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静茹听到声响端着刚洗干净从外面带回的水果摆在两人面前,略有责备又温柔的面向夏敬言:“多大的人了还能这么不小心。”
夏敬言吐吐舌头,倒也忘记了先前的不开心。
三人聊了会天,见时间也不早了,温哲与两人道别。
夏静茹将人送到门口,在门口与他拥吻一番之后才不舍的挥手道别,大门刚关上就迫不及待跑去了阳台,直到看到温哲人从楼内出现乘上一辆车驶离消失在小区为止才进屋。
阳台的栏杆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夏敬言伸手将积雪拢在一起捏了一个小小的雪人,从墙角找出两根黑色的小木棍插上当眼睛才满意的回房。
夏静茹坐在客厅沙发里,见夏敬言人进屋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示意让他坐过来。夏敬言乖乖坐在姐姐边上,将头搁在姐姐肩膀上,像个受伤的孩子般寻求安慰。
夏静茹扶上他的脑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猜是不是羽流的事情让你伤心了?”
夏敬言不做声,但轻轻点头。
姐姐轻叹一口气:“放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吧。”
夏敬言再次点头,这回姐姐只是轻轻笑了下不再询问什么。
姐姐何曾不后悔将弟弟带到网配圈深陷进去不可自拔,只怪当初年幼无知,总是用自己成功追星的经验沾沾自喜介绍给夏敬言,却不曾想过这是对还是错。
该错的也错了,该说的也说了,该纠正的也尝试过了,现下这状态,无疑都是她无意识中慢慢促成的。
静谧的客厅,相互依靠的姐弟,两两相对无言。
夏敬言想着如何顺利脱身。
夏静茹却想着如何再帮她弟一把。
再回过神,郑晓苏正用胳膊捅着他,指导老师有话要说。懒懒的合上学校破例给参赛同学使用的高配置笔记本电脑,夏敬言正了正身。
无非就是关于比赛的一些注意事项,并给设计组最终给予方案的最后时间期限。虽说比赛时间长达将近两个月,但要做的事情实在再多,人力有限,还是需要抓把劲。
会议结束,已十点,指导老师挥手让学生都回寝室去,夏敬言才跟着大部队回去。
裴骁理了理资料将文件袋夹在腋下跟着出门。
寒风吹起,夏敬言不由自主缩了缩脑袋,立起衣领裹紧大衣往寝室回。
教学楼离寝室社区有段距离,其他同学都骑了车走了,夏敬言和他们还不甚熟悉,自是不敢上前搭讪求一起带回去。
原本想着还有同班同学郑晓苏,却一眼瞟见她喜滋滋的跳上一辆自行车后座,走远了。
此时真是被所有人抛弃,唯独一人空留在场。
打了个哈欠朝有路灯的主通道走去,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自行车的车铃声渐渐清晰,随后一个刹车声,裴骁骑着自行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朝后座甩甩头。
天冷又暗,夏敬言也不想扭捏,骑马跳上了后座,拉着座椅。
裴骁一个登步,自行车向前进。
冰冷的后座将屁股咯的生疼,夏敬言略微扭了扭欲缓解屁股的疼痛,却没想到自行车摇晃了起来。
裴骁惊呼叫出声死命抓紧龙头才稳住了自行车:“你干嘛那,坐自行车还不安分。”
“屁股疼。”夏敬言抱怨,“你骑稳了,我再动动,大冷天的,屁股底下都钻风。”
裴骁神情紧张的稳住了自行车待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好了”才放松的骑起来。
虽说骑自行车是一项学会之后永久都不会忘得技能,可许久不骑也会生疏。
“身体好些了吧。”裴骁问。
话被风吹散,夏敬言听不真切,探头询问:“什么?听不清楚。”
裴骁扯了扯嘴角,真是风太大我听不清楚的最佳典范。
见裴骁不再说话,夏敬言也不便再说什么,双手抓着座椅,看着裴骁的后背。
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像个避风港,让他安然躲过寒风的刺激。
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将脸轻轻贴在衣服上,才碰到布料就又猛的别开。
出于教师的关心,不多会儿,裴骁就将人送到了寝室楼下,说了声早点休息就调转了自行车往自己寝室楼骑去。
夏敬言朝着背影挥手道别,直到看不到人才进楼。
看着人离去才肯自己回去,这一点,他们姐弟两还真是像。
自嘲的笑了笑,走到了寝室门口,打开门却看到只有骆文轩一人在。
关上门拿出洗漱用品胡乱的到洗脸池边洗漱了下才稳下来开口:“他们人那。”
骆文轩难得坐在电脑前架着画板画着图纸,头也不抬的回道:“约会去啦。”
“那么冷的天约会?”给自己倒上一杯热水用手捂了会儿才暖起了身。
“我说。”骆文轩放下针管笔将画板放到一边,将电脑上播放的音乐音量调小,他才继续,“你该不是参加什么比赛参加的都脑子不灵活了忘了时间了吧,今天都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是新一年了,当然跟最爱的人一起跨年了。”
夏敬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中,时间竟然过的那么快。
元旦节了学校放假三天,三天假干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基本上学生都不回家,更何况他参加比赛连平时上课时间都挤了出来更不肖说节假日了,忙忙碌碌都忘了明天就是新一年了。
骆文轩无奈的摇摇头用怜悯的眼神像看个傻子般看着,三秒之后架起画板继续画图纸。
夏敬言这才想起来:“那你怎么不约会?”
“我哥忙着弄论文,根本抽不出空。学业要紧,我理解。”说归说,语气不难听出有些不快。
“难怪,平时功课不到最后紧要关头不做的你竟然在连我都还没有开工的状态下先画了。”啧啧感叹,心情颇为满意,有种孺子可教也的心情,“老三,帮我也画了吧,看在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上。”
“啥情分?”眼皮都没抬。
“同甘共苦啊。”搬张椅子坐在身后打趣。
被这一说,骆文轩像被提醒了什么又抬起了脑袋将东西搁边上,转过身看着夏敬言,组织了下语言:“他们两人都不在,要不你说说前不久你到底怎么了,弄的自己那么狼狈。”
没想到骆文轩会问这个,夏敬言一下子不知从何说起。原本寝室关系就不错,又加上两人性向相同有共同语言,所以有问题会经常探讨,骆文轩甚至毫不避讳的将同性做|爱之间的技巧告诉夏敬言,算是给点意见和建议,防止发生像他两之间第一次那种事情。听闻这种经验夏敬言总是笑着说神经病他用不上,却总被骆文轩嘲笑假正紧。
从何说起?想了想,夏敬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遍,说的骆文轩一个劲的狂摇头。
“像个男人,喜欢就说呗,扭扭捏捏,拖泥带水,怎么像个娘们?”戳着脑门语气颇为气愤,“我记得你做事都雷厉风行的,怎么一到了感情的事情上,就那么拖拖拉拉了?”
夏敬言眉头紧了紧,无言以对。
“我说干什么不说清楚?你说出口,说不定有50%的成功率,你不说,永远都没有,0%,百分之零。”
在骆文轩的观念里,爱就要说出口,哪怕被拒绝,至少不会让自己后悔。
而在夏敬言看来,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对象,那么不可以打扰,不可以拆散。除非他们之前感情破裂归于单身,那么再次争取。
把自己的观念想法说了出来,骆文轩苦笑:“你真是个正直的人,难得少见稀罕品。真的,考虑下我哥的同学吧。”
“滚。”
☆、躺着也中枪
一转眼,时间过去大半,期末考试结束,参赛人员更是整天都混在一起,相处了近一个月,大家也熟悉了起来,面对陌生人就怵的夏敬言也总算融入了进去。
学校假期清空宿舍不让住人,参赛的学生也并非都是本地生,再三商量下,众人一致赞成了裴骁的提议,到他家去办公——至少,表面上是一致赞同,实际上么……
夏敬言根据图纸修改着3D模,一双手忙碌不堪,键盘声啪啪响的总让画图纸的其他人误会他忙里偷闲上网聊天。
揉了揉酸涩的肩膀,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起身到厨房倒水喝。
大家都把这屋子当成了办公室,所有个人事情自给自足,他当然也不好别扭。
裴骁的家处在S市近郊一别墅居住区,普通的联排别墅,一幢房子住了四户人家,房型也一般,5房3厅3卫,装修也简单。
大波人刚进屋时还吵吵嚷嚷说要看嫂子,夏敬言自是跟着一起起哄,假装笑的开心,却跟着人群到处探秘之后发现屋子里真简单的仿佛没有人住般。
洗漱用品都只有一人份,连杯子都只有1个简直寒碜的可以。
众人大呼失望,埋汰裴骁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单身。
裴骁挠头傻笑,整一傻大个形象,让学生又嘲笑了一把。
夏敬言只能满头黑线的看着裴骁又囧又呆又装严肃耳朵却一点一点红起来。
没见到一只猫,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没有正式同居,或者说,他们其实同居在一只猫的家里。
想的入神,等被人肩膀拍上让他注意安全时,热水漫出杯子烫伤了手背。
裴骁紧了紧眉连忙将人拖到洗手池打开龙头用冷水冲手背降温。
夏敬言不禁想抽回手臂却被捏牢,只能由着裴骁,让冬天冰凉的水冲了十来分钟。
“还觉得烫不烫?”裴骁问,声音略有担心,小心的将夏敬言的手翻了个面看手心有没有被烫伤。
夏敬言摇摇头回复道:“我只觉得要冻僵了。”
听了他的话,裴骁才关掉龙头拿过毛巾一点一点吸干手上的水而不是擦拭。
夏敬言有点感动,裴骁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好似被他呵护着。
“觉得累的话休息会,不要太操劳了,做设计的,脑子比较重要,手也很重要。”
夏敬言嗯了声,跟着裴骁出了厨房。
被当成工作室的一楼客厅里吵吵闹闹显然没有因为参赛而有的紧张气氛,准备模型材料的郑少宇拿着ABS板对比着厚度开始下刀。原以为是郑晓苏的男朋友,却没想到是她哥,鉴于此,夏敬言与郑少宇相比较他人更为熟识点。
见夏敬言一动不动站在边上看他挥刀,郑少宇打趣:“站边上的夏同学,你这样犹犹豫豫看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不过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不会把我妹许配给你。”
“噗。”,边上给图纸墙体涂黑的安荣笑出了声,“小郑,你这家长好凶悍,妹子的恋爱都要妨碍。”
郑少宇撇了一眼安荣不屑道:“我妹妹哪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追的吗?必须经过我严格的测验过五关斩六将通过了才能考虑考虑可不可以。”
“恋妹吧你,好恐怖的兄长。”安荣挽起额前碍事的刘海从兜里摸出一皮筋就往头发根里绕,好了才继续干活。
冲天的小辫一晃一晃晃的郑少宇脑袋疼一把揪住小辫解开皮筋:“娘们似的还扎辫子,你咋不留长发。”
安荣抢过郑少宇手里的皮筋白了他一眼,微有怒气,切了一声继续俯身画图纸。
接手夏敬言工作的郑家小妹郑晓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边说边摇头:“啧啧啧,这两人的气氛真是微妙。”
竟然还带着意犹未尽满足的笑容。
夏敬言搬张椅子坐下,看着郑晓苏噼里啪啦敲键盘,为郑少宇有这样的妹妹鞠上一把同情的泪。
真是腐女看世界,处处是基情。
“这里不对。”指出少女过失之处,烫红的手背展露在晓苏面前。
她惊呼“呀”了一声,将屋内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敬言,你手怎么了?”小心翼翼抚上开始起水泡的手背,乍一碰到又瞬间弹离,谨慎的好像稍一用力水泡就会破裂般。
甩甩手,夏敬言无所谓淡淡道:“刚烫伤了。”
郑晓苏担心的哦了声表示明白,看了看手背接着问:“没事吧?”
夏敬言刚想说话,安荣嘲笑的声音飘了过来:“郑少宇,你瞧瞧,你在这边担心你家妹子被人拐走,可你妹在那边早和别人暗通曲款了。”
郑晓苏惊讶抬起头看着安荣脸一阵红一阵白,牙齿无意识紧咬下嘴唇,微微皱起的眉鼻,看着就想让人保护。
夏敬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反驳,郑少宇就在那边摔了板子气急败坏的开口:“卧槽你个死娘娘腔,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妹妹怎么跟别人暗通曲款了,你他妈会不会用成语?不会用老子教你怎么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妹妹,可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死娘娘腔,配得上我妹嘛。”说着,拿起桌上的美工刀挥了起来。
见人都拿刀了,原本还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的众人立马反应过来,设计指导老师一个箭步伸脚踢在郑少宇脚弯处,一个趔趄人跪倒在地,手里美工刀掉落,被一男生转眼踢飞出去。
郑少宇半趴在地上回头恶狠狠盯着将他踢趴下的老师喘着粗气。安荣则被其他人摁在椅子上不让起身怕他一个激动也犯点傻事情。
胆小的三位女生躲在桌子后面掩口惊的目瞪口呆,郑晓苏这才反应过来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原本就手忙脚乱的众人一下更不知所措起来,哄女生是门技术活,更何况这些汉子基本上也没哄妹子的经验,于是只能面面相觑。
纵使夏敬言有哄姐开心的经验,可他姐本就性格豪爽,其实还没怎么哄姐就已经妥协,而这郑晓苏,于情,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哄,于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哄。于是也能呆坐一边拍拍她肩膀。
安荣气的涨红了眼,和郑少宇对视3秒之后压着嗓子吼出声:“放开我。”
压制他的两男生怕他生事不敢放,直到郑少宇爬起来坐回椅子,指导老师站在两人中间才放开手。
一挣脱束缚,安荣就朝郑晓苏走去,不知从哪使出的蛮力一巴掌拍去夏敬言安抚的手并将人拉离了椅子,也不管人是否因为突如其来的拉力跌在地上便抱住了郑晓苏。
郑晓苏反手抱住安荣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哭的更凶,安荣则不语任由她抱着自己,轻轻拍背。
众人像看戏一样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而刚进门的裴骁看到的则是一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生将原本手搭在女生身上的夏敬言拖拽出来便自个儿安慰哭泣的女生去了,他顿了顿,消化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问:“发生什么了?”
50好几的设计指导老师揉揉刚才用力过猛的脚踝叹出一口气连连摆手:“时代真是不同了,现在孩子怎么那么冲动哦。在我们那个年代哪会发生情敌打架这种事情哦。”回头一屁股坐上椅子喘了几口气。
老师说了一长串,裴骁只听到了情敌打架,愣了愣,才若有所思的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夏敬言拖到了边上,拿出口袋里的一支药膏给了他:“刚才去买的烫伤膏,抹点吧,味道可能有点臭。”
一场争斗莫名其妙的开始也莫名其妙的结束,众人各回各岗位,夏敬言拿着药膏看着裴骁心里一阵悸动。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越是想放弃却越是看到人的好,一点温柔一点关心都会被无限放大,放大到让他想哭的境地。
说了声谢谢,立马转过脸朝自己位置走去,慌乱的情绪将脸慢慢晕红了,却让裴骁以为他因为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情敌战而心情不佳。
他背靠墙面摸进衣袋,拿出烟盒打开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将空盒揉成一团随手扔进门口垃圾桶,进门。
经过刚才一闹,屋里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不再嬉笑认真做起手里的活。
比赛要求提交手绘图纸、3D效果图以及建筑模型,众人合力完成了近3/4。老教授拿着设计稿推推鼻子上的眼镜清清喉咙:“来,大家先停一停,我先说几句。”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纷纷抬头。
“刚才发生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大家也都别说出去。这种事说出去丢人,也会影响自己,更会影响比赛,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都会权衡利弊的对吧。”
众人一致点头。
“马上就要春节了,很多同学都不是本市的,为了比赛到现在还没回家。我看了下我们的进度,比预期的要快很多,所以那,春节前大家就忙活到今天结束,该回家的回家,火车票订了后几天的不能回家的想呆在这就继续呆在这,裴老师,你看可以吗?”
裴骁原本坐的懒洋洋,听到被点名立马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老师样:“没问题,本来就说好呆到小年。”
“谢谢裴老师的支持。”老教授又推了推眼镜,“回校还是按照之前约定的年初七,那时学校也要开始做开学准备,教室应该可以开放,就不用麻烦裴老师了。你们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学生自然双手双脚赞成,各个脸上乐开花猛点头说好。
“这样安排你们能接受就好。说起来,还是因为你们努力才能换来早回家。大家和和气气有事好商量对不对。”
学生附和,老教授推着眼镜笑了。
“那么这样子,为了犒劳大家的努力,也为了迎接新年,今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一顿怎么样?”
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有物质诱惑,众人干起活来更卖力。
夏敬言手背上抹了药膏,清清凉凉也缓解了手背的疼痛,好在伤在左手,还不妨碍捏鼠标。
郑晓苏和安荣躲到角落谈心去了,他也乐得自在一个人轻松干活。
裴骁看着夏敬言时不时偷瞄角落的两人神情复杂,刚想上前说点什么就被老教授拉去商量晚上吃什么好。
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迎来了天黑,整了整仪容,颠覆做设计时蓬头垢面的形象,一个个容光焕发的出门。
郑少宇拉着夏敬言絮絮叨叨埋怨,对于郑晓苏和安荣刚才两人似乎是情投意合的样子颇为不满:“早知道他两真在一块了,我才不会反对你追我妹,早点出手说不定我妹就不会跟安荣这个死娘娘腔。”
夏敬言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认为我要追你妹?我跟你妹只是同学。”
“不追干嘛之前老凑在一起?我妹跟你特有话说的样子。”
“正巧我比较喜欢听而她喜欢说罢了。”怪也只能怪郑晓苏一时口不择言说了裴骁的性向,在无人可倾吐的环境里只能是他这个给她建议的人当情绪垃圾桶。
“切,我看是因为我妹跟那死……安荣在一起了所以你才改口的。”下意识回头看落在人后的郑晓苏,却看到她和安荣手牵着手,愤愤回头,“我妹那经不起花言巧语的蠢蛋就这么被一个娘娘腔骗去了。”
夏敬言笑出声,迎来郑少宇一个白眼:“有什么好笑的,让我也笑笑。”
“没。”连连摆手否认着却又忍不住噗了出来。
郑少宇怒吼一声展臂将人脑袋夹在自己腋下,另一只手捏成拳头往他脑门上钻:“让你笑话我,让你笑话我,目无尊长。”
夏敬言笑的连连求饶:“学长,我错了,不该笑话你恋妹,你饶了我,放了我吧。”
原本想放手的郑少宇听到恋妹两字之后再次怒火中烧,拳头又往脑门上顶了顶:“不放不放,叫声好听的我再放。”
“学长,你特么怎么变成寨主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喘得急了脚下开始发飘。
“叫不叫?”又顶了顶。
“救命!”
“……”
很长一段时间,夏敬言都在想,裴骁为什么要生气。当他把他从郑少宇的胳肢窝底下救出来时,郑少宇手臂被他捏红了一大片,然后拖着他先一步到达了饭店,肩并肩就坐,不言不语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郑少宇则是揉着红成大片的手臂瞪着眼睛就坐的。
裴骁和他对视了会,才别过脸关心他手背的伤势。
人纷纷就坐,加塞了一张椅子,13个人坐满一圆桌点菜拼酒闹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终于亢奋起来,吵吵嚷嚷着要玩游戏。好在坐在角落,就算吵闹也暂时还未影响到别人。
老教授自是不会参与,另一位指导老师最近正在服抗生素药品而不能饮酒自然也不能参加输者喝酒的游戏。郑少宇瞪了安荣半分多钟才最终同意妹妹参加,而游戏就是最最老土的真心话。
只有真心话,没有大冒险,问出问题不回答者,必自罚一杯。
夏敬言囧囧有神,心想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游戏,特别是裴骁,还好像很兴奋的样子摩拳擦掌的要参与。
不参与的指导老师从包里拿出A4纸撕成小块在每张纸上做上记号再折起放在掌心道:“上面写了不同的数字,你们随便抽,我来报号如1号向2号提问,那么1号提问可以吗?”
众人点头兴致勃勃。
刚抽好纸,还没来得急打开,夏敬言肩膀就被人拍了一掌,回头一看一喜:“老三,你怎么也在这吃饭?”
骆文轩点头指指身后,夏敬言一看,更是惊喜:“我靠,你们聚会不叫我。”
骆文轩撇嘴:“你不也聚会不叫我们?”
闻言,夏敬言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让边上裴骁听得尤为刺耳。
首轮的真心话已经开始了,夏敬言没有挨上,自是回头和坐在身后桌的寝室众人聊天。
原来老四李思源和他女朋友乘着春节放假前旅游去了,今天刚旅游回来回寝室拿回老家的行李,才电话一个个约人出来吃饭。知道夏敬言参加比赛忙才没有通知心想等春节结束开学之后补上,没想到却在饭店里碰上了。
聊的正热络,乔越泽指着门口惊呼:“老五,这不是你女朋友吗?我靠,怎么边上还有男人?”
☆、真心话
原本心思就不放在游戏上偷偷听夏敬言他们寝室众人聊天的裴骁,听闻乔越泽说起夏敬言的女朋友,不假思索的回头。只见服务员带头领路,身后跟着曾经远远看过但被记住脸的女生,以及被女生勾着胳膊一脸温柔看女生的男人。
盯了许久直到人消失在大厅转角处才侧过身看向夏敬言,却看到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和骆文轩咬耳朵说着什么,不禁觉得有点奇怪。
脑子里晃过一点异常的思绪一闪而过抓不住,慢慢回放慢镜头欲找点线索还没进入状态就被另一边学生叫喊着放回纸片,重新抓阄真心话游戏继续。
同夏敬言一起将纸片交还给负责游戏的老师,老师交错着纸片重新摊开手掌让人抽。
夏敬言兴致缺缺但寝室众人那桌开始上菜了,饿了许久的众人自是没空再跟夏敬言聊天的了先喂饱五脏庙才是正经事。等准备抽纸条,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裴骁帮忙将最后一张纸条拿给他,手指轻轻碰到掌心,带点温热。
夏敬言打开纸条一看,1号。这种头尾的数字,其实在平日游戏中,最少被提及,特别是抽奖,想中奖都觉得是做梦。
打个哈欠转过头正好对上裴骁的眼神,诧异了片刻,裴骁才不自觉移开视线,夏敬言楞了下,不明所以眨眨眼,就听到老师开始喊号:“5号向1号提问。”
“啊?”将写着1号的纸展开,夏敬言看着对面展开5号的安荣恶狠狠盯着他。
“那5号安荣提问。”老师摸摸鼻子,觉得气氛颇为诡异。
“你。”安荣手指指向夏敬言,态度有些嚣张,郑晓苏坐在边上不由自主拉了拉他衣袖被他揉揉头一下没了声音羞红了脸,“就问你,你有没有对晓苏动过心思,不管是不纯洁的男女心思还是纯洁的同学心思。”
张开的嘴半天合不上,夏敬言哭笑不得,拉了拉衣领让自己一脸正气:“你放心,从来就没有过。”
听闻,安荣严肃紧绷的脸才缓和下来,讪笑:“话说清楚了就好了,没什么了,兄弟。”
挠挠发痒的头颈,夏敬言觉得自己完全抓不住这安荣的节奏,只能呵呵傻笑两下掩饰明显被刁难的尴尬。可那边听到发问的乔越泽不乐意了,腾的一下站起往夏敬言身后走去,最后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勾起他的脑袋就往自己胸膛上蹭:“咱老五可是有漂亮女朋友的人,不会对你女朋友有什么想法的,你大胆放心的把妹,别动不动就怀疑别人要抢你妹。”
奋力挣扎出困境,顺了顺就蹭乱的头发,夏敬言叹了口气,朝隐隐带着怒气的人尴尬一笑,挥手就是一巴掌给了老大的后背,推了推人:“拜托好好吃你的饭,你妹等你。”
“等你妹。”老大丢下一句话坐回自己位置。
看着人入座,夏敬言真想大喊一声:去你妹的妹啊!
上交纸条重新抽签,打开一看,你妹啊,又是1号。
老师报了号,跟他没关系,心想还是看热闹比较太平身后又传来了老大的声音,一回头,这回人连椅子都带来了,直接坐在他后面端着碗:“老五你放心大胆的玩,老大给你做坚实的后盾,没人敢欺负你。”
扯扯抽搐的嘴角:“老大,谢谢你。”玩游戏都能有人保护,何德何能。
“谢什么谢,就是想问问你,你跟你女朋友是不是出问题了?刚那人就是你女朋友不会有错的对不对?对美女的记性我是不可能出错的。”自信满满,带着满口蒜蓉味。
“大嫂会吃醋。”答非所问,看着被提问的学长拒绝回答问题自罚一杯。
现在女生可真厉害豁得出,问啥不可以,偏要问学长第一次梦遗是几岁。
乔越泽向宋小可送出一个恶心的飞吻才继续:“别转移话题,刚才那人是你女朋友,你们分手了?我就知道,姐弟恋行不通。”
“切。”回答他的是李思源。
“不是,你的姐还是在校生。”安慰老四,继续对着夏敬言,“你的姐已是社会人士,价值观总是和在校生不一样的,肯定会出现偏差。分手没什么的,就是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一棵树。”
“谢你吉言。”不否认也不肯定,笑了笑将纸条交给横在自己面前裴骁的手里,由他一并还了回去。
“不过看你样子也不像是失恋的样子,难道是你提的分手?不能吧,你小子真的有了新目标?不会真的就是刚那啥啥的兄弟的女朋友吧。”一脸不可置信,还探头看了看对面。幸亏声音不大,不然刚灭的火估计就能重新燃起来。
抽好纸条再次展开,how old are you,1号。
乔越泽望着纸条贼笑了许久:“缘分,该不是预示你注定永远单身一人。”
“闭上你满嘴大蒜味的乌鸦嘴。”将纸条压下,字面朝下,咋不说预示着他是1,top,不是0的意思。
老大乖乖闭嘴,端着碗回了自己桌。夏敬言刚想放松下心想背后终于没有问东问西表关心的压力了,他又重新盛了碗酒酿小圆子出现在身后座位上。
“老大!”无力感。
“你继续玩你的,我就看看不说话。”含着一口小圆子含糊道,喷出点点唾沫星子。
夏敬言嫌弃的用纸巾擦擦被喷到的衣服前襟,等着老师报号。
“9号向8号提问。”
“8号是谁啊?”一学姐扬着9号的纸兴奋的站起来在众人中看了又看,终于轮到她提问了,等了好久。
裴骁懒洋洋的将纸展开面向大家,笑了下:“是我。”
“啊,竟然是裴老师,啊啊啊啊,那我问什么好那?我问太出格的老师会不会打击报复?可不问限制级的好无聊的对不对,啊呀呀,我到底问什么。”学姐激动的语无伦次,看着裴骁似笑非笑的脸一下犯了懵,“老师,你有喜欢的人么?”
众人“切”,这算什么问题。
裴骁坐直了身子淡淡一笑,眼神不自觉往夏敬言处飘了飘才开口:“老师好歹也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有喜欢的人岂不是很可悲。”
众人“哦”,意味深长。
“老师原来你三十好几了?看不出啊,那结婚了没?”学姐不可置信的追问。
“等再抽到你的时候来问吧。”
“啊,老师……”
上交纸条,再抽,夏敬言玩的神情越来越懒散。
老师报号,裴骁一巴掌拍向自己脑门:“怎么又是我被问。”
学长嘿嘿冷笑两下询问身边同学问什么好。
“你就问结婚了没有吧。”刚才提问的学姐不死心让学长继续问,学长切了声:“这么没技术含量的问题。”
大家商量了好一会儿,等的夏敬言都觉得不就一问题,难道还真能问出点名堂来嘛。
背后老大早已喝完酒酿小圆子端了碗菌菇汤喝的呼啦呼啦。
学长最后不耐烦了,脱口而出:“老师,我们呆着办公的地方美其名曰是你的家,其实也不尽是吧,狡兔三窟,这是你的第几窟,你把你的人藏在第几窟?”
学姐耶了一声暗自叫好,裴骁不怒反笑回答:“问题那么多,我到底回答哪个?算了,就回答第一个好了。那是买来投资用的,所以装修很简单,平时都不住人的。我也很少住那里。”
众人又“哦”了声,学姐由兴奋变沮丧,捶着学长嘀咕应该省略前面的问题直接问把人藏哪了,既能知道结没结婚又能知道房产有多少。学长瞪着眼搂过学姐埋怨有他了还想着其他男人干嘛。众人跌破眼镜,真是卧虎藏龙。
看着时间不早了,上交纸条决定玩最后一次。
夏敬言接过裴骁给他拿的纸条也懒得打开,老是拿同一张,他都认出那1号长什么样了。
“7号提问1号。”
郑晓苏啊了一声展开7号:“1号谁啊。”
夏敬言懒洋洋举手,看着她再看看安荣:“姐姐,手下留情啊。”
郑晓苏噗嗤笑出声,把问题过了遍脑子问着夏敬言眼神却一直盯着安荣:“夏敬言有没有喜欢我我不得而知,但我很肯定的说我不喜欢他。”
安荣眼神亮了亮,郑晓苏才转头看向夏敬言:“所以,夏敬言,我问你,你是有其他喜欢的人对吧,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对吧,所以安荣可以放心的对吧,所以我哥那边我也很好交代的对吧。”
真心话中不乏有表白的,可用着别人的真心话玩着自己的表白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夏敬言囧囧有神,连声回答:“对的,对的,对的,对的。”全部的问题都给你回答了,他是无辜的,躺着中枪已经很多次了。
“瞧,你可以放心了。”安慰安荣,再向夏敬言点头致谢。
郑少宇别过脸看着自家妹妹和他觉得不咋滴的男人卿卿我我又转回去,跨过2个人大掌拍向夏敬言肩膀:“兄弟啊,我悔啊,当初就应该让你勇往直前的努力追啊。”
“大哥啊,我冤啊,我真没对你妹妹有过一丁点儿的非分之想啊。”苦笑。
“兄弟啊,你就让我好过一点假装错过了你吧。”
“……”
游戏结束,裴骁安抚下预备结账买单的老教授,将账结了。夏敬言和还在桌面上奋斗的寝室众人及其家属挥手道别跟着众人出了门。
一走出饭店大门,凛冽的寒风立马吹的人精神抖擞,酒喝多的几位扶着树干开始呕了起来。
夏敬言裹紧羽绒服,搀着吐过一身轻松的郑少宇往裴骁家即他们的办公室走去。
这么些一起工作的日子,大家都住在了裴骁家里,反正屋子主人大方的可以,除了只有一张床原先就有床单被子让给了3位女生住,其余的人除了住本市的偶尔回家睡以外非本市的同学都从超市买了床单被子挤一张床睡。本来就为了抓进度,轮流干着不同的活,客厅几乎一天24小时不间断出现人影。
明天就要回家了,很多人还是要先回裴骁处整理下需要拿回家的东西。
郑少宇话有些多,叨叨絮絮,无非讲的就是从小看着妹妹长大,没想到那么快姑娘就要谈婚论嫁就要离开他了,让他这个当哥的无限伤感。
夏敬言连连点头称是,毕竟自己也有个姐姐,前不久第一次见到温哲时,也伤感今后姐姐就会有自己的家庭,他再也不能跟着姐姐屁股后面想干嘛就干嘛了。
一个趔趄,郑少宇踩着块石头人往边上一偏,本就身材魁梧的人,此时又神志不清反应慢半拍的,整个人直直往地上摔去。夏敬言惊呼一声连忙将人拉扯起来,无奈人拒不配合,重的像坨铅块啪踏一声倒地。
幸而冬天穿的厚实人没事,只是一时半会头晕乎乎爬不起来。
安荣跟在后头幸灾乐祸笑的直不起腰,苦了夏敬言拉也拉不起扯又扯不动。
“你抬他左边我抬右边,先把人抬起来再把他架我身上。”裴骁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抬起郑少宇的右胳膊就不客气的往上提。
夏敬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二三之后终于将有入睡趋势的人抬了起来。
裴骁将郑少宇右手架在自己肩膀上并环上腰,这才将人慢慢拖动,颇为吃力,好在路程也没多少,忍忍也就过去了。
刚准备咬牙提口气,身上的分量瞬间减轻了不少,看了看才发现是夏敬言在郑少宇左侧也同他般将人架了起来。
“裴老师,这样比较好走一点了没?”夏敬言问,扶腰的手往上抓了抓,和裴骁的胳膊隔着衣料摩擦出了声响。
“谢谢。”笑了笑,故意将扶腰的手收回,落在夏敬言的手上盖了下去,“你的手很凉。”不放松。
夏敬言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直直看着前方一副正直的不得了的样子,心里却噗噗噗惊喜过头心跳越来越快,快的都让他觉得血液加速过快摩擦起火脸要烧起来的样子。
两人扶着人走在装饰着浓烈中国年味的大街上,心里各自暗喜,期盼这段路索性一直走下去,走到身体负荷不了。
可惜没多少时间,就走回了小区门口,转个弯,就到达裴骁的家,眨眨眼,傻傻站在门口。
“我们刚才出门忘关灯了?”一学长问,抓耳挠腮。
“不可能,我出门前全部检查过,不可能忘关灯。”一学姐回答。女生的心思比较细,众人听闻一致觉得需要防范一下,裴骁到不以为意觉得大家小题大做大惊小怪了,小区虽在郊区,但治安一直做的很好,让大家放心,他先去开门。
见裴骁将郑少宇转交给一学长自己往前走去,夏敬言立马放下郑少宇不管那学长一个人能不能架住一个醉汉,上前抓住裴骁衣袖摇摇头:“小心点微妙,不清楚里面情况究竟如何,万一很多人,带家伙,怎么办?要不先叫下保安?”
裴骁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将额前的刘海捋向一边:“哪有小偷那么笨偷东西还开灯的,你放心。”放开夏敬言抓住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抓住。
“我觉得还是叫上保安比较好。”
“没事没事,不要疑神疑鬼,我去开门。”
“那我陪你一起去。”夏敬言有些担心,抓紧衣袖不放松,没让裴骁挣脱掉。
“我们也一起上。”几位学长捋起衣袖走向前,有种一起干架的气势。
裴骁笑了笑:“那好吧,不过真的没事的,我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的。”
就算裴骁这么说,众人也不敢放松警惕,女神和几名还醉醺醺的男生以及老教授由另一位老师护着站在屋外转角处以防突然有歹徒袭击可以有转角做掩饰。
裴骁站在门前,钥匙□孔转了一圈门就啪嗒开锁了。
“裴老师,锁被人动过,真的有古怪,别开门快关上上锁报警。”夏敬言当机立断摸出手机,还没解锁,门哐吱一声向内打开,迎面走来一个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带着温暖的笑容用着软糯的声音发出惊喜。
“我的天哪,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我不在家一段时间,房子变得那么乱七八糟的?你客厅里都放了些什么啊?事先声明我什么都没动过,万一缺了少了什么可不是我弄的别找我麻烦。房间里也乱的一团糟你该不是把房子出租把屋子当群居房了吧?太异想天开了。咦,小家伙,你怎么也在这?啊!后面的人都是你的租客?”
夏敬言目瞪口呆看着屋内男人滔滔不绝,终于在一息停顿中尴尬打招呼:“学长好。”
☆、男朋友 女朋友
裴骁摸着下巴看着裴炎跟大家作介绍:“这是我哥。”
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放下胆战心惊的情绪一个个进了屋,收拾东西回家的收拾东西,还不想回家的抓紧最后的时间再美化下做的东西。
夏敬言坐在沙发上给刚洗干净的手抹药膏,心情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窃喜,暗自在腹中形成,慢慢升华,涌向面颊,让他不自觉将笑容挂在了脸上。心情一好,被烫伤的手似乎都觉得不是那么痛了。
这是我哥,裴炎。
裴骁是这么介绍的。
郑晓苏站在边上挽着安荣看着裴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一跺脚在安荣耳边说了几句,安荣回卧室整理东西,郑晓苏一屁股坐在夏敬言边上,一脸兴奋:“我跟你说,那个男人就是老师的爱人。”
将药膏盖子合上,夏敬言抬头,带着一抹纠结的微笑:“你确定?”
“怎么不确定呀,肯定啊。难道当着那么多的人面说这是我爱人?兄弟关系是掩盖男男关系的最佳借口,我以前还跟我哥说我和安荣只是普通学长学妹关系呐。”
“……”
“再说,你看呀,两人长的一点都不像好不好。相同姓氏就算不是亲兄弟那也应该是表兄弟,瞧瞧这两人。”嘴巴往边上一歪,直指不远处角落里谈笑风生的两人,“从身高面相到给人的感觉完全就不是两兄弟,气氛很微妙好不好。”
“你还说过你哥和安荣俩气氛微妙。”
“那是因我而起的微妙,不同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微妙。”振振有词一本正紧。
将药膏塞回口袋,夏敬言看向两人,仔细看看,似乎气氛是有那么一点的微妙。