,这太阳厉害虽厉害可这湖水可真是冷的够呛,差点被冻僵,这风也够大,幸亏活着回来了。”
“你哥那?”
“自生自灭去了!”
“……”
没心没肺还是骆文轩最没心没肺。
千万不能得罪他!
这是夏敬言唯一的感慨!
“后来我看一群人在岸边帮忙,他肯定没事的。”骆文轩有些心虚,抬起眼皮说的小心翼翼,慢慢的慢慢的把被子往身上盖了盖,以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夏敬言抽抽嘴角心想只当自己不知情忽而转念一想,计上心头:“老三,要不要乘此机会跟你爸爸示弱一下?”
“干嘛?”掩着嘴角打着哈欠,将喝完水的水杯随手放在枕边。
“回家呀!人对比自己孱弱的人特别容易心生怜悯,看你病着,你爸爸总会忘了不快带你回家的。”
“可行吗?”有点心动,掖着被角看着夏敬言,“我爸挺心狠手辣的,估计他的脸都被我丢光了,没把我毁尸灭迹已是他的仁慈。”
“……”夏敬言太阳穴没由来突了突一阵疼,他觉得泡过水之后老三竟然开始畏手畏脚了,“试试呗,是你说的,试试就有50%的成功机会。你还真当我愿意养你呀!”
“……”
“你爸号码多少?我来打,趁现在,你把自己弄狼狈点,要不要我扇你几巴掌让你看起来气色更红润点?”
“别,我自己来。”下意识捂住脸骆文轩报了一串号码,只见夏敬言拨了出去,不一会儿,开口。
“请问是骆叔叔吗?骆文轩的爸爸是吗?”
“我是骆文轩的同学,叔叔跟您说一下,骆同学生病了。”
“现在好像昏睡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对对对,还在寝室,没送医院,送了我们也没钱看病啊叔叔。”
“对啊对啊,可能营养不足所以抵抗力差了身体就生病了。”
“啊,三餐啊,我不知道啊,但是最近他突然生活特别节俭我们出去玩他都不参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对对,517寝室,叔叔您记性真好。”
“半小时?可以可以,我会好好看着骆同学,叔叔您路上小心啊。”
“叔叔再见。”
挂上电话,夏敬言伸手举了个V,看着骆文轩一脸得意:“快,再狼狈点,头发再乱一点。”掐住脸颊就使劲捏,直到骆文轩疼出了眼泪才松手。
骆文轩赶忙用手捂脸,可手指刚碰上脸就疼的缩了下,两眼泪汪汪:“你也太狠了。”
“不狠怎么回家?”夏敬言反唇相讥,夺去被子抬手就往胸膛一拍,随着一声尖叫,一个红掌印绽开在胸膛。
“这玩意儿你要我怎么跟我爸交代?”欲哭无泪,揉着胸膛,“你先给我条裤子穿吧。”
夏敬言从头到脚将骆文轩打量个遍之后悠悠开口:“不用,裸着刚好。”
“……”扯过被子盖住身子,“那到底要我怎么面对我爸呀。”
“当然是越可怜越好,可怜的全身红果果。”
“……”
希望能奏效。
等20分钟后寝室门被大力推开,夏敬言才猛然顿悟般从骆文轩床上爬下来,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殷勤道:“骆爸爸么?老三还睡着。”
男人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整一个正值壮年的精英男形态,只是眼底一抹担忧深深出卖了他的感情,他缓缓抬手抚摸“睡着”的骆文轩脸庞,微微红肿的脸让他不自觉下手轻了又轻。
“骆爸爸,快带他回家吧,他做梦都喊着要回家。”添油加醋,让装睡的人不由得小皱眉头。
骆爸爸点点头,掀开被子欲把人抱起,却看到被子底下不着寸缕的身子之后立马又将被子盖上,眼神暗了暗。
“他落水了,所以我把他衣裤都脱了。”见骆爸爸盯着自己的眼神冰冷深邃不见底,夏敬言连忙从衣橱里翻出衣裤递给他,苦着脸心想跟他设定的方案离开十万八千里。
骆爸爸没有接过衣裤,直接将裹着被子的人打横抱在怀里,朝夏敬言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之后大跨步往外走去。
夏敬言扶额,狗腿的跟在后面帮骆文轩提着干净衣裤。骆爸爸昂首阔步没有气喘只是抱着骆文轩的手紧了又紧。
还好双休日寝室楼里学生不多,不然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裹着被子的学生不管是谁都会八卦一番。
骆爸爸突然停住脚步,夏敬言连忙跑去帮他开了电子门,走了没几步来到停车处。
骆爸爸坐进车内后座,像抱婴儿般抱着骆文轩。
骆文轩曲腿横在骆爸爸身上,感受着全身被用力包围的感觉差点哭出来,好在还知道自己还睡着才没破功。
夏敬言举着电话为难的看着骆爸爸,小心询问:“骆爸爸,我突然有事,能不能帮我送到地铁站?正好顺路路过的。”
骆爸爸头也没抬的只顾着看着自己儿子冷冷答应,夏敬言一个激灵坐进车关上车门,司机一个油门,车子驶出社区。
给裴骁回了个短信说已经出门了然后借着看手机的动作偷偷瞄了父子两。
骆文轩还睡着,骆爸爸轻轻拂着骆文轩的刘海,一下一下。
到底还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再怎么样,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夏敬言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地铁站口和骆爸爸道别。
等夏敬言到了约定的地点,面基的众人早已在M记续了好几杯咖啡,他连连道歉态度谦虚,到弄的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辗转阵地,聚会无非就是吃和唱。
KTV里,女生霸着麦唱个不停,毕竟他们面基已久早已熟识一点都不用顾忌他人自顾自闹着。
夏敬言坐在沙发转角处有些尴尬,面对一群陌生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何况,身边老围着一男人向他打听消息。
“小卷儿,几岁了,真是蜀黍最喜欢的学生摸样。”祈一程嗡嗡嗡问个不停,像只苍蝇,赶都赶不走。
夏敬言往边上挪了挪和他隔开一点距离才不好意思的回答他的问题。
“20岁啊,真是青葱岁月,大叔我也有过那么一段时光,可惜啊,岁月催人老。”
夏敬言脸没由来抽了抽,不知怎么接话呵呵傻笑了两下,直视坐在对面正和自家大哥说着什么的裴骁,一脸可怜,眼神无辜又无助。
可惜KTV里灯光昏暗,裴骁只看到夏敬言一轮轮廓,求救的眼神掩埋在黑暗下。
“小卷儿,要不要唱歌?”不等夏敬言回应,祈一程就扯开嗓子吼了声,“麦霸可以让我们的小卷儿唱一首不?”
提议当然得到大部分人的同意,夏敬言连连摆手也抵不住塞进怀里的话筒。
“要唱什么,姐姐帮你点。”梦梦坐在点播机旁,笑的一脸灿烂,突然看到角落一角拿过麦就叫嚣道,“角落里的那对夫夫请克制点矜持点好嘛!不要以为坐在角落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就可以乱来!别给我们的小朋友留下不好印象。”
裴骁举起双手笑着站起,顺水推舟的挤开祈一程,坐到夏敬言边上,双手环胸看着他,道:“小朋友不要害怕,唱不来没关系,哥哥带你唱。”
“……”夏敬言白了他一眼才抬头对上梦梦的眼,“我不是很会唱,让傻妈带我一起唱吧。”回头又看向裴骁:“傻妈可以吗?”
裴骁耸肩不置可否,梦梦将手中的话筒递给裴骁:“那唱什么?”
“你说。”将主动权交给夏敬言。
夏敬言歪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让他这种音痴唱歌简直就是磨难。
“那就我决定吧,never say never。”
裴骁话一出,众人切声四起。
“羽流傻妈,面基不忘秀恩爱,虽然和小朋友一起唱歌,还不忘给被冷落的猫唱一首情歌,这到底是有多专情啊!!!”小小双手放在胸口一脸陶醉的摸样,看看裴骁又看看角落的裴炎。
“傻妈,太欺负小朋友了,小朋友会羡慕嫉妒恨的。”阿大控诉着,却催促着梦梦加快点歌的速度。
夏敬言吓了一跳立马摆手:“不会的不会的。”
裴骁闷声笑了出来,借着昏暗,偷偷用小手指勾了勾夏敬言裸|露在外的小臂,心情很好的在歌曲前奏过后唱了起来。
夏敬言起先跟着唱,可惜调调永远不在一条线上简直惨不忍睹在裴骁皱了三次眉之后收声,听裴骁唱。
裴骁好听的声音让众人如痴如醉,一曲完毕还在回味。
借着放话筒的动作,裴骁在夏敬言说了一句话,轻轻一晃而过,然后起身拉着角落的裴炎向众人道别:“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帐我先结了,各位拜拜。”朝夏敬言挤了挤眼。
众人啊了声,七嘴八舌挽留,只见裴骁真无停步的打算才放弃。
“羽流傻妈好好对待我们的猫啊,请温柔的。”
“无耻之徒,白日宣淫。”
夏敬言抹了抹额上看不见的汗等两首歌过去之后才说临时有事和众人道别。
梦梦有些不舍,拉着他的衣袖荡了荡就是不放,夏敬言笑的尴尬抽回了衣袖退出KTV,终于在门口和坐在车里的两人汇合。
一坐进车,夏敬言连忙吐出一口气,将提在整个胸膛里的紧张气息一吐而光才接过裴炎递来的果汁喝了一大口定定神才开口:“大哥,嫂子生娃了你还到处跑。”
裴炎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将车子驶离KTV门口回答:“是你嫂子逼着我参加的好嘛,她说要合群,我嘞个去,一群毛头小子有什么群可合的。”
“那你那?”盯着坐在自己边上的裴骁,抬起手肘将不断靠过来的人推了出去。
“嫂子说要合群。”
“……”夏敬言。
“小家伙,最近生活还好吧!”转了个弯,车子停在一花卉市场,看着夏敬言茫然的神情解释道,“买点植物回家。”
“家有BB没关系吗?”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车道,“那还是回家。”
裴骁:“……”
夏敬言:“……”
裴炎:“问你那,最近生活还好么,我送你们的东西用多少了,不够再问我要呀,你们知道的,我积攒了很多可惜没办法用,说说都是血泪史,看着就觉得自己可怜还是送你们用最好了,用下来感觉怎么样?”
裴骁黑了脸不回答,夏敬言倒是好奇的询问:“什么东西?”
“哎,不要跟我说你们没用啊。”裴炎突然靠边停车回头正紧看着夏敬言,“这是必备的不要贪图一时爽快,对自己负责对伴侣负责对不?”
“到底是什么?”夏敬言眨眨眼,不在状态。裴骁抬手一把搂过他将头埋在自己胸膛不让他继续问话。
“裴骁……”裴炎看向裴骁一脸质问,裴骁别过头不看裴炎,别扭的可以。裴炎突然一巴掌拍向自个儿脑门,耷拉着嘴角嗫嚅,“你们该不会,还没有那啥那啥吧……”
这回夏敬言总算懂了,轰的一下脸颊马上变红,好在埋在裴骁胸膛没人能看见,他甚至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变得滚烫。
“啰嗦!”
“哟,看不出啊,我们裴骁竟然还是禁欲系的。”
“放屁!”
☆、意外意外
等骆文轩踩着点进大教室坐在夏敬言身边时,已过了2天,刚在位子上坐稳就对夏敬言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办法真是好的不得了。”
夏敬言脑袋枕在手臂上同样竖起大拇指,当然,是给自己的,得意说:“请我吃饭。”
“这根本不是问题,我爸后来就没对我说过什么难听的话诸如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什么的。哈哈哈!”
一时得意忘形,惹的老师瞩目连连才小心的低下头继续说:“不过,我爸打算让我出国。”
“什么?”夏敬言睁大眼,不自觉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一时之间惊讶太大不知要说什么。
“手续已经在帮我办理了,老五,我们以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哎。”回过神,夏敬言抬手拂了拂骆文轩的刘海有点不舍,“好突然。”
“其实吧。”骆文轩顿了顿,“我爸好像要再婚了,再婚的那个女人我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也好像不喜欢我,大概为了不让家庭矛盾激化,所以尽量需要把我们分开。我爸当然不会和再婚对象分开,那分开的只能是我了。”
夏敬言张开的嘴半宿都合不上,叹出一口气后才说话:“怎么有种悲情的味道,不科学。”
“没什么,只要能回家什么都可以忍受。”骆文轩笃定道,拍拍夏敬言的肩膀抬头看板书。
夏敬言闷闷吸口气,对突然间得知自己其实是孤儿身份是被人领养的骆文轩来说,家庭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为了可以在一个家庭中有一个身份,可以忍辱负重,只要他还能享受到原有的那份亲情,纵使双方都有了芥蒂也不想失去。
想明白了,就更加为骆文轩觉得悲伤。
教室里没人大声说话,却始终有人低声说话嗡嗡嗡的震的人脑子疼,好像有千万小针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扎着,让脑袋突突向外涨。
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下疼痛却看到骆文轩一脸淡定,夏敬言又觉得自己多虑庸人自扰了,转而看向板书,钢筋水泥这种东西是每个建筑系学生的噩梦,同为噩梦的还有画法几何和阴影。
骆文轩挤了过来,夏敬言往边上让让,继续专心记笔记。又挤过来一点,再往边上让让,直到自己都快没地搁手了才侧首看向骆文轩,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骆文轩边上坐了个跑过来蹭课的人。
“他来干嘛?”戳戳骆文轩手臂指指坐的笔直面向板书的斯文败类。
骆文轩挑挑眉耸肩小声道:“装雕塑。”
也是,在一群趴在桌上记笔记的学生中,这坐的笔挺挺的人还真像个雕塑,另类又突出。
然而,雕塑突然别过脸面向骆文轩表情也从原先的面瘫变成纠结,他用极慢极慢的速度说道:“骆文轩,原谅我好么!”
夏敬言囧了囧,感情跑过来是专门寻求原谅的。
人一旦对某个人有了意见,就会处处挑刺,就算是最寻常的一句话也能解释为矫情。
骆文轩揉揉下巴没理杜伟宸,倒是夏敬言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哥,带点诚意好么!”
杜伟宸瞥了他一眼继续看着骆文轩,骆文轩坚守阵地就是不开口。
“骆文轩。”手缓缓抬起,即将拂过骆文轩面庞时突然转了方向垂下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有些爱恋,在琐事中被消磨光;有些爱恋,在争吵中分离;有些爱恋,在第一次的背叛中就不复存在。
转眼五一,裴骁带着夏敬言回家参加小侄子满月酒。
一路上裴骁絮絮叨叨说些有的没的让原本觉得没什么的夏敬言一下子紧张了千万分。
因为裴骁说,今天家里会来很多了,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有,有些嘴碎有些高傲反正多吃饭少说话就成。至于裴骁,算是家里主人必定需要招待客人,到时候没办法在他身边给他壮胆,然后夏敬言就缩了,窝在副驾驶座位撅着嘴耷拉着脸可怜兮兮看着裴骁就是不肯下车。
裴骁好笑的看着他,将他拉出了车子,牵着手给他壮胆领进了屋。
裴骁向家里出柜这件事当时也算闹了一阵,毕竟一个家里竟然出现一个不喜欢女人却喜欢男人的男人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像打了鸡血般的八卦,从原先不知详情的好奇到晓得同性恋甚至得知艾滋病之后开始一脸嫌弃到最后事情渐渐淡去变成饭桌上偶尔无聊时谈论的话题。由此可见当时裴老爷子的压力何其大,没有赶尽杀绝已是克制。
而此时偌大的别墅里,七大姑八大姨们又想起了当初的事情,见到门口站在一起还十指相扣的两人,各个脸上呈现不一样的表情。
看好戏的,唾弃的,漠不关心的,幸灾乐祸的,甚至还有直言不讳的。
裴骁被赶出家门许多年就差断绝父子关系,现下回来了还带着另一个人,啧啧,一出好戏。
“哟,大哥,小骁回来了呀。”微胖的4婶拿着手绢点在嘴边,将怀里的小宝宝交给了月嫂径直走向裴老爷子,眼神却一直盯着门外的人,“今天是第一次回家吧,快进屋啊,傻站在门口干嘛。”
夏敬言听闻阴阳怪气的语调,紧张的想收回手却被裴骁抓牢,优哉游哉走向裴老爷子。
“爸,我们回来了。”
“爸爸。”微微向裴骁身后缩去,隔离四婶投来毫不客气的眼神。
裴老爷子面无表情看了两人一眼又低下头品茶,这一连串动作让四婶看的乐呵了,她微微抬起头翻了个眼睛掩着嘴角呵呵一笑:“小骁啊,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还好吧,跟婶婶说说,啊,对了,这位小朋友是谁呀!”
夏敬言有些难受,看着眼前的妇女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莫名心烦,但鉴于是裴家的亲戚又不能表达不满只能不言看着脚尖。
裴骁放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对着四婶笑了笑:“四婶,你玩的开心,我先去楼上休息下。”
话刚完,裴老爷子就砰的一下放下茶壶:“裴骁,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裴骁迈开的脚步收了回来心想这老爷子该不是要拆他台给他好看表面上却温和的说着:“爸爸说的是,四婶您玩的开心,我去上个厕所,让爸爸给您做介绍。”
裴老爷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了裴骁一眼让裴骁再次硬生生收回步伐。
好一个兔崽子。
夏敬言站在三人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微微带着苦涩的笑容心里却苦逼的大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气氛好微妙啊!为什么所有人都阴阳怪气的!
四婶心情很好的用手绢擦擦嘴角,回头看像其他婶婶,笑的做作。
其他人虽然做着其他的事情,可目光却不偏不离看着一圈四个人,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看好戏的心情都连带紧张起来。
“你,过来。”老爷子勾勾手指,夏敬言指指自己确认是自己之后走了过去。
老爷子缓缓站起,手搭在夏敬言手臂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裴妈妈夺去了声音。
“儿啊,你回来了呀,好久不见,看看人都瘦了!”冲过人群站在圈里看看夏敬言又看看裴骁。
他人都只以为说的是裴骁,却没想到裴妈妈拍掉老爷子搭在手臂上的手拉起夏敬言的手摸了又摸:“那小子怎么养你的,瘦了好多。上次这手背还是滑滑嫩嫩的,怎么现在就变成糙老爷们了。”
夏敬言挠挠头呵呵傻乐,叫了声妈妈,裴妈妈笑的更乐了直把人往沙发边上带:“早饭吃了没?张嫂特地给你煮了你爱吃的杂粮粥,妈妈去给你盛一碗来。”
不客气的点点头看着裴妈妈转身去厨房。
四婶脸颊突然抽了抽看着突变的情形:“这……”莫名其妙。
老爷子勾勾手指让裴骁站在了身边,扶着裴骁的胳膊快速上扬了下嘴角而后一脸严肃不怒自威,带着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我儿子夏敬言。我知道你们都懂的,就别在这个日子里给我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心绞疼!”
裴骁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老爷子狠狠扭了他一下才解恨的瞪他一眼。
四婶笑的尴尬坐回沙发上,瞄着裴妈妈将一碗花花绿绿的粥亲自端给夏敬言就翻着白眼。唯恐天下不乱说点什么想看个好戏,没想到什么都没看到。
夏敬言呼啦呼啦一碗粥下肚,跟着裴骁上楼看小宝宝,小宝宝要喝奶了跟着月嫂回嫂子身边去了。
刚推开门,裴炎就嘘了一声,看着小床上刚睡着的BB一脸陶醉,表情柔和的可以滴出水,何晨晨穿着瑜伽服竟然在做瑜伽,一看到来人就热泪盈眶的停下动作拉着夏敬言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